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一石二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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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桃急匆匆的走進來,臉色繃的有點緊。

    “怎麽了這是?”冰玉隻看了她一眼,心就突突的跳:“是不是後宮又出什麽事情了?”

    “溪夫人方才讓人來通知,明天是太後的生祭。宮中所有位分高的妃嬪,都要前往寶華寺為太後誦經祈福。”黃桃皺眉道:“興許別的宮殿早就得知這一消息,可消息現在才送來……”

    “那也不打緊,我挑幾個手腳麻利的婢子這就去準備些祭品。左右是明日才祈福,來得及。”冰玉笑眯眯的說。

    “如果是這麽簡單我就不發愁了。”黃桃看著騰妃還在提筆寫著什麽,歎了口氣才道:“寶華寺在宮外,要走一夜的路才能到。今晚上用過晚膳就得出行,明兒一早天不亮才能到。到了就得緊著開始祈福,這都快傍晚了,哪裏還有工夫準備祭品,並且騰妃娘娘還得沐浴熏香呢。”

    “那就趕緊沐浴熏香吧。”騰芽皺眉道:“我記得內務局之前送了一套很素雅的衣裳,想必穿著去祈福應該沒什麽不妥。至於祭品,拿我之前先來無事抄寫的經書過去就好。再有,馬車上還有一夜的功夫,準備些金箔銀箔紙,咱們辛苦一點,少睡會,天亮之前一定能疊好。”

    “也就隻能如此了。那奴婢們分頭行事。”黃桃恭敬道:“奴婢去準備金箔銀箔,以及將主子之前抄寫的經書整理成冊。”

    “那我去準備沐浴熏香的東西,再吩咐婢子們把銀杉找出來。隻是這麽去祈福,也不知道要去幾日,還是隨便兩天換洗的衣裳一並帶著才好。”冰玉溫和的說:“小廚房裏還有糕點,也可以當做祭品,總歸是不會出岔子的。”

    “好。”騰芽點頭:“就這麽辦吧。”

    雖然是這麽說了,可冰玉還是有點生氣:“那溪夫人也是的,她怎麽能如此有偏頗。早早的通知了旁人,卻故意刁難咱們。她就不怕這事情傳到皇上的耳朵裏,皇上會不高興嗎?”

    “若真是顧及皇上的生意,溪夫人也就不會這麽做了。”黃桃和冰玉一並走出去,才道:“左妃娘娘誕下了二殿下,眼下又和咱們主子最投緣。這宮裏的人原本就忌憚左妃,忌憚咱們主子,現下可好,這兩個最招人妒忌的卻成了最好的姐妹,那些人還不得咬著牙跺著腳的想法子給咱們使絆子。也是怪我,沒有早去打聽一番,幸虧這次的事情還不是最壞,往後咱們得多長點心眼。”

    “可不是麽!”冰玉連連點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咱們是得多留神。得了,我趕緊去準備。”

    騰芽這時候,才仔細的審視了自己畫了一下午的成果。這畫畫的情意綿綿,卻唯獨少了一些磅礴,看著不怎麽好呢。想著晚上還有要緊的事情做,她便失了興致,將還沒晾幹的畫揉成一團。

    入夜,妃嬪們按照位分,先後上了馬車。

    因著後宮的事情還需料理,又說皇後身子不適,所以這次的祈福,隻是溪夫人起的頭。左妃也因為才過坐蓐期,自稱身上的血氣還沒怎麽幹淨,而留在宮裏陪伴二殿下。

    騰芽在馬車上,和黃桃冰玉一直疊這金箔銀箔,索性馬車還比較穩,宮燈的光足以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活計,不怎麽費眼睛。隻是如此一來,誰都沒有得空小睡片刻。

    而馬車抵達寶華寺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諸位妹妹辛苦了。”溪夫人幽幽一笑,就著婢子的手,從馬車上走下來。

