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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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一臉的恐懼,那樣子特別的委屈:“三公主,奴婢來您身邊伺候的時候也不過才十一。奴婢哪裏有本事能聽從太後的吩咐。何況奴婢……”
她的話還沒說完,騰芽就握住了她的手。“身為婢子,手上有做粗活磨出來的老繭一點也不稀奇。很多丫頭在宮外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可是你不同!你手上的老繭居然連戶口的位置都有。起初我不明吧是怎麽一回事,後來發現裕王的手那裏也有老繭,原是舞刀弄劍留下來的痕跡。握著劍,把虎口的位置都磨出老繭來了,看樣子你應該習武多年。十一歲,就已經能直接聽命於皇太後,足見確實有些本事。”
從騰芽手裏抽回了手,靜夜仍然是一臉的委屈:“三公主這麽說,奴婢要如何自處。奴婢真的從來就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情……”
“哈哈哈哈……”妙嫦冷笑了起來:“你真的以為三公主和我一樣,都瞎了看不見嗎?你袖子裏藏著的暗器,應該是塗抹了劇毒吧?一旦三公主帶著你離開這裏,亦或者是你自己被揭穿了,迫不得已要離開這裏,這暗器就會第一時間要了我的命。這也是太後的指令,讓你滅口對嗎?”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人貫穿了房頂跳下來。房頂穿了兩個大洞,這房裏麵就更加明亮了。
靜夜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跳下來的兩個人給拿住了。
“裕王、英勳將軍?”靜夜頓時就愣住了,原來三公主是有備而來。
“多謝你們。”騰芽感激的笑了笑:“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裕王饒是一笑:“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嗎?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麽客氣?”
“為三公主效命是微臣的本分。”英勳很是客氣,俊朗的笑容裏透著些許的生疏和恭敬。
“檢查一下她的袖子。”騰芽特別謹慎的叮囑了一句:“你們可千萬要當心,她袖子裏的暗器上有毒。”
兩人不由分說的將靜夜給捆住了,順帶手的把她的暗器給搜了出來。
果然就像妙嫦說的那樣,靜夜根本就是早有準備。
“三公主,這個人一定知道太後許多秘密,千萬不能讓她就這麽死了。”妙嫦的話提醒了裕王,裕王拿布塞住了她的嘴巴。“芽兒,這個人和妙嫦都讓我先帶回軍營吧。即便母後手眼通天,隻怕也鞭長莫及。駐地的兵營是我一手一腳建立的,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
“好。”騰芽沉沉頷首。“多謝皇叔肯幫我。”
“這叫什麽話,我們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論輩分我是你皇叔,可論情分,我一直把你當成最知心的夥伴和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裕王拍了拍騰芽的肩膀:“你放心,無論你決定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嗯。”騰芽用力的點了下頭,其實她並沒有對裕王說什麽。隻是裕王心裏也早就已經疑心太後了。
騰芽一個人從那間廂房裏走出來,小毛蛋還奇怪呢,怎麽不見靜夜一起。
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聽見騰芽吩咐了一聲:“一把火把那院子給燒幹淨。”
“是。”小毛蛋連忙點頭。
騰芽坐在馬車上,靜靜的等了一會兒,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劈啪作響的聲音,掀開車簾,火已經燒的很高很高了。
小毛蛋和兩名內侍則站在馬車外等候吩咐。
“回宮吧。”騰芽無聲的歎氣。
午後出門的,第二天一早才返回了皇宮。
冰玉急的一整夜都沒有睡覺,直到看見公主毫發無傷的走回來,她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公主,您不是去金寶齋拿定製的首飾嗎?怎麽一整晚都沒回來,嚇壞奴婢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呢!幸虧沒事!”
往公主身後望了一眼,冰玉才發現隻有小毛蛋跟著,不免奇怪。“靜夜姐姐呢?”
“她疾病,歿了。”騰芽的語氣有些涼。
“怎麽會這樣?”冰玉有些不敢相信:“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靜夜姐姐的身子不是一向都很好嗎?怎麽會歿了?”
