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盛世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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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兒你……”裕王有些欲言又止,可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出來。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對皇祖母做過什麽。”騰芽微微勾唇:“那一日皇祖母鳳體違和,我在她服用的藥裏麵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那藥嚇的分量很重,根本就不適合長期服用。我相信皇祖母隻是怕我覺出她根本無礙,對她產生戒心。所以,她才會故意如此。而我對皇祖母下的藥,則是一種慢性的藥。這種毒,會蝕骨,從體內慢慢的蔓延吞噬全身的骨。”

    “你這個狠毒的賤丫頭……”太後氣的渾身發抖,且被騰芽這麽一說,她隻覺得渾身都疼的難受。

    “太後……”岑妙看著她搖搖晃晃的站不穩,滿臉的驚慌。“太後,您怎麽了……”

    太後渾身酥軟,身子根本就支撐不住站立。

    岑妙紅著眼睛,扶著站不穩的太後跌坐在地,而這個時候,皇宮已經被太後的暗士包圍,形勢一觸即發。

    “皇祖母,您也該看清楚形勢了,即便是您的人奪下皇宮,您也沒有本事再掌控你想要的權勢。這裏的一切,人與事,權力與富貴,對您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即便是他們衝進來,逼宮成事,您也是再不能看到了。在您這一生,最後的一段時刻裏,你所能感受到的,就隻有痛楚和求而不得的不甘。大抵如此,再無其他。”

    “你好狠的心……”太後連話都快要沒有力氣說了,她身上的痛楚,入骨入心。

    騰芽看著她難受成這個樣子,鼻子微微發酸:“母妃走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韋逸霜的人,剖開肚子。我的幼弟,從母妃肚子裏被拿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他的哭聲很嘹亮,虎頭虎腦的。若是能好好的活到現在,一定是個聰明又可愛的孩子,可是他的脖子,被韋逸霜的人折斷,再不能發出半點聲音。皇祖母,在此之前,我連人家殺雞都沒瞧見過,我從來不知道肚裏的腸子是什麽樣子,我不知道,血腥氣味竟然那麽刺鼻難聞,我更不知道,失去至親的滋味,竟然比死還難受。這些,都是拜您所賜。”

    “不錯!”太後咬著唇,眉頭一凜,凝聚著全身的力氣衝她嚷道:“那是他們該死!”

    “該死?”皇帝冷笑了一聲,一個箭步衝到太後麵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領,惡狠狠吼道:“該死的是你!你殺了朕的蘇貴妃,你殺了朕的皇兒,你幾乎害了朕的芽兒。朕也是個糊塗的,居然被你的障眼法蒙蔽,險些做出讓自己懊悔終生的事情,最該死的是你!”

    皇帝拚命的搖晃著那垂垂老矣的太後。

    岑妙急的直掉眼淚:“皇上,不能啊,皇上,不能啊,太後經不住這個,皇上……”

    皇帝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將岑妙扇倒在地,好半天都沒能爬起來。“當年,朕撞破你們的那一日,就該狠下心,將你關去庵堂。此生都不該再讓你踏足後宮半步。你想得到的,用遠都是奢望!”

    皇帝挑眉,朝德奐沉沉望了一眼。

    德奐一聲銀哨,外頭便陡然出現了好多人。

    “你這個逆子……”太後唇角溢出血水:“若不是你……”

    “怪隻怪朕太過縱容你。”皇帝緊緊的攥著她的領口不肯撒手,那恨是多年積攢下來的怨念。

    “到頭來,哀家得不到的,你又如何能得到。你身邊的那些,也隻不過是你不想見到的。你和哀家又有什麽不同?”太後一席話說完,整個身子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吃力的大口的喘著氣,那樣子任是誰看見都會覺得揪心。

    皇帝冷眸與她對視,末了才從冷冰冰問了一句:“你既然不喜歡父皇,為何要入宮?你既然如此怨恨朕,又為何要生下朕?安安穩穩的當你的太後不好嗎?何苦要做這麽多孽?如今,朕與你母子情分斷絕,卻還是會將你風光大葬。隻不過,這些都是做給活著的人看的,九泉之下,你要如何麵對父皇,麵對滕氏的列祖列宗,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鬆開手,太後一股腦的跌坐在地:“隻恨哀家終究不能……”

    “太後,您少說兩句,省點力氣吧……”岑妙已經哭成了淚人。“三公主,奴婢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太後吧……”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騰芽沉冷的看著她,蹲下來:“皇祖母,若您還顧及這些年的祖孫情分,在您大去之前,芽兒想問問,到底為什麽,您非要置我母妃於死地不可?她活著,又能礙著您什麽?”

