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為了你女人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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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傅景朝指間夾著香煙,整個人一動不動,他曾讓羅泉查過一份喬暮的資料,她七年前生下傅丞睿時傷了身子,這輩子恐怕不會再有懷孕的可能。
江叔突然說她有了,以江叔謹慎的做事風格和江叔前後有五個子女的經曆,沒有把握是不會斷然說出口的。
傅景朝吸了兩口煙,緩緩吐出煙圈,啞聲說道:“江叔,這件事你去辦。”
聽少爺的意思,這是打算悄悄給喬小姐檢查,江叔彎腰小聲說:“我知道了,少爺,我馬上去打電話請何中醫。”
傅景朝冷峻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捉摸不透的神,良久開腔:“嗯,去,晚飯前最好把人請過來。另外,我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你明白嗎?”
管家今天雖不知道在電視台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傅家已經向喬暮下了手,不過他懂得事態的嚴重性,忙點頭,匆匆忙忙到外麵打電話去了。
傅景朝在餐廳坐了一會兒,起身去往客廳,找出遙控打開電視,靠在沙發裏調好台,一邊抽著煙,一邊等著即將開始的娛樂新聞。
他已經讓羅泉去打招呼,今天在東臨衛視發生的事不會有任何一家新聞機構會播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蘇冰說的那些話使他預感到事情可能已經脫離他的掌控,是他的能力範圍所壓不住的了。
如此一琢磨,他眯了下眼,用夾著煙的手去撥電話。
撥通後對著裏麵的人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都打好招呼了,今天在錄影棚關於喬小姐的任何事都不會有媒體播出。”羅泉篤定的語氣說。
“嗯,繼續盯著,帝都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目前沒有。”羅泉下麵的話想說又不敢說,此時他剛趕到機場,還沒上飛漓城的飛機,他在電視台處理完賠償的事宜,馬不停蹄的給各個媒體一把手掛去電話。
掛了電話,他琢磨來琢磨去,今天在東臨衛視的事,百分百肯定與香榭園有關。
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穿了就是兩父子間的博弈,大老板肯定向父親傅策透露了要結婚的意思,傅策不肯讓喬暮進門,借著今天的事把喬暮搞垮,同時借機向大老板施壓,這才有了今天在錄影棚內傅芷蕁和主持人聯手指認喬暮是凶手的那一出。
從客觀角度,他覺得傅策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是高明,喬暮今天是徹底被打懵了,毫無還手之力。
要是沒有大老板及時出現,及時擋著,今天的事流出去,對於她和喬氏就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薑還是老的辣,一個才二十三歲的小丫頭哪裏是傅策那種軍界大佬所能比的。
既然是有備而來,就不可能輕易被這麽四兩撥千斤給擋住,他感覺傅策不會這麽容易就收手,可能還有更大的手段在後麵。
羅泉想提醒大老板,又不知從何說起。
再一想,他都能想到大老板怎麽可能想不到,對於大老板來說,一個是老子,一個是女人,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擱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無從下手。
傅景朝結束通話,手機仍握在手心,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堅硬纖薄的手機外殼,這麽多年的相處,羅泉想說什麽,他又怎麽猜不到。
今天的事,他不用再去查也知道誰是幕後黑手。
可以這麽說,香榭園那邊的意思已經擺到台麵上了,不會同意他和喬暮在一起,不僅不會同意,還會不停的打壓,今天隻是一種警告,下次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他更明白的是,香榭園那邊在等他的態度,他的態度決定了一切。
他妥協,打消娶暮暮的念頭,香榭園那邊會收手,他不妥協,繼續和她在一起,以後的麻煩會源源不斷。
他活了三十多年,經曆了槍林彈雨、炮火齊飛,也經曆了血雨腥風、商場廝殺,更經曆了無數次暗殺暗箭,到最後他都安然度過。
可他沒想到的是,有一天,向他射暗箭逼他的人會是他的父親。
要屈服嗎?