看著她難以置信的表情,騰芽也是傷心:“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麽的無常。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誰能想到,她居然就再也回不了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難過,我讓人送她的遺體回了母家,會好好的安葬的。”騰芽自說自話,隻覺得索然無味。“罷了,我也累了,去準備香湯,我要沐浴更衣。”
“是。”冰玉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看她這麽難過,想來這兩年來,她和靜夜是真的處出了感情。
騰芽何嚐不希望那個藏匿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靜夜不是冰玉,而是個微末不起眼的粗婢。隨便打發出去了就不會有什麽不妥了。可惜,皇祖母的手段太過高明了,正是這樣能取得她信任的人,才有這樣的本事。
沐浴完畢,騰芽特意選了一條顏色特別顯眼的粉紅色裙子換上,又讓冰玉給她梳了個飛仙髻。
冰玉心裏難過,卻不知道公主為什麽要打扮的比平日裏更嬌俏。
“你隨我去一趟福壽宮吧。”騰芽有些不近人情的說:“要走的終究是留不住,可是這宮裏的日子總還是要繼續往下走的。”
“是公主,奴婢這就陪您去。”冰玉收拾了情緒,陪著騰芽去了福壽宮。
這個時候,太後已經知道騰芽去見過了妙嫦。她甚至還查出來安排這件事情的就是韋嬪。
“韋嬪好大的膽子,說到底也是應了一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太後沉眉看著須眉:“找個你信得過的人,把紫竹宮和金雲宮交出去。你回來哀家身邊伺候吧。”
須眉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是,奴婢其實已經部署好了紫竹宮額金雲宮的事情,左右現在皇上也鮮少來後宮走動。這兩宮的事情也並不費事。”
“嗯,眼下要解決的,已經不是這些事情了。”太後沉冷的眸子裏映出了寒光:“妙嫦肯定是把什麽都說出來了。哀家隻是後悔,當時怎麽剜去她眼睛,而不是再割掉她的舌頭,斬斷她的雙手!讓她不能說不能看不能寫,隻是能聽著哀家咒罵她這個忘恩負義,吃裏扒外的狗奴才。”
“皇祖母怎的動怒了?”騰芽就這麽邁著款款的步子,堂而皇之的走進來。“是哪個奴才受了皇祖母的恩,卻吃裏扒外,還忘恩負義呢?芽兒一向以為,這宮裏的人最敬重的就是皇祖母了。畢竟皇祖母一直鳳體違和,卻還在苦苦的操持著後宮諸事,卻是辛勞。”
“你怎麽進來了?”太後凝眸看著騰芽,臉上往日的慈愛半點都不見,就連和藹也稱不上。那樣子,有些生氣,有些抵觸,也有些質問的味道。“外頭的奴才都跑到哪裏去躲懶了?連三公主來了,也不知道通傳一聲嗎?”
這樣的太後,著實讓騰芽覺得陌生。心裏就像被刀子割開了一個口子,血慢慢的往外淌。“皇祖母錯怪了他們。是芽兒準備了些糕點和補品,讓奴才們拿去熱一下再送來。隻因著芽兒每日都來,他們也就見怪不怪,讓芽兒自己走進來了。”
“是麽。”太後微微勾起了唇角。“你倒是來的殷勤,怎麽不見褚淑華?”
