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來自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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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昭儀安、丁貴儀安。”

    經過的戍衛,聲音宏亮的請安,看著氣勢就比素日裏好些。

    尤昭儀禁不住嘖嘖:“這可真是騰妃的功勞啊。自從騰妃接管了左妃那攤子事情,這月例銀子發放也及時了,後宮輪值的戍衛班次也多起來,當值的時間卻短,養的這些侍衛個個神清氣爽的,還真就是不一樣了。”

    “可不是麽!”丁貴儀禁不住道:“這短短的日子,騰妃就收服了人心,連皇上也屢次嘉許,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隻是溪夫人還不可理你嗎?”

    說到這個,尤昭儀就不免生氣。“你說這溪夫人也是的,心胸就不能寬闊一點。她和騰妃置氣關我什麽事。她自己沒看出騰妃的真實目的,又不是我的錯,怎麽一股邪氣都撒到我身上了。這些日子,屢次去她宮裏都吃了閉門羹。好像我做的多少對不住她的事情一樣。但其實你說說,我是不是也冤枉。那騰妃如此狡猾,和我有什麽關係!”

    “尤姐姐也別生氣了。溪夫人隻是一時難以想通,等想通了就好了。”丁貴儀就是想知道她和溪夫人和好了沒有,才故意問了一句。

    看著前頭那棵早已經枝葉繁茂的玉蘭樹,尤昭儀的眉頭就蹙起來。“她能想通,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何況等她想通了,我還未必樂意打理她呢。這件事情都過去這些日子,她還要鑽牛角尖能怪誰。更何況,那一日,騰妃要剁婢子的手,讓她去剁不就得了麽!何必多管閑事。本來咱們就是看好戲去的,巴不得騰妃闖了禍,讓皇上生了氣,連她的妃位都不包住。倒是稀裏糊塗的把溪夫人給折進去。皇上讓她日日抄經,好好的反省反省就已經網開一麵了。動皇上心愛的女人,連我都被禁足,她卻隻是抄經就無事,還不足以說明母家顯赫的重要性?”

    “姐姐說的是。”丁貴儀不禁垂下頭去。

    “咳,我可沒別的意思。”尤昭儀看她有些吃心的樣子,少不得寬慰兩句。“你的母家是不如她,但是你為皇上誕下了皇長女,這可是我們求也求不來的福氣。何況佳音還那麽懂事美麗,皇上每每見了,都十分高興。隻憑這一點,往後是她風光,還是妹妹你更受寵還說不清呢。”

    “我哪裏有受寵的福氣,隻盼著皇上能多垂憐佳音幾分,我就滿足了。”丁貴儀笑的有些靦腆。

    尤昭儀看著她溫婉的樣子,小家碧玉一般,禁不住陷入了沉思。到底皇上喜歡什麽樣的女子?這後宮裏的女人,千人千麵,根本就沒有兩個相同的樣子,可是誰不是在期盼比別人多一點點的恩寵。然而,恩寵又在哪裏呢?

    “走吧,姐姐,咱們還得去給皇後請安呢。”丁貴儀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碧波宮。“轉眼就要入秋了,還真是快呢。”

    “可不是麽!”尤昭儀微微歎氣:“又要添置換季的衣裳了。”

    殿上,妃嬪們到的差不多了。

    尤昭儀進去就看見溪夫人在一旁坐著,心裏有些不舒服。

    行過禮之後,宛心便道一聲賜座。環視了正殿之上,她微微蹙眉:“怎麽不見左妃呢?”

    碧桃笑著應道:“左妃娘娘身邊的楊桃方才來過,說左妃娘娘早起身子有些不適,就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唔。”宛心略微頷首:“請安是小事,隻要她身子無礙也便罷了。本宮之所以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件事情想讓你們心裏有數。”

    “是有什麽要緊的是事情嗎?臣妾怎麽瞧著娘娘您的臉色有些不好?”尤昭儀關切的問。其實倒也不是真的關心這件事,她之所以這麽問,就是想要眾人都看明白,如今溪夫人已經不行了,而皇後身邊最親近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事關朝政,本宮也不好多言,隻是外頭有些不太平,皇上的意思,是讓後宮撙節用度。”宛心微微蹙眉,道:“左妃宮裏正是需要東西的時候,自然是不可以縮減。還有毛貴人宮裏,也是不能省的。除此之外,本宮希望各宮都能為皇上著想,體諒本宮的苦心,撙節各宮的用度。就拿入秋來說吧。原本各宮置辦三到四套新衣,本宮以為縮減為一套即可。”

