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昭儀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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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內室,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就讓宛心豎起眉頭。她滿麵擔憂,疾步朝著淩燁辰走過去。“皇上,您的傷勢如何?打不打緊?”

    淩燁辰倚靠在四方的軟墊上,閉著眼睛,眉心微蹙。聽見皇後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睛:“不打緊,一點皮外傷而已。”

    “皇上。”騰芽有些後悔跟著皇後近來,這時候殷勤纏綿,應當是皇上與皇後兩個人。她這麽突兀的站在這裏,怎麽都覺得是多餘的,十分別扭。

    “你怎麽也過來了,不是遷宮嗎?”淩燁辰凝眸掃了騰芽一眼,臉上的神情有些冷峻。

    “回皇上的話,芽妹妹與後宮的諸位姐妹都在臣妾的宮中說話。忽然得聞皇上您遇刺的消息,誰都放心不下。就都跟著臣妾一道過來了。因不知皇上傷逝如何,臣妾不許旁人進來叨擾,就隻請了芽妹妹一道過來。芽妹妹是懂醫術的,可以在太醫過來之前,先行為皇上包紮傷口。”宛心這一番話,說的關切動容,眉目之間滿是溫柔。

    淩燁辰聽了之後,輕微頷首:“皇後設想周到,隻是鷹眼已經為朕包紮過傷口。”

    皇帝的話音剛落,鷹眼就端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皇上,藥熬好了。”

    “鷹眼的動作竟然這樣快?”宛心不由得詫異:“不方傳出皇上遇刺的消息嗎?怎的連藥也熬好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鷹眼將藥送到了皇帝手中,才對宛心行禮道:“其實皇上遇刺乃是早朝之前,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可未免在宮中引起軒然大波,也未免傳到朝堂上去。皇上才暫時封鎖了消息。那時候,屬下就已經替皇上包紮好傷口,也吩咐人去熬了藥。”

    “也就是說,皇上您是帶著傷去上朝……”宛心頓時眼眶泛紅,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皇上,龍體要緊啊。”

    “朕沒有大礙,不過是一點皮外傷。”皇帝端起了藥碗,皺眉一口氣喝了下去。

    聞著藥的味道,的的確確是治療外傷的藥。且房中也的確有散不去的血腥氣。騰芽心裏禁不住在想,難不成皇上是故意為了掩飾自己弄傷他的傷口,才施展苦肉計。以堵住尤昭儀的嘴,也讓尤氏一族不能趁機生事?

    可是就為了救她,自己吃這麽大的苦頭,他有這麽好心?騰芽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你怎麽不說話?”淩燁辰凝眸看著一臉沉靜的騰芽,微微蹙眉。“漓樂宮可是皇後吩咐人精心布置的,也是皇後向朕提議,說讓你挪過去住,莫非你不喜歡?”

    “皇後娘娘一番美意,臣妾當然喜歡。隻是早起便去了碧波宮給皇後娘娘請安,還不曾去過漓樂宮。”騰芽溫眸看了皇後一眼:“方才光顧著和諸位姐妹說話,也沒顧得上想皇後娘娘道謝。”

    “芽妹妹這麽說就見外了。你我姐妹一場,我也希望你能高高興興的陪伴皇上身側。”宛心熱絡的握住了騰芽的手:“有皇上,有芽妹妹,有子墨,臣妾才覺得有個完整的家。如今皇上負傷,臣妾以為,是不是讓鷹眼徹查仔細,到底是什麽人入宮行刺……”

    鷹眼眼底的光微微有些涼,尤其是看著騰芽的時候。“屬下懷疑,是新入鄰國戍守的那些人。”

    “你是說安城?”宛心不由詫異的看著騰芽,隨即又望了淩燁辰一眼。“這怎麽可能。盛世與鄰國乃是邦交,皇上與盛世的裕王又是曆經過生死的。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別聽鷹眼胡說,並非如此。”淩燁辰打消了宛心的顧慮,溫和道:“朕反而以為,是有人妄圖惡化兩國邦交,才會出此下策。裕王若真的要取朕的命,著實不會用這樣的伎倆。”

