“厲少，你想唱什麽歌，我現在在網上給你找歌詞。”小四拿出了手機，點開搜索引擎的網頁，隻等厲少一聲令下，他就把歌詞調出來給他。

    “厲少，你快唱歌啊。”

    “不然就要錯過吉時了。”

    “嫂子，在裏麵等著你呢。”

    身邊的弟兄三言兩句的說著，比厲彥暄還替他著急……“厲少，要不你就唱一曲《今天我要嫁給你》，或者《我的女孩》，《給你幸福》，《很愛很愛你》。”

    小四也跟著著急，事情不能就這樣等著下去呢……

    大家都等著啊。

    厲彥暄從來沒有在別人麵前唱過歌曲，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他一向五音不全，在厲彥暄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他唱了一首歌，唱的是什麽歌，他現在記不太清。

    但是記得他唱完後，課室裏是什麽反映。

    全場特別安靜，連老師都站在那裏，愣愣的看著他。

    一定是難聽死了。

    難聽的把大家都給嚇壞了，所以大家才會沒有任何反映。

    “厲少，你還娶不娶我們南晏了。”裏麵，盛南笙的聲音傳來，都等了好幾分鍾了，毫無反映，哪個新郎官像他這樣？

    程南晏有些替厲彥暄緊張，又有些期待。

    她同樣從來沒有聽過厲彥暄唱歌……連哼歌都沒有過，他唱歌會是什麽樣？

    “你笑發我笨，我承認，對愛我沒天份；

    但你應該知道，我會為你奮不顧身；

    你說我不像別的男人，那麽聰明沉穩；

    但你應該明白，我的真心有幾分；

    請別再隱瞞，你的渴望，地久天長；

    有人整夜無休，默默陪在你身邊……

    無論走到什麽地主，受多大的傷，

    有個人願意為你分擔……”

    門外，清朗的男聲低低緩緩的帶著曲調傳入房間內，程南晏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首歌何止是情歌，更像是承諾，更像是告白，更像是給她的未來。

    不爭氣的眼框居然紅了。

    在這樣的日子裏，程南晏覺得自己有些傻，卻控製不住……化妝師拿著棉簽把白紗掀開，“不能再哭了，這麽好的日子，新娘得美美的，把妝哭花了就不好了。”

    幸福的嗯了一聲。

    一陣掌聲響起，房間門打開，厲彥暄第一個走近房間，看到梳妝桌旁邊的人，急忙走到她麵前，頭發很精致，厲彥暄控製住自己擁她入懷的衝動，“南晏。”

    “快帶新娘子走啊，再不走，我又要出難題了。”盛南笙話一說完，程南晏人已經被厲彥暄抱了起來，急忙拽住他身前衣服。

    “要命，還要出難題，我們快走。”

    惹不起，總躲得起是不是？

    “別走這麽快啊。”盛南笙追在後麵，“你們慢一點啊。”

    南晏在厲彥暄懷裏，忍不住笑出聲音。

    外麵，攝影機，攝影師都準備好了，還有……那點了半條路的車子，程南晏被他放在敞篷跑車的副駕駛位上，忍不住回頭……

    艾瑪呀！

    這是程南晏這輩子現實中見過最奢華的婚禮。

    後麵全是紅色的跑車。

    什麽牌子，她沒有認真看，但是能都是跑車，從款式上來看，就知道，車子差不到哪裏。

    “剛才你唱歌很好聽。”程南晏低聲笑著說，腦海裏還是那首歌的歌詞，“你這麽會唱歌，為什麽以前都不唱給我聽啊？”

    “很好聽？”

    “是啊，很好聽，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歌。”程南晏伸手要把白紗給掀開，厲彥暄握住了她的手，“得我來掀，晚上再掀。”

    “今天星期六。”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那裏的位置，新婚之夜，她跟他說今天是周六？不能碰她？這是什麽道理？

    “今天是新郎之夜，一輩子就一晚，你讓我做和尚啊？是不是不太道德了？”

    還有攝像機對著這裏呢，就這樣聊這樣的事情，真的好嗎？

    程南晏紅著臉，伸手在他的腿上摸了摸，“我們回家再說。”

    就知道她不會這麽狠心。

    車子開得很快，沒有紅燈，暢通無阻來到酒店……滴答一聲響，程南晏要推開車門的時候，厲彥暄製止她，“我抱你。”

    手扶在車門上，身子一躍，瀟灑的跳下了車。

    旁邊的人鼓掌。

    多帥氣啊。

    嗯，她的男人。

    這麽一想，程南晏心裏甜滋滋的。

    被他抱著到酒店……香檳色的大拖尾拖得長長的……有人從二樓的方向撒著紅色玫瑰花瓣，所有的一切，像在夢中，在她夢中，才有過這樣的婚禮。

    現在，實現了。

    不真實，又是真實的所有。

    愛的人，愛的他，他們之間的愛情，所有的所有都是真實的。

    在牧師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程南晏才緩緩的回過了神，白紗被他輕輕掀開，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下，台下一片kiss的呼喊中。

    程南晏以為他會淺嚐即止。

    卻沒有想到他深吻著她。

    吻去她嘴裏所有的空氣，在她要窒息中才鬆開她，如果，這是在家裏，在房間裏，她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狠狠壓在身下要著了。

    敬酒，跟所有的親戚，好友敬酒。

    她喝的茶……

    即使有人要求她一定要喝酒，厲彥暄都會潛她喝了，他的臉泛著紅色，耳根也泛著緋紅色，程南晏的手被他一直緊緊握著，沒有鬆開半刻。

    幸福，就是這樣吧。

    這樣，就是幸福吧。

    “嫂子，以後一定經好好對厲少，一定要好好照顧厲少，我們這幫兄弟，就把厲少交給你了。”在厲彥暄下屬那一桌，好幾人因為這話而紅了眼框。

    “會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看著他……變老，這一輩子都在一起。”