    “皇後娘娘,這恐怕……”尤昭儀自然是不願意的。可她剛開口,就對上了皇後有些威嚴的目光,隻有悻悻閉嘴。

    “本宮知道,這樣子是為難了你們。可宮中每年添置的新衣也不少,這緊要關頭,你們也要體諒一下本宮的難處。何況,素日的衣裳也不見得舊了。你們個個心靈手巧的,在衣裳上隨意的增添些飾物,不也就成了極好的樣子。皇上知道你們的用心,自然比一套新衣裳有價值。”

    “皇後娘娘所言甚是。”尤昭儀心領神會的點了下頭,到嘴邊的話來了個大轉彎。“臣妾等很樂意為皇上分憂,為皇後娘娘分憂。”

    “這便是好。”宛心溫和的點了頭:“此外,其餘的方麵也需要謹慎調整。具體事宜,就交給騰妃去辦吧。這些日子,騰妃打理後宮的賬冊十分盡心,事無巨細都做的盡善盡美的。本宮覺得這次的事情,騰妃也一定能想到辦法,為皇上籌集更多的銀子,用在刀刃上。至於從哪些方麵縮減用度,你自己看著辦。”

    騰芽一直沉默不語,就是知道這件事情怎麽也得牽扯進她。不然皇後才真的是要坐立難安了。“臣妾謹遵皇後娘娘的吩咐,必然會用心辦好這件事。”

    “嗯。”宛心滿意點頭:“有騰妃這句話,本宮就安心了。”

    “可不是麽!”尤昭儀掩住口鼻,幽幽的笑了笑:“騰妃娘娘一向懂得如何為皇上皇後分憂,有騰妃娘娘親自打點這件事,在座的諸位姐妹都能安心。”

    “尤昭儀太過抬舉本宮了。”騰芽溫眸看著她燦燦的笑臉,表情平和。

    回敬了她一個白眼,尤昭儀毫不在意的轉過頭去:“對了,臣妾這裏還有一件怪事要稟告皇後娘娘。”

    “什麽事?”宛心疑惑的看著她。

    “昨晚上在四執館當差的奴才鎖門時,發現了兩個人影。當時天黑,奴才們還以為是偷兒,就趕緊連夜將四執館的東西清點了一遍,可是並未發現缺少什麽。倒是多了點什麽出來。”說話的同時,尤昭儀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婢子鈴鐺。

    鈴鐺雙手呈上了一樣東西。

    碧桃接過來,遞給了皇後。

    “這是……香囊?”宛心看著這香囊,禁不住詫異。“這東西倒是特別。卻不像是宮裏所有。”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也著人去查問了。”尤昭儀的目光裏透出了得意,為彰顯她辦事周到,語調也不免高了一些。“這個所謂的香囊,裏頭是青銅,可以鏤空做出圖樣。外頭裹著一層銀子,銀子比較軟,又能雕刻出細膩的花紋來,卻不會使用的時候,讓青銅在肌膚上留下綠色的痕跡,到底也是費了心思做的。而這香囊鏤空處做的格外巧妙,一看就是出自老練的工匠之手。而內裏的花瓣香料也搭配的恰到好處,用小巧的陰鉤子勾在腰間,行動時就能聞到那股驅散疲勞的香氣,當真是讓人舒適不已。臣妾已經讓人去皇城裏查問,什麽樣的地方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臣妾聽的有些糊塗。”丁貴儀不免奇怪:“尤昭儀的意思是,這東西是那夜裏的黑影,不小心掉在四執館的?”

    “正是。”尤昭儀笑眯眯的說:“本宮就是奇怪,什麽人,天那麽黑,會在四執館裏待著,還不小心掉了隨身的東西被巡查的奴才發現……”

    “這東西是銀子做的,做工又精致。看樣子不是尋常奴才會有的東西。”丁貴儀納悶的不行:“可若不是奴才掉的,三更半夜的,誰會去那裏瞎晃悠。”

    “是啊。”尤昭儀連連點頭:“這也正是奇怪的地方了。”

    宛心聽著她倆說話,心裏存了個疑影:“那便叫人好好查查,這東西的來曆。”

    “不必查了。”楊嬪忽然起身,朝皇後行了個禮。“啟稟皇後娘娘,這東西是臣妾所有。”

    “哦?”宛心不解的看著她。

    “那香囊裏麵,有桂花、薄荷、白檀和其餘的幾位香料。”楊嬪凝眸道:“這些是臣妾親手調製的。”楊嬪篤定的說。

    宛心仔細嗅了嗅,不禁點頭:“是,的確如你所言。隻是你的香囊怎麽會掉在四執館?”

