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風波不斷宛心抬起頭,看著頭上略顯陰鬱的雲,隻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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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心抬起頭,看著頭上略顯陰鬱的雲,隻輕歎了一聲。

    騰芽走過來,將披風批在她身上,笑著道:“變天了,院子裏冷,怎麽也不多穿件衣裳?”

    “這不是有你給我拿來了!”宛心暖心的勾起了唇角。

    話剛說到這裏,就聽見冰玉的聲音響起。

    “奴婢找了一圈,原來兩位公主在這裏啊。”

    轉過頭,看見她輕盈盈的行禮,騰芽問:“有什麽事情嗎?”

    “秦婉儀身邊的秀畫過來了,說她去複春殿看徐麗儀,問公主您要不要也過去說說話。”冰玉笑眯眯的說。

    “是啊,我還沒去恭賀秦婉儀榮升之喜。”騰芽凝眸道:“那宛心,你就自己在宮裏歇歇。等晚些時候,我再來陪你說話。需要什麽隻管吩咐冰玉就是。”

    “是呢。”冰玉一臉的笑容:“宛心公主有什麽需要,告訴奴婢一聲。”

    自從兩個丫頭知道,出宮的那晚,宛心公主救了三公主,待她也就明顯的熱絡起來。

    “好。”宛心溫和點頭:“那你去吧。”

    “嗯。”騰芽喊了小毛蛋一聲:“你帶上我之前挑的禮物,咱們去一趟複春殿。”

    “是,公主。”小毛蛋一早就把要送秦婉儀的禮物給打點妥帖了。一應都放在了好看的錦盒裏。叫上了幾個腿腳利落的內侍監,抬到了馬車上。

    騰芽也跟著上了車,心裏有些奇怪的想法。

    為什麽一離開複春殿,秦婉儀馬上就得寵了?難道在此之前,是徐麗儀不希望她得寵?

    可也不會啊!

    畢竟騰芽都沒瞧出徐麗儀有多在意父皇的恩寵。這些日子以來,還不是能逃避就逃避,也不像是會為了一星半點恩寵,就打壓自己姐妹的人。

    當然,她們這時候也算不上是姐妹了。

    想到這裏,騰芽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複春殿很快就到了,殿外,站著一些眼生的奴才。

    “拜見三公主。”騰芽就著小毛蛋的手下了車,凝眸看著他們:“你們是……”

    “奴才等是內務局才調過來侍奉秦婉儀的。”領頭的內侍監恭敬的說。

    “哦。”騰芽略點了下頭,便走進了複春殿。

    複春殿裏一如往昔,並沒有什麽改變。

    走進去的時候,她湊巧看見徐麗儀朝秦婉儀行禮,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徐麗儀不必多禮了。”秦婉儀幽幽一笑:“昔日我還是順容的時候,你不是也不曾讓我日日拘禮麽?所以如今即便我的位分高你半頭,你也無需這麽客氣。倒是顯得有了身份咱們姐妹就生疏了,好沒意思。”

    她的話溫和柔婉,一點也聽不出和從前不同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騰芽就是覺得別扭。好像徐麗儀位分高些是順利成章的事情。可秦順容忽然成了秦婉儀,就顯得用了很多心思一樣。

    “騰芽給秦婉儀請安,徐麗儀安。”騰芽走進來,身後領著呈著禮單的小毛蛋。

    “三公主也來了,快進來坐。麗儀也坐吧。你有著身孕,凡事都要當心。”秦婉儀笑吟吟的說。

    徐麗儀沒有作聲,表情平靜的坐好。

    騰芽將禮單交給了秦婉儀身邊的秀畫:“這是我一點心意,恭賀婉儀榮升之喜。”

    “芽兒你實在太客氣了。”秦婉儀不免歎氣:“其實我還是喜歡從前我們總在一起的日子。我照顧著徐麗儀,照顧著你。那時候就沒有如此之多的客套,可現在,卻總覺得麵對麵坐著,我們之間卻隔著什麽東西一樣。叫人看不真切。”

    “很多事情,變了就是變了,改了就是改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思。”徐麗儀聽這樣的話聽得不耐煩。“並且婉儀如今的位分,也實在不用紆尊降貴的來複春殿看我。倒是我該改日去你宮裏請安才對。”

    “麗儀,難道我們多年姐妹,你仍然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之前的事情,全都是你自己猜測的罷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你以為的那種人。還有,我們差不多十年攜手挨過的苦日子,我們互相關照彼此而做的那些事,難道都是假的嗎?你為什麽就這麽無情?”