    “哀家不會讓她的孩子登基,哀家更不會讓她得到皇帝的恩寵……”太後冷厲的目光,瞪著騰芽:“哀家得不到的,這世上誰也別想得到。她穩穩的操持著後宮諸事,哀家卻隻能在宮外常伴青燈!憑什麽!”

    “還是因為權勢。”騰芽隻覺得好笑:“若然母妃知道您的心思從來就是這樣子,她一定會韜光養晦,她不會再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得罪您。因為我知道,母妃的心思從來就不是恩寵和榮華富貴,更不是你口中的那些權勢。她不過是想夫妻和睦,子女安康。到頭來,她被你所害,而你照樣不能得償所願。”

    “都是你害的。”太後氣的顫抖,一雙眼睛瞪的血紅。“你會遭報應的。”

    “一報還一報吧。”騰芽垂下頭:“你害死母妃,我毒死你,兩清。可是你別忘了,我一步一步,從一個不問世事的小公主,變成現在這個站在你麵前,如此歹毒的女子,都是你一手安排和促成的。我想要活著,就得這麽一路的走過來,不稀奇。”

    太後瞪圓了眼睛,還想要說什麽,可劇烈的痛楚讓她連呼吸都格外的艱難,她張著嘴,手舉在半空,好半天,才咽氣。

    “太後……”岑妙的哭聲,在這樣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刺耳。

    卻抵不過外頭那些兵戎相見的聲音。

    太後的人,最終被皇帝和裕王的人裏應外合,拔出幹淨。所有伺候太後的人,除了岑妙和曲兒,親者杖斃,疏遠者一律趕出皇宮,變賣為奴。

    皇帝用了整整三日,才將整個皇宮裏的烏煙瘴氣一掃而空。

    這三日,所有的人都安分的待在自己的寢宮裏,誰都沒有去靈宮再看太後一眼。

    第三日的傍晚,騰芽才前往皇極宮麵見皇上。

    皇帝看著她纖弱的身子,不由歎氣:“朕自以為能看清楚後宮的局勢,卻不想朕居然從未看清過。當日你母妃的事,是朕愧對於你。若朕不是因為一時的嫌隙,與她產生誤會,也不可能輕易就被耽擱在宮外,害得她慘死,還讓你受了那麽多折磨。朕不是個好夫君,也不是個好父親。”

    “可您是個好皇帝。”騰芽恭敬道:“這些年來,芽兒都看在眼裏。盛世日益強大,國泰民安,這些都是父皇您的功勞。”

    皇帝輕哂而笑:“聽你說這樣的話,朕心頭很暖。若非朕還有這點用處,當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倒是你,在鄰國過的可還好嗎?朕聽聞,鄰國的國君許你的位分似乎並不高。若你不願意留在那,朕或許可以尋個由頭,讓你留在盛世。”

    “多謝父皇美意。”騰芽勾唇:“既然已經出閣,女兒的前程和未來,就應該讓女兒自己去爭取。父皇不必為我擔心。這次過來,我是想問問父皇,她的近況。”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淩夫人。

    皇帝眼眸微微一熱:“她一切都好,隻是不肯與朕留在宮中。朕已經擇了一處秘密之所,讓她與孩子能安心的生活。芽兒,你又多了個弟弟。”

    “這真是太好了。”騰芽深吸了一口氣:“有情人終成眷屬,當真是最好的結局。”

    “是啊。”皇帝微微頷首。“朕也沒想到,還能有這麽一日。”

    高興的事情說完了,騰芽禁不住皺眉道:“其實還有一件事,芽兒想問過父皇的心意。”

    “什麽?”皇帝與她對視一眼,表示願意聽她細說。

    “其實那天,在皇祖母的絹子裏下的藥,並不是什麽毒藥。而是一種會讓人痛不欲生,卻能騙過眾人的歸西藥。這種藥,道今晚,是最好一晚。如若不用解藥,便是真的不能再活了,可隻要再明日之前,用下解藥,皇祖母是可以蘇醒的。解藥就在芽兒手裏,可芽兒卻犯了難。皇祖母罪惡滔天,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隻是若芽兒真的忍心對她痛下毒手,那芽兒和她又有什麽區別。”

    皇帝眼眶一熱,禁不住感歎:“朕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和你母妃一樣,都有一顆善良的心。若你是男兒身,朕一定會將盛世的天下通通交給你來打理。你有這樣的寬厚與仁慈,是治理國家,為百姓謀福祉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父皇謬讚了,芽兒承受不起。”騰芽輕輕欠身,行禮道:“芽兒隻是想簡簡單單的過日子,就好像母妃還在的時候。芽兒學琴練舞,又或者賞花描紅。那麽無憂無慮的日子,才是芽兒最向往,卻或許餘生都求之不得的。”

