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使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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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淩燁辰往前湊了一分,鼻尖幾乎都要貼在她的臉頰。“好香啊……”

    騰芽本能的後退了一些,臉上的笑容分毫不改:“臣妾從來不喜歡塗脂抹粉,也鮮少會用香料熏香,哪裏來的香味。”

    “自然就是你的香味了。”淩燁辰微微虛目,閉上眼睛輕輕的吮吸:“那是任何脂粉都無法比擬的香味。”

    “是麽,臣妾自己倒是不覺得。”騰芽微微顯出嚴肅之色:“隻是皇上也不必在此時轉移話題呀。難不成事到如今,尤家的軍權,還是皇上的心腹之患?”

    淩燁辰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貼在她柔潤卻冰涼的唇瓣上。“不可胡說。是心腹之臣,並非心腹之患。你可知道一字之差,失之毫厘謬以千裏。若是叫人聽去,豈不是擾亂了朕的朝政?”

    “這樣的罪名臣妾可擔待不起。隻要是心腹,總歸是皇上放心上要去惦記的事情。”騰芽微微凝眸:“何況是忠臣還是佞臣,皇上心裏也有數。”

    “你素日裏一向謹慎,怎麽今日對朕說話總是這麽冒失。”淩燁辰將她往懷裏揉了揉:“朕隻是好奇,那尤昭儀到底怎麽得罪你了?居然讓你這麽小家子氣,使起性子來了。”

    “臣妾再不濟,也是盛世的三公主。如今屈居鄰國末位的妃嬪,受點氣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是……”騰芽微微揚起下頜,臉色清冷的說:“那也要分臣妾願意受氣還是不願意受這氣。若不願意,就自然要多說兩句了。何況那一日,若不是丁貴儀為臣妾解圍,還不知道事情要鬧到什麽地步呢!明明是為她好的事,明明是她尤其與我,卻偏偏要我備受折磨,哪來的道理?”

    淩燁辰知道騰芽不是這樣的性子,可這一連串的話,都是圍繞著對尤昭儀的不滿來說……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別的用意。

    “皇上。”騰芽借著他抱著自己的力度,往他的胸口上蹭了蹭:“皇上,臣妾不依嘛!臣妾不依!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一定要為臣妾討回公道。哪裏有人欺負人欺負到人家宮裏來了,還能讓她安然無恙的。總之臣妾不管,皇上一定要替臣妾做主才行!”

    “好了好了。”淩燁辰輕輕的撫了撫騰芽的背脊。“你可真是個磨人的!”

    “一般而已。”騰芽貼在耳畔,饒是輕笑:“皇上可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您既然答應了臣妾,就不可以失言。臣妾等著您的好消息。”

    這番話說完,騰芽便伸手撥開皇帝的衣裳,動作利落的寬去他的龍袍。

    淩燁辰的喉結不由一動,凝神看著她蔥白的指尖,心跳加速。

    然而那雙靈巧的手,順勢解開了纏繞在胸口的綿條。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藥膏,騰芽細心的替他在傷口處慢慢的塗抹。“皇上的傷已經好多了,臣妾給您塗抹的是除去疤痕的藥膏。這種藥膏連續用上幾個月,疤痕就會慢慢的消除,直至消退。這樣子,就看不出手上痕跡了。”

    “唔。”淩燁辰微微頷首:“還是你細心。”

    “是臣妾粗手粗腳弄傷了皇上,理應細心照料,將功補過。是皇上大度,才寬恕了臣妾的罪過。臣妾怎麽能不盡心侍奉好皇上。”騰芽勾唇一笑。

    這笑容不光柔美動人,且還帶著些許的嫵媚,讓淩燁辰禁不住陶醉在其中。

    “藥膏吸收進肌膚,皇上就可以更衣了。”騰芽將綿條收好:“往後不用再纏綿條這麽費力,皇上身上也能鬆快些。時候也不早了,臣妾就不留皇上了。”

    “怎的?”淩燁辰不由得疑惑:“這就要趕朕走?”

    “臣妾豈敢,不過是想著提醒皇上,別忘了答應臣妾的事情。”騰芽幽幽一笑,動作麻利的替皇上更衣。

    淩燁辰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

    “冰玉。”騰芽喚了冰玉過來,順勢甩開了他的手。“讓頌昌準備禦輦。”

    “是。”冰玉連忙照辦。

    “唉!”淩燁辰不由得歎氣:“看來朕若是不替你辦好這件事,你是不會讓朕留宿若水殿了。”

    “豈敢。”騰芽微微一笑:“臣妾不過是希望皇上能專心理政,不要為了兒女私情,荒廢了朝政。”

    這話說完,騰芽與淩燁辰對視一眼:“恭送皇上。”

