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訂婚宴和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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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然,現在怎麽辦,竟然會有人知道慕淩夏被綁架了,你說這個消息是誰透露出來的?”
“不知道,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先看看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好吧……”
從早上看到新聞的那一刻開始,秦一鳴的心裏就開始七上八下,他就怕突然之間慕淩夏會突然冒出來,將他和蘇未然指出來。
蘇未然也沒有多好受,她心裏一直七上八下,這次的事情是她做的欠考慮,她就應該親自出馬,看慕淩夏真的死了才好。
鄭帆這邊,在陸惜辰的公寓看見黎思怡時心裏不由得冒火,打電話給對方,陸惜辰站在他麵前時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拳。
“陸惜辰!你他媽這算什麽?夏夏生死未卜,你他媽還在家裏養著一個女人!”
“……”
陸惜辰依然是那身灰色的家居服,眼睛沒有往日的神采,下巴上布滿了青胡茬,頭發耷拉在腦袋上,鄭帆的一拳打過來讓他嘴角迅速滲出血跡,抬起手臂輕輕擦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鄭帆……夏夏不見了……”
這是陸惜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鄭帆卻莫名的心酸,陸惜辰的聲音沙啞,眼睛裏滿是紅血絲,本來想再給他一拳的手臂就那樣放了下來,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拉著他一起去了警察局。
所有認識慕淩夏的人今天似乎是都沸騰了起來,慕宅裏麵夏依依幾乎快要哭死,她伏在慕正國的懷裏不停的抹著眼淚,恨自己沒有保護好慕淩夏。
如果慕淩夏看見這一切,隻會覺得可笑,她在這裏的時候沒有得到他們多少的關愛,自己不見了這些人才知道珍惜,有什麽用?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陸惜辰讓鄭帆帶著他回了一趟家。
陳婉君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上關於慕淩夏的消息,手微微有些發抖,陸惜辰進來時她都沒有發現,就那樣盯著報紙發呆。
“媽……”
熟悉的聲音終於將陳婉君的心思拉了回來,她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憔悴的陸惜辰,眼裏閃過一片疼惜和驚訝。
“惜辰?你怎麽會在這裏?怎麽穿成這樣?”
“媽……夏夏不見了”
“我知道……我知道……惜辰,來坐,小帆你也坐”
陳婉君起身招呼兩人坐下,順便為他們倒了杯水放在兩人的麵前。
“媽……冉溪和爸爸的時沒有關係……”
陳婉君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熱水灑在她手上也顧不得擦,詫異的看著陸惜辰。
“惜辰,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媽,是真的,真的沒關係,我找人查過了,這一切都是被人算計的,冉溪也是被人陷害的”
陳婉君嘴巴因為驚訝張的老大,內心也越來越不安。
“那……那……”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知道的時候,夏夏就應該不見了”
“……”
“啪……”
陳婉君手裏的水杯落下,麵如土色,就連嘴唇上的血色也瞬間褪去。
“媽……都怪我,夏夏說冉溪和爸爸的死沒關係,是我沒有相信她……都怪我……”
陳婉君沉默著,陸惜辰雙手揪著頭發頭埋在雙腿間,那個昔日的冷情王子一下子變得這麽頹廢,鄭帆一顆心揪得緊緊的,這麽多年的好兄弟,他是真的同情他們。
江南,霍淩思的別墅。
“哥,今天江北什麽反應?”慕淩夏手裏捧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歪頭問道。
“沒什麽反應,一切都正常,隻是……”
霍淩思看著慕淩夏,手上的動作一頓猶豫了好久繼續開口。
“隻是,陸惜辰發動了警察,瘋狂在找你”
慕淩夏低著頭不再說話,霍淩思也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本來是想再勸勸她,但是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最終隻好作罷。
事情一天天愈演愈烈,沒人知道慕淩夏去了哪裏,陸惜辰派出去的人竟然查到了綁架慕淩夏的人的住址,但是等他們派人趕過去的時候,卻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這一切,都在霍淩思的掌控之中,他坐在椅子上聽著手下的匯報,嘴角嘲諷般的上揚,在他眼裏認為,陸惜辰這一切都是活該,不珍惜的人,就該是這樣的下場。
這些事情他從未對慕淩夏提起,從一開始,他就對慕淩夏有說隱瞞,也就注定他最後終將一無所獲。
“夏夏,那個秦一鳴和蘇未然,想好怎麽收拾了嗎?”