    一輩子，不是嘴上說說的一輩子，而是你能夠接受這個人所有優缺點，好的，不好的，都坦然麵對，會去洗他的臭襪子，還是洗得很開心，很幸福。

    賓客散去，她跟他也結束了這場婚禮。

    身上披著他的外套，伏在他的背上……看著倆人的身影在路燈下一點一點交纏在一起，他把她背回了新房，那個，新的房子。

    都累了。

    哪裏來的新婚之夜？

    厲彥暄也累了，倆人緊靠著進入夢香。

    ————

    翌日。

    天一點一點亮了起來，調皮的風吹起窗戶上的簾子，清晨的陽光照在大床上，緊緊相依相偎的人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天亮了……

    程南晏望著麵前的男子，剛要說話，人翻在她身上，“我的新婚之夜，還給我。”

    配合著他。

    這樣的事情，總是越做越有感覺，越做，心跟身都是融合的，程南晏在他嫻熟的動作下軟得一塌糊塗！

    身體酸得不得了，厲彥暄已經神情氣爽的起床，“你知道嗎……”

    厲彥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程南晏突然起床，捂著嘴往洗手間跑去，他的心跟著一跳，急忙跟過去，看見她在洗手池裏幹嘔著。

    心疼的過去拍著她的背，“肯定是餓壞了，我現在去煮東西給你吃，可不能把你餓出胃病來了。”

    現在時間點可不早！

    他要了她那麽多次……厲彥暄有些內疚，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總是忍不住想多要幾次。

    “是不是很難受？”

    他問她，手輕輕揉拍著她的背，“下次我會注意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程南晏朝他一笑，漱口後，人也沒有那麽難受了，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胃裏就翻滾似的，好想吐。

    這在過去，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啊。

    “先下樓，我去做早餐給你吃。”

    “我先下去，我等一下再下去，我還要換衣服啊。”她苦逼的指了指自己的身上，厲彥暄勾了勾唇，“那好，我煮好你再下來。”

    家裏還沒有叫阿姨過來，所以，厲彥暄就親自動手。

    他是不會讓程南晏煮東西的……

    怕把家裏給燒起來。

    他想了想，也許程南晏會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煮開水吧……因為，需要開水泡麵啊。

    剛才怎麽了呢？

    程南晏摸著自己的肚子。

    難道生病了？

    才結婚啊，就生病？

    她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她急忙原因……懷孕了。

    上麵這條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猛的一想，程南晏才想起來，自己的經期好像過了近十天了。

    從厲彥暄回來，到現在一個月多些……懷上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可能是不是?

    懷孕了？

    程南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裏，居然有了一個小寶寶。

    以前，那麽期盼的孩子，現在……已經成功了。

    激動的跑下樓，嚷嚷的叫著厲彥暄，要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跟他分享，“我可能懷孕了，我可能懷孕了。”

    厲彥暄正在煮麵條，聽到這樣的話，直接傻傻的愣在那裏，直到程南晏跑過去摟著他的腰，“彥暄，你要當爸爸了，你要有孩子了，你高興不高興？你開心不開心？”

    幸福就是來得這麽快，來得這麽措不及防。

    厲彥暄抱著程南晏出了廚房，在原地轉著圈圈，驚呼的說，“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我厲彥暄要有孩子了，我的孩子叫厲害。”

    “……”程南晏無語了，她就是隨便娶的一個名字，他怎麽就當真了？

    真的叫厲害，以後孩子不得恨死她啊。

    “我們要有厲害了，我們要有厲害了。”抱著程南晏轉了好幾圈，似乎又意識到，這樣的動作太大，會危害到懷裏的孕婦，小心翼翼的把人給放下來，“有沒有嚇到你？肚子有沒有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以後你下樓可不能像剛才那樣跑，走路必須慢，不要去廚房裏，幹什麽都不能著急，得慢慢的，慢慢的，知道嗎？”

    厲彥暄一下子化身為程媽，囉囉嗦嗦的說出一堆要求。

    程南晏盯著他，再次認真的聲明，“我不管，孩子不能叫厲害，記得了嗎？”

    還是計較一個名字啊。

    厲彥暄沒有什麽感覺。

    名字隻是代號而已，用來區分跟別人不一樣的代號，都是父母取的，什麽樣的名字都是名字啊，哪有哪個不行，哪個又可以之分？

    “別生氣，以後孩子會學著你愛皺眉頭的，要是丫頭，皺眉頭就不好看了。”

    “……”程南晏。

    厲彥暄扶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托在她腰後，“走，先去坐好，休息著，乖乖的，慢慢走，別走快了。”

    程南晏拍開他的手，無奈又無語的說，“現在還早著呢，你就這麽緊張了，到了後麵我肚子大了，你不得24小時都陪在我身邊？讓我哪裏都不能去，就在身邊守著我啊。”

    “聲音不能大，不然孩子會學到的，以後會是個爆脾氣。”

    “……現在孩子還不能稱之為孩子啊。”程南晏耐著性子向厲彥暄解釋，“現在，充其量可以說是一個胚胎。都不能說是一個胎兒。”

    “每一個生命，他都有靈氣，南晏，我們還是注意一下，小心一些，畢竟，為了孩子，是不是？”厲彥暄重新扶著她，“你的身子弱，以前經常宅在家裏，不愛出去走動，運動，我想帶你去運動，現在是不可能了，也隻有陪著你每天散散步。”

    一想到散步，程南晏的頭就疼。

    她真的很懶。

    她都知道是很懶的了。

    懶得連走路都不想走呢。

    “厲彥暄，我現在隻想等著我的早餐……”

    早，餐……厲彥暄這才聞到空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剛才他沉浸於自己做爸爸的喜悅中，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是在做麵條的，麵條現在糊了！

    糊了！

    他……忘記了。

    跑回廚房，望著那一鍋已經把水煮幹，還黑呼呼的那一鍋麵條，厲彥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這個鍋怎麽辦？