    雖然明知道她是有目的才會這麽做的,可硬是被人趕出去,淩燁辰心裏還是微微不爽。

    從若水殿出來,他坐在馬車上,仔細的掂量著她今天的話,心裏不免納悶。

    “皇上,都這個時辰了,咱們是回九鑾宮還是去旁處?”頌昌在車外問了一句。

    “去……”淩燁辰略微一想,道:“去看看左妃吧。”

    “是。”頌昌連忙吩咐駕車的奴才:“去左妃娘娘的綠水宮。”

    皇上走了好久,三公主一直在房裏沒有動靜。

    冰玉不免著急,皺著眉頭走進了進去。“公主,您說……”

    騰芽抬眼看了她一眼。

    隻這一眼,就又讓冰玉不知道說什麽了。

    “怎麽?”騰芽納悶的看著她,語氣溫和:“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

    “奴婢隻是有點不懂,為何公主今天看起來這麽不同?素日裏,您才不會在這些方麵計較,又故意在皇上麵前說別人的壞話……莫非這裏麵有什麽事情,是奴婢不知道的?”

    “還真是有些你不知道的事。”騰芽往外望了一眼,道:“小川子呢。”

    “小川子在前庭的院子裏呢。”冰玉納悶的不行:“公主要傳他過來嗎?”

    “嗯。”騰芽略微點頭:“你再把黃桃也叫進來。”

    “是。”冰玉腿腳利落,連忙照辦。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都走了進來。

    這時候,騰芽正喝著茶盞裏的熱茶,表情平靜。

    “小川子,你先說。”

    “是,小主。”小川子一臉的嚴肅,慢慢的走上前去:“奴才已經按照小主的吩咐,仔細去打探了關於那人的消息。果然是很幹淨,沒查出來半點不妥。不過跟著出去的人回來稟告,說皇上前腳才走,他後腳就出了宮,直接從後門進了輕浪宮,這個時候也還沒回來呢。”

    “等下人一回來,你就讓人把他按住。記著,千萬要看住了,留活口。”騰芽麵色凝重道。“是,小主。”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冰玉一臉的狐疑。看向黃桃的時候,發覺黃桃似乎也並不怎麽清楚。

    “其實很簡單,咱們宮裏有尤昭儀的人。”騰芽沉了口氣,慢慢道:“那一日尤昭儀和丁貴儀過來,我就聞到尤昭儀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這味道還挺熟悉的,就像是咱們宮裏安置藥材那間房裏,混合的藥材氣息。說來也是奇怪,尤昭儀頭一回來咱們宮裏,也不可能去過那間廂房,那麽她身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氣味?後來,我發覺是個打掃、擺放藥材的小內侍監身上,也有同樣的味道。我懷疑是他接近尤昭儀,甚至有過交頭接耳的舉動,說了一番什麽話,才會讓尤昭儀身上沾染了這種氣味。”

    “所以公主就小川子去查那奴才的底?”冰玉不免自責:“都是奴婢太糊塗了。居然沒發現咱們宮裏還有尤昭儀的內應。也幸虧是公主您耳聰目明,才不至於讓個小太監壞了事。隻是公主怎麽知道,那小太監會這樣急不可耐的去尤昭儀的寢殿?萬一他不去,那咱們不是不能抓個現行?”

    “其實當日我就在想,尤昭儀和丁貴儀是一道過來的。兩個人一起來,一起走,尤昭儀在咱們宮裏也隻是耍威風,並沒有單獨去過什麽地方。所以那小太監要和她接觸,就必然是在宮外,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最好就是去她的宮裏。所以他肯定會去。”

    黃桃微微頷首:“不過常在是要那小太監自己回來才拿住人,似乎並沒有抓個現行的意思啊。”

    “那是為什麽?”冰玉納悶:“不是說捉賊要捉賊麽!公主不去抓個正著,那小太監不承認,尤昭儀不承認,豈不是白搭?”

    “所以我今天才會說了那麽多反常的話。我確信當時,那個小太監就在窗戶根下麵偷聽。我對皇上說的每個字,相信他都會如實的稟告尤昭儀。我就是個常在,沒有資格去輕浪宮拿人的。皇後也肯定不會為了我,得罪功臣之女,堂堂的正三品昭儀。”

    冰玉恍然大悟:“是奴婢疏忽了。還當公主和在盛世的皇宮一樣,如何安排都可以。現下,也就隻能等著尤昭儀自己露出馬腳,讓皇上憂心了。”

    “不錯。”黃桃微微點頭:“公主這一仗打的漂亮。如此一來,皇上就會知道尤昭儀在您身邊安插了眼線,加之你先前對皇上稟明了關於尤昭儀的事情,皇上一定會借題發揮,好好的收拾收拾這個局麵,好做到答應常在您的事情。”

    “是啊。”騰芽微微一笑:“我是不喜歡背後說人的是非。可既然尤昭儀這麽喜歡安插人在我身邊,來打探我的事情,那我也就隻好順順她的心思了。”

    “公主心思縝密,您都安排了這麽多事,可是奴婢居然還蒙在鼓裏。”冰玉內疚的錘了自己的腦仁:“奴婢這個笨腦袋啊,怎麽就什麽都看不出來呢!”