“哦!”騰芽輕巧的笑了下:“這不是天馬上就熱起來了麽!各宮的擺設也要增減一些。把冬日裏用慣了的銅爐給撤換了,再添上一些時令的花卉。從前這些事情,我母妃打理過,韋妃也大理過,現下這宮裏也就隻有褚淑華打理比較穩妥了。所以她知道芽兒要過來陪伴皇祖母,就讓人來說了一聲,晚些時候再過來給皇祖母請安。”
“哦,那也無妨。哀家這裏也是清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太後對須眉使了個眼色。
“奴婢就不耽誤三公主和太後說話了,奴婢先行……”
告退兩個字含在嘴裏還沒顧得上說出來,騰芽就輕笑了一聲:“別呀,須眉姑姑也有好久沒在皇祖母身邊侍奉了。方才我走進來的時候,聽見皇祖母說哪個奴才惹您生氣了?不如也告訴芽兒一聲,芽兒得空也好幫著皇祖母提點那些奴才一番。省的他們不懂事,總惹您生氣。”
“不過是些許小事。”太後舒了舒唇:“哀家看見芽兒你來了,自然百病全消。”
這話從前太後好似說過,可騰芽卻一點都沒聽出假意來。偏偏是這一回,怎麽聽起來那麽的別扭。就好像支扭著的蟲子,硬生生的往她耳朵裏鑽一樣。特別的想要背過臉去不要聽。
但是騰芽忍住了,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三公主,請喝茶。”須眉見三公主不讓她走,便殷勤的去奉茶送了過來。
冰玉接過茶盞,連忙送到了三公主手邊。
騰芽卻在接到茶盞的一瞬間,鬆開了手。茶盞瞬間就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哎呀,怎麽這樣不小心?”太後不由得做了做樣子:“有沒有燙傷啊?”
“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不好,求太後恕罪,求三公主恕罪。”冰玉嚇壞了,連忙跪在地上叩頭。
“皇祖母千萬別怪冰玉,不關她的事。”騰芽垂下頭去,眼眶微微泛紅。
“哀家也沒怪她,不過就是一盞茶罷了。讓人收拾了去,重新給你沏一盞茶就是了。你怎麽倒是先紅了眼眶?”太後的眼睛,入骨三分的想要將騰芽的心思看個明白,卻偏偏用溫和來掩飾去鋒芒。
騰芽對上那樣的目光,總覺得心裏很不舒坦。“回皇祖母的話,昨晚上,芽兒身邊的婢子靜夜突然就歿了。冰玉和她是一同來青鸞宮伺候的,陪伴了芽兒也足足兩年時光了。她這麽一走,冰玉心裏難受,才會一個不留神砸了那盞茶。”
“哦。”太後沉沉的點了下頭:“世事無常,倒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是啊。”騰芽隨聲附和:“芽兒也覺得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不過,眼下好過,就比什麽都強。”
說這話呢,便有奴才端著糕點和補品送到了太後手邊。
“皇祖母快嚐嚐看,看看今天芽兒準備的這些東西,您喜歡不喜歡。”騰芽殷勤的走過去,如舊將湯盅裏的湯倒進玉碗裏,送到太後手邊。“這可是芽兒燉了一晚上的老火湯,保證皇祖母喝了滋潤又不燥熱。”
“你這丫頭,總是最有心的。”太有蓄著眼睛,衝她微微一笑。
攪動了幾下,太後把玉匙放在一旁,端起碗來,在唇邊小小的抿了一口。“這湯……味道怎麽這樣奇怪?”
“奇怪?”騰芽不由得詫異:“這湯是我親自選的材料,怎麽會奇怪。”
“你嚐嚐看!”太後似笑非笑的看著騰芽:“的確有些奇怪。”
“是麽?”騰芽拿起了湯匙,在燉盅裏麵舀了一勺,輕輕的送到自己唇邊。她知道,湯根本沒有什麽奇怪的,隻不過是太後怕她在湯裏麵下毒才會如此。也就是說,她去見妙嫦的事情,太後已經心中有數了。原來宮裏的消息,就是傳的這麽的快,一眨眼的功夫,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所以這兩年來,不,應該是兩年多,自母妃薨逝,就已經有人猜到這事情和太後脫不開關係。卻從來沒有人敢提一個字,亦或者是吹什麽風送到太後的耳畔去。
騰芽倒吸了一口涼氣,微微蹙眉,喝了那一勺湯。
“皇祖母是覺得這湯哪裏奇怪了?怎麽芽兒喝著還好啊!”