    騰芽雖然沒出聲,但是比誰都看得透徹。這個叫鷹眼的,還自稱屬下的假貨,似乎很討厭她。換句話來說,鷹眼對她應該是充滿敵意。以至於沒有證據的前提下,當著她的麵,他就敢這麽直截了當的向她潑髒水。

    奇就奇在,她根本不認識鷹眼,也不曾得罪他。為什麽他會對自己充滿敵意呢?

    “對了。”宛心忽然想起了什麽,皺眉道:“既然皇上並無大礙,不如讓外麵的姐妹們都進來瞧上一眼。她們個個都心係皇上的安危,若非瞧見皇上安然無恙,想必是會寢食難安的。”

    原本是不想見人的,但皇後都這麽說了,淩燁辰也唯有點頭。“那就讓她們都進來吧。”

    宛心連忙點頭,朝跟著進來的碧桃使了個眼色。

    碧桃連忙退了下去。

    旁人進來倒也罷了,隻要尤昭儀進來,那麽皇上這裏就一定會很熱鬧的。宛心倒是很想坐山觀虎鬥,看看這個尤昭儀拚勁全力,甚至動用母家的權勢,能不能讓這位才入宮的常在,皇帝心中的佳人吃苦頭。

    眨眼的功夫,碧桃就領著一眾妃嬪們走了進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左清清更是越過了溪夫人,最先走到了皇帝的床榻邊:“臣妾拜見皇上。聽聞皇上受傷,臣妾當真是心如刀絞。皇上現下可好些了嗎?禦醫瞧過了是怎麽說的?”

    “免禮。”淩燁辰微微抬起手,示意左妃過來自己的床邊坐下。“你有孕在身,何必走的這麽急,還這麽勞心。朕不過是一點皮外傷,不打緊。”

    聽皇上這麽說,左清清稍微舒心的露出笑容。“皇上如此說了,那臣妾也就寬心了。”

    溪夫人和尤昭儀這時候才能顧得上和皇上說話。

    溪夫人眸子裏閃爍著淚光,唇角也是勉強的勾起:“宮中一向戒備森嚴,好好的,皇上怎麽會遇刺。是否到現在還沒有抓住刺客?要不要讓羽林衛再細細巡查一番?”

    “朕已經讓鷹眼安排人去追查了。”淩燁辰凝眸道:“隻是個意外罷了,你們不必擔憂。朕也吩咐了加派人手戍守後宮,確保你們的安全。”

    “皇上傷在哪裏了?可敷藥了麽?”尤昭儀早就憋不住想問了。方才來九鑾宮之前,尤昭儀說看她怎麽收場,便讓她心裏起了疑惑。難不成,皇上真的是為了掩護騰常在,才故意弄上自己?

    “傷在胸口。”皇帝微微蹙眉:“已經敷了藥,無礙了。”

    “傷在胸口?”尤昭儀格外的驚訝:“如此說來,實在是危險的不行,如若那刺客下手再狠一些……”

    “皇上不是已經說沒事了麽!你何苦在這裏小題大做的嚇唬人?”左清清不悅的白了尤昭儀一眼:“你那些話,就不要在皇上麵前亂說了。根本就是沒有根據的事情。皇上這時候有傷在身,最是需要清靜和休息,不若就請皇後娘娘好好陪一陪皇上,咱們姐妹就各自散了吧。”

    宛心不得不佩服左清清的急智。一邊在皇上麵前警告了尤昭儀,一邊又替尤昭儀把想說的話給挑明了。一邊引起了皇上的好奇,一邊又讓自己陪伴侍駕,顯出了自己的大度。“也好,那各位妹妹就先散了吧。”

