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暮暮,你到底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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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孕在身……

    喬暮抱臂,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最後她慢慢在手機裏輸入一行字:“為什麽要把你書房抽屜裏的鑽戒藏起來?”

    沒有猶豫,點了發送。

    爬上床,等了很久,手機靜悄悄的,她等到快睡著,也沒等來他的微信。

    這是無話可說了?

    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她趴在床上,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

    琉璃灣。

    今天的晚飯比平常要晚上一小時,由於今天傅母過生日,廚房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豐富菜肴。

    傅家人坐了一桌,傅丞睿坐在傅策身邊,旁邊傅景朝位子空著,他人在外麵接電話。

    “睿兒,看你最近既忙學業,又忙打拳,最是需要體力的時候,這是你愛吃的蟹黃豆腐,多吃點。”傅芷蕁熱情積極的給傅丞睿舀了一勺蟹黃豆腐放在他碗裏。

    傅丞睿粉白的小臉上沒什麽波動,但也沒表現出抗拒的樣子。

    傅策和傅母看在眼中,頗為欣慰。

    傅策板著臉對傅母道:“那臭小子呢?開飯前我不是看到他過來了嗎?”

    傅母知道說的是傅司宸,忙說:“他說晚上有應酬。”

    傅策冷哼:“真當我看不見?頭發弄的一絲不苟,身上的西服也換了最新的款式,他那副油頭粉麵的樣子,哪是應酬,分明就是出去鬼混,找女人了。”

    “好了,老傅,睿兒在呢,你少說兩句你兒子的不是。”傅母護著小兒子,叉開話題道。

    傅策看了一眼孫子,臉緩和下來,拿起筷子吃飯,想著孫子和傅芷蕁相認的事,一時心事沉重。

    一邊是睿兒這個孫子,一邊是姓喬肚子裏的孫子,他在做出決定之前,得先掂量掂量事情的份量。

    還是照原計劃,先不公布睿兒和芷蕁的關係,等姓喬的那邊有具體消息再說。

    門口,接完電話的傅景朝邁步而來。

    傅策一個沒忍住問道:“給誰打電話?”

    傅芷蕁低頭在吃飯,耳朵卻聽著餐桌上的動靜,隻聽傅景朝分外低沉不悅的聲音:“怎麽了?”

    “她人呢?中午還看到她在,怎麽這會又不在了?”

    “她下午有事出去了。”

    傅策慢慢咀嚼著中裏的飯菜,盯著兒子道:“什麽時候回來?我要見她一麵。”

    傅景朝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湯,淡聲道:“明天我去接她。”

    “明天先別急著帶回來,先去一趟醫院檢查一下,然後再帶回來。”傅母格外叮囑。

    傅芷蕁聽到醫院檢查幾個字,詫異的抬起眼,發現眼前三人似乎在說一件她不知道但十分重要的事情。

    傅氏夫婦如此重視什麽醫院檢查,會不會……

    傅芷蕁心中大駭,想到了懷孕兩個字。

    如果,喬暮懷孕了,那就麻煩了!

    ……

    晚上九點半,傅景朝回到三樓臥室。

    床上被子淩亂,保持著她下午離開時的樣子。

    他慢慢在床沿坐下,掏出手機,赫然發現她最後發的微信出現在眼前。

    看完這條微信,他瞳眸緊縮,深暗無邊。

    ……

    喬暮一早就醒了,做了一夜爆炸的噩夢。

    醒來滿身疲憊,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抓起手機在微博上翻了翻,然後找到國內最大的一家娛樂網站主編微博,私信過去。

    不一會,對方回複過來:“喬小姐,找我有何貴幹?”

    “我有個猛料要爆給你,就看你敢不敢接。”

    “哈哈,迄今為止沒有我不敢爆料的,你盡管說。”

    “你把你郵箱給我,我發過去。”

    ……

    發完郵箱,喬暮洗漱完,從昨晚保姆們送進來的紙袋中挑了一套連衣裙換上,打開套房的大門,徑自走了出去。

    不過才早上六點鍾左右的光景,空氣新鮮,她在外麵逛了很久,吃了帝都有名的早點,散步回來。

    酒店西側有個大花園,她從那裏進入,剛好可以在花園裏坐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前麵有個竹林,在晨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晃,發出簌簌的響聲,帶著一絲絲清晨的寒意。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做了一夜的夢,仍記得夢中司機那陣在大火中嘶聲慘叫的聲音。

    若不是她臨時改變主意坐了衛琚的車,她這會已經被燒成了一捧骨灰。

    正恐懼著,身側有腳步聲,她神經繃緊的側頭,隻見一個黑影疾步過來。

    她來不及向前跑,就被一雙鐵臂狠狠的環住了腰身,她沒命的掙紮,卻在掙紮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

    “傅景朝。”她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

    他將她轉了個身,拽到自己胸膛前,聲音很柔:“嗯,是我。”

    真的是他。

    她整個人埋進他懷裏,呢喃:“傅景朝。”

    很多話,她說不出口,這一刻,她隻想靠在他懷裏。

    傅景朝大手撫著她的頭發,一遍遍吻她的臉頰:“沒事了,我來了,你要的問的問題現在通通可以問我。”

    這個語氣,她這麽熟悉,又這麽陌生。

    溫柔的讓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怎麽能一麵這麽溫柔的不像話,一麵又瞞了她那麽多事情,非要她自己去找答案,他才肯回應。

    或許,正印證了那句話,他愛她,但沒有深愛,沒有愛到願意毫無保留的把他所有的過去敞開了給她看。

    她也是如此,不是嗎?

