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排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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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嘉瑞說的沒有錯,紀歌的精神真的是要崩潰了。
剛生了孩子還在巨大的喜悅裏,忽然孩子就沒了,她又陷入了巨大的痛苦裏,這落差太大了,讓紀歌還真的是有點兒受不了。
“那你好好的陪陪你媽,穆爾我擔心她不會說話,還是你要穩重一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穆思修是不會罷休的,這個人他一定會把她給揪出來的。
“嗯,我知道,我會的。”紀嘉瑞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媽媽是最需要陪伴的。
紀嘉瑞把自己辦公的設備都拿到了母親的病房來,病房是個套間,也是穆家專用的病房。
月嫂和紀歌住在裏屋,紀嘉瑞就在外麵辦著公。
孩子的丟失讓紀歌火氣上浮,還不能吃東西的她,嘴角全是火泡,稍微一說話,她的嘴唇就會流血。
孩子已經丟失了三十個小時了,多方查證都沒有線索。
淩風也沒有查到什麽,穆思修和穆文豪、月之恒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老公,我們的孩子還是沒有消息嗎?”紀歌的嘴角都是血,撕裂的嘴唇讓她看上去更加的憔悴。
穆思修搖了搖頭,沒有辦法,這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紀歌失望的看著穆思修,她眼神裏的悲傷,深深的刺痛了穆思修的心。
精神上的打擊,讓紀歌本就產後虛弱的身體更加的虛弱了,加上她一直沒有通氣,也不能吃東西,就靠著一點兒營養液維持著她產後所需的營養。
而就在這個時候,紀歌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喂,你是紀歌吧,丟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失去親人的感覺怎麽樣?”電話那頭的聲音是經過處理的,跟鴨子的嗓子差不多。
“你是誰?你要怎麽樣?把孩子還給我,請把孩子還給我。”紀歌拿著電話,用盡了力氣說。
“哈哈哈哈,把孩子還給你,紀歌,你還真是想的美,孩子我是不會還給你的,我會把她養大,然後送到最窮最髒的地方,讓她受盡欺淩,紀歌這也是對你的報應!”電話那頭的人狠狠的說著。
“不要,不要!”紀歌一急,就把手機掉在了地上,自己也暈了過去。
“紀歌,紀歌。”
“媽媽,媽媽。”穆思修和紀嘉瑞都慌了,月嫂很快的就出去叫醫生了。
“夫人是屬於氣急攻心導致的昏迷,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心力憔悴,又還不能吃東西,穆總隻能這樣了,你讓人去買一點兒蘿卜熬成水,給夫人少量的抿一下,這個有助於排氣,夫人隻有能吃東西了,才可以抗的住。”醫生給紀歌配了一些藥,立刻給她打點滴。
“剛才那人給你媽打電話,衛星定位是哪裏?”穆思修給紀歌掖了掖被子,走出來問紀嘉瑞。
“查不到,那人用了屏蔽係統,把衛星的信號給屏蔽了。”紀嘉瑞看著自己的手機,很是無奈。
“這個人不知道是準備了多久,才來報複我們,什麽都被她給想到了,還是一個厲害的對手。”穆思修拍了拍紀嘉瑞的肩膀。
這個孩子一出生就遇到了這樣的遭遇,讓穆思修都覺得對不起孩子。
“嗯,肯定是這樣的,如果不經過精心的策劃,她是不會輕易的行動的,在b市,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情,她也是要掂量掂量的。”紀嘉瑞也歎了口氣,妹妹還真的是運氣不好。
大家又重新的陷入了沉默,都呆呆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的紀歌。
喝了一點兒蘿卜水,紀歌還真的開始排氣了,月嫂給她做了粥和骨頭湯,紀歌也隻是吃了一點點就吃不下了。
奶水也已經消退了,一是沒有孩子吃,二是紀歌生了氣,奶水自然的就沒有了。
每天紀歌是吃完了東西就靜靜的躺在床上,她什麽都不想知道,隻是靜靜的等著,等著她的孩子回來。
周廷耀和禹鴻度也都打了電話來,詢問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兩個都在國外出差的人,剛剛得知了情況,立刻就安排了飛機直接的飛了回來。
“這個女人的年紀也不輕了。”周廷耀指著監控裏那個女人抱孩子的手說道。