    “到底怎麽回事?”淩燁辰打斷了皇後的話,眼眸有些深邃的看了看尤昭儀。

    原本這個勢頭,尤昭儀已經不打算多說。可是左妃忽然就把她給推到了皇帝麵前,現在想不說,怕也是難。

    “回皇上的話,臣妾聽宮中的奴才說起,說皇上您受了傷……”

    “尤昭儀怎麽這時候又說的這麽隱晦了?”溪夫人似是故意和她過不去,提醒了她當心些,卻又故意揭穿。“皇上您有傷在身,這些話原本也不該說。可既然您問起來了,臣妾以為,還是說清楚會比較好,以免留下什麽誤會。”

    “你且說就是。”淩燁辰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尤昭儀不知道從哪裏聽來,說騰常在不願意侍寢而冒犯了皇上,還刺傷了皇上。說騰常在是意欲行刺。這話,當著皇後娘娘與諸位姐妹的麵,在碧波宮的正殿上說出來,頓時讓在場的妃嬪們都震驚不已。可是尤昭儀又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確有其實。而騰常在則一口否認,絕對沒有冒犯過皇上。事情正好僵持在這裏,就聽說皇上您遇刺……所以尤昭儀才會急不可耐的問皇上您傷在何處了。想必是想看看是不是訛傳中,騰常在弄傷的同一個位置。”

    “什麽啊,臣妾關心皇上難道不可以嗎?”尤昭儀被溪夫人的話說的生了氣。“何況那些事情,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訛傳呢!”溪夫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但實際上,她根本就不在意尤昭儀有什麽反應。隻要皇上能聽明白也就是了。

    “無稽之談。”淩燁辰微微冷了臉,目光定格在騰芽臉上。“朕與騰常在早在幾年前就相識了。那時候,朕與太後,是盛世國君的貴賓。為何說是貴賓……如若不是盛世國君的庇護,朕與太後一早就落入淩玄宗父子倆的手中,死無葬身之地。盛世,就是念在太後的母家英一氏族數十年如一日的效忠朝廷,才會有這麽一番恩情。且朕能從逆賊淩玄宗父子手中奪回鄰國的江山,也有盛世在背後出力出兵的恩情。騰常在乃是盛世的公主,也是於朕有恩之人。她若果然不願意,朕乃君子,絕不會勉強。何來的冒犯?”

    “可是……”尤昭儀雙眼充滿了霧氣:“可是臣妾聽來的話卻不是這樣說的。臣妾並不是覺得騰常在侍奉皇上有什麽不好,恰恰是怕這樣的話會離間皇上與盛世的交情,也會讓後宮對騰常在生出誤會。同為侍奉皇上的姐妹,若是彼此之間生出嫌隙,恐怕就不好了。臣妾之所以要當著皇後與諸位姐妹的麵,說出這件事,就是知道皇後娘娘端惠公正,必然會主持公道。若果然沒有這件事,那臣妾必然斟茶向騰妹妹認錯。”

    尤昭儀會自圓其說,騰芽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該伶俐的時候目空一切,該服軟的時候又不要臉皮。這種本事,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騰常在並不曾冒犯朕,也沒有傷及朕的龍體。”淩燁辰又重複一遍:“尤昭儀,想必你應該聽的很清楚了吧?”

    “是。”尤昭儀雖然不甘心,仍然想看皇帝的傷口。可這個時候,她是怎麽也不敢說出心裏想法的,唯有低下頭服軟。“都是臣妾耳根軟,亂聽這些訛傳,險些誤會了騰妹妹。還請騰妹妹不要介意。”