    “寺裏為咱們安排的禪房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未免有什麽疏漏,這裏是每個人所住禪房的房牌,大家對號入座即可。等下稍微用點早膳,更衣梳妝,便可以開始祈福了。”溪夫人微微皺眉:“祈福一整日,晚膳的時候,咱們在寺裏的正殿碰麵,一道將各自的祭品焚於太後娘娘。”

    “是。”前來的妃嬪們齊聲應下。

    其實也沒有幾個人。但讓騰芽奇怪的是,毛貴人居然也來了,卻不見楊嬪的身影。

    按說毛貴人的位分比楊嬪低得多。她有著身孕都能來,溪夫人卻為何不讓楊嬪過來?就因為楊嬪幫自己說話,得罪了她?女人心海底針,這話還這是不假呢。

    “騰妃,這是你的。”溪夫人親手門牌交給騰芽。

    “多謝溪夫人。”騰芽拿著門牌,看見上麵寫著兩個字,菩提。

    “好了,諸位妹妹各自散了吧。”溪夫人錘了錘自己的肩膀:“記住,更衣梳妝要一絲不苟,才能顯出對太後的敬重。”

    妃嬪們又是應聲,才各自散去。

    這時候,黃桃湊到騰芽的耳畔,小聲說:“主子,楊嬪沒來。”

    “是呢。”騰芽點頭:“我也察覺到了。”

    “這溪夫人從前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提,在妃嬪們麵前絕對可以說是個老好人,從來不會揪著旁人的錯處借題發揮。可如今卻是不同了。”黃桃有些遺憾的說:“她的狐狸尾巴,終究是沒有藏好的。”

    “我看她這樣子,是壓根就沒打算繼續藏。”冰玉順著僧人指的方向,走了好遠,才看見一排整齊的禪房。“公主,歇著菩提的廂房在這邊。”

    “總算是清靜雅致。”推開房門的一瞬間,騰芽就喜歡了這裏。雖然擺設簡單,但是一塵不染,看著就覺得舒適。

    “奴婢去整理一下。”黃桃把隨行的東西拿進來,放進了禪房裏的櫃子。櫃子也是幹幹淨淨的,裏外都沒有一絲灰塵。

    “倒是真的應了那兩句。”騰芽勾唇一笑。

    “什麽?”冰玉歪著頭問。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騰芽這時候有些累,也困的很:“先梳妝更衣吧。早膳送來之前,咱們還能小憩片刻。”

    話音還沒落,邊有人在外頭敲門。

    冰玉快步走上前去,發覺是個和尚站在外頭:“小師傅有禮。”

    “諸位施主有禮,這是本寺為諸位施主準備的早膳。”小師傅恭敬的將籃子遞過來:“午膳和晚膳會按時送來的。”

    “多謝你了。”冰玉接過籃子,目送他離開才關上門。“正好餓了,公主先用吧。”

    打開食籃,才發覺送來的早膳不過三個饅頭,一大碗粥和一碟青菜。

    “天啊,這裏怎麽也是寶華寺,是鄰國的皇家寺院,怎麽膳食準備的這樣寒磣?公主,要不奴婢去小廚房再問他們要點別的。”

    “別。”騰芽攔阻道:“出家人原本就清心寡欲,他們素日裏也是吃這個。咱們既然是來祈福的,入鄉隨俗就好。”

    “是啊。”黃桃笑著說:“昨晚上趕路一夜,吃點清爽的也好。我來盛粥,主子,您淑裝好了就可以過來用了。”

    都以為祈福的這一日,會發生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畢竟和溪夫人的梁子結的深,大家都沒有掉以輕心。哪知道,這一日居然無風無浪,就這麽容易的過去了。