不。
他從入伍當兵的那天起字典裏就不再有這兩個字。
身為一軍之首的父親應該比他更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唇畔浮出一絲諷刺的笑,他交疊起有力修長的雙腿,身體靠進寬大的沙發內,眯眸漫不經心的盯著電視屏幕。
不一會,外麵響起一步腳步聲,一道修長的小身影出現在客廳,傅丞睿練了一天的拳回來,雙肩包甩在右肩上,額頭有汗,短發被打濕,他精致漂亮的臉蛋在看到傅景朝之後,比早上出去還要黑,視而不見的往樓梯方麵走去。
“睿兒。”男人沉沉的嗓音喚住他的腳步。
傅丞睿皺了下眉,不想理人。
“睿兒,我要跟你談談你暮阿姨,你確定不要聽嗎?”傅景朝不緊不慢的嗓音。
傅丞睿的腳步停下來,陡然轉身,難得一見的用冷清的聲音開口:“你要談她什麽?”
傅景朝幾不可聞的挑了下眉,這小子確實是恢複語言功能了,還成天像個悶葫蘆似的,看來是他不想說話,是他要挑談話的對象。
再一想到,他提到了暮暮才引得這小子停下腳步,他輕輕哼了哼,下巴指向旁邊的單人沙發指揮說:“過來坐。”
傅丞睿遲疑的走過來,慢吞吞的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警惕的盯著傅景朝。
傅景朝沒理會兒子,轉頭讓客廳內的保姆都退下,等人全部走了之後,拿起遙控器調低了電視聲音,這才淡淡的看著小家夥的臉:“你是不是還不同意我和你暮阿姨的婚事?”
傅丞睿抿緊小小的薄唇。
看他不說話就等於是默認了,傅景朝好整以暇的放下交疊的雙腿,把手上的煙蒂按在透明的水晶煙灰缸裏,“如果我和你暮阿姨不結婚,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有機會?”
廢話!
傅丞睿眼神中流露出理所當然的神,仍舊沒說話。
看著兒子對樓上的小女人執著到這種地步,傅景朝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語感,輕笑道:“既然你這麽有自信,那麽你來告訴我,如果有人要傷害她,你拿什麽保護她?”
“我可以……”傅丞睿不甘心被壞爸爸瞧扁,又不知道怎麽表達,半天憋出一句:“我會保護好她。”
“我問你拿什麽保護?”傅景朝慵懶的靠在沙發裏,目光犀冷,一字一頓的問。
拿什麽保護?
傅丞睿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兩隻手,是啊,他拿什麽保護?他的這雙手不夠大,遠不及爸爸的一半,他的手臂也不夠粗,練泰拳才幾天,別說壞爸爸了,就連身邊的保鏢都打不過,還有他寫的程序被國外某大公司看上,已經在談價錢,數字非常大,就算談成了,他與壞爸爸一比還是不夠有錢……
不過,他是真心喜歡暮阿姨的,不是壞爸爸能比的,壞爸爸身邊那麽多女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像狐狸精,壞爸爸配不上暮阿姨。
他是年紀小,可是他會慢慢長大,他再過三四年就發育了,到時候他就有能力保護暮阿姨了。
傅丞睿暗暗握拳,給自己加油。
傅景朝銳利的目光不動聲的觀察著兒子的麵部表情,小家夥還是太嫩,被他一眼看出了心思。
“保護她的事,不要你管,我會做到。”傅丞睿挺起身板道。
“我看你隻是說說而已。”傅景朝傾身向前,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是,我是認真的,我會做到。”傅丞睿小臉漲成粉紅,再次強調。
“好。”傅景朝放下咖啡杯,“如果我告訴你,你要當哥哥了,你還會保護好你暮阿姨嗎?”
哥……哥哥?
他要當哥哥?
傅丞睿聽著這個陌生的字眼,傻愣當場。
他……要沒理解錯,壞爸爸的意思是……暮阿姨懷了寶寶?
這……這不可能!