    “上一回,你便是去了若水殿,好一通威風。這一回,你又誤聽人言,幾乎冤枉了騰常在……”淩燁辰臉色不悅,接下來的話就沒有再說了。

    尤昭儀知道皇上不高興了,連忙轉身走到桌邊,親自倒了一盞茶,拚命的忍著心性,不讓自己的雙手因為憤怒而顫抖。她端著茶盞,走到騰芽麵前,雙手將茶盞舉起,雙膝落地:“騰妹妹切莫怪姐姐多疑,姐姐我也是不想看到皇上有半點的不妥。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騰妹妹又一向愛重皇上,必然能體會做姐姐的心思。就請妹妹喝了這盞茶,原諒姐姐一時糊塗的莽撞舉動吧。”

    “慢著。”左清清不由得輕輕一笑。“皇上,一盞茶就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恐怕不妥。”

    “左妃的意思……莫不會是要重則尤昭儀吧?”宛心少不得插了句嘴,就是為了讓尤昭儀更痛恨她左清清。“這件事情,大事化小也沒有什麽不好,本來後宮就該和睦。”

    “皇後娘娘心善才會這麽說。”左清清幽幽一笑:“臣妾卻覺得,無風不起浪。後宮裏若不是有這些喜歡嚼舌根的小人,也不可能九鑾宮、若水殿發生的事情,會傳到輕浪宮去。所以,臣妾的意思是,揪出那個在騰常在身邊,卻背主求榮,把小主的事情胡亂的說給旁人聽的狗奴才。”

    這話一出,溪夫人就是一聲嗤笑:“果然還是左妃看事情最透徹。這世上沒有鬼就不會害死人。臣妾也很好奇,哪個奴才的膽子這麽大,居然敢如此行事。還請皇上為騰常在做主。”

    “溪夫人和左妃恐怕是多心了。”尤昭儀不願意承認自己安插了眼線在騰常在身邊,否則會顯得她很多心計。皇上,是最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多心?”左清清饒是一笑:“那為何這訛傳,沒有傳到皇後的耳朵裏,也沒傳到本宮的耳朵裏,更沒傳到溪夫人耳朵裏,後宮的諸位姐妹,除了你以外居然沒有任何人知情,偏偏是你!”

    尤昭儀身子一顫,連忙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也不知道是哪裏聽來的一句話。臣妾實在是擔心過頭了,才會跑到皇後娘娘麵前說出此事。沒有事先查明,就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的確是臣妾做事不夠周全……”

    “你說。”淩燁辰的目光,落在了騰芽臉上。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安靜了。

    宛心想,騰芽一向是最溫和的性子,這件事情,恐怕也是不了了之。既沒有傷著她,也不會讓尤昭儀有什麽閃失,挺沒意思的。這時候,她也不得不做個順水人情:“是了,騰妹妹,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不如說來聽聽。”

    “是有個小太監,管不住自己的手,臣妾已經讓小川子把人給鎖住了。”騰芽張口就說了這麽一句。

    氣氛頓時就凝固了。

    尤昭儀萬萬沒想到,這個騰常在居然會一點臉麵都不給她留。

    宛心也大為意外,有些詫異的看著騰芽。“芽妹妹是說……”

    “那奴才其實也已經跟著來了。發覺他的時候,就知道今天會鬧這麽一出。所以臣妾以防萬一就把他也給帶上了。”騰芽麵無表情的說。

    這下子可真是一棍子打在尤昭儀頭上,頓時就把她給打蒙了。想著要說什麽辯解的話來找回點顏麵,可是光動嘴,半天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就把人帶上來吧。”溪夫人就是看熱鬧的不怕事情大。

    “本宮瞧著就不必了吧。”宛心攔到:“既然騰常在已經查問過了,確有其事,那就把奴才給打發出宮算了。至於其餘的事情,不如等皇上傷好些了再做打算吧。”

    “皇後這麽說,莫不是要偏袒尤昭儀?”左清清卻不依了。“當著皇上的麵,尤昭儀還口口聲聲的說沒有這麽做過。現在騰常在有證據,坐實這件事,怎麽能這樣不了了之呢。”