“你真的不覺得這湯哪裏奇怪嗎?”太後的話裏似乎別有深意。
“沒覺得啊。”騰芽一雙秋水似的眼眸,看著特別的清澈。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太後,似乎是想從她的口中直截了當的得到答案。然而太後也隻不過是輕輕一笑。
“那你就再嚐嚐看。”
“好。”騰芽有舀了一勺,慢慢的喝了下去。她的表情,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還是那麽的安靜,那麽柔順,笑起來的時候明豔照人。“皇祖母,芽兒喝著還是沒有覺出什麽不對勁啊。是哪裏不對勁了,要不您告訴芽兒?”
“湯是你的一番心意,怎麽會不對勁呢。”太後笑的十分親昵:“哀家是怕你自己辛苦的熬了這一盅湯,卻舍不得嚐上一口,全都給哀家送來了。所以呀,就哄你喝一些。”
“皇祖母最疼芽兒了。”騰芽氣你的鑽進了太後的懷裏,動作是那麽的嫻熟。
太後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嗅到秀發上那淡雅的香氣,隻覺得整個人都很舒服。“怎麽?早起沐浴來著?”
“是啊。”騰芽從太後的懷裏掙脫出來,表情有些沉重:“昨晚上我宮裏出了事,歿了個奴婢,芽兒怕有什麽不好衝撞了皇祖母。所以早起沐浴更衣,一點也不敢疏忽。還特意用了柚子葉驅散邪祟。如此一來,就沒有什麽不妥了。”
“原來如此。”太後溫和點頭:“還是你最細心。”
“這些糕點也是芽兒準備的,皇祖母可要嚐一口嗎?”騰芽拿了一盤紅棗糕,送到太後手邊:“皇祖母嚐嚐看,這滋味不錯呢。”
“好。”太後接過了她手裏的那一塊,慢慢的送到唇邊。“你也吃啊,這麽多,哀家一個人哪裏吃得了。”
“好。”騰芽笑眯眯的點頭:“芽兒陪皇祖母一起吃。”
她隨手從糕點裏拿了一塊,慢慢的吃著,特別的有滋味。紅棗的甜,加上牛乳的香,混合在一起簡直天衣無縫。
太後看她吃的這麽有滋味,手卻一抖,拿著的紅棗糕就這麽掉在地上。
“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連一塊紅棗糕都拿不住,當真是白費了芽兒的心意。”她的語氣充滿了自責,讓聽見的人就覺得難受。
“皇祖母被這麽說,不過是一塊棗糕罷了。”騰芽順手拿起了另一塊,遞到太後的手裏。“皇祖母若是喜歡,芽兒每天都做來送到您手裏。”
“你真是孝順至極。”太後目光裏透著讚許之色。“你長姐自從嫁去了鮮欽,就沒有再回宮看望過咱們一眼。你二姐就更不用說了,做出那樣的糊塗事情來。聽說皇上已經收回了她的公主令,往後若非傳召,不許她入宮。你四妹又……現下五妹年齡尚小。周貴人偶爾抱著她來給哀家請安,哀家都被她哭鬧的頭疼。能說說話的,也就隻有你了。”
“父皇日夜忙於政務,芽兒的姐妹又不多。對了……”騰芽揚起眼眸,對上太後的鳳目:“上次的事情之後,芽兒去恪榮宮探望過韋嬪和威兒,威兒的身子已經好多了呢。禦醫說幸虧威兒素日裏調養的不錯,這次雖然病了,痊愈的倒是很快。”
“那就好。”太後少不得又是一聲輕歎:“你父皇也就這麽一個皇子。哀家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長大。”
話說到這裏,太後揉了揉眉心:“哀家有些累了。”
“都是我不好,一大早起就來吵著皇祖母了。”騰芽愧疚一笑:“那芽兒就先告退了。皇祖母好好歇著。”
“也好。”太後溫和的點了下頭:“那你去吧。”
騰芽轉身走出房去,臨關門的時候少不得往裏多看一眼。
太後將手裏的第二塊棗糕扔回了碟子裏,根本就沒有去吃的意思。
其實想也能想得到,她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心思,自然就以為別人是什麽樣的人,會用什麽樣的心思。她害怕自己做的缺德事,會被人複仇,才會連自己孫女準備的一塊棗糕也不敢入口。
“你怎麽看?”直到騰芽走遠了,房門重新關好,太後才低眉問了須眉一句。
“回太後的話,這麽瞧著,奴婢是真的一點都瞧不出毛病來。三公主說話辦事,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須眉略微一想:“會不會是三公主還沒來得及問妙嫦什麽,妙嫦就已經被靜夜給滅了口?所以即便三公主對太後您有所懷疑,可終究沒有任何證據。隻是靜夜殺了妙嫦,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所以才再沒能回宮向太後複命?”