    皇帝微微頷首,語氣之中透著無奈:“是朕對不住你。外頭的人都以為,生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宮殿裏,婢仆成群,錦衣玉食,才是最美滿的事。卻唯獨朕清楚,生為朕的皇子與公主,還不如農戶家的孩子,他們哪怕吃不飽,穿不暖,卻可以得到父母全心全意的嗬護。而你們,往往還沒有出生,就已經被身邊的人和事算計著,活的那麽膽戰心驚。”

    “父皇,您最終也相信了女兒。”騰芽微微一笑,再沒有半點怨恨。

    “芽兒,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朕會尊重你的選擇。”皇帝的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騰芽再次行了禮,才慢慢的退出了正殿。

    外頭是等候多時的騰玥,這幾天她看出了騰芽有心事,怕她難受才陪著她過來。

    “芽兒。”騰玥快步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你就別多想了。父皇是不會怪你的。”

    “長姐陪我去一個地方可好?”騰芽皺眉問。

    “你想去見皇祖母嗎?”騰玥最知道她的心思。

    “是。”騰芽點頭。

    “也好吧。”騰玥點了下頭:“皇祖母已經去了,生前的事情到此為止。咱們送一送她也是應該的。”

    兩個丫頭說著話,往靈宮慢慢的走。

    很快到了靈宮,騰芽穿過靈堂,徑直走到了棺槨前。

    “你還來做什麽?你覺得自己害太後還不夠深嗎?是不是連太後死了你還想她不得安寧?”岑妙特別的氣憤,語氣也特別的凶。

    “好大的膽子。”騰玥沒給她好臉色:“你當你是什麽東西,敢對著三公主大呼小叫的。嫌自己的命長嗎?”

    “大不了奴婢就下去追隨太後,有什麽了不得的。三公主連太後都敢毒死,還會在乎奴婢這條賤命嗎?三公主,您動手就是。”岑妙邊說邊抹淚,那樣子特別的淒慘,叫看見的人都忍不住傷心。

    曲兒卻隻跪在前頭給太後燒紙,哭的厲害,卻不做聲。

    騰芽從懷裏摸出了那瓶解藥,皺眉道:“皇祖母還沒死呢。”

    “你說什麽?”騰玥頗為震驚:“你說皇祖母還沒死?”

    岑妙也是一臉的狐疑:“三公主,您又想玩什麽把戲?”

    “你瞧著不就得了。”騰芽走過去,掰開了太後的嘴,把解藥倒了進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岑妙想要過去阻止的時候,居然發現太後的眼皮動了一下。好似是眼珠子動了,才讓眼皮也跟著動。“天啊,這是怎麽回事?”

    騰芽沒有搭理她,拔出銀針在太後的頭上幾處位置下了針。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太後的臉色居然好轉。

    “你去倒一杯熱水來。不要茶,隻要熱水即可。”

    “是。”岑妙再不頂撞她,很乖巧的轉身去倒了水。

    水端過來的時候,還有些燙,放在一旁片刻,溫度正好能入口,太後就醒了過來。

    “先給她喝點水吧。”騰芽望了岑妙一眼。

    岑妙連忙點頭照辦。

    喝了足足一杯水,太後才能勉強開口說話:“你殺不了哀家,就不怕哀家殺了你嗎?”

    “皇祖母,您真是死不改悔!”騰玥被她氣的有些口不擇言,可她的道理卻沒有錯。“若不是芽兒救了你,你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哪裏力氣在這裏嚇唬人。”

    “誰稀罕她救!”太後冷蔑道:“她是怕自己將來下地獄,才不敢下毒手。”

    “下地獄還是去西方極樂,都是死後的事情。我既然還活著,就得把人世間的事情好好的解決好。”騰芽凝眉道:“之所以讓皇祖母您詐死,就是為了除去您這些年來,苦心籌謀和經營的勢力。讓那些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您已經駕鶴西去,再不能與他們勾結,籌謀奪儲之事。也好讓他們能安分守己,好好的效忠父皇。別再癡心妄想,能掌控權勢,一步登天了。何況,這些年來,您身邊培養了不少暗士,這些人不在明處,唯獨你死了,他們才會自亂陣腳,曝光身份。這幾日,父皇已經細細的調查清楚,該收拾該發落的,都已經盡數拔出。宮裏再不會有這些不幹淨的人在,自然太平。”

    “你……你這丫頭……你這是要摧毀哀家數十年的苦心經營。”太後被她氣的胸口又隱隱作痛。

    “皇祖母所言不錯。”騰芽勾起唇角:“唯有釜底抽薪,才能徹底的解決禍患,皇祖母您擁有的可是盤根錯節的勢力。俗話說,樹倒猢猻散。您若不死,這些勢力還真是不好解決。”