    隻有一個鍋。

    鍋變成了這樣……

    後麵煮出來的麵條都是苦的。

    這才結果第一天秀廚藝，就秀遭啦。

    程南晏默默的走了進來，拿著手機對著鍋拍了拍，然後發到了朋友圈——我家男人做的早餐（手動再見臉）。

    剛發出去。

    手機響了。

    來電號碼，顯示程媽。

    程南晏欲哭無淚啊。

    剛剛忘記選擇沒有權限看的人了……必須程媽就是一個啊。

    “晏晏，那個鍋做錯了什麽事？你要這樣虐待它？”聽著自己老媽的話，程南晏真心尷尬得要命！

    為什麽，她會想到自己啊？

    難道，隻有她才有這樣的本事，讓一個鍋受這樣的命運嗎？

    厲彥暄也會啊。

    也有失控的時候啊。

    “媽，不是我，是彥暄一時之間……”

    “你這孩子，你跟我說實話媽又不會怪你，幹嘛要說是彥暄呢？你不會做早餐的事，我這個當媽的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家裏吃了餃子，還有些，我給你們送過去吧，鍋都那樣了，你們也……”

    “媽，那個不用了，我們出去吃。”程南晏急忙打斷程媽，這結婚第一天，丈母娘就上門送早餐，傳出去的話，她臉往哪兒擱啊？

    “我們有事，馬上要出門，剛剛好出去吃，一點都不耽擱事情，媽，你也不用特意跑來一趟了，現在家裏你也比較閑，多看看電視，出去跟人跳跳廣場舞吧，就這樣了，拜拜。”程南晏急急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媽以為麵條我煮的。”幽幽的看向男人，帶著怨氣的口氣說道，“厲彥暄，你在我媽那裏的印象怎麽這麽好？你是怎麽把她收買的？”

    “什麽收買了？”厲彥暄走了出來，“我用得著收買咱媽嗎？我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好女婿啊。”

    咱媽這兩個字，程南晏聽著心裏特別的舒服。

    特別的暖和。

    比夏天還要暖。

    “我媽什麽都向著你。”

    “不向著我向著誰？難道向著你啊？你要知道，我是照顧你的，你媽向著我，就是想我用盡照顧著你，這點小智商都沒有啊？還需要我挑明了。”厲彥暄牽著程南晏的手往別墅外走去，“你啊，傻的真可愛，連老公的醋都偷著吃。”

    咬了咬唇，程南晏瞪了他一眼。

    “老婆，我錯了，剛才的話，是我亂說的，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你先別生氣啊。”

    “老婆大人，別氣著肚子了，笑一個。”

    “老婆，你不是喜歡像白白家那樣的院子嗎？我也讓人弄一個，今天就會過來弄好，你天天沒事給它們澆澆水，很開就會開出漂亮的花來了。”

    “老婆，你看……剛才麵條汁酒在我手上的，手背都紅了。”

    終於有反映了，握著他的手看著手背上紅紅的，程南晏問道，“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沒事，就是燙了一下，你看，都沒有起泡呢，所以不疼。就是有點……”話還沒有說完，厲彥暄手背火辣辣的地方傳來一陣柔軟。

    程南晏的手指在上麵輕輕的按著，揉著……還一邊往上麵擦口水。

    “額”……厲彥暄不知道說什麽了，錯愕的看著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小心翼翼的。

    他聽到她說，“我媽說，口水是一種藥，可以抹在傷口處減輕疼痛。你還痛不痛，是不是舒服了一些？好了一點？”

    還真的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厲彥暄點了點頭。

    “阿姨什麽時候過來啊？我怕我們倆這樣住下去，燒壞的不止會是鍋……”程南晏小嘴一扁，“都怪我自己太笨，老是學，學了這麽久，都沒有學會一點下廚，沒有學會做菜給你吃。”

    “我的女人，可不是嫁給我下廚，給我做飯菜的，而是讓我疼愛的。”厲彥暄反扣住她的手，大手包著小手，肌膚相貼之處，暖暖的，他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所以，別想著學會下廚來討好我，我不需要討好。”

    “有你在我身邊，我非常的開心，其餘的所有，我都不在乎。”

    ————-

    到了醫院門口，程南晏有些緊張，她握著厲彥暄的手問，“要是檢查後，沒有孩子，反而是因為別的原因吐，那怎麽辦？”

    臉上寫著緊張跟不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都還沒有進去檢查呢，她就開始杞人憂天了！

    摸了摸她的臉，厲彥暄勾唇一笑，“你想那麽多幹什麽？什麽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該怎麽樣的，就怎麽樣。”

    “走吧。”

    還是不動……

    厲彥暄走近幾步，“要不，我抱你進去？”

    程南晏搖頭，“我才不要大家都盯著我們看呢，那下次我都要不好意思來了。”，動不動就想抱著她，大搖大擺的來來去去。

    特別招人目光。

    昨晚他背著她走了那麽長一段路……她想，肯定都有人拍了他們的照片。

    人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麵，大搖大擺，看那走路的架勢，厲彥暄就著急，長腿邁過去，然後攙扶著她，“你慢點呢，著什麽急？我早讓人訂好了，你去了就到你，又不需要排隊。”

    有關係，就是好啊。

    這一點！

    程南晏深有體會。

    曾經她有次過來體驗啊……

    真是等啊等，等了兩個小時才到她，她深刻意識到，原來，在醫院裏，那麽多人生病啊！所以，要好好的愛護自己的身體，一定不能讓自己生病才行。

    做了個尿檢，拿到結果跟上麵的正常結果不一樣。

    程南晏當下確定自己已經懷孕了。

    跟厲彥暄一起來到醫生診室，醫生掃了眼結果，風輕雲談的說，“是懷孕了，要還是不要？”

    “要啊，當然要啊。”程南晏馬上大聲的回答。

    這還用說嗎？

    寶貝疙瘩啊，怎麽能不要？

    “前期記得不能太累，吃葉酸，有不舒服記得來醫院，夫妻房事盡量避免在前期，二個月的時候再來照個b超，可以了。”醫生應付般的說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著人心裏十分不爽。

