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蠱惑聖心
字數:10200 加入書籤
宛心端著熱湯走進內室,融融的春帳裏,鮮湯的滋味特別溫潤。
彼時,淩燁辰正凝神看著手裏的書冊,絲毫沒有察覺近在咫尺的溫柔。
擱下了湯碗,宛心凝神的看著聚精會神的他,心口微微有些緊。“皇上,入夜看書最是費眼,臣妾熬了點湯,放了些枸杞子,可以明目。皇上不如喝了再看。”
“唔。”淩燁辰微微頷首,卻沒有馬上回應什麽。
自覺沒趣,宛心也悻悻的閉上了嘴。他需要安靜的時候,說什麽關心的話都是多餘。
門外,碧桃聽見房裏的語聲不那麽好,便皺眉往後箱去。“雪桃,墨殿下睡了嗎?”
“還沒呢。不過乳母剛喂了奶水,這時候準備哄他睡了。”雪桃笑眯眯的說:“墨殿下的身子好利索了呢。再過些日子,就可以斷了奶水。”
“你隨我來,叫乳母不要哄殿下安睡。”碧桃走的有些急。
“為何?”雪桃納悶的不行:“皇後娘娘不是吩咐了……”
“皇後娘娘和皇上似是還有心結。皇上許是因為我做的糊塗事情,對娘娘起了疑心。”碧桃自責不已:“原本以為這計劃是不會有疏失的。卻沒想到居然還是不行。”
“算了,人算不如天算。”雪桃輕聲寬慰:“索性也沒有危及到咱們娘娘。那兩位,也都不是好惹的。”
“唉……”碧桃沉了口氣:“旁的也罷了。皇上起了疑心卻是真的不好辦了。這時候,恐怕也就隻有墨殿下才能消除皇上心中的不快。”
“是,你說得對。”雪桃連連點頭:“走,咱們趕緊帶墨殿下過去。”
兩個丫頭一合計,便吩咐乳母抱先別哄了。
“墨殿下好久沒見皇上了,碧桃帶您去見皇上可好?”碧桃從乳母懷裏把墨殿下抱了過來。
“好。”淩子墨笑著點頭:“我要見父皇。”
“走咱們這就去。”雪桃對乳母道:“等下你們就在廡廊下候著,皇後娘娘吩咐了,再來抱墨殿下。”
“是。”兩位乳母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自從之前的乳母忽然疾病歿了,這些看得清楚究竟的母乳就一個個如坐針氈。生怕有一點疏忽,也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房裏靜悄悄的,淩燁辰一直看著手裏的書冊,沉默不語。
宛心看著湯騰起的薄薄的熱氣,心一點點的涼下去。其實她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盛世之所以能一舉攻下開樂,他也是幫凶之一。她也很清楚,對方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要狠心,可仍然會失望,會嫉妒,會心痛……
“父皇、母後……”
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房間裏的安靜。隔著門,那樣清脆的奶聲奶氣,叫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是子墨來了。”淩燁辰放下了手裏的書冊,微微抬頭。
宛心臉上一暖,連忙道:“碧桃,快帶子墨進來。”
門這時候才被推開,碧桃懷抱著子墨慢慢的走進來。
“父皇、母後。”淩子墨笑嘻嘻的樣子特別討喜。
宛心從碧桃懷裏接過孩子,笑著送到了淩燁辰麵前。“好幾日不見你父皇了,快給你父皇瞧瞧,這幾日是不是又長得胖了些?”
淩燁辰起身抱起了子墨,在懷裏掂了掂:“果然是胖了一些。比著之前生病的那幾日,抱著沉了好些。”
“是啊。”宛心笑的合不攏嘴:“這幾日,婢子和乳母們照顧的妥帖,子墨的胃口也極好,吃了許多小廚房做的東西呢。”
“快和父皇說說,你都吃了什麽?”淩燁辰寵溺的蹭了蹭子墨的臉。
“我吃了乳香糕、奶酥、甜酪、還有豆子粥呢。”子墨掰著手指頭,可認真的數著吃過的東西。
淩燁辰看著他精巧聰明的樣子,不禁大笑:“你呀,吃的東西記得可清楚了。”
“父皇好久沒來和子墨玩了呢。”淩子墨眨巴著眼睛:“母後說父皇要上朝。父皇,什麽事上朝?”
