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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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曆時三個月的認真準備,李赫男夫婦兩人的搞笑之旅啟程了。當然,他們自己不這麽認為,他們把這次外出,命名為蜜月革命。
出發之前,李家大院就是一陣雞飛狗跳和歡聲笑語。
李福生老兩口為了要孫女兒也是拚了,不圓房,不給通行證。李福生指揮,李赫仁主持,為兩人舉行了轟動全鎮的熱鬧婚禮。
夜深人靜,前院的客人未散,李張氏就迫不及待,親自把李赫男兩個全身紅如大蝦一樣的"老夫老妻"送入了洞房。
李赫男這個兩世為人的小處男,既緊張又興奮。嚴雪鬆也沒有了平時的颯爽英姿,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兩人喝了交杯酒,挑了紅蓋頭,和衣而臥,緊緊抱在一起。
"嗯。恩媽說,嗯,那個。"李赫男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別廢話了。"嚴雪鬆早就認命了。她率先平靜下來,起身慢慢脫下喜服,隻剩下一身古式內衣。
"來吧。"嚴雪鬆兩眼一閉,躺在了床上。
可半天不見動靜,睜眼一看。李少爺鼻孔流血,呆若木雞的坐在身邊。
"呀,流血了。"嚴雪鬆起身,拿起李張氏交給她的潔白帕子,幫李赫男捂住止血。
"啊,你別亂動啊。"
"我自己來。"
"還是我幫你吧。"
"你別幫我了,又流血了。"
"嗬嗬。"
躲在外間聽牆根的李張氏滿意的點了點頭,悄悄撤退。
良宵苦短。李赫男兩人幸福甜蜜的初夜,一片忙亂。
清晨,陣陣雞鳴將兩個很晚睡下的新人艱難喚醒。
兩人初嚐禁果,抱在一起,不願起身。
"起來了。還要給恩媽敬茶。"嚴雪鬆終於有了小女人模樣,一臉嬌羞的掙脫李赫男懷抱。
"你又引誘我。"李少爺蠢蠢欲動。
"別鬧。去晚了,會被笑一輩子的。"嚴雪鬆狠心地把李赫男推到一邊,快速翻找衣物,穿戴起身。
李赫男幸福的躺在一邊,欣賞完美人更衣,這才起身。
兩人穿衣起身,卻有些發愁。
"這怎麽辦?"嚴雪鬆哭笑不得的拿著貞潔帕,望著狼藉一片,斑斑血紅的床單。
"看不出來吧。你的,我的,還不都是血。"李赫男羞紅了雙臉。
"撲哧。"嚴雪鬆忍不住一笑。
"行了。就這麽辦吧。"李赫男臉皮變厚了些。
兩人一起步出房門,拿著貞潔帕去接受李福生和李張氏的檢查,換取出門證。
終於獲得出門許可,又為了行程安排和隨從人員暴發戰爭,僵持了數天時間。
"不行。時局不穩,怎麽可以隨意在長江沿岸城巿停駐。就坐你二哥的船,直接去南京和上海,沒得商量。"李福生聽了李赫男的蜜月旅遊計劃,直接推翻。兩個沒出過門的瓜娃子,這麽著走出去,別說抱孫女兒回來了,他倆兩個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讓阿盛跟著,遇上什麽事情,你們要聽阿盛的。到了南京、上海,發電報回來。從上海坐船去天津、北京。這沒有商量。"兒行千裏母擔憂。南京、上海、北京、天津,都有李張兩家的親友當權,安全還能讓她放心,其他地方絕對不行。
"可是。"李赫男兩人不甘心失敗,準備抗爭。
"沒什麽可是。要麽按我們說的做,耍麽回老宅。"李福生己經有些後悔,答應他們出行。看樣子,留在家裏一樣可以抱上孫女兒。
"好的。"兩人屈服了。
"拿著這幾封信。到了南京、上海、北京,按信上地址去看望一下你的這些叔叔、舅舅們。別沒了禮數,明白嗎?遇到事情不要慌,先保命要緊。有他們在,你吃不了虧。明白嗎?"李福生早有安排,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明白。"李赫男接過了信,敷衍的說道。