    厲彥暄就是這樣。

    醫院的醫生這是什麽態度啊？

    好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怪不得現在那麽多私人醫院，收費高，服務好，醫生也笑臉相迎……正是因為公立醫院這裏的醫生態度如此服務，把人家要為人父人母的高興心情都給破壞了。

    下次，不會再來這裏了。

    厲彥暄心裏即刻有了這樣的決定。

    “以後，我們去另一家醫院，這裏的醫生態度看得人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厲彥暄沉著聲音剛說完，腦海裏，突然湧出一個念頭。

    “醫院都這樣啊，你要知道，一個醫生天天要看這麽多的病人，而且很多都是重複著一樣的檢測，你就知道做醫生有多難了，所以，以後啊，我們的孩子千萬不能學醫，真的，很累人的。累人的同時，還不會被患者理解，甚至還會有醫鬧，真的很累的。”程南晏感歎般的說。

    聽起來似乎很懂醫生這一行……這些，都是從南笙那裏聽來的，因為盛南謹是醫生，南笙作為妹妹，格外了解，各式各樣的考試啊，各式各樣的實習啊……各式各樣的加班啊，各式各樣的病人啊，光是明明，頭就疼。

    “就她剛才那態度？還要我們去理解？腦子抽了吧，沒有看到她的樣子嗎？那……”

    “很多醫生都這樣，你是經常有醫生上門為你服務沒有來過醫院，所以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一個普通的人，想要看一個醫生，有時候甚至要在醫院呆上一天，才能看上他呢，唉，我們國家就是這樣，看病難，看出有病，難上加難；所以，人這一輩子啊，最重要的，一定是平平安安，無災無難，一輩子都不來醫院就最好了。”

    厲彥暄看著程南晏，沒有想到，在她內心深處，原來還會替大家這麽的憤憤不平啊，倒是小瞧她了。

    看病這一件事。

    私立貴，服務好，對於有錢人來說是好事。

    公立的，服務般般，人多，對於普通人來……第一選擇是金錢，所以會選擇便宜的，一個城市，貧富差距本來就大，越貧的人，越不注意身體，毛病自然就多了，所以就來看醫生了。

    這種循環，是無法改變的。

    “現在，我們有寶寶了。”程南晏摸著扁扁的肚子，像能體會到裏麵的新生命般，“厲彥暄，以後，得遵紀守法，記得那個價值觀24個字了嗎？昨天，南笙讓你背的，你要記住，你是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

    厲彥暄低低笑了起來，這女人，是有多怕他走歪門邪道啊？真是，應了那句話，女人啊，就是愛胡思亂想。

    他比她更著緊自己好不好？

    過去的事，跟現在的他，再也不會牽扯上任何關係了。

    他厲彥暄，是一個全新的厲彥暄……

    ————-

    洗手出來，程南晏看著鏡子裏自己差不多要及腰的長發，望著拿來幹毛巾的男人，“我的頭發這麽長，我把她剪了好不好？”

    “這麽漂亮的頭發，為什麽要剪了？”毛巾搭在她的頭上，厲彥暄輕輕的試探著，說吹風筒有福射，所以，他連吹風筒都收了起來，每次她洗完頭，都是他幫她擦幹。

    程南晏的頭發很漂亮，長長的，天生麗質。

    以後要是生了個丫頭，應該跟她一樣。

    “不方便嘛，以後肚子大了，頭發太礙事了，聽說坐月子還得一個月不能洗頭，一個月不能洗澡呢，到時候頭發肯定粘粘的，我會很不習慣的。”

    程南晏說得也在理，以後肚子大了,人也會變得很累，更沒有時間打理這頭長發。

    總不能事事都依賴於厲彥暄啊。

    公司現在剛起步，很多事情也需要他親力親為，整天在家裏呆著陪她，她怎麽過意得去？在公司這麽累了，回來還要照顧她，她也心疼。

    “真的要剪啊？”厲彥暄撫摸著指尖的秀發，淡淡的洗發水味道，很好聞，晚上枕在他的懷裏，這種味道聞起來讓他感覺到滿足。

    “剪了，以後就很難有這麽長了，就算是想有這麽長，都要等好久好久的了。”

    “好久好久，我也可以等啊，一年一年的，它總會長起來的，是不是？”程南晏向他一笑，“彥暄，你幫我剪短一點吧。”

    “我剪？”厲彥暄一頓，“我們去外麵店裏，讓美發店的師傅給你剪吧。”

    “不，我要你幫我剪。”

    “我怕剪得不好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一會剪出來，你可不能嫌棄。”

    在程南晏的堅持下，厲彥暄才答應幫她剪頭發……搬個椅子笑在院子裏，他拿著剪刀站在她的後麵，看著麵前這麽長的頭發，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下手。

    “剪吧，不用擔心我。”

    厲彥暄捏著一把頭發，然後一剪刀剪了下去！

    長發頓時到肩膀位置。

    厲彥暄望著自己手心裏的長發，再看看程南晏的頭，滿滿的都是不舍，“這樣，可以了嗎？”

    “嗯，可以了。”程南晏抓著頭發，剛剛好可以綁住，後麵再也沒有了那把長頭發，整個人頓時輕鬆了很多很多。

    頭都變輕了。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我感覺頭變得好輕。”

    甜甜向他一笑，厲彥暄覺得她不管樣的頭發都非常的漂亮，摸了摸她的臉，笑得溫柔，“剪得很漂亮。”

    “嗯。”

    ————-

    每天三小時作畫，剩下的時間除了睡覺就是無聊，這天程南晏醒來，覺得特別的無聊，在院子裏走動著，看著厲彥暄買回來讓她打理的花花草草，都特別的小顆，沒有長高，也沒有開花，看著，都不想再繼續的打理了。