“還沒有,這些人我想親自動手,和蘇未然的恩怨很深了,我想我應該慢慢和她算這筆賬”
“那行,那就這麽著吧,都聽你的”
霍淩思寵溺的摸摸慕淩夏的發頂,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自從慕淩夏來到身邊,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多。
經過半個多月的尋找,陸惜辰早就累的筋疲力盡,但是他還是不遺餘力的尋找著,而且在霍淩思的安排下,時不時會給他一些錯誤的信息,讓他好幾次都是空手而歸。
終於,慕淩夏還是知道了他瘋狂找自己的事情,陸惜辰那天對她說的話就像是刀子一般刻在她心上,讓她根本無法忘卻,因此在她沒有原諒陸惜辰之前,她萬萬不會主動去找他。
不過她還是不忍心看對方如此奔波勞累,幾番掙紮之後,她用現在的微博號發了最後一篇聲明,然後選擇注銷。
聲明的大概內容是說她現在很安全,隻是受了很重的傷,讓那些人沒有必要再去尋找她,她會好好的活下去,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她萬萬不會放過,等她傷好了自然會回到江北……
這篇聲明發出去,在江北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惶恐的是蘇未然和秦一鳴,慕淩夏現在無疑變成了一顆不定時炸彈,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會在他們身邊引燃,為了不讓她威脅到自己的以後,蘇未然買了一批殺手,開始四處尋找慕淩夏的足跡,準備再一次置她於死地,這件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陸惜辰徹底絕望,他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這麽多年了,他徹底體會到心撕裂的感覺,那種感覺,真是酸爽。
大學的時候慕淩夏和他曾經分過一次手,那次他幾乎一個星期不吃不喝,慕淩夏也是,兩個人彼此折磨,最後還是他厚著臉皮去慕宅找了她,但是現在,他要去何處尋她?
知道慕淩夏沒有危險,韓念抒也漸漸不再擔心,隻要她還活著,不管她在不在身邊,她都可以接受。
一切慢慢的歸於平靜,蘇未然派出去的那些殺手也一個個石沉大海,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到底有沒有找到慕淩夏,因為,他們都被霍淩思收歸到了大本營。
每來一個殺手,霍淩思就告訴慕淩夏一聲,慕淩夏就為蘇未然記上一筆,一個多月過去,霍淩思已經抓住了十幾個人,這些人都受不了霍淩思對他們的折磨,供認不諱是受了蘇未然的指使,可笑的是,蘇未然對於這一切還不自知,仍不遺餘力的在到處找人為自己做事。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慕淩夏在江南已經呆了三個多月,這三個月裏麵,慕淩夏的肚子變得越來越大,六個月的嬰兒開始有了胎動,她每天感受著小家夥在肚子裏頑皮的嬉鬧,心情也變得越來越好。
她不再糾結於過去,現在滿心撲在肚子裏的孩子身上,不知不覺就到了過年的時候。
江南的年味沒有江北那麽濃厚,也沒有江北那滿地的白雪,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家裏,談天說地,盡管不喜歡,但是慕淩夏和霍淩思相處的也是很幸福。
新年後的二月份,韓念抒的孩子終於足月,鄭家一家人每天盯著她的肚子提心吊膽,就怕她會突然肚子痛。
終於,大家擔心的還是來臨了,二月份的尾巴上,念抒睡到半夜肚子痛,鄭帆叫醒鄭爸爸鄭媽媽,連夜帶她去了醫院,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折磨,念抒終於成為了一名媽媽。
兒子落地的那一刻,聽見他的哭聲,鄭帆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亮了起來。