    “嗬嗬。”騰芽被她逗笑了,不禁勾唇:“你不是笨,隻是要你盯著的事情太多了。你也忙不過來。對了,今天後宮裏有什麽風吹草動嗎?”

    “回公主的話。”冰玉正經了臉色,壓低嗓音道:“聽說墨殿下病了,皇後娘娘親自照顧在側。可是禦醫開的方子也用了,病情卻還是沒有明顯的好轉。太醫院的禦醫跟走馬燈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往碧波宮去,但皇後娘娘還是不滿意。”

    “皇上就這麽一個皇子,自然是要重視一些。”騰芽微微凝眸:“不過皇後那麽聰慧,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孩子。想來也沒有功夫搭理別的事情。所以,黃桃你那邊恐怕暫時就得不到皇後的消息了。”

    “未必。”黃桃卻不這麽看:“奴婢反而預感,皇後娘娘應該很快就要傳召奴婢說話。”

    “為何這麽說?”騰芽不解的看著她。

    “默殿下生病,皇後娘娘的確是會分神的。但是尤昭儀從咱們宮裏的小太監那裏,知道這麽多事情,想必會第一時間告訴皇後,而不是單獨和您鬥。難得有這個好的機會,皇後坐山觀虎鬥,又怎麽忍心放過。奴婢以為,明日一早,皇後娘娘必然會找機會讓奴婢去她宮裏一趟,問清楚究竟。”

    “你說得對。”騰芽饒是一笑:“比起要我的命,默殿下的病是一定會好的,所以皇後放不下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

    “看來黃桃姐姐很了解這宮裏的人與事。”冰玉笑眯眯的說:“奴婢還有好多地方要跟你學呢。”

    “這也就是皇後當日提攜的好處了。”黃桃苦澀一笑:“我們這麽多婢子,都是她一手一腳調教出來的。整整用了一年的時光。這後宮裏的人與事,沒有什麽皇後看不明白的,自然我們也就跟著能多看一些。”

    “那就等著吧。”騰芽覺得有些累了,說真的,她還真是不習慣背後說人是非這一套。今天是頭一回用,但願以後沒有用的機會。

    綠水宮裏,左清清幸福的依偎在皇帝的懷裏。她撒嬌一般的將皇上的手擱在自己的腹部:“皇上,您摸摸看,臣妾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呢。”

    “哪裏就大了一些?”淩燁辰不禁蹙眉:“才不足兩月,看著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皇上!”左清清親昵道:“怎麽會沒有區別,臣妾都感覺到他一點點的長大,肚子也越來越結實。禦醫照顧的盡心,騰常在預備的補品更是滋補,臣妾隻覺得身上有勁,一點都不累呢。看樣子,咱們的孩子也是孝順極了,不想讓為娘的辛苦。”

    “咱們的孩子,自然是聰明孝順的。”淩燁辰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肚子,不由得在想,如果是騰芽有了他們的孩子,那該多好。若是個皇子,就像他這樣瀟灑倜儻,若是公主,就如她一般冰雪聰明。想著想著,唇角的笑容裏透出了溫暖。

    左清清見皇帝這般高興,也不禁暖心。“皇上待臣妾這樣好,臣妾一定要為皇上誕下皇子。”

    “朕待你好,隻因為你是你。”淩燁辰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臉頰:“無論是皇子亦或者是公主,都是朕的至寶。清清,你身子一向弱,朕隻盼著你們母子平安,便是最好的。你切莫為了給朕添個皇子,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弄得身子和心裏都不舒坦,明白嗎?”

    他這麽一說,左清清的眼眶都濕潤起來:“皇上待臣妾這樣好……”

    “傻瓜。”淩燁辰試了試她的眼角:“朕一直待你如此。”

    正是說的熱絡,外頭是頌昌的聲音。“皇上……”

    一聽見這動靜,左清清的眉頭就蹙緊。這個時候,他出聲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又不知道是誰起幺蛾子,想要把皇上從她這裏請走。

    “什麽事情啊,都這麽晚了?”左清清有些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回左妃娘娘的話,皇後娘娘宮裏的頌豐過來了,說是默殿下的高熱又厲害了,把方才吃過的藥都吐了出來,禦醫看過也不見好,想請皇上趕緊過去瞧一瞧。”頌昌有些著急的說。

    “原來是默殿下身子不爽。”左清清不禁顯出了擔憂之色,方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皇上,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臣妾也是馬上要做母親的人了,想著那麽小的孩子就這麽遭罪,當娘的必然是萬箭穿心一般的難受,這個時候,皇後娘娘一定很需要您在身邊陪伴。”

