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回 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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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問完,門外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娘,是我。”
同時,徐珮華的半個身子從門縫裏擠進來。
趙氏見狀,朝陳嬤嬤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
陳嬤嬤離開,徐珮華唯唯諾諾地走到趙氏的麵前,自打那件事發生了之後,徐珮華的精神一直不大好,很少出自個兒的住處,趙氏因為心疼,免了她的請安,讓她好生將養,可是不知這會兒為什麽出來了。
“珮兒,你怎麽來了,是找娘有事嗎?”趙氏起身,拉過徐珮華坐在自個兒的身邊,輕撫她的手背。
“也沒什麽事,就是這幾日一個人待著有點兒悶得慌,就想著過來跟娘說說話。”
徐珮華說話時越發的乖巧,趙氏見女兒這般不免又心疼起來,好好的女兒去到高家,偏偏隻能嫁給二少爺。
誰不知道將來等高老太爺老太太去了,分起家來還是嫡出大房更占優勢,而且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二少爺,怎麽也比不上英姿挺拔才貌雙全的大少爺呀,白白讓徐芸華得了這個便宜,趙氏心裏不是一般的憋屈。
徐珮華雖不知趙氏在想什麽,可看她臉色不好,便順勢問道,“娘,我爹呢,是又去采英那裏了嗎?”
提起這個,趙氏更是恨得牙根子癢癢,不免皺眉說道,“今兒采英動了胎氣,你爹自然是要陪著的,其實就算那邊沒事,十日有八日也是要過去的。”
以趙氏的年紀,膝下隻有一個女兒,徐誌遠沒著急娶姨娘,已經算是好的了,趙氏為了彰顯她身為正室的大度,琢磨著挑一個在自個兒身邊伺候的丫鬟,開了臉給他做通房。
這通房名義上是為徐誌遠開枝散葉的,但趙氏在挑人之前留了個心眼兒,那些身形豐腴,身強體健的通通排除在外,就這樣,挑來挑去挑中了采英,主要是看她身量纖細,不像是能生養的樣子,應該是個好控製的。
卻不曾想,人剛送進老爺房中才幾日,竟就有了身子,那丫頭也是個成精的,前三個月竟瞞得那樣好,直到今日老爺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嗬護著,看得趙氏這叫一個堵得慌。
徐珮華大約明白了娘心中的痛苦,眼神之中流露出憤憤不平之色,“娘,爹這樣對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您好歹是他的原配正房,可他天天泡在通房的屋裏,這算什麽呀。”
趙氏歎了口氣,“珮兒,娘以前總覺得你年紀小,有些事琢磨著等過些年再與你說也不晚,可是現在眼見著你的親事也快定下來了,或許也該與你講講內院處事的道理了。”
就算趙氏覺得高鑫不如高晟,可徐珮華將來要嫁的人是高鑫,若她想在高家立足,第一便是要籠絡住她的相公,內院裏的事紛繁複雜,有些話是要提前講與女兒聽,算是做個警醒的。
“你娘我吃虧就吃虧在沒有兒子,這男人若是沒個兒子傳宗接代,總是心裏不舒服,我給你爹安排通房也是不得已,而且,采英畢竟年輕,你爹這些年一直老實,沒有別的女人,所以一時貪新鮮也是有的,你不必為娘不平,再說了,我是主母,她能不能平安生的下這孩子還不好說呢。”
“娘,您的意思是?”
趙氏眼中滿是暴戾之氣,“這女人啊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誰知道會遇上什麽事呢。”
趙氏早就想好了,雖然她不願意養別人的孩子,但若是這期間真的拿采英沒有辦法,那也隻好在她生產的時候動些手腳了。
舍母保子,或者玉石俱焚,不都是內院裏慣用的手段嘛。
“娘,女兒沒您那麽好的脾氣能忍著,現在便覺得是爹對不住您,恨不得把采英撕碎了才好。”
徐珮華年輕,以前就使小性慣了,在徐家如眾星捧月般生活了十幾年,之前初到高家時便不習慣被人排斥,可即使這樣,她還是不懂得所謂迂回的重要,她是一刻也不能容忍有人對自個兒的親娘造成威脅。
趙氏生怕她會衝動,連連按著她的手背講道理,“好啦,這事娘自有主張,你萬萬不可擅動,到時若是出了岔子,少不得你爹要責罵你的。”
責罵就責罵,徐珮華心裏想。
拚著責罵,能給那賤蹄子一點教訓也可以,讓她知道,在徐家,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徐芸華心裏納悶采英動胎氣的事,到了晚上連晚飯都少吃了半碗。
飯後什麽也不做,就一個人盯著針線筐子發呆。
今兒輪到琥珀值夜,她鋪好被褥,準備伺候主子洗漱,喚了兩聲後,卻見主子依舊一動不動的坐著,似乎是走神了,不由得走上前去。
“姑娘,想什麽呢?”
徐芸華托著腮幫,炸了眨眼,“還不是下午的事,我總覺得奇怪。”
琥珀略微沉吟一下,開口道,“姑娘別嫌婢子多嘴,有幾句話婢子想說說。”
“你說,你說。”
琥珀在自個兒身邊伺候了一段時日了,平時話極少,但今日主動要說,定是重要的事。
得了允許,琥珀也沒繞彎子,直接開了口,“姑娘以為采英姑娘動了胎氣,誰最高興?”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二嬸了。
平日裏就看她是怎麽對采英的吧,哪裏有半分疼惜,恨不得分分鍾不停歇地折騰采英才好呢。
不等徐芸華回答,琥珀又繼續說道,“如果有人看不慣采英姑娘,想讓她出事,一定會選擇一個能將自己摘得一幹二淨的時機,既不讓老爺起疑心,又能達成目的,這才是真正的一舉兩得,當務之急是,您得想想您這兒發生了什麽能影響采英姑娘的事。”
徐芸華似乎聽明白了一點。
“姑娘,婢子再多嘴一句,不管您想不想查出采英姑娘動胎氣的真正原因,以後恐怕還是少跟采英姑娘有來往的好,否則以後這樣的事不知道還會不會再發生,今日隻是動了胎氣,那明日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