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沒落的驅魔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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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句話把開車的瘦子給逗樂了,他回頭說了一句,你別說,這還真有可能。五屍跟普通的僵屍可不一樣,這東西聰明著呢。

    我想起太行山的兩段屍,被我拔出了陰氣之後,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毅然放棄了自己的下半身,然後跳進河裏遁走。

    又想起黑旋風曾經逛過人間鬼市,好像還從裏麵交易了不少好東西。

    這兩具僵屍雖然比不上屍王或者屍魔這種千年老屍,可表現出來的智慧卻讓人驚歎。是誰說僵屍不能有智商的?這兩具僵屍如此聰明,如果抓住了這東西,一定要剖開他們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腦漿。

    帝銘上校說,我曾經聯係過大渡河畔的走陰鏢師,專門了解了一下無頭屍的傳說。隻不過現在的走陰鏢師早已經沒落了。

    說起來,走陰鏢師在民國初年的時候,還是很強勢的一個流派。跟川東的禦靈手和川西的青城山都不逞多讓。

    隻是後來無頭屍失控,連續死了幾個厲害的鏢師。沒有了無頭屍,走陰鏢師的日子就難過了起來。

    傳承到現在,就隻剩下了兩個沒有後代的老光棍,其中一個老光棍在瀘定縣開了家快遞公司,過的還算可以,而且從他的口中,知道了另一個師兄,從十幾年前就一直住在了大涼山一帶。

    帝銘上校憑借特案處的資源,專門找到大渡河的走陰鏢師聯係方法,問了問關於無頭屍的情況。但那位改行做快遞公司的走陰鏢師知道的其實並不多。

    他隻知道前輩們的確是供奉過一具無頭屍,也就是因為這具無頭屍,讓走陰鏢師著實輝煌了一陣子。

    隻不過民國時期,四個前輩帶著無頭屍接了一趟活,後來四個人隻活著回來了一個人,不但無頭屍不知所蹤,自己身上還中了蠱,全身上下一直在往外鑽蟲子,沒過多久就死了。

    從那以後,走陰鏢師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先是幾個拿得出來的鏢師死在了押鏢的路上,後來八年抗戰,剩下的幾個鏢師全都進了川軍團,一場戰爭下來,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快遞公司的老板其實早就不幹這一行了,畢竟幹這一行太傷身體,以至於到現在都生不出兒子來。他從電話裏說,您要是想知道的更多,就得去大涼山一帶找我那位師兄。他在大涼山一住幾十年,其實就是想找回無頭屍。

    因為師兄弟二人二十多年沒聯係了,所以快遞公司老板也不知道具體聯係方法。不過他們走陰鏢師有自己的一套辨別方法,既然帝銘上校問起來,快遞公司的老板就一股腦的全都告訴了他。

    帝銘上校問了很多東西,除了那位不知道還活沒活著的師兄之外,還有關於無頭屍的一些傳說。他把無頭屍的資料整理了一下,還真分析出了一點東西。

    走陰鏢師們供奉的那個人頭,八成就是五屍的第三具。

    五屍一共有五具,我見過了兩段黑屍,又見過了湖北的青屍,剩下的紅,黃,白,三具屍體卻從沒見過。卻不知道無頭屍到底是這三個顏中的哪一個。

    我有點樂,真要如此,豈不是說我們一下子能抓到兩個屍體?帝銘上校可是說過的,一具屍體十萬塊。這樣二十萬妥妥的就到手了。

    帝銘上校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說,別高興的太早。你忘了大胡子鏢師和客棧老板是怎麽死的嗎?

    我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頭屍雖然厲害,可咱們也不是吃幹飯的。

    帝銘上校微微笑了一下,看他的樣子似乎想說什麽,不過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靠近西昌的時候,讓人煩躁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隻不過下了高速之後,吉普車並沒有進入西昌市區,而是順著307省道一直往前,到了梅雨鎮稍稍休息了一下後,就拐進了木裏藏族自治縣的方向。

    無頭客棧,就在木裏藏族自治縣境內。

    一路上磕磕絆絆,抵達木裏藏族自治縣的時候正好下午。

    木裏藏族自治縣雖然名為縣城,可是跟內地比起來,也就是一個小鎮子一樣。帝銘上校沒急著去找旅店住,而是開著車在縣城裏麵轉了一圈。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帝銘上校在縣城邊緣的地帶,找到了一個獨門獨戶的磚瓦房,磚瓦房可能有些年代了,破破爛爛的斑駁不堪。