    午後,三個丫頭還輪流睡了一會,也不見有人來打擾。

    在自己的禪房裏為太後祈福,看樣子不是個苦差事。

    隻是晚膳依然清湯寡水的不見油光。

    晚膳之後,騰芽領著黃桃、冰玉與妃嬪們在正殿上聚首。每個人都準備了不少祭品,倒是費了不少功夫才燒完。

    “騰妃若不介意,能不能給諸位姐妹講講,你所認識的太後是個怎麽樣子的。畢竟在座的妃嬪都不曾見過太後……”溪夫人露出了難過的表情,看著就讓人不忍心拒絕。

    “太後為人謙和,耐心,端莊賢惠,姿容出眾。因著她和我母妃是閨中姐妹的緣故,在我最低穀的那段日子,全是仰仗她的庇護才能走到如今。我嘴笨,難以形容出太後的萬一,但若是一定要概括太後的品德,我覺得最難能可貴的一點,便是堅毅。之前淩玄宗父子作亂,讓皇上年少就顛沛流離,那段日子,是太後用無比堅毅的意誌支撐下來的。即便是在那種困境,太後也能將皇上培育成才,執掌鄰國江山,才是臣妾最敬佩的地方。”

    溪夫人禁不住嘖嘖:“要不怎麽說還是妹妹有福氣呢。你能和太後有這樣的淵源,是咱們姐妹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緣分使然。”騰芽微微勾起唇角:“臣妾也很感激這樣的緣分。隻是美好的緣分總是那麽的短暫,臣妾每每想起與太後相處的日子,總是內心難安。”

    “唉!”溪夫人連連點頭:“想也是的。”

    這時候的正殿,頗有些窒悶。加之焚香焚燒祭品,妃嬪們個個香汗淋漓。

    溪夫人饒是歎了口氣,便道:“看這樣子,是有雷雨了。沒想到入了秋,還會趕上這樣一場雨……諸位姐妹隻在自己的禪房裏繼續祈福便是,明日若有雨,便不必來這殿上說話了。”

    “是。”妃嬪們恭敬應下,行禮後各自散去。

    幾乎是前後腳,才進菩提禪房,驟雨便來了。

    冰玉和黃桃手忙腳亂的將門窗關好,隻聽見窗外劈裏啪啦的雨聲,像豆子落在玉盤上。

    “忽然下這麽大的雨,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冷,不是都說一場秋雨一場涼麽!”黃桃擔心的說:“隻怕給主子拿的都是單薄的衣裳,回頭可別沾染了風寒。”

    “哪裏就那麽容易著涼。”騰芽笑了笑:“我自覺得身子還好。”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有敲門的聲音。

    冰玉好奇不已:“這麽大的雨,是誰會來?”

    敞開門,才發現正是送飯的那位小師傅,他打著油紙傘,身上卻還是淋濕了一半。“敢問師傅這麽晚冒雨過來,不知有何貴幹?”

    “貧僧冒犯了。”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貧僧請問諸位施主,這冊子上的經文是出自哪位施主之手?”

    “是我。”騰芽凝眸看著他:“這經文莫非是有什麽不妥麽?”

    “請施主過目這一本。”小和尚從懷裏拿出一本經書,用明黃的布料包裹著,看樣子十分珍貴似的。

    騰芽走過來仔細看了一眼,頓時眼眶就熱了:“這是我母妃的字。”

    “原來如此啊。”小和尚禁不住點頭:“怪不得兩位施主的字會這麽相似。原來是這樣的緣故。這一本冊子,是太後當年來我寺留下的,自從這本佛經供在本寺,本寺一直風調雨順,香火鼎盛。出家人雖然不在意這些,但佛祖慈悲,若能普度眾生豈不是好。所以,主持禪師讓貧僧來問問施主,可否再替本寺抄寫一卷?”