傅丞睿嚇壞了,小小身體霍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
“怎麽了?嫌棄你暮阿姨了?不喜歡她了?”傅景朝黑沉的眸中覆著層笑。
傅丞睿搖了搖頭,拚命搖了搖頭小腦袋:“我……我不是……”
傅景朝削薄的唇片緩緩蠕動道:“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占有,放手、成全、守護也是一種愛,這些你不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傅丞睿茫然的看著他爹,他不是嫌棄暮阿姨,他是沒料到暮阿姨會懷寶寶,壞爸爸說那個寶寶要叫他……哥哥?
多麽陌生又熟悉的詞,他曾經無數次想要一個弟弟或妹妹,那樣就有人陪他玩。
可是壞爸爸始終不肯結婚,他的願望就一直沒實現過。
他的很多同學都有弟弟或是妹妹,每次放學手牽著手,別提多溫馨了,他很羨慕,經常在想什麽時候他也有個弟弟或是妹妹。
壞爸爸今天突然告訴了他這個消息,他整個人都懵掉了,大腦像停擺了,怎麽也運轉不起來。
管家帶著何中醫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父子倆的對話,他沒想到少爺會這麽跟小少爺說話,醫生還沒看呢,大少爺怎麽就斷定喬小姐懷孕了,萬一沒有呢?
不過想想也對,小少爺是對喬小姐有一種特別的感情,這麽說了之後,讓小少爺死了心,或許對小少爺是一種好事。
管家帶著何中醫在玄關處換了鞋,把人請到了客廳,“少爺,何中醫來了。”
傅景朝起身雙手抄兜道:“在三樓,跟我來。”
傅丞睿看著三人走向客廳後方的電梯方向,不由自主的跟了進去。
傅景朝看著兒子進了電梯,沒說什麽。
電梯來到三樓,傅景朝示意他們在走廊等,他先進去。
臥室內昏暗,傅景朝沒開燈,微眯著眸適應了光線後大步向床的方向走去,微微拱起的被子裏,小女人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先打開了台燈,喬暮身體側睡,一隻手彎曲擱在枕頭上,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落在眼瞼處,她睡得很香。
“暮暮。”他沉聲輕喚了一聲。
她沒反應。
“暮暮。”男人無奈,大手撫上她粉白的臉頰,又輕喚了一聲。
這次依然沒反應。
瞧著她這樣,他有種不忍心叫她的衝動,傅景朝低下身,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輕輕出去,把何中醫請了進來。
管家和傅丞睿沒進去,他們就站在門外,傅丞睿腳步移動,站到了門口,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內。
隻見傅景朝把喬暮手腕拉出來,何中醫開始把脈,蒼老的臉上若有所思,看不出其它的表情。
約十分鍾後,走廊——
傅景朝拉上臥室的門,管家迫不及待的問:“何醫生,情況怎麽樣?”
何中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摸著下巴上的胡子道:“恭喜,恭喜啊,太太有喜了。”
管家一樂,看向傅景朝道:“大少爺,果然是喜脈。”
傅景朝眸中含笑。
何中醫援著胡子點頭笑:“有一個多月了,不過太太得多休息,她這麽瞌睡就是因為身體虛弱,氣血不足造成的。”
“那麻煩何醫生給開點補藥?”管家高興壞了,比他孫媳婦懷孕還要高興,忙說道。
“這是一定的,我馬上給你開,得用到幾種名貴中藥。”
“這個不是問題,多名貴我都給你找到。”
管家和何中醫說著話,下樓了。
剩下一對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你可以進去看看,她還在睡,別打擾她。”傅景朝心中被即將當父親的喜悅填滿了,也就沒計較兒子的眼神,格外開恩道。
傅丞睿小臉上出現一絲鬆動,他以為壞爸爸不會讓他去看暮阿姨。
“記住,從現在起你要對這件事保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經過傅景朝身邊時,傅丞睿聽到爸爸如此叮囑。
傅景朝邁步進了書房,大筆一揮,唰唰寫了一張超大額的支票,拿下去給開好藥方準備離開的何中醫。
“哎,已經給了我不少的出診費了,這個我可不能要。”何中醫忙推辭。
“這是少爺的心意,拿著。”管家樂嗬嗬的把還回來的支票又塞到何中醫背上的藥箱裏,“您是漓城最有名的中醫,以後還得多麻煩您過來。”
“好的,我會盡我所能的照顧好太太,不過你們也要注意,頭三個月要以保胎為主,多休息,保持愉快的心情……”何中醫收下了支票,又叮囑了好一陣才離去。
等何中醫一走,傅景朝馬上吩咐管家:“讓廚房從明天開始每天燉補品,另外,從明天起以清淡為主,少油膩辛辣。”
管家歡天喜地的點頭:“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
三樓臥室。
喬暮終於動了動,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搬著椅子坐在床邊的小身影,她瞬間睜大眼睛,看著傅丞睿。
“小睿睿,你……怎麽在這兒?”