    所以,才會有他們這麽久的共床異夢。

    喬暮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退開了一些,退出他的懷抱,看向他的臉。

    他的眼裏像是裝滿了繁星,忽明忽滅,閃爍著漣漪般的水痕,柔情的仿佛周圍的時間都停住了。

    她說:“我要問的是昨晚的問題,你書房抽屜裏的那枚鑽石為什麽不見了?你藏起來了是不是?”

    “我把它拿走了。”他俊朗立體的五官,在竹林陰影的籠罩下,愈發的模糊,沒有正麵回答。

    幾縷沁涼的晨風吹過來,她的短發被吹起遮住了眉眼:“你是怎麽得到它的?”

    “十幾年前無意中得到的,不知道它的來曆,隨手就收藏起來了。”他動手寵溺的撫開她臉上的發絲。

    “事到如今,你還騙我!”她一把推開他的手臂:“那枚鑽戒明明是喬一年補送給蘇璿的結婚戒指,背麵有他當年親手刻的兩人名字。”

    傅景朝看著她,沒言語。

    “喬一年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她憤怒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你見過蘇璿了?”

    “是。”

    “她告訴了你什麽?”

    “她告訴我,喬一年禁不住金錢誘惑,參加了當年你圍剿aaron組織的敢死隊,他死於爆炸,並不是死於醉酒凍死。”

    “你信她還是信我?”他的麵容沉如水。

    她聲嘶力竭,又後退了一步:“我隻相信真相。”

    “真相就是我並不知情,如果我知道那枚鑽戒是喬一年的,你認為我會傻到把它放在書房,讓你找到嗎?”

    喬暮笑了,杏眸微彎:“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你料定我是一個不喜歡隨便翻別人東西的人,你更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鑽戒的來曆,以為就算我看到了也認不出來對嗎?”

    傅景朝寒眸眯起,“那天我在書房窗台上發現了一個男人的腳印,你是不是聽了aaron的話才去翻我抽屜的?”

    “是又怎麽樣?傅景朝你是不是以為我很蠢,很好騙?”喬暮眼淚不停的淌:“要是我不去翻抽屜,永遠不會看到戒指,永遠不會知道你與喬一年的死有關。你明知道,我對喬一年當年的死耿耿於懷,你明知道我的人生如果沒有那場變故,今後不可能會有那麽多曲折的經曆,我更不會進入喬家,被喬昕怡算計,十六歲就未婚先孕,之後我以為我的孩子死了,每一年我都在內疚與哀傷的煎熬中度過……這些你沒有體會過,你不會明白。”

    “暮暮,我對你還不夠好?不足夠讓你忘掉這些,重新開始?”他靠近她,雙手握住她的雙肩緊緊的扣住。

    “不夠,永遠不夠。”喬暮奮力掙脫了他的手臂,啜泣著搖頭後退:“傅景朝,你根本不應該隱瞞我,我恨你……”

    “你恨我?嗬嗬……”他黑眸赤紅,諷刺的笑了兩聲,“喬暮,你想和衛琚炒緋聞,我心中縱使生氣吃醋,事後也沒有責怪你。你被人算計,我總是馬上動用一切力量替你解決,你想衝事業,我無條件支持你,有時候你比我還忙,我盡量遷就你的時間,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難道這些比不上一個aaron的挑撥離間?比不上你所謂的殺父之仇?”

    “殺父之仇?你承認了。”喬暮眼淚幾乎阻擋住了視線,她用手背用力抹去淚水,吸著鼻子道:“你終於承認了,喬一年是你殺的,你為了建功立業,為了在部隊裏不讓他人對你指指點點,你就可以犧牲掉別人的性命……”

    “當年的事,我有很多不得已,事後你也知道,我遞交了退伍申請,把即將到手的大好仕途拱手相讓,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這就是對我自己的懲罰。”

    “懲罰?你所謂的懲罰就是你下海經商,創立了帝業王國,如今站在權勢的頂峰呼風喚雨嗎?嗬嗬,你這個懲罰未免太舒服了一些。”

    傅景朝眉頭蹙起,盯著滿眼淚痕,眼中笑的諷刺的喬暮,喉結滑動,繃著嗓音一字一頓的問:“暮暮,你到底要我怎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