    說著說著,秦婉儀的淚珠子就撲簌簌的掉了下來。“我就是想著,不管我是順容還是婉儀,不管我是在複春殿還是在別處,總之我們的姐妹之情不要變就好。我以前怎麽對你們,以後還是會一樣。也請你們不要對我那麽冷漠好不好?”

    她哭的特別傷心,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要掉眼淚。

    可是徐麗儀卻無動於衷,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

    騰芽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怔怔的坐著,聽著,一言不發。

    隻覺得這殿裏的氣氛就和外麵的天氣一樣,陰鬱的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芽兒,你說呢?”秦婉儀含著眼淚問。

    騰芽側過臉去與她對視一眼,歎了口氣才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事情到底如何,總會有讓人看明白的一天。”

    秦婉儀點了點頭,抹了把眼淚:“你說得對。有時候我越是想要證明什麽,就越是不能如願。既如此,我也不想再勉強你們去相信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她拿絹子細細的擦了擦眼淚,才起身道:“麗儀有孕在身,就不必去我那裏恭賀了。若你想來看我,我倒是隨時歡迎。你若不便過來,著人喚我來複春殿也是一樣。從前,都是你說什麽我聽什麽。往後,我也等著你說。”經過騰芽身邊的時候,秦婉儀停下了腳步:“芽兒若是有空,也歡迎你來我那裏坐坐。”

    騰芽起身,凝眸道:“那些禮品隻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婉儀不要拒絕。”

    “好。”秦婉儀的鼻子一酸,連連點頭:“我收下就是。”

    目送她離開,騰芽禁不住歎了口氣。“麗儀,你真的覺得咱們的懷疑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秦順容做的?”

    “怎麽還順容呢?人家現在是婉儀了。”徐麗儀溫軟的語調,透著生分。“是不是她做的,還用懷疑嗎?除了她,我們之間還有個什麽樣的人,能完全博取我們的信任,然後在離我們最近的地方,謀劃著算計我們的事情。還有誰能比她更單純無害?否則,我怎麽會一試探,就險些送命呢?”

    看著她篤定的目光,騰芽有些不忍。“可是在望宮的時候,秦婉儀待我們極好不是嗎?”

    “是。”徐麗儀點頭:“正因為她待我們極好,所以即便是她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忍心對她下狠手。可若是將來我死在這上,便是我的仁慈害死我自己。”

    騰芽看著她,臉色一分一分的冷下去。“為什麽我活在一個,會把好人變成魔鬼的地方?”

    “你沒得選。”徐麗儀看著她充滿了疑惑的眼睛,皺眉道:“芽兒,這世上的人和事,原本就是如此。那些尋常的百姓,會為一頓飯和幾文錢而絞盡腦汁。宮裏的人若是爭鬥得到的好處,豈止是一頓飽飯,幾文錢啊!”

    “難道這世上出了險惡的用心,就沒有別的嗎?”騰芽凝眸看著她,有些不信。

    “反正我沒見過。”徐麗儀撫了撫自己的肚子,皺眉道:“你又何曾見過?”

    “是啊。”騰芽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也的確還沒有見過。希望會有奇跡吧。”

    秀畫越想越覺得心裏不痛快,一個人卯足勁拚命的往前走。等她發現自己失態的時候,秦婉儀已經被她遠遠的甩在身後。

    覺得不妥,她急忙又跑了回去。“婉儀恕罪,奴婢一時走神才會如此。”

    秦婉儀納悶的看著她,不解道:“你這丫頭什麽事情氣性這麽大?”

    “奴婢就是看不慣她們那樣對婉儀您。”秀畫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明明就是她們誤會了您,您都親自登門求和了,她們還是不冷不熱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有什麽了不起的呢!再怎麽說,您的位分也比她高啊。還有那三公主也是的,婉儀您疼她,就像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一樣。可她卻還是覺得徐麗儀做的對。怎麽可以這樣無情。”