傅丞睿一言不發,烏黑的眼睛盯著她猛瞧。
喬暮下意識的摸摸頭發,再摸摸臉,難為情的笑:“暮阿姨今天挺困的,睡了好久還沒洗漱,是不是很醜?你有事嗎?”
傅丞睿就是不說話。
這孩子怎麽了?
喬暮奇怪的伸手,摸了摸傅丞睿的手臂,小家夥這下動了動,別過小臉,更加不吭聲。
睿兒這是想幹什麽?
之前還生她的氣,今天怎麽突然就坐到她床邊,還拿一副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好半天,傅丞睿才移開視線,轉到喬暮肚子上轉了一圈,然後沉默不語的起身,走了。
喬暮更奇怪的低頭看向自己,好象除了她身上的衣服皺了點,沒穿睡衣外沒什麽特別的,睿兒這是在看什麽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因為她現在肚子很餓,非常餓的那種。
她下了床,洗漱一番,趕緊下去找點吃的。
算起來她有大半天沒進食了,有饑餓感是正常現象。
結果,晚餐桌上,她一人吃了兩碗米飯,若幹菜肴,一盅魚翅,外加喝了一碗雞湯。
吃的時候她一點不覺得,吃完看到麵前空空的幾個盤子,才感覺自己是不是吃的有點多了,把他們的菜全吃光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發現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一臉見怪不怪的看著她,傅丞睿甚至把自己麵前的一盤菜推到她麵前,示意她繼續吃。
“我吃不下了。”喬暮擺手,用麵紙擦嘴,看了看他倆麵前還沒怎麽動的米飯,“不如我去炒幾個菜,給你們……”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被人按住,傅景朝淡淡吩咐管家,讓廚房再做幾樣菜出來。
“我吃得太飽了,正好可以活動活動。”喬暮過意不動,想起身,又被拽住了手。
“用不著活動,你就坐這兒。”
傅景朝沒說完,傅丞睿抬頭突然嚴肅的說:“坐下!”
喬暮起了一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坐下了,看了看傅景朝,又看了看傅丞睿,這父子倆今天怎麽了,平常可沒這麽默契。
她一坐下,一大一小男人的臉才好轉一些,廚房動作很快,幾分鍾後就重新端上來幾樣新炒的菜。
喬暮吃得太飽,爺子倆還在吃的時候,她決定出去轉轉。
實際上,她是不放心今天錄影棚的事,想上網看看消息。
手機在樓上,她抓起來查看了一會,微博上安安靜靜的,各大新聞上也沒有關於她是殺害霜霜凶手的言論。
她鬆了口氣,看時間晚上七點多,東臨衛視今晚七點會開始放訪談節目,這會應該已經進行了一半。
打開東臨衛視app,首頁上就是訪談節目的封麵,她一下點了進去。
畫麵上,顯示正在放廣告,再有三十秒廣告結束。
等衛琚這段話接下來就是下半場,喬暮雙手緊握著等待,臥室門傳來響聲,傅景朝邊走進來邊脫外套,外套擱到床上,轉頭解著手腕上的手表:“在看什麽這麽專心?”