“不會!”太後斬釘截鐵的說:“肯定不會!”
須眉少不得蹙眉:“太後的意思是……哦,奴婢有些不明白,還請太後賜教。”
“那丫頭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不過了。她肯定是知道了真相。”太後轉了轉眼眸:“她呀,一貫都是如此沉得住氣。就好像當年她看著母妃和弟弟被韋妃弄死,不也是哭完就冷靜下來,在望宮裏活的風生水起又重拾父皇的寵愛麽!她比那死了的蘇荷聰明得多。否則,後宮裏這麽多人,哀家怎麽會偏偏是看上了一個十歲的黃毛丫頭,幫哀家的忙呢!”
“那太後的意思是……”須眉又問了這麽一句。
“你是怎麽了?”太後有些不耐煩。“你從前伺候哀家,不是主意最多麽?如今,怎麽畏首畏尾的,事事都要問哀家的意思?你就拿不出個主意?”
“太後恕罪。”須眉連忙垂下頭去:“奴婢是弄不清楚,到底三公主在太後心目中是否還有價值。既然三公主已經知道真相,那太後是想要一了百了,亦或者是……”
話說出口,須眉明顯感覺到太後的身子一凜。
好半天,這房裏寂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罷了。”太後仰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曾經,哀家也是真的喜歡蘇荷那丫頭。可那頭活著,哀家就沒法奪回鳳權。就隻有送她一程才能得到哀家想要的東西。可如今卻是不同。芽兒身上,到底留著哀家的血。她畢竟是哀家的親孫女,就這麽要了她的命,哀家隻怕午夜夢回的時候,也不會真正的安寧。罷了,罷了!”
“奴婢明白了。”須眉連忙道:“奴婢這就去將鮮欽三殿下薛翀還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想必鄰國的皇帝知道此事,必然會馬上來盛世與三公主完婚。隻要三公主離開盛世,去鄰國開始新生活。對太後來說,就沒有任何威脅了。畢竟三公主是太後的親孫女,她心地善良,又蕙質蘭心,一定不會把事情做絕。”
“是啊。”太後微微點頭:“有哀家在一日,她的恩寵才盛。若是哀家不在了,誰還能在她落難的時候,幫她翻身呢。鄰國,鄰國的皇後是宛心公主。她嫁過去,要擔心要計較的事情遠遠比在盛世多出許多。自顧不暇,又怎麽會顧得上與哀家翻臉。所以,趕緊讓她離開盛世,才是最好的選擇。”
“是。”須眉連忙應下:“奴婢一定會盡快辦好這件事。”
太後微微點頭,卻又陷入了沉思之中。這房裏,再一次寂靜的嚇人。
隻是這一回,須眉可不願意再耗在裏麵了。她慢慢的後退幾步,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來。
門敞開又關上的聲音,讓太後分了心往這邊看了一眼。
好似現在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可是似乎還是缺少了什麽。到底新君另立,誰才是最佳人選呢?
太後長歎一聲,拂袖打翻了麵前的燉盅和糕點。“不管是誰,哀家永遠都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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