    楊嬪連連搖頭:“皇後娘娘恕罪,這香囊是怎麽掉在四執館的,臣妾也不清楚。臣妾喜歡這樣的香囊,入宮之後先後在皇城一家叫做銀滿樓的銀樓做過五六個。興許是一時不小心丟失了也說不定。不過這幾個香囊裏麵的香料都是如出一轍。隻因為臣妾喜歡這個味道。”

    “那興許就是你掉了,誰不小心撿到了吧。”宛心也沒多心,隻將香囊遞給了碧桃。“物歸原主。”

    “多謝皇後娘娘。”楊嬪從碧桃手裏接過香囊,笑著謝過。

    “好了。”宛心看了一眼妃嬪們的麵龐,便道:“時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是。”妃嬪們起身行禮,才紛紛散去。

    楊嬪走的比較慢,出了正殿就發覺騰妃站在不遠處,由著婢子給她整理衣飾。那樣子,像是在故意等著她出來一樣。

    “人都說騰妃娘娘聰慧,果然是名不虛傳。”

    “楊嬪不是一向不喜歡湊這樣的熱鬧麽?怎麽如今也對本宮說起這些奉承的話來了?”騰芽與她對視一眼,道:“至於聰慧,本宮瞧你也不弱。”

    兩人相視一笑,楊嬪轉身對清琉道:“晚夏早晨的禦花園也是好看的,我陪騰妃娘娘走一走,你且先去一趟花房,看看他們都有什麽好看的花,再來禦花園告訴我。”

    “是。”清琉乖巧的點頭退下。

    騰芽不禁皺眉:“楊嬪也未免太小心了吧?”

    “臣妾處處小心,日子還過得如履薄冰。若不小心,豈不是早就沒命。”楊嬪長歎了一聲,道:“今兒的事情,旁人看不明白,難道臣妾自己還看不明白麽?好好的一個香囊,怎麽會出現在四執館?那可是皇上存放要緊物品的地方。尋常的妃嬪根本就沒有資格去。這四執館又是尤昭儀在盯著,雖然素日裏幾乎沒什麽要緊事,然而一旦出事,卻是頂要緊的。”

    “你能明白就好。”騰芽看她如此聰明伶俐,便知道她是個心中有數的人。“但是說到底,你之所以會得罪了溪夫人,被人這樣算計,也是因為當日在禦花園裏,你幫本宮說話的緣故。要知道,溪夫人看著溫婉賢良,實際上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怕隻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一次你或許能避開,可是下次卻未必。”

    “多謝騰妃娘娘關懷。語氣說臣妾是幫您,倒不如說臣妾是在自救。”楊嬪幽幽一笑:“過去,幾乎隻有一把聲音,所有的妃嬪都在討好皇後。後來是左妃入宮,局勢才漸漸的扭轉。臣妾因為巴結過皇後,就成了皇後這邊的人。所以受到排擠也是常有的事情。好不容易,騰妃娘娘您來了,這局勢又不同了。臣妾也想趁著這個時候,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那就好好收拾幹淨自己身邊的人。”騰芽給了她一個忠告。

    “是。”楊嬪禁不住在心裏掂量,這騰妃果然是聰明人。“臣妾一定會好好做到。”

    “時候不早了,本宮先回去了。”騰芽望了一眼禦花園裏的景致,不禁皺眉:“秋來菊花綻放,白花殺盡,不是什麽好景致。還不如回宮看看書。”

    “娘娘說的是。”楊嬪微微動唇:“臣妾就不喜歡草木凋零的時候,總覺得心也跟著淒涼起來。”

    朝騰妃行了禮,楊嬪轉身而去。不遠處,清琉正走過來,主仆兩人輕聲說著什麽。

    “主子是否覺得這楊嬪可用?”黃桃輕聲問。

    “算是個聰明的。”騰芽凝神道:“隻是不見了一個香囊,她就知道有人要對付她,還及時的購進了另外幾個。確實有心。接下來,就要看看她會如何處理身邊的婢子了。心太善或者心太狠的人,都不適合在咱們身邊。要麽是跟著她遭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撒同情。要麽,什麽時候被她給害了都還不知道呢。”

    “主子是越來越有風範了。”黃桃抿唇一笑:“似乎和當初奴婢才來伺候您的時候不一樣了。”

    “環境所迫吧。”騰芽低下頭,看著自己用金絲銀線繡成的裙擺。“從前我是最不喜歡披金戴銀的,總覺得那些東西是累贅。還不如清清爽爽的過日子。可是現在……”

    要成為淩燁辰身邊,那個可以相扶相持,攜手白頭的女人,光是清清爽爽的可不夠。

    “不管怎麽都好,隻要主子能想通,奴婢和冰玉也就放心了。”黃桃笑眯眯的說。

    “你的眼睛好多了吧?”騰芽關心的問。

    “主子給奴婢的藥,奴婢每日都會服用,眼睛確實好多了。”黃桃回頭望了一眼綴在身後的宮人,又道:“外頭傳來消息,說裕王殿下已經回了安城,就是前兩日的事。可是裕王殿下丟失的孩子卻仍然沒有找到。現下,那一位還在咱們宮裏住著,該不該把這事情告訴她?”

