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齊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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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器的話如同炸雷,語氣咄咄逼人,眾人頓時一懵,就連徐君宇也不由的呆了一呆,竟然忘記了反駁,徐自宏更是臉色一白,而後想想似乎並沒有留下什麽把柄,這才稍稍安心。
“君器,你不要信口雌黃!”徐君宇恢複了清明,忙冷哼,他知道徐君器已經將徐子英和季平的死怪到他身上,那麽不難猜出徐自宏就是凶手,那又怎樣?誰能知道?誰有證據!
“信口雌黃嗎?”徐君器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滿了殺氣,逼問道:“你敢說英子的死與你們無關?你敢說季平不是你們殺的?”
徐君器說著眼神利落的從徐君宇的身上轉到了徐自宏的身上。
眾人顯然吃了一驚,紛紛大氣不敢出,就連幾個長輩也都呆住了,如果真如徐君器所說,那,那徐家可就真的出了敗類了!
徐君宇臉色一白,不敢直視徐君器的眼睛,隻是淡淡的說道:“徐君器,你少胡說八道!”
對於這樣沒有底氣的話,徐君器嗤之以鼻,理都懶得理,而是灼灼的盯著徐自宏,他知道,這個才是老狐狸,這個才是最陰險的人!
徐自宏顯然沒有讓他失望,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徐君器,然後理了理衣衫道:“君器啊,雖說我們之前有過節,但我們畢竟是血親,更何況我已經離開徐家,有些事情還是要講道理的,若像之前一樣栽贓陷害,我是不會再心慈手軟的了。”
不得不說,徐自宏這一招耍的漂亮,擺明了說之前的事是被徐君器栽贓陷害的,而今是徐君器故技重施,作為親人長輩,可一不可二,這算是警告,也算是給自己之前離開徐家做了個交代。
徐君器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低聲道:“三叔,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若沒有你,大哥可辦不成什麽事了。”
徐君器的聲音雖然小,可是周邊的人卻聽得清楚,尤其是徐君宇,聽得那是一清二楚,聞言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倒是徐自宏擺了擺手道:“此言差矣,君宇確實不善心計,不過你也不用在此挑撥我們叔侄的關係。”
場上的氣氛明顯僵持了起來,眾人大氣不敢出,紛紛盯著三個存在著怪異氛圍的三個人,上麵的長輩們也都紛紛皺起了沒有,有些年紀大的忍不住終於咳出聲來,徐奉先一臉不滿的擺了擺手道:“都杵在那裏做什麽,君器,你既然這麽說,想來是有證據的吧。”
確實,如果沒有證據,以徐君器一個晚輩的身份,自然是要受到處罰的,隻怕徐自宏前來指認的事情還沒揭發,徐君器便失去了競選族長的資格了。
徐君器聞言淡淡的皺了皺眉頭,而後道:“還請仲平大叔給做個見證。”
徐君器話音剛落,徐仲平一驚,忙走了上前道:“不知要做什麽見證?”對於徐君器,徐仲平是很看重的,死城的那一次讓他對徐君器刮目相看,在他心裏,徐君器也是最佳的族長人選。
徐君器微微點頭致敬,而後擺了擺手,隻見有人用木頭做了個簡易的木床抬了一個東西走了過來,雖然天氣日漸寒冷,但是人們還是隱隱聞到了腐臭的味道。
徐仲平一驚,心中了然,忙上前讓人將木床放下,微微掀開了一張白布,正如他所料,裏麵是徐子英的屍體!
徐君宇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其實早在要毀屍滅跡的時候,他就打算從徐子英的屍體著手,先是被季平阻止,後來發現那個守祠堂的徐明總是在那附近晃悠,所以一直耽擱了,這三天,他也想過要去挖屍體,可是徐君器幾乎寸步不離,他根本無法下手!
徐君器看著徐君宇有些慌張的神色,微微扯了扯嘴角,他之所以申請去守靈,其實就是要守住證據!
