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回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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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回***
采英走後,日子很快進了臘月,徐芸華的生辰,之前也沒好好過過,今年,她更是不指望有誰能記著。
原本還想著請了采英過來,一起樂嗬樂嗬,但是眼下這番光景,徐芸華自然沒什麽精神頭來張羅了,隻在初八那日,下廚房去做了碗麵條。
她想,吃了長壽麵便算過壽了吧。
再接下來的日子,也算平靜。
進了臘月就是年,慢慢地家裏便有了過年的氣氛,雖然徐家人丁不算多麽興旺,但今時不同往日,家中兩位姑娘都訂了親,這人來人往的比以前要忙活了許多。
作為當家主母,趙氏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這期間,不但要祭祀,還要串門,送禮,宴請賓客,事情格外得多。
徐芸華是個大閑人,也不管二嬸那裏有多忙,她也沒再往跟上湊,隻一味地在跨院裏躲懶,這是她出嫁前的最後一個新年了,自然要好好地享受這份屬於自己的寧靜。
“姑娘,聽說前麵太太那裏,來了好些拜年的人,您不過去看看嗎?”
青兒從外麵進來,忍不住一直搓手,全因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冽。
徐芸華見她這樣,笑著說道,“還不快去炭盆前烤烤。”
徐家沒有地龍,不管天兒多冷,也不過是往屋裏多加幾個炭盆。
“那些親戚無所謂見不見,以往也沒多看過我一眼,我何苦自個兒去找不自在,還不如在這裏等著,若是二嬸讓人來喊我,我就去,不喊我,我就當不知道,樂得逍遙。”
盛夏拿了一個薄薄的毯子,搭在徐芸華的腿上,“姑娘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說不準太太正讓人來請您呢。”
盛夏說的話,徐芸華沒當回事,結果手裏拿著的那本書還沒來得及翻頁,竟真有人來請了。
徐芸華嗔怪地打了盛夏一下,“你這丫頭,嘴也忒毒了,白白擾了我的清淨。”
屋裏其他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盛夏趕忙拿了鬥篷來獻殷勤,“姑娘,都是婢子嘴壞,那就讓婢子陪您去一趟吧。”
“你以為你跑得了。”
說完,任由盛夏打扮好自己,琥珀又遞了手爐過來,徐芸華這才帶著盛夏去了主院。
卻不曾想剛走到回廊處,迎麵便碰上了隋良。
看他站的地方,是從跨院到主院的必經之路,徐芸華忍不住想,隋表哥該不會是專門在這裏等自己的吧。
“隋表哥。”徐芸華屈膝行了禮,“表哥過年好。”
“芸華表妹,你也過年好。”隋良趕緊回了一禮。
徐芸華抬起頭,隻稍看了隋良兩眼,便覺得他比春日裏在高家最後一次見麵時,要蹉跎了許多,人瘦了不說,好像也沒什麽精神,不知這一段時日經曆了什麽,好好的溫潤少年,竟成了這樣。
再一想,他會不會是知道了自己訂親的事,所以...
不能這麽自作多情,不能這麽自作多情,徐芸華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反正以後跟隋良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他的事還是不要問的好。
自己不問,彼此慢慢疏遠了,他就會忘記自己了。
徐芸華想寒暄兩句就走,可卻沒想到,自個兒不問,人家卻主動說了。
“表妹,我聽說你...你跟高家大少爺訂親了...”
呃...
徐芸華心裏“咯噔”一聲,該不會真被自己猜對了吧,隋表哥是因為知道了自己訂親的事,才變得這麽頹廢,沒精神的?
“表哥,我...”
徐芸華剛開口,就被隋良打斷,“芸華表妹,其實我早就知道的,我配不上你,相比之下,還是高大少爺更好,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非常登對。”
要不要這麽直接,徐芸華聽了這話,更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了。
她應該怎麽安慰一個還沒戀就失戀了的少年郎呢。
這個時候,也許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可如果什麽都不說,他會不會更加失落呢。
“芸華表妹,我隻是心裏不舒服而已,所以才想來與你說說,我這麽做,不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吧?”
隋良看向徐芸華,眼神裏滿是不舍。
眼前的這個姑娘,他默默地喜歡了好幾年,原以為隻等自己明年科舉高中,便能光明正大的讓人來徐家提親了,卻不曾想,她竟這麽快就訂了親。
之於她,是再也不可能的一個夢了。
徐芸華歎了口氣,試著開口安慰隋良道,“表哥,你不要這樣,你這麽優秀,以後肯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對你好的女孩兒的,那個女孩兒會比我好千倍萬倍。”
隋良使勁兒搖頭,“遇到了又怎麽樣,我心裏喜歡的是你,別人再好,我也不會喜歡。”
不是都說古人表達感情很含蓄嗎,可隋良好像自打那一次打開心扉之後,便再無所顧忌了,說的話甚至有點兒肉麻。
“表哥,人與人之間要講一個緣分,你我無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相信我,不管你現在怎麽難受,過些時日,你就會忘掉我了。”
隋良呢喃,“這是不可能的。”
徐芸華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麽也安撫不了他的心,既然這樣,又何必糾纏呢,於是隻留下一句“保重”,便從隋良的身邊走過,徑直去了主院。
一直走到主院,徐芸華心裏還是有些惦記隋良的,這麽善良單純的少年,希望不要因為這件事就被打擊得不能振作,如果真的影響了他明年的考試,那便真的是自己的罪過了。
“喲,芸姐兒來了。”
一進正廳,徐芸華就被眼前烏壓壓坐了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她從來不知,自己竟還有這麽多七大姑八大姨,而且她們都對著自己笑得格外燦爛。
徐芸華一時不知所措,眼前有些人她壓根兒叫不上來,也隻好先走到趙氏麵前,行了禮,“二嬸,侄女來晚了。”
徐珮華坐得是個小板凳,就在趙氏身邊,她一麵嗑著瓜子,一麵含笑說道,“堂姐在外麵與表哥說了那麽會子的話,自然是要來晚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