    撐著下巴望著天上的太陽。

    怎麽還沒有下雪啊？

    過去，寧城這個時候都已經下雪了……

    現在，天氣卻特別的。

    “太太，我已經煲好了湯，你要不要先試試？”阿姨過來問她，先生囑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顧太太，千萬不能讓她餓著肚子。

    程南晏懶懶的搖了搖頭。

    “我一會回來再喝吧，我出去一趟。”

    “太太，你去哪裏啊？”阿姨又問，先生囑咐過她，不能讓太太隨便亂跑，盡量在家裏休息著。

    “我去找先生。”

    回客廳裏拿著車鑰匙，程南晏就出了門。

    現在快三個月了。

    肚子已經有點點顯懷，卻不是很明顯……她開車來到厲彥暄的公司，小四跟肖曉看到她，有些詫異，“嫂子，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我無聊呢，所以過來看看彥暄。”程南晏邊說邊往厲彥暄的辦公室走付出，小四跟在她身邊，“嫂子，要不要在會議室看看啊，厲少新買的魚缸，非常的漂亮，裏麵還有一些魚特別的可愛。”

    “我又不喜歡魚。”程南晏笑了笑，腳步都沒有停下來。

    “不喜歡魚也可以看看……”

    “小四，你幹嘛阻止我去彥暄辦公室？”程南晏心裏起了疑心，難道，彥暄辦公室裏有什麽她不能見的人嗎？

    “嫂子，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了。”小四急忙解釋，“隻是厲少現在剛好有客人在忙，所以才……”

    “有客人你就直接跟我說啊，走吧，我們去看看魚。”

    程南晏轉身的瞬間，小四臉上明顯大鬆一口氣的表情！

    厲彥暄辦公室有客人這不是假話，隻是那客人，太難纏，還是個女的……小四是怕程南晏看到多想，才找個借口讓她看魚的。

    一到辦公室，就移開椅子讓她坐下……然後即刻讓人拿果汁過來，“嫂子，你越來越漂亮了，皮膚也好，我們還發現厲少也胖了點。”

    “小四，厲少辦公室裏的客人是什麽客人啊？”程南晏隨口這麽一問，讓小四這麽緊張，是不是大客戶？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是厲少在跟進，隻是聽說手上有太多太多的資金，想做投資，所以才找到我們的。”

    “嫂子，我先出去忙了，一會客人走了，我再來通知你。”

    程南晏嗯了一聲，坐在會議室裏，百般無聊……手撐下巴看著那個魚缸，裏麵各式各樣的魚都有，她對魚的品類認識的並不多，因為沒有什麽興趣啊。

    隻看著它們優雅的在裏麵遊著。

    活動的地方也隻有這麽大，限製著它們的自由。

    程南晏站了起來，走到魚缸旁邊時，會議室外有兩個路過的員工議論的聲音傳了進來。

    “又是那個鄭女士來找厲總了，拿著前夫留下的大把遺產，幾次三翻找我們厲總，也不知道是什麽目的。”

    “什麽目的還不清楚嗎？厲總年輕帥氣又開公司，鄭女士春心蕩漾了唄，我們厲總可是愛他妻子的，真是……”

    鄭女士？前夫？遺產？

    這三個字，連在一起，頓時讓程南晏浮想連篇，怪不得小四不讓她去找彥暄，原來是怕她知道什麽。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走了出去。

    直接好以了厲彥暄辦公室門口，敲了下門，不等裏麵的人說話，程南晏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厲彥暄看到她，微微一頓，即刻起身向她走來，“今天怎麽過來了？”

    程南晏掃了眼辦公室裏的鄭女士，年紀40歲左右，保養得很好，一身素色衣服，規矩的坐在辦公桌的這邊。

    看到她被厲彥暄扶著，站了起來，“厲總，合作的事宜我們下次再聊吧。”

    “好，有勞鄭女士了。”厲彥暄點了點頭。

    好像，並沒有那種曖昧的眼神……程南晏有些心虛的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談公事了？”

    厲彥暄扶著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你怎麽一個人來公司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過來，或者叫人去接你來啊。你一個孕婦開車，多不安全啊。”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我沒有事。”程南晏抿了一下唇，微仰著頭打量著厲彥暄，後者被她看著摸了摸臉上。

    疑惑的問，“你在看什麽？”

    “彥暄，我聽說有個離婚的女人最近老是來找你……”

    話一說完，程南晏就發現厲彥暄的臉累了！還著生氣的口氣對她說，“哪裏聽到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唔，不要生氣嘛，就是亂七八糟的話。”

    “所以，你就跑來公司，要來拿證據了？”厲彥暄又問道。

    程南晏才不會那麽傻承認自己就是那麽一回事，那不是認了對他的不信任，對他的不相信了嗎？她抱著他的胳膊，討好的說，“不是我要來看你，是我們的孩子想你了，所以我就帶著他來找你了啊。”

    頭在他手臂上蹭著，把孩子給拉出來，他就不會生氣了。

    程南晏心裏打的算盤多好啊……

    厲彥暄哼了聲，手指挑起她下巴，“你就是不相信我，所以親自來公司看看，我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是不是？你心裏這麽小九九，還想瞞得過我啊？”

    “我真沒有，真的真的沒有。”程南晏撒嬌，舉著手指馬上要發誓了，厲彥暄這才握著她的手指，放在唇下親了親，柔聲說，“你說沒有就沒有，乖。”

    “是真的沒有，根本不是我說沒有就沒有。”程南晏不滿的補充一句。

    厲彥暄望著她清透的眸子，裏麵還有委屈，撒嬌，又有點小驕傲，看著他心神蕩漾，要知道，自從她懷孕後，他一直都控製著自己。

    不去想一些不能想的。

    即使半夜被她蹭出一身火，他都是起床，在陽台上吹吹冷風，也就淡去了……現在望著身邊的女人，渾身都有些發燙。

    “彥暄，你怎麽了？”見他盯著自己不動，程南晏疑惑的看著他，他一點一點向著她靠近，呼吸，溫熱的氣息都在她的唇瓣上。

    大腦當機嗡的一下，她身子一縮，躲開了他的吻，也正是因為自己這個小舉動，她也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她看著厲彥暄某個位置，再看看男人，厲彥暄有些尷尬的換了個坐姿，把地方稍稍挪了一下，沒有那麽明顯了。