    不等騰芽開口,那小和尚又道:“如有為難之處便算了,出家人不敢勉強。”

    “沒有什麽為難之處。”騰芽饒是一笑:“當年母妃抄寫這卷經書贈予太後,機緣巧合,太後又將這卷經書供在貴寺,也是我有緣,今日才能見到母妃昔年的筆跡。隻是這卷經書不少,看來我要抓緊抄寫,盡量下山之前能寫完。”

    “多謝施主。”小和尚感激行禮。“小僧這就去準備筆墨紙硯。”

    “好。”騰芽微微點頭。

    這小和尚都跑遠了,冰玉才回過神來:“這小和尚也是有意思,都不曉得讓人睡一晚再抄麽!這麽急火火的就送來,真是有夠心急的了。”

    “隨他吧。”騰芽看著母妃的筆跡,心裏是千般滋味。“小時候,母妃就是在像現在這樣的時候,教我寫字。宮燈下,她握著我握著筆的手,一筆一劃,慢慢的寫著。我跟著她寫三遍,自己再寫三遍,哪裏不好,她會耐心的告訴我。每晚也不多寫,就十個字。寫完了,母妃就這麽抱著我,給我講趣事,講史。若父皇來了,我們三個便坐在一起聽。有時候是父皇講給我和母妃。我聽著聽著,看著他們的笑臉,就慢慢睡去。”

    “公主是思念貴妃娘娘了。”冰玉不免紅了眼眶。

    “焉能不思念。”騰芽歎氣:“這世上最痛,怕就是如此。我每每想起母妃在麵前……離去的那一幕,我就恨自己當時那麽年幼無知,居然沒有辦法救她。這心結,怕一擱在心裏就是一輩子,終究也解不開了。”

    “可是公主已經為貴妃娘娘複仇了。”冰玉皺眉道:“貴妃娘娘泉下有知,也希望公主能放開這個包袱,好好的生活。眼下,皇上寵愛公主,之前的事情也都了結了,公主實在不必為了這些憂愁,傷了心也傷了身子。”

    “你說的是。”騰芽抹了一把眼淚,饒是一笑:“隻是我怎麽能忘的一幹二淨。心裏大抵還是難過。”

    “都說精心,最好的便是讀佛經。主子不如看看這經文的內容,寫下這充滿玄機的每一個字,興許寫著寫著,心裏就慢慢的平靜了。”

    騰芽略微點頭:“說的是呢。很多事情,我們隻能甘心於結局,束手無策。但也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經曆,如今的我才會明白怎麽讓自己好好的生存下去,隻有活著,才不算辜負母妃當日的苦心相救。”

    不多時,小和尚真的取來了筆墨紙硯,兩個丫頭一左一右的伺候著騰芽抄經。外頭的雨聲似乎沒有停,驚雷不時響起,暴雨迭起。

    這經書一抄就是一夜半日,午膳的時候,溪夫人親自過來敲門。

    騰芽放下了筆,走上前去迎接,身子一晃,卻險些跌倒。

    “呦,妹妹這是怎麽了?”溪夫人不免嚇了一跳:“昨晚上不是還好好的麽?”

    “讓姐姐見效了。”騰芽晃了晃腦袋:“可能是昨晚沒睡的緣故。”

    “哎呀妹妹,你為太後祈福,還真是盡心啊。”溪夫人滿意點頭:“怪不得皇上皇後都喜歡你,妹妹你可真是善解人意。隻不過有件事恐怕不樂觀,我特意來說給妹妹聽。”

    “什麽事?”騰芽疑惑的問。

    “昨夜暴雨傾盆,毀了咱們下山的一段路。怕是要多在這裏留幾日,等奴才們將路重新清通才可以。”溪夫人有些愧疚的說:“來時不知道會遇上這麽大的雷雨,也沒想著山坡上的石頭還能滾下去。所以也就沒有告訴妹妹多準備兩套替換的衣裳。實在不行,便向寺中商借些僧袍暫且穿著。反正也是祈福,實在無需多禮。妹妹你看如何?”

    “多謝夫人費心,臣妾多帶了兩身衣裳,有替換的。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宮?”