    “你奪走哀家的權勢,讓哀家一無所有,如此歹毒的心機,還不如讓哀家死了幹淨。”太後含恨瞪著騰芽,當真是被她氣的快要窒息了。

    “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騰玥嫌惡的看著太後,道:“您作惡多端,您死了倒是幹淨了。隻怕再世輪回,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我想父皇與芽兒網開一麵,留下您這條命,就是要讓您自己恕罪,替自己多積陰德,興許再世為人,能少吃些苦頭。”

    “長姐所言不錯。”騰芽點頭:“芽兒就是這麽想的。”

    騰芽微微勾唇,道:“芽兒已經替皇祖母擇了一處安穩的地方,那與世無爭,雖然偏僻些,可是耕種容易,自給自足,日子也能過下去。芽兒還特意選了一些忠心耿耿的奴才,會陪著皇祖母同去,保護您的安全。隻是,餘生,您都不能再回這座皇宮了,也再沒有錦衣玉食,隻能青菜豆腐,常伴青燈,算是為死在您手裏那些可憐的人贖罪。”

    “你若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哀家一了百了。”太後氣的臉色發青,隻覺得心口疼的厲害。

    騰芽笑的有些靦腆:“皇祖母,其實芽兒這麽做,比殺了你更解氣。今後的一年兩年,三年十年,您都要在那個地方安靜的度過餘生。芽兒很想知道,你窮盡大半生力氣,終究與權勢擦肩而過的滋味,會不會比我之前口述的毒更厲害,一分一分,一寸一寸蝕骨灼心。”

    “你……”太後氣極反笑:“你可真是哀家最心愛的孫女!你的狠毒,遠比哀家更甚。”

    “皇祖母過譽了。”騰芽微微沉眸,目光忽然掃過岑妙的臉。“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婢,沒少跟著皇祖母做壞事吧。不過念在你對皇祖母還有些在忠心,本公主不會趕盡殺絕,會容留你們活著,繼續在皇祖母身邊效力。隻是你們想要作怪怕也是不能。”

    騰芽的話還沒說完,就從身後竄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不由分說的將一顆藥丸塞進了岑妙的嘴巴。

    “唔……幹什麽你……”岑妙掙紮的同時,藥丸已經被她吞咽下去。那人影一閃身,便朝著外頭的曲兒去了。

    “這是極好的啞藥。壞話說的太多,壞事做的太多,若不是念在你們還要動手伺候皇祖母,我一定會剁了你的雙手。”騰芽沉眸道:“往後再想要給皇祖母出壞主意的時候,就想想你們是怎麽啞的。待到皇祖母賓天之日,本公主一定會讓你們去陪葬。好好的過完餘下的日子吧。”

    岑妙隻覺得喉嚨特別疼,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燙進去一樣。她滿臉是淚,卻發不出聲音。

    騰玥都有些看傻了,怔怔的看著一旁的騰芽不敢出聲。此時此刻,身邊的妹妹氣勢竟然如此駭人,讓她感覺到十分的陌生,也禁不住有些害怕。

    “你滾,哀家不想再看見你!”太後衝騰芽怒吼道:“滾出去,哀家不想再看見你。”

    “很好。”騰芽點頭:“就如同芽兒再也不想看見皇祖母您一樣,有了您這句話,芽兒也算是解脫了。從此以後,隻當您是真的賓天,再不遠多想與您的仇恨,除此心結,也算是芽兒的福氣。”

    她說完這番話,輕輕的抖了抖自己的絹子。

    太後瞪著眼睛還要說什麽,忽然覺得一陣暈眩。

    “來人。”騰芽聲音沉冷,麵無表情:“小心去辦。”

    “是。”

    那些人將太後、岑妙和曲兒紛紛抬走,隨後將棺槨蓋上。

    騰芽沒有心思看完這些事,先一步走出了靈宮。

    騰玥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芽兒……”

    “對不住了長姐,讓您受驚了。”騰芽不是沒發現她的錯愕,有些愧疚的笑了一下。

    “並不是你的錯。隻不過是我,還當你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卻忘記你早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盛世三公主了。”騰玥心裏的滋味有些說不出來。

    “環境所迫,我亦不是小白兔。誰害我,我必然加倍償還。這才是深宮之中學會的道理。我與姐姐,大抵都是在這樣的環境裏存活下來的公主。”騰芽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也要這般用心的嗬護自己的安危。有時候,男人和權勢都靠不住。”

    “妹妹說得對。”騰玥憂心忡忡的點了下頭:“妹妹你今日,卻是給我上了寶貴一課。”

    “姐姐若不反對,我想明日一早回鄰國。”騰芽不願意在繼續留在這裏。

    “好。”騰玥點頭:“我隨你一道回去。再啟程返回鮮欽。”

    “嗯。”騰芽點頭:“走吧,先回宮,容後我要去和秦婉儀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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