喬暮此時坐在床邊上,咬著手指頭說:“在看今天的訪談。”
傅景朝看了她緊張的麵容一眼,不徐不疾的把手表擱到茶幾上,隨即邁步過來,大手摟上她的肩,坐在她身邊,俊臉貼在她耳邊吐氣:“我陪你一起看。”
喬暮全神貫注,緊張的看著手機,也沒注意他的神態。
三十秒廣告終於放完了,畫麵一跳,卻不是今天的訪談,主持人也不是今天的蘇冰,而是一張生麵孔。
看了五分鍾,喬暮確定,這是一個臨時趕錄的訪談,從主持人到嘉賓都有一種倉促的感覺。
她又看了一分鍾,這才感覺到男人放在她肩上的大手手掌熾熱,緊貼著她身體的男人胸膛灼灼如火源。
“我走之後,你做了什麽?”她轉頭看他。
燈光下,他的雙眸的笑如星星點點的陽光,“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是什麽?”
他默了幾秒,輕描淡寫:“我讓人把所有的攝像機全砸了。”
“全……砸了?!!”她吃驚的吸了口氣,再一想,這確實是他的作風。
“嗯,全砸了!”他高挺的鼻梁與微翹的薄唇意外的組成一副像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我讓羅泉去如數賠了錢。”
上一刻還怒氣衝衝去砸人攝像機,下一刻就去乖乖賠錢?
喬暮無法想象那個畫麵,失笑連連,心頭的抑鬱之氣一掃而光,歪起腦袋,咯咯笑道:“看不出來呀,你也有慫的時候。”
“如果我不賠,那筆帳會算在你頭上,對你不利。”他摸著她的頭發道。
她氣歸氣,這麽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那些人肯定不敢拿他怎麽樣,對她可就不一定了,東臨衛視是國內最大的衛視,以後喬氏珠寶還要和其合作,投放廣告呢。
“那謝謝你了。”她小手攀上他堅實的肩膀,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
下一秒,他便扣住她的後腦,指間插進她柔軟的發間,低頭重重的吻住那張紅潤的櫻唇。
唇齒均被他霸占,喬暮兩隻手臂更摟緊他,熱情的回吻他,很快嚐到他舌尖上的酒精味道,想起來今晚他不知道有什麽高興事,吃飯的時候開了一瓶紅酒,偏偏不給她喝,一個人在那裏自斟自飲,自得其樂。
朦朧的光線,迷亂的酒精,激增的荷爾蒙,一切顯得順理成章。
喬暮閉上眼,戰栗感遍布全身,就在她以為他會和她一起向後滾到床上去時,他卻抽身離開她的唇,手臂摟著她似乎在平息體內的**,最後吻了吻她的額頭:“天太晚了,早點睡,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可能會很晚。別等我,知道嗎?”
她眼睜睜看著他起身,他上一刻把手表領帶什麽的都脫下,這會一一撿起來重新戴上,走之前親了親她,然後大步離開。
走到樓梯那兒,傅景朝的腳步由快變慢,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下。
他這麽快離開,不是他害怕自己把持不住,保不了胎,而是因為他想起了上樓前接到的一個電話。
景時潤在電話裏說的很急切,讓他連夜過去,說是關於喬江平的。
這麽晚,這麽急,他有預感,不會是什麽好事。
路虎一路開出琉璃灣,行駛在茫茫夜中。
一小時四十分鍾後,傅景朝將車駛入南郊密林,在密林深處有個研究所。
傅景朝車開進大門的時候,外麵有四個人在把守,他將車停好,鑰匙扔給其中一個人,輕車熟路的走進去。
研究所從外麵上看很破舊,像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建築物,開進去後別有洞天,裏麵收拾得整整齊齊,倒也不失為一種別具一格的風格。
這裏是景時潤的住所。
傅景朝到的時候,裏麵會議室已經坐了形形的幾個人,有的金發碧眼手裏擦著槍,有的身上紋了很多紋身,正在展示自己的肌肉,還有的紮著一頭的髒辮,嘴裏叼著雪茄,兩條腿直接翹在會議桌上,整個會議室烏煙瘴氣。
他推門進去,有人朝他打招呼,有人對他視而不見,還有的粗氣粗氣朝他揚手。
傅景朝一臉冷漠的頜首,在景時潤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景時潤身上的白大褂都沒脫,手裏把玩著筆對傅景朝道:“你來得不巧,我們剛剛說完,大家都散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起身,留下一個一片狼籍的會議室。
景時潤起身指著會議室的門口:“走,這裏不適宜說話,到我辦公室談。”
環顧整個會議,傅景朝司空見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邁步換了地方。
景時潤在國外的消息大多來自於剛才的那些人,那些人五湖四海,專靠情報為生,價格昂貴,同時準確率非常高,就連m國等情報組織也經常會向他們買情報。
景時潤辦公室。
關上門,景時潤脫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轉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紅酒。
與會議室不同,景時潤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幹淨整齊。
傅景朝接過紅酒,走到窗前,邊品紅酒邊看著窗外的山中夜景,“說,查到什麽了?”