“問得好。上朝呢,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群臣,談論的都是關係到百姓生計的事情。”淩燁辰捧著他的臉:“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那怎麽才能長大?”淩子墨歪著頭,一臉認真的看著父皇。
“要多吃飯,多鍛煉就會長得很快了。”淩燁辰寵溺的目光,透著慈父的情懷。
“嗯。”淩子墨咯咯的笑著:“母後說吃飽飽的長得快。”
“是啊。”宛心輕輕的從後背撫摸著這個可愛的兒子。“母後會讓乳母多給你準備好吃的東西。你多吃一點,自然就會長得很快了。”
碧桃在一旁看著這樣其樂融融的景象,心裏才踏實許多。果然,皇上是最疼愛墨殿下的。隻要有墨殿下在,皇後娘娘的處境就不難解。
“皇後娘娘……”
門外,頌豐的聲音很是不自在。
原本他就不該在這時候叨擾,且還是因為皇後娘娘最討厭的那個人。
“什麽事?”碧桃得了皇後的示意,連忙道:“你進來回話。”
“回皇後娘娘,左妃娘娘宮裏的小卓子來了,說是左妃娘娘夢魘驚醒,心緒不寧,想見一見皇上。”頌豐耷拉著腦袋,有些不情願的說。
宛心心裏很不爽,麵上卻十分賢惠:“左妃妹妹入宮兩年,才有的身孕,必然是處處謹慎擔憂。這又夢魘,心裏想必是怕的。皇上不如過去看一看吧。”
“嗯,也好。”淩燁辰順勢將子墨送到宛心懷裏。
“子墨,咱們送父皇。”宛心抱著自己,嘴角的笑容有些抽搐。
“恭送父皇。”淩子墨說話早,加上宛心日日都教這些規矩,他稚嫩的聲音說起來特別的好聽。
淩燁辰溫然一笑:“朕得空再過來陪你玩可好?”
“好。”淩子墨認真的點頭。
“臣妾恭送皇上。”宛心抱著子墨行禮,卻沒有得到淩燁辰同樣溫熱的目光。這算什麽?擺明是要孩子,不要她。如果不是借這個孩子的光,她就是一個什麽都沒有了的可憐人。
亡國、家破,還貞操不在!
宛心笑著笑著,就覺得鼻子發酸。
“皇上,奴才正有要緊事情要稟告。”門外是頌昌的聲音。
宛心連忙給碧桃使了個眼色。
碧桃快步過來,將墨殿下抱在懷裏。
宛心大步的走到門口,凝神聽著頌昌和皇帝的說話。
隻是頌昌壓低了嗓音,在淩燁辰耳畔嘀咕了幾句,一行人便急火火的走了。
“頌豐。”什麽都沒聽見的宛心心裏更為納悶了。“你可聽見頌昌和皇上說了些什麽?”