    “那麽,左妃的意思是?”宛心與她對視了一眼。能在皇上麵前,還這樣和自己對著幹的。目前這後宮裏恐怕就隻有左清清敢了。

    “臣妾哪裏敢有什麽自己的意思。臣妾隻不過是按照宮規行事。安插自己的眼線在旁人身邊,可真是壞了宮裏的規矩。如若頭一回發現,就這麽不了了之,豈不是讓後宮的諸位姐妹群起而效仿嗎?既然安插自己的眼線也會受到責罰,那還有什麽可怕的。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綱常全亂……想必皇後娘娘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麵吧!”左清清的架勢,比騰芽更為淩厲,也就顯不出騰芽的硬氣了。

    騰芽沉眸,不再說話。

    “皇上,左妃的話也有道理,但是……尤昭儀畢竟是初犯,何況這次的事情,也是那奴才信口開河,冤枉了騰常在。如今揭穿了也好,還了騰常在清白。不如……”宛心還是得擺出一副賢惠的樣子來。不管是對騰芽還是對這後宮裏其餘的,不會幫著左清清的妃嬪。

    “朕頭痛了,皇後以為如何處置才妥當?”淩燁辰的聰明就在於,他看清楚整件事情就好,得罪人的事,當然是皇後去做。

    “臣妾以為……”宛心掃了尤昭儀一眼:“不如就罰尤昭儀禁足一個月,以儆效尤。想來今後,再不會有誰敢重蹈覆轍,再走尤昭儀的老路。”

    “皇後娘娘……”尤昭儀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臣妾這麽做,也是關心皇上……”

    “夠了。”宛心忽然板起了臉,眉頭蹙的很緊:“若人人都拿緊張皇上關心皇上作為借口,恣意妄為,隨便的在這後宮之中,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豈不是應了左妃的話了,綱常全亂!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該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皇上登基兩年,還是頭一回發生這樣的事情,本宮既然知道是你錯了,就該及時的糾正過來。一個月的禁足,就是讓你好好反省反省,往後要怎麽和後宮的諸位姐妹相處,你自己心裏要有數。”

    “多謝皇上恩典,謝皇後娘娘恩典。”尤昭儀仍然端著那盞茶跪著,麵向騰芽舉著。她心裏的恨,一分一分的滋長,恨得一顆心都痛了。這騰常在還真是了不得,到現在都不說接過茶盞,就是故意要當著這麽多人,給她難堪。

    “騰妹妹,茶若是不想喝,是可以不必勉強的。”左清清勾唇一笑,既雍容典雅,又嫵媚動人。若說她是這後宮裏最風情萬種的女子,一點都不為過。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特別的韻味。

    “尤昭儀不必如此。”騰芽垂下眼眸,看著她:“皇後娘娘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臣妾便不會再計較這件事。既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也就不必昭儀斟茶認錯。”

    “那便是常在不肯原諒我了。”尤昭儀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不想喝酒不喝,人家都說了不會計較了。”溪夫人微微抿唇,走過去從尤昭儀手裏端了那盞茶下來,轉身遞給一旁的婢子。“罷了,你也起來吧。”

    尤昭儀強忍著眼淚,低著頭起身:“臣妾告退。”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宮裏的女人,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巴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她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委屈,覺得傷心。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皇上,您也累了,不如早點歇著吧。”左清清關切的替皇上蓋好了被子。“臣妾就和諸位姐妹先回宮了。”

    “也好。”淩燁辰的目光環視過在場的妃嬪:“跪安吧。”

    妃嬪們整齊的行了禮,才慢慢退出去。

    唯獨宛心還留在房中:“皇上,如此一來,隻怕尤昭儀要恨上芽妹妹,這可如何是好?”

    “隨她們吧。“淩燁辰皺眉道:”傷口有點痛,你來幫朕敷藥。”

    “是。”宛心連忙起身:“臣妾這就幫皇上敷藥。”

    其實她心裏也很想知道,尤昭儀到底是被騰芽算計了,還是騰芽真的刺傷了淩燁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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