的確那女人的手很瘦,還有很多的皺紋。
“對,看那女人的手,應該年紀跟紀歌差不多的,你們想想,當年還有誰會對紀歌恨的咬牙切齒的。”禹鴻度也發現了。
“當年恨紀歌的,我覺得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也想過,可是也沒有想起誰。”穆思修覺得自己把當年害紀歌的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要不就是那些人的死黨,所以他們才會那麽恨紀歌。”周廷耀想著當年紀歌的遭遇,就覺得那些壞人裏,一定有人死灰複燃了。
“都幾十年過去了,他們怎麽還不肯放手,也不能把仇恨放下,人就不能平平靜靜的過一生嗎?”周廷耀對此事也很是憤怒。
“這樣,我們都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到這裏來碰頭,把自己想出來的人進行排查,看看到底會是誰。”禹鴻度出了個主意。
“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穆思修也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用排查的方法可是最好的了,這樣也便於鎖定目標。
幾個人想到了方法,也就散了,回去把自己想的人明天匯總到一起。
紀歌還是很頹廢,她都已經覺得自己是生無可戀了,好不容易懷了個孩子順利的把她生了下來,卻落到了壞人的手裏,她想著都覺得自己沒用,沒有能好好的保護著孩子。
“吃點東西,聽話,這樣孩子回來的時候,你才有精力去帶孩子。”穆思修端著碗,很有耐心的喂著紀歌。
紀歌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再吃一點兒,吃了我給你按摩按摩。”穆思修還在勸著紀歌,那麽大的一個人,每頓隻吃幾口飯,怎麽受得了。
紀歌把頭歪到哪一邊,穆思修就把碗放在哪一邊,那架勢就是紀歌不吃,他就不放棄。
最後沒有辦法,紀歌又吃了幾口,穆思修才興高采烈的把碗放下,給她按摩頭部。
“老婆,你還記得你懷著紀嘉瑞的時候嗎?那時候你是多堅強啊,受了那麽多的打擊,都堅持的把孩子生了下來。”穆思修開始給紀歌講起了年輕時候的故事,想吸引紀歌的注意。
“你生孩子的時候,我沒能陪在你的身邊,你是那麽的勇敢,自己就把孩子生了下來,讓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一點兒力都沒有出。”
“老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孩子的,不會發生那個人所說的事情。”穆思修安慰著紀歌。
可是紀歌隻是默默的聽著,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她是聽了還是沒有聽。
穆思修也不管紀歌是聽還是不聽,他就開始講他的,講他們年輕的時候浪漫的愛情故事。
紀嘉瑞一進門,就看到了父母和諧的場麵。
父親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母親呆呆的望著遠方,父親給母親按摩著頭,輕輕的柔柔的,嗬護著母親。
“爸,你出來一下。”紀嘉瑞對著穆思修招了招手。
穆思修吻了吻紀歌的額頭,讓月嫂照顧好她,他就來到了兒子身邊。
“有什麽進展了?”穆思修問兒子。
“有目擊者好像看到有人抱著孩子在這個地方出現過。”紀嘉瑞拿著b市的地圖,指了指北麵。
“馬上派人過去,如果是真的,就給那個舉報的人五十萬塊。”穆思修立刻就派人去b市的北麵尋找。
穆氏的懸賞告示已經發布了一天,總算是有人打電話來了。
滿懷希望的等著結果,可是去的人把孩子帶了回來,也是女孩子,也是剛出生的,抱到紀歌的麵前,紀歌檢查了一下,發現不是自己的孩子。
“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孩子。”紀歌把那個女嬰遞給了穆思修。
穆思修把女嬰還給了那人,一審問才知道,那賞金太誘人了,他是把自己的孩子拿來充數的。
接下來的幾天又有幾個電話打進來,都說是看到了了孩子,結果都不是,紀歌告訴穆思修,孩子的腳心有一顆黑痣。
很多的人都是看在賞金的份上,把自己或者偷的孩子送到穆氏,穆思修看了一下,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嘴皮也開始起泡了,時間拖的越久,越是不知道孩子是怎麽回事。
禹鴻度和周廷耀等幾個紀歌和穆思修年輕時候就在一起的朋友,都在一起想當時的情景。
洛圓圓瘋了,洛紫清也死在監獄裏,宋浩明的妹妹和老婆尹月也被送進了監獄,當初的這些害了紀歌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那還會有誰呢?