    “你……”

    “自然反映，不能怪我。”厲彥暄苦逼著一張臉。

    程南晏看著有些心疼，她抿抿唇，小聲的說，“其實，那個，過了三個月，就可以……可以那個了，但是要注意動作，不能傷到孩子。”

    “真的？”厲彥暄眼前一亮，看著程南晏臉蛋紅紅的，肯定她說得是真的，一刻鍾都等不了，吻住了她的唇。

    “這裏是辦公室。”

    她推著他，要是有人進來……

    “那我們去休息室裏。”

    裝修辦公室的時候，厲彥暄特意在辦公室內修了個休息室，這個休息室，他修的時候想的是，以後帶著南晏一起來上班，她累了啊，就可以直接在這裏睡覺。

    還有以後孩子要是來找他，累了，同樣有個地方休息。

    所有的一切，還真是那麽符合實際啊，看他多聰明？早就把這一切都給想好了……

    厲彥暄有些激動，但是程南晏終究是個孕婦，他再激動都控製著自己動作，小心翼懵的，得到她那一刻，是蝕骨的愉悅。

    多久沒有試過這種感覺了？

    好像，就是第一次。

    抱著她，厲彥暄說出這輩子最怎麽的一句話，他說，“早知道，就不要孩子先，這樣，跟你做到不分開。”

    從休息室裏出來，倆人都正經的坐在沙發那裏，厲彥暄讓人買了點小吃過來，他在旁邊看著她吃，隨意般的提起剛才的鄭女士，“鄭女士拿到她前夫一大筆遺產，打算投資一個項目，而我這裏也欠缺點資金，我們打算合夥開一家醫院。”

    “醫院？”程南晏有些吃驚，這個想法，這麽突然？以前她可從來沒有聽厲彥暄說過。

    “嗯，上次跟你去醫院有的想法，當然，現在還隻是個念頭，實馳下去的話，需要幾年的時間。”

    “那我支持你。”

    “所以，現在不亂想了？”厲彥暄挑了挑眉。

    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也沒有懷疑你什麽，就是猛的聽到別人說起，有些著急，當我看到鄭女士後，才知道自己真傻。”

    “別人是誰？這麽亂(y￤y)嚼別人舌根的人，是我這裏的人嗎？”如果是，那真不適合呆在這裏，他這裏養不起這種閑人。

    程南晏沒有說出來，畢竟人家找份工作也難，就這樣把人給炒了的話……挺那啥的。

    她幹嗬嗬的笑著，厲彥暄想都想得到，這女人為別人著想呢。

    真是心太好了……

    傻呼呼的。

    “我有這麽可愛又漂亮的妻子，還馬上就要有一個愛的結晶了，我厲彥暄是那麽傻的人嗎？你啊，是不是都不相信我的話？你下次再不信我，我就直接揍你的屁股了。”厲彥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以泄自己心中情怨氣。

    “不會了，不會了。”程南晏急忙喊求饒。

    “走，難得你出來，我們一走出去逛逛，我盡量這兩個月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等你肚子大了後，我就呆在家裏處理公事，陪著你。”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出了辦公室。

    “為什麽還不下雪啊？”程南晏在車裏，望著蔚藍色的天空，“去年這個時候都要下雪了，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呢。”

    “是啊，都要聖誕節了，你想要什麽禮物？”厲彥暄詢問道。

    “我想要……”程南晏想著，覺得自己什麽都不缺了，因為她曾經最想要的，最期待的人，就在她的身邊，“我想要的，已經在我身邊了。”

    她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幸福又美滿。

    迎麵走來一對男女，程南晏望著，覺得男子有點熟悉，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也覺得她有些熟悉，朝她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男子挽著的女子似乎也懷有身孕，輕輕的扶著。

    “那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何止見過啊，你們差點就成了一對了。”厲彥暄酸酸的回答道，那個男人是易維紳！還誇人家紳士呢。

    跟人家相信了，現在居然說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記性。

    “啊？易維紳？”程南晏還是有點疑惑，然後才恍然大悟般想起來，“是他啊，啊，我都好久沒有跟她見麵了，他還約我去看演唱會呢，可是我拒絕了。沒有想到，他也結婚了，也要當爸爸了。”

    “是不是很遺憾？”厲彥暄湊近幾分的問。

    程南晏翻了一個白眼，“哪裏有遺憾，你在說什麽話啊？你看看，我這裏是什麽，這是遺憾的樣子嗎？”

    厲彥暄馬上攬著她，“沒有沒有，沒有遺憾，小乖乖，別生氣，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你下次再說，我就帶球跑，跑到一個你看不見的地方，找不到的地方，我自己帶著球一個人過，不回來了。”

    “……”厲彥暄。

    “不要以為我養不起孩子啊，我可是有雙手雙腳，我努力畫畫，生活費什麽的基本……”

    “你就舍得孩子沒有我這個爸爸啊？”厲彥暄打斷了程南晏的話，“你就舍得不要我這個愛你的老公啊？”

    “不舍得，不舍得。”程南晏親了親他的臉，“我到老都要賴死你。”

    厲彥暄心滿意足的笑了！

    ————

    接下來的時間，厲彥暄真的很忙。

    為了後麵空下時間來，這兩個月基本回家都是晚上，有時候程南晏睡覺的時候，他人都還沒有回來。

    像現在，房間裏空空的，她特別想他。

    一想到很快，他就會天天陪在自己的身邊，她又告訴自己，別多想……懷孕就貪睡，她還是睡著了。

    到半夜，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醒了過來……緩緩睜開眼，房間裏開著壁燈，厲彥暄正在換衣服，她聞到了酒味。