    “夠了。”秦婉儀不由得繃了臉。“她們對我的誤會已經很深了,你怎麽還能在背後亂嚼舌根?如果這些話傳出去,讓別人添油加醋的再說給她們聽,那豈不是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婉儀,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見不得你受委屈。”秀畫嚇得趕緊抹了眼淚,不敢再哭。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這件事沒有表麵看到的那麽簡單,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搗鬼,巴不得我和她們翻臉。如此這般,都是那個人的險惡用心。”說到這裏,秦婉儀不由得長歎一聲,看著黑壓壓的天:“我一定要找到背後作怪的人,證明我的清白。”

    “是。”秀畫連連點頭:“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你明白就好。”秦婉儀把自己的絹子遞給她:“孤在宮中,日子實在難捱。若再有這樣的誤會,隻會叫我如履薄冰。作為我身邊的人,我希望您的心思和我是一樣的。別說讓我去求徐麗儀和三公主的諒解,就算是要我去做更苦的事情,隻要她們能信我,都無所謂。”

    “是。”秀畫咬著唇瓣點了下頭。

    “有她們在我身邊一起分擔,宮裏這條路才能走的久。否則就我一個人苦苦的支撐下去,太難了。”秦順容凝眸看著遠處,那一行人走來的有些跋扈。看姿勢就是衝著她來的。

    “你看吧,麻煩這種事,總是不期而遇。說來就來。有時候,咱們根本就躲不開。”

    秀畫又擦了擦眼睛,才轉過身望去。“是秦婉媛。”

    “是啊。”秦婉儀不由得歎氣。“這些人,總是越想躲開,她們就會越心急著撲上來。”

    她的話音還沒落,秦婉媛已經走到了近處。

    “呦,這不是皇上新冊封的婉儀娘娘嗎?”秦婉媛趕緊走到人前,朝秦婉儀行了個禮。“正六品,婉華、婉儀、婉媛、婉容、婉婕,姐姐這一下子就成了第二位的正主了,叫妹妹好生欽佩啊。”

    秦婉儀溫眸而笑:“你我都姓秦,這婉儀和婉媛離得又近,你別說,聽起來倒是有幾分像姐妹。”

    “哼,是麽!”秦婉媛冷冷的目光,可沒有什麽親熱顯出來。“那不如就請姐姐好好指點指點妹妹,如何?”

    “不知道妹妹需要我指點什麽?”秦婉儀凝眸看著她。其實這樣的時候,她是想要躲開的。宮裏的這些女人,一個個伶牙俐齒的。若想打贏嘴仗,可是個體力活。更何況,嘴上討到便宜,也不是真的能得到什麽便宜。又何必如此呢。這麽一想,她便皺起了眉頭。

    “很簡單的,妹妹我十三歲就入宮,轉眼也十年了。十年都在皇上身邊謹慎的伺候著,才能得到如今的位分。可姐姐不過是爬了一回龍床,馬上就搖身一變成了婉儀,料想姐姐的那上麵的功夫一定了得。雖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可你我同姓,又都是正六品,姐姐能否勉為其難的指點指點妹妹,也讓我有所頓悟,也能和你似的,一下子就得到皇上的榮寵。”

    秦婉媛帶著來的宮人一聽這番話,個個都低著頭抿著嘴,笑起來。

    隨著她們主子的得意,一起奚落起這位才得到封賞的婉儀。

    而秦婉儀身邊的奴才,個個低著頭,雖然生氣卻也不敢妄動。

    “妹妹都這麽說了,那我怎麽好藏著掖著。”秦婉儀倒是落落大方的走到她麵前,伸手托起她的下頜,凝眸道:“皇上不喜歡口舌生是非的女子,誇本宮文靜謙和來著。且皇上也不喜歡驕縱任性的女子,喜歡嫻熟溫婉的。瞧著妹妹這尖嘴猴腮,青筋都凸起來的樣子,也確實是讓人看著怪喜歡不起來的。”

    話說完,她猛甩一下手才鬆開。

    秦婉媛隻覺得下頜咯嘣一聲,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說不了話,整個下頜骨像是掛不住在自己臉上一樣。

    淚水當時就湧了出來。

    “你對婉媛做了什麽?”秦婉媛身邊的婢子蘭若一臉驚恐。“怎麽婉媛都不能說話了。”

    秦婉儀似是很平靜的掃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可能是下巴脫臼了吧。話說得多了,自然就會勞累了下頜。脫臼也是難免的。”