“尹月,尹月!”穆文豪說了出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月之恒,尹月可是他的表妹。
“你看我做什麽?”月之恒白了穆文豪一眼。
“那是你表妹,怕說出來你不高興。”穆文豪撓了撓後腦勺。
“不管是我的什麽人,如果是犯了罪,我也不會姑息的。”月之恒表了態。
接下來大家就開始分析起來,這裏隻有尹月的嫌疑是最大的,她前段時間從監獄裏放出來了,一直都沒有她的行蹤,很有可能賊心不死,又來陷害紀歌了。
“被放出來的應該是兩個人,尹月先出來半年,宋思雨上個星期也出獄了。這兩個人都有可能。”周廷耀接著說。
“宋思雨的可能性不大,她出獄後就直接的回了家,在宋家呆著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要去找找宋思雨是不是在宋家。”禹鴻度分析著。
宋思雨雖然是紀歌送進的監獄,可是她在監獄裏的表現還是非常好的。
不過尹月就更可疑了,她在監獄裏表現的太好了,所以就提前釋放了,她卻沒有回家,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那我們分頭去找找,如果宋思雨在宋家的話,她的嫌疑就擺脫了,如果不在,那麽她也有嫌疑。”穆文豪出了個建議,隻有這樣才可以確定那個凶手到底是誰。
紀歌每天都吃一點兒東西,人很快就消瘦了,本來很圓潤的一張臉,變成了尖尖的瓜子臉了。
她每天都會頭疼,痛起來她就會用自己的頭去撞床頭櫃。
嚇的穆思修把床頭櫃周圍都用棉花包了起來,預防紀歌撞傷自己。
兩個月嫂對紀歌更是形影不離。
“老婆,我們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去試試,應該很快的就有結果了。”穆思修幫紀歌擦著臉和手。
紀歌沒有說話,她每天說出的話都不會超過二十個字。
穆思修望著妻子消瘦的臉,真是想把凶手碎屍萬段。
去宋家偵察的人回來說,宋思雨這兩天還真的不在家。
那這嫌疑人就發展到了兩人,一個是尹月,一個是宋思雨。
“給我一家一家的查,一定要查到這兩個女人。”穆思修下了死命令。
b市開始了人口普查。
而這次帶人人口普查的,還是成文學。
人口普查的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十來天就把城鎮人口都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宋思雨和尹月的蹤影,看樣子要去農村查一查。
為了不打草驚蛇,去每一家的時候,都是找的晚上,人都在的時候。
農村排查起來就要麻煩的多,因為農村的人都住的很散亂,不集中,一天走下來也查不了幾戶人家。
成文學帶著自己的小分隊來到了靠山的一個小鄉村,好像是叫什麽無名村。
這個村子不大,人口也不多,也就百十來號人,隻是村民住的非常的散亂,成文學他們排查了一天,才查了十戶人家。
查完了成文學等人就被分在了不同的老鄉家裏。
成文學被分到了一戶陳姓的農戶家裏。
農戶的家裏在村上算是比較好一點兒的了,隻是臥室的屋裏黑漆漆的,點著煤油燈。
豆大的火焰忽明忽暗的,成文學用了手電筒才看清了屋裏的陳設。
一張很大的雕花的木床,上麵的蚊帳也是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黴味。
被子和床單都是才換過的,成文學放下了自己的包裹,出來洗了手準備吃飯。
農戶家裏的人也不多,年輕的夫妻兩人和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一臉的憨憨的模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