    “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厲彥暄壓低聲音，彎著腰就在她身邊，“南晏，對不起，吵醒你了。”

    程南晏搖了搖頭，還沒有睡醒，聲音都迷糊的，“我也剛躺下。”

    摸了摸她的臉，“我去應酬了，喝了點酒，我先去洗澡，你乖乖的。”

    “嗯。”

    厲彥暄去了浴室，程南晏慢慢的又閉上了眼睛，很快，身子就被擁在一個懷裏，她半清醒半迷糊的說，“彥暄，你不要這麽晚才回家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

    厲彥暄聽著，輕輕的嗯了一聲，事情也差不多了……他接下來可以在家裏辦公，可以陪著老婆跟孩子了，現在都五個多月了，他自然也不敢老是在公司了。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要放一放，什麽事情，都沒有現在懷裏的這兩個人重要。

    “彥暄，我要是疼，我就要剖宮產，你可不能不答應啊。”懷裏的人，又低低的呢喃一句。

    厲彥暄聽著失笑。

    現在都被網上的新聞嚇壞了。

    “嗯，都聽你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老公第一時間執行。”

    ————-

    第二天醒來，床上又沒有了男人，程南晏坐起來，摸了摸被子裏的溫度，都沒有了暖意，一大早又出去了。

    怎麽又出去了？

    昨晚，她明明聽到他好像說會多多，陪在家裏的。

    壞人……

    肚子裏的孩子猛的踢了她一腳，程南晏啊的叫了一聲，房間的門也猛的被推開，厲彥暄衝進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看著厲彥暄，程南晏愣了愣，“你，你沒有去公司嗎？”

    她以為他都去上班了。

    厲彥暄搖了搖頭，“剛才怎麽了？”

    “剛才，剛才，我們的寶寶動了。”程南晏摸著自己的肚子，“剛才，他這樣踢了我一腳！”

    厲彥暄馬上蹲在她麵前，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在哪裏？在哪裏？”

    激動的表情，緊緊貼著肚皮上，可是寶寶一點都不賣爸爸的麵子啊，根本不動，厲彥暄望著老婆問，“這個，肯定是個小子，小子才會跟我犯衝，要是閨女的話，早就給了回應我了，因為，她是我的小棉襖啊。”

    “到底是個小子，還是閨女，再過四個月就見分曉了。”

    “嗯，我們下樓，吃早餐。”厲彥暄扶著她，看著肚子這麽大，他都跟著緊張，以後肚子還要更大，她得我累啊？

    一個女人，願意改變身材，忍受著身材走形，還有皮膚變差，種種女人最在意的東西，都給你生一個孩子，這個女人，就是真的愛你。

    男人，一定要對那個為你生孩子的女人負責任，一定要愛她一輩子。

    “累不累？”下樓的時候，他問她，“我們睡在樓下房間裏吧，這樣走上走去，也很累。”

    “現在啊，就是我走這樓梯，是我每天的運動量了，我要是住樓下了，我就一天都沒有運動了。”程南晏笑著回了一句，“那樣的話，我就不能順產了，可能隻能剖宮產。”

    想著，在肚子上開一刀，把寶寶抱出來。

    程南晏覺得渾身都是疼的。

    可是，不能順產，隻能剖宮產啊。

    這幾天，她一直在上網，看別人生孩子的經驗，看得渾身都是僵硬的，順產也有可能麵臨著側切之類的。

    這多疼啊？

    還不打麻醉，直接縫合。

    光是想想，整個人都在發抖。

    能生孩子的女人，都是偉大的。

    為什麽這個社會，還有那麽多人沒有責任心？拋妻棄子的，就為了所謂的真愛？那種人，真的是人渣，說什麽真愛，簡直是侮辱愛這個字眼。

    “彥暄，要是我生了孩子後，變醜了怎麽辦？我的腰，變成了水桶腰，我的臉上還會有妊娠斑，我的胸部下垂，還有我的肚皮上會有妊娠紋，彥暄，你會不會嫌棄我？”

    “我嫌棄你幹什麽？我疼你愛你都來不及，你就會瞎想。”厲彥暄無語的按了下她的額頭，又聽到她幽幽的說。

    “還有說順產後，那個地方會變鬆，會影響夫妻生活，你會不會……”

    “程南晏，你腦子裏整天裝些什麽東西啊？”厲彥暄打斷她，有些生氣的反問，“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生孩子付出的代價那麽大，如果男人還嫌棄這，嫌棄那的，他還是個人嗎？”

    “不是個人！”程南晏很直接的回答道。

    “那就是了，我會是不是人的東西嗎？”

    “不是！”

    厲彥暄這才滿意的把人按在自己懷裏，“好了，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老子要以後對你不好，隨便你怎麽虐待，一定不會多說一句話。”

    女人啊，其實再幸福都沒有安全感。

    不憂心現在，就憂心將來。

    在孕期的女人，更是敏感。

    所以，現在才會有那麽多產生抑鬱症這個病發生在人身上。

    “你做的早餐啊？”

    “嗯，以後早餐都由我來做，你吃完後，我們去旁邊公園走走。”

    “嗯。”

    “別想著下雪了，今年不下雪就不下雪，下雪了，天氣冷，你一個孕婦出門，得穿了一層又一層，暖一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用這麽多，是不是？”

    更重要一點，下雪的話，哪裏都不能去。

    隻能呆在家裏看雪。

    現在有天氣晴朗，他可以早上，晚上都帶她出去走走……

    厲彥暄開始放下工作，專門的在家裏陪著程南晏，她的肚子，也是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就像一個汽球放在肚子裏，而且這個汽球，還是一天一天的變大。

