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被人玩爛的還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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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慢慢走到我麵前,我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但是那裏麵又多了幾分陌生的氣息。

    接著,一隻大掌蓋在我的腦袋上,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他清和的聲音。

    “扇子,你過得怎麽樣?”

    低著頭,我不自覺瞪大眼睛,強忍著眼中的酸澀,低低說,“挺好的。”

    “哦,”手摸了一下,嘉仇沒有和往常一樣揉搓,也不喊我狗崽兒,隻是有些客氣地說,“那就好。”

    今天沒有風,明明已經快要初夏,可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卻寬到令人心涼。

    拽著書包帶子,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低頭站在他麵前,不敢挪動一步。

    靜靜地站了許久,我心裏不斷想著,應該怎麽張口,是說剛剛都是一場氣話,說之前我曾經去找過你,還是,直接撲上去,說我想你了……

    一想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劫後餘生的窒息感。

    “嘉仇,我”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打斷了我的話,“時間不早了。”

    呆呆地看著他,我眼裏滿是不解,嘴唇顫抖著,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似乎不想再聽我說下去,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你上班該遲到了,我也和劉瑤約好要有事去。”

    千百句話湧到嘴邊,最後都化成了一個幹巴巴的“哦”。

    局促了一會兒,嘉仇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哥走了。”

    一個字,如同落雷劈在我的頭頂,將我劈得目不轉睛,不敢相信。

    從說好在一起那天開始,嘉仇就告訴我,以後要喊他的名字。他不是哥哥,而是我的男朋友。

    現在,他自己卻打破了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

    扯著嘴角,我也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還是失敗了,隻是表情僵硬地說,“好,你走吧……別讓劉瑤等急了。”

    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我覺得就是化成小刀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心上戳,戳的我血肉模糊。

    而居然,他也沒有反駁。

    爬上宿舍樓的樓梯,我心裏越降越沉,而後用盡最快的力氣衝到了過道的窗戶邊,用力推開。

    就像上次一樣,也許他還在等著我,在看著我!

    揣著最後的希望往下看去,隻一眼,我的心哐當一下摔得稀碎。

    這一眼,隻來得及看到他一個背影,走得毫不拖泥帶水。

    緊緊盯著那個高挑清瘦的背影,我在心底不住默念,回頭,回頭啊嘉仇!

    隻要你回頭,我一定會大聲喊你,告訴你別走!

    接著,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他的腳步真的停了下來,慢慢地,慢慢地往後轉來。

    心在那一瞬間窒息,我連呼吸都忘記了,驚喜地看著嘉仇慢慢轉過身。

    然而,沒有等我喊出來,從一旁突然冒出一個女生的身影。

    劉瑤摟著嘉仇的手臂,不知道和他說著什麽,嘉仇終究沒有轉過來,而是和她坐上出租車走了。

    這一次,他再沒有甩開劉瑤的手。

    扣著窗框慢慢蹲下來,我捂著嘴巴,哽咽破碎地哭了出來。

    那天晚上,孟若棠走得很早,關上筆記本,起身對我說,“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我問,“你的工作不是還沒有做好嗎?”

    他恩了一聲,想了想,“點一杯橙汁。”

    我歪頭看他,孟若棠一貫隻喝酒或者咖啡,從不喜歡這種甜到發膩的東西。

    習慣性低頭,他推門走出去,隻留下一句盤旋在空空蕩蕩的包間裏。

    “給你的。”

    後半夜,我傻兮兮地捧著那杯橙汁,在包間裏坐了好久。

    最後,我還是沒有喝它。

    也許苦到失去味覺,對我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那之後,我在學校裏見到錢陌遠,全當是空氣一樣,不理他不看他,就算是被攔住當麵說話,我也毫無所動。

    錢陌遠被我氣得跳腳,幾次將罐裝飲料砸在我腳邊,直接砸得炸開。

    而我依舊淡定地跨過噴氣的罐子,揚長而去。

    宋國北來找過我,抓耳撓腮地說,“蘇大姐,你可不能這樣啊,我遠哥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我疑惑地反問,“遠哥是誰,我認識嗎?”