鄭帆看著被護士推出來臉色蒼白渾身虛弱無力的念抒時,內心的感動一陣陣湧過來,感動蔓延著整個心髒,他的人生終於變得完整。
鄭爸爸鄭媽媽因為有了孫子,心裏那是高興的不得了,兩個兩人恨不得把韓念抒和孩子當寶供起來。
陽春三月,慕淩夏的孩子九個多月,韓念抒的孩子剛好滿月,鄭家的滿月宴比念抒和鄭帆結婚時還要隆重,大家紛紛向兩位老教授鄭爸爸鄭媽媽道賀,江北又開始變得熱鬧起來了。
同時,韓念抒也在滿月宴上宣布,和自己在米蘭的好朋友著名服裝設計師舒琦結為親家,因為舒琦也是剛剛生了女兒,心情十分激動,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了韓念抒自己的決定,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她。
但是,更讓大家不可思議的是辰夏財團的總裁陸惜辰將和黎思怡訂婚。
這個消息扔出來,仿佛一顆炸彈,將江北炸的驚起一陣漣漪。
這些新聞,霍淩思都知道。
他將家裏的網全部切斷,就連電源也切了,目的就是不讓慕淩夏知道這一切,生怕對她的身體不利,所以這一切慕淩夏依舊不知道。
知道,陸惜辰訂婚的那一天,同時也是韓念抒的寶寶辦滿月宴的日子。
霍淩思早上上班的時候忘記了關電源,所以電視可以打開,他走後不久,慕淩夏待在房間裏無聊,便坐在客廳看電視。
剛剛打開電視機,是鄭家滿月宴的直播。
慕淩夏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上麵熱鬧的場景,眼角不自覺的滴著淚,尤其是在看見韓念抒說著和舒琦結為親家的事情時,心裏一陣陣的絞痛,她難受的捂著自己的心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來。
“夏夏,我們以後做親家怎麽樣?”
“好啊!那我的女兒嫁給你的兒子,還是你的女兒嫁給我的兒子呢?”
“嘿嘿,都可以啊!如果是同性的話,就讓他們同/性/戀好了!”
“咦……怎麽會有你這種母親……”
“哈哈哈……”
看著電視上韓念抒熟悉的臉龐,慕淩夏的腦海裏全是她說的這些話,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肚子傳來隱痛,她才立刻換台,但是在看見下一條新聞時,慕淩夏連哭泣都忘記了。
陸惜辰一身白色燕尾服站在會場中央,身邊跟著黎思怡,兩個人站在一起是那麽的般配……慕淩夏臉色瞬間蒼白,雙手握成拳頭抵在沙發上,指甲嵌進肉裏迅速留下一串串血跡,她卻麻木的什麽都感覺不到。
“嘭!”
慕淩夏將手邊的遙控器扔出去,砸在電視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慕淩夏站起身朝著電視上大聲哭喊著,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因為咆哮聲音慢慢變得沙啞,終於因為太過於激動,她不停的咳嗽起來,身體劇烈的抖動,嗓子裏傳來一陣粘稠感,心底的火氣越來越深,一陣幹嘔傳上來,
“嘔……哇……”
一口血隨著她的嘔吐噴出來,慕淩夏低頭看著茶幾上的那一灘鮮血,瞳孔慢慢的收緊,心髒痛的好像暫時停止了跳動。
“啊——!”
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慕淩夏在別墅裏尖叫著,電視上的訂婚宴依然再繼續,隨著淚眼的模糊,慕淩夏慢慢看不清電視上到底是什麽情況,隨著情緒的越來越激動,她的肚子也跟著痛起來,劇痛一下下蔓延開來,腿上時不時流下溫熱的液體,她很想打電話叫人來,但是她的手機在樓上。
肚子越來越痛,慕淩夏往前走了幾步,嚐試著上樓找手機,但是沒走幾步,她就直接朝著地麵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還看著電視上的陸惜辰的臉,似乎要把那一幕刻進心裏一般,最終,她的意識漸漸的消散,眼睛也跟著慢慢合上,偌大的別墅裏麵,慕淩夏渾身是血,孤零零的躺在鋪滿了羊毛毯的地板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