    看她如此的得體懂事,淩燁辰自然是點頭:“也好,朕去瞧一瞧皇後和子墨。你自己早點歇著,不要起來走動,別吹了風。”

    “多謝皇上關懷。”左清清勉強的笑了笑,臉上又是擔憂:“請皇上替臣妾寬慰皇後娘娘。明日一早,臣妾就去碧波宮給皇後娘娘請安。”

    “好。”淩燁辰溫和的與她對視一眼。“朕先走了。”

    門被敞開,又被關上。

    房裏方才還是溫情脈脈,這時候就隻剩下左清清一個人。好像皇上這一走,居然就把這房裏的暖意都給帶走了。一下子,就變得冷寂起來。左清清十分的不習慣。

    “櫻桃。”她挑眉喚了一聲。

    “奴婢在。”櫻桃連忙走了進來。“娘娘有什麽吩咐?”

    “也沒什麽……”左清清幽幽歎氣:“就是想你進來和本宮說說話。”

    “是。”櫻桃忽然想起了什麽:“爐子上的補品也燉好了,不如奴婢讓人端進來,給娘娘品嚐。”

    “也好。”左清清微微點頭。

    不多時,楊桃就端著補品走了進來。

    補品送到了左清清麵前,她拿勺子舀了一勺,輕輕的吹涼,慢慢的送進嘴裏。

    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左清清微微一笑,看了楊桃一眼。

    “是。”楊桃連忙走上前,將碗端起來,當著左妃和櫻桃的麵,慢慢的將一碗補品都吃完了。

    “其實娘娘若是不喜歡騰常在準備的補品,完全可以不吃,不會有人知道的。何必還要每次都嚐一口呢?”櫻桃一直不懂,左妃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吃一口,怎麽知道補品是什麽滋味。若是騰常在問起來,本宮也不曉得如何回答。既然要做這件事,就要做的滴水不漏。騰常在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聰明過人,一點點疏漏,都會讓她覺出本宮並非真心。如若果然如此,那不是真的要壞事了麽!她會覺得本宮是在利用她,覺得本宮居心不良。也就等同於把她推到皇後那邊去。你們也明白,這後宮之中,不是本宮就是皇後,總之不能再冒出個騰常在三足鼎立。所以,本宮一定要盡可能的讓騰常在站在本宮這一邊。”

    “奴婢明白了。”櫻桃點著頭,卻也心疼的不行:“娘娘孕中,還要這般花費心思去思量這些事,當真是辛苦。”

    “這點事,算不得辛苦。”左清清微微的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有了這個孩子,我要思量的事情還很多呢。這些補品,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除了禦醫的方子,別的我什麽都不需要。”

    “奴婢明白了。”櫻桃顯出了心疼的樣子:“時候也不早了,娘娘不如早些睡吧。”

    “嗯。”左清清微微點頭:“是覺得有點乏了。”

    這時候,楊桃也吃完了那一碗的補品,那這絹子認真的擦去了唇邊的漬。“娘娘早些就寢,奴婢會把騰常在送來的補品繼續熬上。”

    “好。”左清清溫和點頭。

    這一回,人退下,房裏的燈也熄滅了,是真的安靜了下來。

    左清清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孩子啊孩子,若你是個皇子就好了。母妃並不是要母以子貴,而是要你來當支撐母妃鬥下去的支柱。後宮裏的日子,太清苦了。這才剛剛開始……”

    淩燁辰趕到碧波宮的時候,宛心已經哭成了淚人。

    “皇上,皇上,您可來了,求求您,救救子墨!”宛心跪在皇帝麵前,淚落如雨:“禦醫看過了,開了方子,可是子墨喝不下去藥,已經驚厥了幾次。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了,臣妾想盡辦法,可是子墨的高熱還是退不了,再這麽下去,恐怕是要不好了……”

    “你先起來。”淩燁辰扶了她一把:“朕去看看子墨。”

    “是。”宛心忍住了眼淚,陪著皇帝走到了床邊。

    給子墨敷額頭的冰涼絹子都被捂熱了,淩燁辰伸手去摸子墨的額頭,滾燙的嚇人。

    再回頭看一眼跪了一地的禦醫,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麽多人,連高熱這點小病都看不好嗎?”

    “皇上恕罪。”禦醫們個個麵如死灰。

    淩燁辰看了宛心一眼,又看了看禦醫:“頌昌,你趕緊去若水殿,請騰常在過來一趟。”

    “是啊。臣妾怎麽沒想到呢!”宛心不由得喜上眉梢,可是這樣的笑容卻帶著哭腔:“快去請三公主來,請三公主救救我的子墨!隻要三公主來了,我的子墨一定會好起來!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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