    程南晏倒是沒有那麽緊張，反而是厲彥暄緊張得不行。

    不管去哪裏，他都要陪著去，都要呆在她的身邊。

    生怕出什麽意外。

    程媽過來看女兒，想要留下來照顧她，程南晏說不用，有彥暄照顧她，她就很好了，再多一個人在這裏，那不是給她添亂嗎？

    長胖了，肚也變得圓潤了起來。

    程媽自己也能看出來，厲彥暄把南晏照顧得很好。

    “南晏，是男孩還是女孩啊，有沒有去照過？”程媽壓低聲音義問道，“這樣，買東西也可以提早準備。”

    “不去照，我們順其自然，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們都喜歡，都是我們的寶貝。”

    “嗯，女兒好，貼心小棉襖，你看你跟你哥，你是每天都打電話回家問好，問我過得好不好；你哥啊，是三天都沒有一個電話，有時候，還要我這個老人主動打電話問他過得怎麽樣，這點，真的是沒有錯，女兒比兒子貼心。”程媽笑著說道，她沒有重兒輕女的想法，女兒跟兒子都一視同仁。

    就是怕厲彥暄有這樣的想法。

    男人沒點本事的都想生個兒子，就好像家裏有皇位要留個兒子似的，可也就是一身的債而已。

    “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跟彥暄好好的呢，現在他也基本在家裏陪著我，我去哪裏都跟著。”

    “嗯，彥暄做任何事情我都放心，我就不放心你啊。”程媽感歎著，“還好，有彥暄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了。”

    程南晏心想，自己到底在媽這裏，有多麽不務正業，有多麽不會照顧自己啊？

    “那我先回去了，我還有一個舞蹈課要去上，快到時間點了，你有什麽事直接問媽，我也是生了兩個孩子的人啊。”

    “媽，你不在這裏吃飯嗎？”厲彥暄看著程媽的背影問道，“阿姨已經在弄菜了。”

    “不用了，我去外麵吃，我還有事，你好好照顧著南晏啊。”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大門口，忽匆匆的……真的很忙，厲彥暄端著一小碗綠豆糖水過來，“喝一點點，但不能喝多了。”

    “媽去哪裏？怎麽這麽著急？”

    “舞蹈課啊，現在她的生活很豐富了，以前可能因為我在家裏，耽誤了她成為一個舞蹈家的夢啊。”程南晏笑著感歎道。

    “也好，現在人看得很精神，有人了興趣愛好，會有朝氣很多。”

    “彥暄，到時候寶寶生下來了，我們得請個阿姨來幫忙帶孩子，我怕我媽……”

    “這事我早有打算，會有月嫂的，還有我也會照顧你，媽年紀也大了，帶孩子太累人，我們不叫她過來幫忙。”厲彥暄笑著接了程南晏的話，把她心裏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就是這麽個意思。

    帶人真的很累，她不想程媽再吃一次這樣的苦。

    人帶了自己的孩子，老了還要帶兒子的孩子，女兒的孩子，一輩子，都在帶孩子，也該讓她們去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幸好，厲彥暄理解，都懂她。

    比她打算得都還要清楚。

    ————-

    距離預產期越來越近……

    程南晏開始了半夜抽筋，水腫，行動不便了，幸好，厲彥暄陪在他的身邊，她不知道別的準媽媽，是不是像她這樣。

    懷孕，真的很累。

    前期不怎麽覺得，後期肚子大的時候，上廁所簡直來說，就是煎熬一樣。

    一個晚上，還要去幾次廁所，因為肚子越來越大，壓到了膀胱，每一起床，厲彥暄都會跟著起來，會扶著她到洗手間，在那裏等著她，再扶著她上床休息，還替她蓋好被子。

    “彥暄，我打擾你睡覺了。”

    “傻瓜。”親昵的喚了她一聲，看著好很快又進入夢鄉後，自己才閉上眼睛。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程南晏自己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厲彥暄當然更緊張，隻是他把這種緊張壓在心底深處，不表現出來。

    但一些小舉動，程南晏自然是看得出來。

    她摟著肚子，眉頭皺著，“彥暄，彥暄。”

    廁所的門重重推開，“怎麽了？”

    “我們的寶寶好像要出來了。”她肚子一陣一陣的痛，聽別人說，這種痛，叫作宮縮。

    厲彥暄二話不說把人抱了起來，叫著家裏的阿姨，“把箱子拿到車裏，立馬！”

    待產包早就準備好了，隻等這一刻。

    一通電話,醫院那邊準備那了，車子平移的開著，厲彥暄控製著自己失控的情緒，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肚子疼，彥暄，我肚子疼。”

    不管了，加大力道的緊踩油門。

    終於被推進產科……

    厲彥暄在外麵等著，看著醫生進進出出的，有醫生出來跟他說，“厲先生，一切數據都很正常，產婦符合順產的指標，宮口也開得差不多了，厲先生不用擔心。”

    “醫生，不用剖宮產嗎？”

    “不需要，厲太太也堅持順產。”

    順產……

    厲彥暄站在門外，很快程媽，程父，還有程南磊大家都來了……

    “彥暄，沒事的，南晏很快就會出來的。”程媽看著走來走去都沒有停下來的厲彥暄，安慰道。

    “嗯。”

    厲彥暄點了點頭，還是沒有停下來，產房門一推開，人就已經站在門口，“醫生，我妻子怎麽樣。”

    “恭喜厲先生，母子平安。”

    嗯，他厲彥暄的兒子，厲害出生了……

    厲彥暄早就想好了，是兒子就叫厲害，是女兒就厲圓。

    多相配的一個名字。

    不知道程南晏知道兩這個名字後，會有多無語……自己一句玩笑似的話語，居然當真了。

    “南晏，謝謝你。”厲彥暄握著南晏的手，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孩子長得很像你，你是一個偉大的媽媽。”

    “厲彥暄，你以後一定經好好疼我，剛才生孩子的時候好痛好痛，好疼好疼。”

    “嗯，不會變，永遠都不會變。”

    ----

    祝所有有＂qing　ren＂，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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