    “應該用不了幾日。”溪夫人饒是一笑:“你放心,我會叮囑他們盡快處理。”

    “那好。勞煩夫人了。”騰芽溫眸一笑。

    黃桃和冰玉送了溪夫人出去,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

    “怎麽了?”騰芽不解的問。

    “皇上再有兩日就要回宮了。這個消息溪夫人卻沒有對公主您說。瞧她這樣子,保不齊是皇後給她什麽好處,她才故意將您困在此處。這時候皇上回宮,想必就隻有皇後娘娘能親近侍奉。她們為了恩寵,還真是無所不用呢。”冰玉聽說皇上回宮的消息,心裏十分生氣。

    “不管她們用什麽心思,隻要皇上的心在主子這裏就好。”黃桃少不得寬慰一句。

    “話是這麽說,可是……”冰玉不想說的太明白,以免公主傷心。畢竟皇上有公主之後,還有了毛貴人,毛貴人還壞了孩子。男人麽,三妻四妾太平常了,更別說君主了。整個鄰國都女人,隻要他喜歡,都是他的。

    “我有點困,想睡一會再起來抄經。既然不急著走,那我慢慢抄也就是了。”騰芽伸了個攔腰,走到床邊倒下去:“你們兩個也偷會懶,睡一會兒吧。左右這時候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好。”冰玉點頭:“公主先睡,奴婢等下再睡。”

    這一睡,便到了傍晚。

    騰芽是被震耳欲聾的雷聲驚醒的。一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還在禪房之中。“怎麽外頭又下雨了?”

    黃桃已經關好了窗戶,隻是才睡醒,難免有點懵:“看樣子還下的不小呢。這山上的天氣也真是奇怪,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又是暴雨,且還接連兩日。也不知道下山的路會不會又被石頭給堵住。”

    “誰知道呢。”冰玉揉了揉眼睛,這時候才從地上爬起來:“禪房的席子睡的正舒服呢,一下雨,就有些涼了。”

    “是啊。”騰芽也禁不住點頭:“這麽下去可不得了,我倒是有點想回宮了。”

    “公主是惦記皇上了吧?”冰玉笑的合不攏嘴。

    “自然惦記。”騰芽凝神看著遠處:“畢竟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說不惦記都是假的。”

    “公主放心就是。皇上回宮撿不到您,肯定會領著羽林衛過來疏通道路,迎公主回宮的。”冰玉笑眯眯的說:“奴婢睡了一覺,醒來就覺得豁然開朗,什麽時候,皇上都是心疼公主的,自然不會拋下公主不理。”

    “你這丫頭,睡前醒來說的話截然不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你,不許你睡呢。”騰芽望了一眼天色,饒是一笑:“罷了,先用晚膳,等下繼續抄經。也是難得的這樣涼爽,自然不能浪費。”

    “是。”兩個丫頭笑眯眯的點頭。

    這時候,尤昭儀推開了溪夫人的房門,悄默聲的走進去。

    “你來了。”溪夫人看她一個人過來,少不得勾起唇角。“怎麽就你自己過來的?”

    “不是你說讓我不要驚動人麽。”尤昭儀撇了撇嘴:“要不我也不會淋雨打濕自己。”

    “是,可是妹妹你這樣淋濕自己也值得。”溪夫人笑容明媚:“你不是也收到消息了。再有兩日,皇上就回宮了。咱們隻要撇下騰妃在這裏,便可以先一步回宮,到時候,自然能先見到皇上。將她在這裏做的好事,一五一十的稟明皇上。隻要皇上信了咱們,那其餘的都不打緊。”

    “是。”尤昭儀笑容可掬:“所以溪姐姐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呢?”

    “自然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後天一早,咱們就要啟程回宮了。”溪夫人笑的合不攏嘴。

    “那到底是今晚好,亦或者是明晚?”尤昭儀急的不行:“那鷹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

    “你放心,我的人都盯著呢,隻要鷹眼一現身,咱們就抓他個正著。”溪夫人得意的不行:“你就等著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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