“我們正說到aaron為首的集團,根據我從大家得到的線索來看,四大家族中有一支是肯定的,那個就是我之家跟你說過的喬江平,這個喬江平現在被我們查出來,就是喬家前不久死去的喬洋。”
說到這裏,景時潤刻意停頓,看了一眼傅景朝,見他沒什麽表情之後,接著道:“還有另外一個線索,你一直在找的那把鑰匙也有了重要發現。”
一聽到鑰匙,傅景朝猛的轉頭看向景時潤,聲線冷凝:“在哪兒?”
“應該在喬洋手裏。”景時潤含了口紅酒,在口腔裏打了個轉,任醇香的液體滑入胃裏,挑眉說:“據說喬洋從泰國消失之後,施家就發現鑰匙不見了,這些年施家人一直在找,但始終沒有找到。”
傅景朝緘默。
“喬洋是你女人的爺爺,聽說喬洋生前最喜歡的後輩有兩個,一個是喬雲深,一個是你女人。喬雲深可以說是在喬洋的影響下重操舊業,沾染上了毒品這門生意,而你女人喬暮,我聽說喬洋死之前可是留了不少好東西給她,鑰匙在誰身上,好象不難猜了。”
傅景朝自然知道景時潤說的是什麽意思,搖頭:“鑰匙不可能在暮暮身上。”
“哦?你的意思是在喬雲深身上?”景時潤抬起好看的眉:“可他為什麽要在看守所最後的時候在你女人手心上寫下那兩個數字?難道真的與鑰匙沒有聯係嗎?”
傅景朝倚在欄杆旁,沒有反駁。
過了會,他盯著手中搖晃的紅酒,低啞的問:“你想說什麽?”
“很簡單。”景時潤低頭一笑:“你回去直接問你女人鑰匙的事,看她怎麽說。”
傅景朝將紅酒仰脖倒進嘴裏,景時潤將紅酒杯取走,遞了根煙過來,他接過來,沒點燃,拿在手裏:“今晚你還得到了什麽消息?”
“很多,有些有用,有些沒用。”景時潤甩了一支打火機給他,自己靠在欄杆上繼續品紅酒:“目前得到最有用的就是告訴你的這些,剩下的等我理出頭緒再告訴你也不遲。”
傅景朝嗯了一聲,把煙丟給他。
景時潤一把接近,狐疑的看他:“怎麽不抽了?”
“戒了。”
“戒了?”景時潤像聽到什麽大新聞,驚奇的問:“什麽時候的事?你小子平常不是煙酒不離身的嗎?怎麽說戒就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傅景朝沒吱聲。
“你該不會是……為了你女人戒的?”
“嗯。”傅景朝黑眸看向窗外,“我要當爸爸了。”
“你……”景時潤吃驚不小:“你女人懷上了?什麽時候的事?”
“與你有關?”傅景朝嗤笑一聲。
“怎麽沒關,別忘了,當初是你答應過的,讓我當你兒子的幹爹。”
“睿兒不願意,我有什麽辦法?”
“別提那個小子,哼,瞧不上我,不讓我當幹爹我就偏要當幹爹。你現在不是又有一個麽?我要當幹爹。當上傅丞睿弟弟或妹妹的幹爹,等於我還是他的幹爹。”景時潤咬重每一個字,看上去他對當傅丞睿幹爹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說了不算。”傅景朝丟下這句,大步離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