徐仲平自然明白徐君器的意思,仔細蹲了下來翻看,身邊徐安康遞上了毛巾、鑷子等等,然後一把捂著鼻子躲在了人群後麵,畢竟是個孩子,總是有點害怕的。
徐仲平仔細看了一圈後,終於長歎了一聲,起身對著眾位長輩和四周的徐家人道:“之前是我老眼昏花,隻看到一處傷疤,就認定子英是落水溺亡,如今仔細翻看,才發現除了額頭的一塊傷疤外,在他太陽穴的位置還有一處疤痕,因為特別細小所以之前被忽視了,而且從傷口看來不像是撞擊,倒像是被什麽利物刺穿,由此看來,這才是致命的傷。另外,在其脖梗處有一道細小的勒痕,身上也有幾處細小的瘀傷,本來認為是溺水後撞擊水底硬物導致,如今看來,更像是與人搏鬥被人勒住了脖子留下的傷痕。”
徐仲平的話無疑是一個炸彈,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幾個長輩也都驚得一頭大汗,如果說是溺水而亡,這不足為奇,難過也好,傷心也罷,總歸是天災,可若是**……
徐君器微微點頭,命人將徐子英的屍體抬了下去,這才彎腰道:“多謝仲平大叔。”
徐仲平擺了擺手,整個人似乎蒼老了不少,歎息道:“之前發現屍體,大家很驚慌也很害怕,我老眼昏花,也沒太仔細看,隻當是溺水而亡,實在是我的錯。”
“仲平大叔不必在意,如今能換英子一個真相,他在天有靈,必然會感激您的。”徐君器苦笑的開口。
等徐仲平離開,徐君器這才轉身看著四周道:“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徐子英是被人殺死的,並非溺水而亡!”
“那又怎樣,這與……與三叔有何關係!”徐君宇冷冷的回答,語言中埋了一個伏筆,意思是不管怎樣都與他無關,最多就是和徐自宏有關罷了。
徐君器和徐自宏都是不傻子,聞言皆看了徐君宇一眼,沒有說話。
“你繼續說,拿出你的證據,自然不能讓子英那孩子枉死,卻也不能冤枉了任何一個人。”徐奉先一挑眉繼續道,眼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沒有個結果,徐家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答應的。
“洪家侍衛季平為了查出英子死亡的真相也被人殺了,很明顯這是同一夥人所為。”徐君器繼續說道:“季平的屍體我派人去查驗了,是中毒而亡,就死在英子墳地邊上,臨死前有兩個人在場,一個是英子的兒子徐慶,還一個是明叔。”
徐君器說著抬了抬手,徐慶和徐明便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此時的徐慶一臉憤怒,小臉上掛著淚珠,明顯是剛哭過,一個這麽小的孩子,讓人看著不由的心酸,而徐明依然佝僂著身體,目光低垂,看不出臉上的神色。
可是此時徐自宏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緊緊的看著低著頭的徐明,似乎要看出個所以然來,可惜他終究什麽都沒看到。
“慶兒。”徐君器一把抱起了孩子,擦去他臉上的淚花,低聲哄道:“如今這麽多長輩在這裏,會為你父親做主的,你將那晚的事情說一遍。”
徐慶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皺著小鼻子想了想,從自己被關禁閉到找到徐明就季平的全部經過說了一遍,隻不過他沒有說徐明帶著他飛的事,這一點是徐君器之前吩咐過的,他很懂事,也很細心,故意跳開了。
聽了徐慶的話,不少人留下了眼淚,一個四歲的孩子,本應該天真活潑,本應該開心玩耍,如今卻像個小大人一樣,似模似樣的說著,一板一眼,說的很清楚也很流暢。
徐奉先皺起了眉頭,眼神不悅的看了一眼徐君宇,他早就吩咐過不能留下把柄,怎麽就沒把這孩子的嘴巴給縫上,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一個孩子的話,誰會信!”徐君宇臉色也不善起來,從徐慶的話中,明顯已經把自己卷了進去,這不是他的初衷,他要的是將自己置身事外,最好是兩敗俱傷,他漁翁得利。
“孩子的話不可信,那我這個老頭子呢?”徐明淡淡的開頭,沉聲道:“我為徐家守了幾十年的祠堂,老族長待我恩重如山,我視徐家為我的命根子,若是其他事,老頭子我不想管,可是事關徐家的名聲的未來,老頭子不能不管。”
徐明雖說在徐家沒有什麽身份,卻有著超然的地位,原因就是他與老族長徐自強的關係,誰都知道,老族長看他比看自己的親弟弟徐自宏重多了,再者,一個老人,為了徐家看守祠堂這麽多年,是誰也不會相信他是個有私心的人!
“你說。”就連徐奉先也不敢否認徐明的功績,隻得開頭不平不淡的說道。
“剛才這娃子隻說了前半段,卻沒說後半段。”徐明低垂著腦袋,靜靜的看著地麵,聲音不大也不小,語氣平緩的說道:“我與那娃子去了墳地,隻看到季平已經中毒倒地,凶手是一群著黑衣的人,因為考慮季平的傷勢,加上我一個老頭子,自然就沒有追。季平中毒很深,知道已經無藥可救,便留下了遺言,要我們替他報仇。”
徐明說著眼神狠厲的抬頭看著徐君宇,淡淡的說道:“我問他誰是凶手,他說是徐君宇!”
徐明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就連徐自宏也不由的挑了挑眉,徐君宇更是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大吼道:“撒謊!不可能!根本不是我!我都沒有去!”(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