“回皇後娘娘的話,隱約聽見說宮外怎麽了。”頌豐皺眉道:“頌昌聲音輕,奴才也沒聽仔細。”
“那你快去跟著看看。”宛心少不得皺眉道:“你記住,悄悄的,可別驚動了皇上。”
“是。”頌豐快步退了下去。
碧桃這時候還抱著淩子墨,卻遠遠的站在一旁,和他說些什麽分散他的注意力。
“時候也不早了,往常這時候,子墨也睡了。”宛心微微歎氣,道:“都是本宮這個做母親的沒有用,還要讓這麽小的孩子為本宮操心。”
“皇後娘娘快別說這些了。”碧桃饒是一笑:“奴婢這就讓人將墨殿下抱回去。”
“去吧。”宛心倒吸了一口涼氣,走到桌邊,看著自己端進來的那碗湯已經漸漸冷卻,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她坐在淩燁辰方才做過的位置,將他沒有合上的書冊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隨後拿著勺子,舀了勺湯送進了嘴裏。雖然湯已經涼了,入口溫吞的失去不少滋味,但仍然是可口的。
這一碗湯,看著平常,卻是從選材到熬成,每一個步驟都是她親自盯著做來的。她從來沒有這樣精心的為誰準備過一碗湯,就算是母親昔日指導她用心去學,說不定來日能收攏丈夫的心,她也不過是打著馬虎眼,從沒認真的對待。而今天,她真的做到了這樣一碗湯,可是那個有資格品嚐的人卻不屑一顧。
“皇後娘娘。”碧桃去而複返,臉色繃的有些緊。“頌豐方才來回話,說皇上離開碧波宮直接出宮了,並未去左妃那裏。”
“是麽。”宛心並沒有顯出驚訝之色,隻是淡淡道:“宮外出事,能叫皇上這樣急不可耐的出去,想必是那一位三公主,又不知道闖了什麽禍。”
碧桃氣鼓鼓道:“她也真是不安生,宮裏的事情才解決,她就嚷嚷著出宮。現下可好,在宮外又不知道惹了什麽麻煩。皇上這麽急切的出去,也不知道帶夠了人沒有。滕婕妤自己不想活,奴婢巴不得她有去無回,可萬一……”
“住口。”宛心的心跟著突突的跳:“不吉利的話,本宮不想聽。”
“奴婢多嘴了。”碧桃連忙跪下:“今日種種,都是奴婢心急之過,若是依照公主您的意思來辦,再等上一些時候,興許也不會弄得皇上疑心您。奴婢心急倒也罷了,居然還沒有辦好這件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請公主責罰。”
“你起來吧。”宛心端起了湯碗,皺著眉頭一股腦的喝了下去。這半溫不熱的湯下了肚,感覺半個身子都冷起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是你堅持要這麽做的,可是本宮也點了頭的。事情落敗,本宮再來怪你也是沒有意思的。左右現在皇上也沒有說什麽。”
“皇上的確沒有說什麽,可是皇上心裏隻怕已經起疑了。”碧桃內疚不已。“皇上的性子,是最沉穩內斂,又叫人捉摸不透的。雖說皇上今晚上來了碧波宮,可除了看書也就是看書,並不曾向往日那樣,對公主您百般嗬護。”
“噗嗤!”宛心沒忍住笑了出來。“碧桃呀碧桃,你呀是真的糊塗了。皇上幾時對本宮百般嗬護過?即便是本宮懷著子墨的時候,皇上也是吩咐了太醫院的禦醫和你們悉心的照料。而皇上自己,不是鮮少來碧波宮麽。當時本宮就在想,若懷的是個公主可怎麽好。皇上雖然也疼愛佳音,卻也不過就是過問而已。從不至於寵溺。這便是丁貴儀為何誕下了公主,還隻是個貴儀,連妃主都不配受封的緣故。也是本宮得上天垂憐,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公主哪裏是運氣好,明明是福氣好。”碧桃紅著眼眶道:“開樂落敗,高家遭禍,公主您卻可以搖身一變,從公主成為皇後。著一定是焸公主在天上保佑您呢。”
宛心抬起頭,卻隻看見精美的雕梁畫棟。“我也很想母親……然而再想母親又有什麽用處?還不是什麽事情都要靠咱們自己嗎?如果母親真的在天上看著我,也一定會笑話我沒有用吧。雖說母親最終是死在父親手裏,可他們在一起的那麽多年,父親對母親如珠如寶,即便是納了妾,卻也沒有允準任何一個妾室生下孩子。這樣的殊寵,本宮也隻有望塵莫及。皇上的心,從來就不在本宮這裏。”
這話說的碧桃傷心,她低著頭,淚珠子就撲簌簌的落下來。“公主想要複仇,奴婢心裏最清楚不過……可是……”
“可是什麽?”宛心對上了她的眼眸:“可是你覺得本宮做不到是不是?”