    “你……”秦婉媛含著淚,一手扶著自己的下巴不敢使勁,一手指著秦婉儀,那樣子既痛苦又凶惡,看上去表情扭曲的不行。

    “我若是你,就趕緊去找個禦醫好好瞧瞧。”秦婉儀痛心的說:“妹妹還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毛病,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總得讓禦醫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別的什麽隱疾。早些發現了,早些治療,也總歸安心些。”

    說話的同時,她走到秦婉媛的近畔,對著她的耳朵柔柔的說:“下次再在我麵前張狂,說些難得的話,就不是下巴脫臼這麽可憐了。我有本事折斷你的脖子,不信盡管試試。”

    說完,她顯出了疼惜的樣子:“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送婉媛去看禦醫啊。”

    就說完,她將手遞在秀畫的手上,轉身輕搖慢晃的離開。

    她的得意,從她揚起的下巴上彰顯無意。騰芽從複春殿出來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的確不像是她平日裏梳洗的那個秦順容的舉動。可能徐麗儀說的對吧……

    心裏悶悶的有些不舒服,騰芽快步上了馬車。

    小毛蛋跟著車子一直走,遠離了複春殿,他才小聲的說:“公主,方才奴婢看見秦婉儀的身邊的婢子,去了一趟徐麗儀宮裏的小廚房。那婢子進去的時候還算平靜,可出來的時候,神色卻特別的慌張。”

    “小廚房?”騰芽撩開車簾,擰著眉頭問:“你說的是哪個婢子?”

    “就是點翠。”小毛蛋也是奇怪的不行。“按說點翠在複春殿也不是沒住過,去一趟小廚房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慌張。”

    “回複春殿。”騰芽心裏擱不住事,不去看看總覺得不對勁。

    “是。”小毛蛋急忙讓人調轉馬頭,拉著三公主又回了複春殿。

    騰芽去而複返,讓徐麗儀少不得驚訝。“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不是,我肚子餓了,我去小廚房找點吃的。青鸞宮今天還沒做糕點呢。”騰芽打著馬虎眼,衝徐麗儀笑了笑:“麗儀要不要吃點什麽?我順道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徐麗儀覺得事情沒有她說的那麽簡單。隻是她既然不願意明說,也就罷了。不想揭穿。

    騰芽和小毛蛋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急匆匆的趕到了小廚房。

    小廚房裏有三四個婆子在幹活,還有兩個水靈靈的丫頭打著下手。

    “三公主。”其中一個婆子見騰芽來了,趕緊行禮。其實從前她們見騰芽也沒有這般客氣。隻不過是知道騰芽的身份如今不同了。

    “不必拘禮,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肚子有點餓了,想來找點糕點吃。”

    “是。”那婆子笑吟吟的說:“那邊都是糕點,三公主盡可以自己慢慢選。”

    “好。”騰芽溫和的點了下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方才秦婉儀讓婢子來拿了哪一種糕點啊?說是還挺好吃的呢。我也想嚐嚐看。”

    那婆子微微有些愣,似是不知道。

    倒是一個水靈靈的丫頭笑著搭話:“是芙蓉酥。三公主可嚐嚐看。”

    “好。”騰芽點了下頭,走過去讓小毛蛋把芙蓉酥和旁邊的兩種糕點都拿了,自己又端了兩盤挨得近的糕點。笑眯眯的從小廚房裏走了出來。“就拿這些夠了,回頭看看麗儀喜歡吃什麽,我再來拿就是。”

    “是。”婆子熱情的把騰芽從小廚房裏送出來。

    走到背人處,騰芽趕緊拔了銀簪子下來,在那些可以的糕點上來回的戳。

    小毛蛋也謹慎的看著那簪子,可是戳來戳去都沒有變色。“三公主咱們是不是誤會了?徐麗儀雖然在孕中,可她深諳醫道,在糕點裏下毒,不是很容易就會別發現嗎?”

    他這麽一說,騰芽才停下來。看著被自己戳的七零八碎的糕點,心裏就更為不舒服了。“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她若是真的下毒,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前程給毀了。”

    “她不會用這麽笨的法子。”徐麗儀站在不遠處看著騰芽,眉頭微微蹙緊。“倒是你怎麽了?連這麽點事情都看不明白?”