    “紙包不住火。”騰芽想著靜夜也是可憐。這些日子,她想方設法的幫靜夜找孩子,多番打聽,卻沒有一點線索。“告訴她吧。如果她要回安城,你就讓人護送她回去。”

    “知道了。”黃桃點頭。

    “新來的宮人們都還好麽?”騰芽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主子放心,那些宮人都是皇上親自挑選指派內務局送過來的,冰玉又親自盯著,教授規矩,肯定不會有錯的。”黃桃篤定的說:“咱們宮裏,再不會出第二個小川子了。”

    “那就好。”騰芽凝神道:“小川子沒能保住,但是本宮答應了他會照顧他的妻兒,銀子務必要按時送去。”

    “您放心。奴婢一定會辦好。”說到銀子,黃桃少不得擔心:“今早皇後娘娘的話讓奴婢有些不安。主子才收服後宮的人心,局麵好不容易才扭轉一些,皇後娘娘便又……撙節用度可是得罪人的事情。若做不好,卻又得罪皇上。主子準備怎麽辦?”

    “倒也不難。”騰芽微微一笑:“位分低的妃嬪原本就沒有什麽油水,隻是減去了皇後口中的衣裳,也就差不多了。位分高的妃嬪則有很多地方可以動腦筋。反正我都已經得罪她們了,從她們身上想點花樣省銀子還不容易麽!少做兩套金飾、銀飾的也就夠了。至於皇上那裏,若有不夠,隻管用我的嫁妝就是。”

    “可是嫁妝是主子從盛世帶來的……”黃桃低聲說:“主子眼下雖然順風順水,奴婢說句不中聽的話,這後宮裏看似錦衣玉食,要什麽有什麽,可萬一……沒有銀子是寸步難行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說的都對。”騰芽舒展唇瓣:“可若是鄰國有難,我的夫君有難,守著那些銀子有什麽用。你放心,我會給自己留一些的。”

    “是。”黃桃笑著點頭。

    “騰妃娘娘。”

    身後的男聲,有些急切。

    騰芽轉過身,看見寧申站在那裏,表情略微慌張。“怎麽?”

    “左妃娘娘怕是要生了。”寧申稍微環顧了周圍,接著道:“已經見紅了。”

    “那你還不去準備?”騰芽不禁皺起眉頭:“這時候怕是得近前盯著才行。”

    “是。”寧申頷首:“可是……即便是我,也難保萬全。左妃娘娘這一胎是什麽情況,想來騰妃您心裏有數。”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騰芽蹙眉看著她。

    “萬不得已,是保全左妃還是她的孩子?”寧申居然這麽問了一句。

    “這話你應該去稟告皇上而不是跑來問本宮。”騰芽有些生氣:“萬不得已,左家能請你入宮,就是不相信會有這樣的萬不得已。你現在說的這句話,若本宮真的回答,那就是萬劫不複。寧申,你不是神醫嗎?神醫不是隻管治病救人就好了,宮裏的事,本宮勸你還是不要牽涉太多。”

    寧申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臉一下就燒起來。“在下告退。”

    騰芽沒有做聲,看著他離開,才歎了口氣。

    “主子,奴婢愚鈍,沒看出來,這寧神醫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就算是未必完全,他何苦跑來問你?”黃桃很是納悶。

    “恐怕是左家的意思。”騰芽深吸了一口氣:“左家明知道左妃這孩子是什麽情況,卻要她拚命一搏。足見左家沒有左妃可以,沒有皇上的骨血卻不行。寧申不知道為何受製於左家,不得已才來問我這話。若我有私心,自然會有我的圖謀,恐怕他就是帶替左家指控我的人。”

    “好好的神醫不當,當走狗。”黃桃鄙夷的不行,卻也是歎息連連:“左妃娘娘看似風光,可就連自己的母家也這般無情,萬一這個孩子真的……或者是她自己真的不好,豈不是冤枉!”

    “所以至高無上的皇權也好,深宮之中的榮華也好,都不及身邊有真情實意的人在,過樸素簡單的日子。”騰芽抬起頭,望著四方的天,心情有些沉重:“若我是尋常人家的女兒該有多好。”

    “主子有所不知,尋常人家的女兒,有尋常人家女兒的煩惱。這世上的事,哪裏有那麽多順心順遂呢。不過是努力的讓自己過的無憾罷了。”黃桃扶著騰芽,慢慢的往漓樂宮去。

    “罷了。”騰芽終究還是硬不起心腸。“去綠水宮吧。左妃分娩,多一個人幫襯也好。”

    “主子不怕左家找麻煩嗎?”黃桃還是擔心她的。

    “他們要怎麽樣是她們的事,我隻求無愧於心。”騰芽扶著黃桃的手:“但願上蒼垂憐,母子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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