“不,不是的。”碧桃一晃頭,眼淚就像豆子一樣被她甩落在地。“奴婢是覺得,公主心裏對皇上並不是真的恨。奴婢情願看見皇上與公主您舉案齊眉,恩愛逾常,而不是最終分出勝負與輸贏。奴婢始終覺得,隻要除掉皇上身邊的禍害,皇上就會回心轉意了。到那個時候,有墨殿下,有皇上還有公主您,一家子天倫之樂,鄰國也能順利的剿滅盛世,咱們的大仇不就也報了麽!”
宛心沉默了片刻,皺眉道:“如果複仇和恩愛隻能選一樣呢!”
“公主的意思是……”碧桃有些不明白。
“如果……如果鄰國真的剿滅了開樂,如果皇上將來有了別的皇子。如果子墨不是太子,亦或者說他不是太子的唯一人選,那本宮是要守著與皇上的恩愛,眼睜睜的看著他另立儲君,還是直接下狠手,讓自己的兒子登基?”
碧桃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敢說話。
“罷了。”宛心擰著眉頭,似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本宮親手熬的湯真的很好喝。既然有人不識貨,那你就去把湯都端上來,本宮自己喝便是。”
“是。”碧桃也不知道往下該怎麽勸,隻有聽皇後的吩咐辦事。“對了娘娘,外頭那一位出事,咱們要不要?”
“不要。”宛心輕輕搖頭:“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本宮悟出了一個道理。要麽就一味的裝仁慈到底,由著後宮裏廝殺不斷,咱們隻是坐山觀虎鬥即可。要麽!”
她咬緊了唇瓣,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要麽,出手就必然一擊即中,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下手要利落狠辣,絕對不能給旁人喘息的機會。就如同左妃的這一胎一樣。”
“公主您的意思是?”碧桃的心突突的跳著。
“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嚐盡分娩的痛楚,且還要這麽多個月不能侍奉皇上……眼睜睜的看著皇上的心被別的女子勾去。”宛心想起自己誕下子墨的時候,左妃便是花樣百出的勾引皇上。如今,也該讓她嚐嚐相同的滋味了。
碧桃有些不明白,一雙飽含擔憂的眸子讓她看上去十分焦慮:“可是公主,左妃還沒有子嗣,已經是這後宮裏可以與您抗衡的寵妃了。一旦她生下皇子,保不齊皇上會冊封她為貴妃甚至更高的位分。到那個時候在想辦法去扳倒她,豈不是更費力氣!”
宛心看她急躁的樣子,不禁勾起了唇角。“你說的這種情況,是她真的好命,能誕下皇子並且能撫育成人。可若是她能誕下皇子,卻根本就養不大呢?孩子嘛,原本就是嬌嫩脆弱的,一個乳母生了病,都能害的子墨險些送命。本宮時常在想,難道這不是老天給本宮的提示麽!如果左妃的孩子也這麽去了,她必定心痛的無以複加。忍受著巨大的痛楚,承受著被人奪去恩寵才換來的孩子,最終也隻是曇花一現,短暫的停留在她的身邊,這種滋味,隻怕才會像烙印一樣留在她心上。叫她生不如死!”