    “我……”騰芽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心神不屬。“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是惦記著淩燁辰吧?”徐麗儀走過來,對寶櫻道:“去把這些高點都扔了吧。”

    “是。”寶櫻趕緊走過來,讓小毛蛋和她一起,把糕點都端走了。

    徐麗儀拿過騰芽手裏的銀簪子,用自己的絹子擦了個幹淨。“他還沒有消息送回來對不對?所以你心裏著急。”

    “是啊。”騰芽點頭也歎氣:“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消息而亂了心神。還是……方才看見秦婉儀弄脫臼了秦婉媛的下巴,才覺得她不是每日對著我笑,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徹夜不眠照顧在我身側的那個人。”

    “傻丫頭,人是有很多麵的。”徐麗儀摸了摸她的臉頰,皺眉道:“但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心中所願。也是為著這個才默默的支撐下去。秦婉儀有她自己的目的,也有她自己的不得已。我們能做的,就是明知道不是一路人,就遠遠的躲開便罷。”

    “是。”騰芽微微點頭。“隻是忽然變成這樣子,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是啊。”徐麗儀凝眸道:“但你更多的心思,要用在韋妃身上。她可不是個輕易會認輸的人,從她讓韋倚媃入宮就隻得她想要扳回這一局。隻是無奈太後壓著,一直盯得很緊,事情倒也不是特別順利。”

    “我出宮,她馬上就追殺我。想來她對我的忍耐已經用到了極致。我現在反而覺得,隻要逼著她在宮裏對我下手,再設法拿住證據,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說歸說,做起來卻又一定的風險。”徐麗儀凝眸道:“你要首先保證自己安全。另外,那位宛心公主,也未必就是我們見到的那麽簡單。你雖然沒有害她的心思,可也得放著她,明白嗎?”

    “嗯。”騰芽點頭:“我懂了。”

    回了宮,騰芽隻覺得更累了。

    卻忽然聽小毛蛋送來消息,說徐麗儀宮裏死了個宮婢。就是剛發生的事。

    “好好的,怎麽死的?”騰芽莫名其妙。

    “說是……徐麗儀胃口不好,想吃些鮮魚。她就去宮裏後湖摸魚來著,可婆子們等了好久,她也沒回來。過去一找,發現湖麵上破了個洞,她掉下去溺死,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凍僵了。”小毛蛋的形容,讓宛心和騰芽都有些不舒服。

    “好了,別說了。”騰芽看宛心難受的樣子,少不得皺眉。“我知道了。”

    小毛蛋卻沒有急著退下,似乎還有什麽想說的。

    “怎麽?”騰芽凝眸與他對視一眼:“是還有什麽奇怪之處?”

    “那丫頭不是別人,就是咱們在廚房裏時,告訴您點翠拿了芙蓉酥的那個丫頭。”小毛蛋連忙補充了一句。

    “是她?”騰芽的眉頭不免挑起。“才和她說過話,轉眼間人就沒了。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難以捉摸。”

    “是啊。”這話觸動了宛心:“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那麽的出其不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

    “不錯。”騰芽少不得多思。如果點翠不是去小廚房下毒,而是去找人說什麽……又或者秦婉儀有別的事情要她一定要做,會不會和那丫頭的死有關?

    宋盛在這時候過來,不免讓騰芽多了幾分緊張。

    “給三公主請安。見過宛心公主。”

    “什麽風把宋公公吹來了?”騰芽淡然一笑:“莫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要不怎麽宮裏的人都說三公主最聰明呢。一見奴才過來,就知道是有要緊的事情。”宋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騰芽,沉眉道:“聽說三公主去過徐麗儀的複春殿,湊巧複春殿就有個婢子淹死了。韋妃娘娘想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緣故,不知道三公主是否知情,所以讓奴才請您去一趟華榮宮細細查問一番。”

    “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那麽婢子是我弄死的?”騰芽一臉的驚訝:“宋公公可是看著我長大的公公,我連殺雞的膽子都沒有,您該不會以為我有膽量殺人吧?”

    “這話三公主就多心了。”宋盛溫和一笑:“韋妃娘娘隻是覺得那婢子會不會是徐麗儀給懲治了。和公主哪裏有什麽關係呢。”

    他話說的坦白,騰芽不去也不好。“徐麗儀孕中,最見不得血腥的事情,怎麽會處置一個婢子。”

    “奴才也這麽以為。不過這時候徐麗儀已經在華榮宮了。公主去還是不去,就看您自己怎麽決定了。”宋盛拱手道:“話已經帶到了,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騰芽沉了口氣,對宛心道:“看來我又不能陪你喝茶說話了。”

    “無妨。”宛心溫眸道:“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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