"阿盛,你跟著小五他們去。他們的安全,我就交給你了。"李赫仁與身邊一名身穿西服的年輕人說道。
"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五少爺和五少奶奶。"
田盛,一個三十多歲的普通男人,扔人推裏找不出來那種。他可十分不簡單,是民國大俠杜心武的關門弟子。
他留在李府的故事十分老套。幾年前,他來長沙比武會友,遭人暗算,被李赫仁救了回來。傷好後,李赫仁極力籠絡之下,留在紗布廠當了保安經理。
"小五。你盛哥和我情同手足,你要以兄待之,敢有失禮之處,我饒不了你。他江湖經驗豐富,在青幫洪門當中也有輩份。有他在,你們路上會安全不少,我和恩媽、爺老子也才能放心。"
"盛哥。以後請多關照,小弟年幼無知,有什麽錯處,您多包容。"對自己的小命,李赫男還是十分在意的。聽說有這樣一位武林高手跟著,放心不少。
"五少爺客氣了。田盛愧不敢當。"
諸事議定,吃過踐行宴,李赫男夫婦,加上田盛、高家全,一行四人,終於出了蓮花鎮,坐上馬車到了長沙,再從長沙坐船轉向武漢去乘輪船。一路上,四個人說說笑笑,無驚無險。
在武漢,二哥李赫義和二嫂高媛在家中熱情款待了他們。他們在李赫義的帶領和保護下,十分愜意的遊玩了三天,這才依依不舍的坐上了東去的客輪。
"少爺,我和盛哥就在隔壁包間,有事你喊我們。"將李赫男兩人送入包間,幫著放好行李,高家全和田盛去了隔壁。
"呼。自由的空氣啊,你怎麽這麽潮。"李赫男第一次擺脫家人管束,心情鬆快,長吸了一口濁氣,有些發黴的味道,連忙吐出。
"嗬嗬。這就不錯了。二哥這條船己經是長江上最大最豪華的客輪了。"嚴雪鬆初為人婦,又初次遠行,感覺一切都是新的天地,新的體驗,十分高興。
"天啊,我們中國實在是太落後了。就這麽個破鐵皮筏子,還敢叫豪華客輪?不革命,怎麽得了啊。"來自後世的李赫男對於他二哥這艘最得意的鐵皮櫃子不屑一顧。
"不要說革命革命的,在外邊不比家裏,少惹麻煩。"嚴雪鬆收拾好東西,坐到鋪上,提醒說道。
"老婆,抱抱,求安慰啊。"李赫男這些天有如狗皮膏藥,死粘著愛妻。
"一邊去。坐好,哎呀,你幹什麽,門沒鎖,外麵都是人。"
"我去鎖門。"李赫男心急火燎的跑去關門,又興衝衝跑了回來。
"小兔子乖乖,大灰狼來了,我要吃了你。哈哈。"李少爺輕輕將嚴雪鬆壓倒在床上。
"別鬧,人家今天不方便,那個快來了。"嚴雪鬆看著情欲高漲的李少爺輕輕說道。
"蒼天啊。那你給我亂發什麽信號?"李少爺有如泄了氣的皮球,躺倒在一邊。
"什麽信號?"嚴雪鬆不明所以。
"你衝我拋媚眼了。你勾引我了。"
"滾。"嚴雪鬆笑罵著推開了他,拉開窗簾,興奮的望向窗外。
"就要離開家鄉了。我真有些舍不得。"李赫男也坐起身,輕輕抱住嚴雪鬆,一同向窗外看去。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兩人溫馨的看著江麵舟船和碼頭上的人群。氣笛轟響,出發在即,嚴雪鬆百感交集,不由念起了詩。
"這詩我好像聽過。"
"這是楊老師愛人寫的,隻有這幾句,還沒有寫完。楊老師教過我們的,你都忘記了吧。"
"等等。楊,楊老師叫什麽名字?"李赫男想起了這首詩,隻覺頭皮發麻,急忙問道。
"楊老師名諱開慧。你別再忘了。如果在北京遇到,叫不出名姓來,可十分失禮了。"
"天啊。你殺了我吧,不帶這麽玩人的。"李赫男仰倒床上,心亂如麻。
"怎麽了?"嚴雪鬆習慣了丈夫的搞怪和沒正形。
"雖然曾經根紅苗正,但我現在可是地道的黑五類啊。"
"什麽啊?"
"咱們還是別去北京了。我怕啊。"
"說什麽呢?奇奇怪怪的。"
"抱抱。求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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