聽了這番話之後,碧桃心裏才算是舒坦。“公主所言不錯。如果果然是這樣,那左妃就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振作不起來。到那個時候,隨便用點什麽手腕,她都未必能招架得住。隻是奴婢還有一重顧慮。”
“你是想說讓誰來代替左妃獲寵吧?”宛心微微蹙眉,心裏也是同樣的擔憂。
“不錯。奴婢是怕滕婕妤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雖然說她和左妃現在還沒有成為同盟,但萬一她真的獲寵,左妃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去拉攏。那滕婕妤對公主您原本就存有怨恨。如此一來,咱們的日子恐怕要更難過了。”
“所以本宮急需要一個能拴住皇上聖心的女子。”宛心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個女子一定要貌美如花,卻蠢鈍如豬。能為本宮所用,卻又不會分走本宮的權勢。且最好是有些家世的!她自己蠢鈍不要緊,隻要她背後有靠山,那她的地位也就不容易被撼動,甚至被取代。隻是……本宮實在記不得,宮裏還有誰能滿足這樣的要求。若是找不出一個這樣的人來,勞師動眾的再從別處挑選入宮,那也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碧桃十分明白皇後的擔憂,故而笑著道:“公主也不必太憂心,宮裏不是還有許多秀女麽。改日奴婢再去那邊瞧一瞧。說不定很快就能選出好的來。”
“嗯。”宛心伸手拉住了碧桃的手:“之前的事情,咱們都低估了左妃和騰芽,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就不要回頭再去想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著手這件事,為本宮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不過你記住,要悄悄的行事,不要引人注意。連丁貴儀之流也不要透露。本宮不希望有人從中作梗。”
“奴婢明白。”碧桃沉著點頭,隨即看了一眼窗外。“奴婢方才已經著人為公主準備了香湯,這時候應該準備妥當了。公主要不要移駕浴室,泡一泡熱水會舒服一些。”
“也好。”宛心是真的覺得有點不舒服。幾碗湯喝下去,身上還是冷的。“也不知道騰芽出什麽事情了,驚的皇上要連夜出宮。”
“她一向都喜歡闖禍。”碧桃撇嘴道:“這樣不安於室的女子,也不知道皇上看上她什麽了。”
“皇上和她……”宛心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她總歸是有手段的,能讓皇上格外的留心她。這也算是一份不凡的本事。容後擇了新人,也叫跟騰芽學學。說不定沾染了她那份桀驁不馴,皇上會更喜歡也未可知。走吧,沐浴去。”
“是。”碧桃扶著宛心慢慢的走出了內室。
這個時候,淩燁辰正在往騰芽走失的集市去。“有沒有通知裕王?”
“回皇上的話,屬下已得到裕王的消息,說是在集市附近分散了去找,應該很快就會有滕婕妤的消息了。”鷹眼皺眉:“屬下才離開皇宮不多日,這滕婕妤就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皇上,這樣的女子恐怕是不配……”
“好了。”淩燁辰很不耐煩:“每每與朕相處,你都要說這樣的話。到底她是哪裏開罪於你?”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蠱惑聖心。屬下自然看不順眼。”鷹眼騎著馬,嘴上的話被夜風吹的很冷。
淩燁辰聽的特別不舒服,玄機扥住了韁繩。
“皇上……”鷹眼騎出去了好大一段距離,才發現皇帝停了馬。沒辦法,他唯有調轉馬頭,又奔回去。“皇上您這是……”
“蠱惑聖心如何?若是她在,朕情願被蠱惑。”淩燁辰一臉的憤怒:“鷹眼,你不是朕,你沒有看見過朕與她從前如何經曆種種,你怎麽知道朕如今為何甘願被她蠱惑!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若你果真還是看不慣朕與她執手白頭,那你便遠遠的離開朕身側,去戍邊吧。”
“皇上……”鷹眼頓時就驚住了。“屬下……”
“駕!”淩燁辰重新出發,速度飛快:“總而言之,先找到她!朕不希望她有任何閃失。朕要和她在一起。”
鷹眼看著皇帝在夜色之中並不清晰的背影,聽著那堅定決絕的聲音,隻覺得自己的操心都是多餘的。“也罷,她是蠱惑聖心也沒什麽大不了,既然皇上執意如此,屬下再也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