    磚瓦房的大門是那種很老式的柵欄門,柵欄門旁邊,還有一麵早已經變成了土黃的小旗子。

    帝銘上校讓瘦子把車停下,指著那麵小旗子說,這是走陰鏢師的鏢旗,隻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得出來。

    頓了頓,他又說,瀘定縣的那個快遞老板,雖然還算是走陰鏢師,不過那人早已經金盆洗手了。這裏既然還掛著鏢旗,說明這個人還在做這一行。

    這恐怕是中國最後一個走陰鏢師了。

    國內地大物博,從秦漢時期,就有了陰陽之說。流傳到現在,懂得陰陽之道的人也就那麽十幾個流派了。

    走陰鏢師曾經輝煌過,但現在看來仍然敵不過歲月的流逝。這個老光棍一死,走陰鏢師怕是就從此沒了傳承。

    畢竟是一個流派,就算人家本事不大,可地位卻擺放在那。所以帝銘上校很鄭重的整理了一下軍裝,然後敲了敲鐵柵欄。

    鐵柵欄響了好一會兒,屋子裏才慢騰騰的走出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弓著背,拄著拐杖,抬頭看我們的時候,雙眼無神,渾濁不堪。

    這人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帝銘上校伸手拔下了柵欄上的鏢旗,說,鏢旗既然還在,為何不見領鏢的人?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特案處記載了全國十幾個驅魔的流派,對走陰鏢師的規矩自然也是滾瓜爛熟。他說的這話其實就是委托走陰鏢師們接活的行話。

    我看到那個老人雙眼驟然閃過一絲精光,但是很快就掩蓋下去了。他慢吞吞的走過來,說,先生來自哪裏?

    帝銘上校昂然站立,說,北京,特案處!

    老人睜著渾濁的大眼睛看了帝銘上校半天,才說,鄧伯川先生還好嗎?

    後來我才知道,鄧伯川就是特案處的創始人,也是他以一己之力,整合了國內十幾個流派,並且記錄在冊。

    隻不過後來鄧伯川去了陰陽山寨之後,就一去不複返,但是他創立的特案處卻得到了政府的扶持,近年來越發的興旺。

    這個老鏢師既然認識鄧伯川,說明他和鄧伯川是一個年代的人。

    帝銘上校說,鄧處長早已經不理會俗世了。但是大渡河的走陰鏢師當年也是十八流派之一,也在北京簽署過陰陽協議,既然您是國內最後一位走陰鏢師,就有義務配合我們。

    老鏢師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潮紅,說,原來人們還記得世界上有走陰鏢師這個職業啊。各位請進。

    帝銘上校衝著老鏢師彎腰行禮,我們站在他身後,紛紛彎腰鞠躬。不管這老爺子本事如何,反正年紀就在那擺著,行一禮也不算吃虧。

    屋子裏很狹窄,而且沒什麽家具,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的那種。聯想到內地的驅魔人賺錢賺的盆滿缽滿,這個沒落的流派在我眼中顯得特別的淒涼。

    老鏢師端起桌子上的暖瓶,又從櫥櫃裏拿出了幾個陶瓷大碗,挨個給我們倒上熱水。一邊倒還一邊說,你們來這,是不是為了無頭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頭子我勸你們還是原路返回,不要把命丟在了無頭客棧。

    我暗暗驚訝,別看這老頭腳步蹣跚,老眼昏花,看起來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沒想到心裏卻跟明鏡兒似的,一點都不糊塗。

    不過這也說明我們沒來錯,他肯定知道無頭客棧的具體位置。

    帝銘上校說,1953年,十八個流派在北京跟鄧伯川處長簽署了陰陽協議,約定好攻守同盟,資源共享。老先生,這個您是知道的?

    老鏢師慢悠悠的說,我當然知道了,當初在北京,還是我親手簽下了我的名字。不過小家夥,我告訴你無頭客棧的位置,那是我的責任。

    可我勸說你們不要去,是我不想看著你們幾個人死。

    帝銘上校微笑著說:“這個就不勞煩老先生操心了,特案處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老鏢師用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帝銘上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目光挪開,說:它回來了。你們現在過去的話,會死。

    誰回來了?自然是無頭屍!

    帝銘上校還想說話,老鏢師卻伸出手來示意他不要開口。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解開了身上的衣服,我這才發現,他瘦骨嶙峋的胸口上,有九個筷子粗細的窟窿!

    那九個窟窿裏,還在往外滲著濃水,其中兩個窟窿裏,還爬出來了兩條不斷扭曲的蟲子。蟲子剛一離開老鏢師的身體,就撲閃著一雙透明翅膀想要飛起來。

    我驟然間看到老鏢師身上竟然是這副模樣,當場就倒吸一口涼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