    看他憋得上躥下跳,我輕輕哼了一聲,“我就是屬狗的,說翻就翻。”

    不過我也沒想到,錢陌遠這次倒是耐性足了不少,被我這樣晾著,還是天天跟在我後麵,將我送到如夢門口為止。

    既然不能眼不見為淨,我也無所謂,任他跟著就是。反正自從上次被錢父揍過之後,他被禁止踏入這種聲色場所,也不能再來纏著我。

    空閑時間,我跟著褚江清一起學習,自動自覺地寫著她給我布置的任務。漸漸地,連褚江清都會誇我,三日不見就刮目相看了。

    結束了期末考試,當我開學拿到成績單的時候,我自己都微微愣住了。

    不僅沒有一門亮紅燈,甚至還有一半以上拿到了甲。

    而看到成績大表之後,不光光是我一個人驚訝,其他同學也都驚詫不已。

    因為好巧不巧的,我的名次正好在付嬈前麵一名,我二十六,她二十七。

    付嬈的臉色鐵青,看著表格上的成績,恨不得噴出火來。

    “哇,蘇扇居然比付嬈的英語還要高誒。”

    “是啊,課代表這次、怎麽又沒有及格……”

    聲音越說越小,大家不敢再亂說話,推搡著分開了。

    被褚江清拉著離開,我回頭看了佇立在表格前的付嬈,她甜美的麵容微微扭曲,始終沒有恢複過來。

    周三的體育課,做完了準備活動,老師正好有事去,就放我們自由活動。

    和褚江清一人買了一根冰棍,我們坐在石凳上嘬得悉悉索索直響。

    聊到暑假的生活,我說了句就那樣,“還是打工而已,累起來真讓人受不了。你呢?”

    吐出紅紅的舌頭,褚江清將冰棍下方化掉的奶油一下子卷了進去,“我也是老樣子,幫我爸送送報紙,順便給鄰居家的小孩補補課。”

    同時將冰棍塞進口中,我感受著舌頭被冰凍的感覺,仰頭看著綠影斑駁的香樟樹。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變成了一塊一塊的光斑,落在地上散發著溫度。

    夏天啊,隻剩下尾巴了。

    就在這個時候,褚江清突然悶哼一聲,捂著肚子有點難受。

    “怎麽了?”我連忙問她。

    捂著小腹,她皺著眉,臉色有點蒼白,“我忘了親戚剛走,一吃冰的,又開始痛了。”

    扔掉還剩幾口的冰棍,我連忙扶著她進了廁所裏。

    候在門外,我問她,“好點沒有?”

    一會兒之後,傳來了她有氣無力的聲音,“晚了一步,中招了。”

    沒有辦法,我隻能敲敲門,“那我進去了。”

    圍在小小的隔間裏,左看右看,褚江清褲子上那塊紅印子都很明顯。我們身上都隻穿了一件短袖,我進來也是無濟於事。

    “你等著,我去班上把外套拿來。”說著,我正想開門出去,外麵正好傳進來一陣說話聲。

    還沒等我聽明白,突然被褚江清捂住嘴巴,接著衝我誇張地比著口型。

    是付嬈。

    付嬈?

    豎起耳朵一聽,果然是付嬈的聲音。

    但是,此時的付嬈卻和外麵的完美女神大相徑庭,進來就破口大罵,“錢陌遠,這個混蛋,居然敢說我不如蘇扇!”

    她的一個小姐妹也跟著她進來,在一旁幫腔,“嬈嬈,錢陌遠這麽沒眼光,你還是趕緊甩了他吧。”

    “你懂什麽!”付嬈的聲音凶巴巴的,“錢陌遠家裏是什麽背景你不知道?我從初中就想著要搭上這條線了,哪有現在鬆口的道理?本來我都要磨軟了,都怪那個蘇扇!”

    被她猛地一罵,我忍不住打了個嗝,在空蕩的廁所裏顯得非常突兀。

    褚江清連忙幫著捂住我的嘴巴,可是我還是打個不停,一下子就被外麵的兩人聽見。

    “誰在那裏麵,出來!”

    我和褚江清大眼瞪小眼,眼看著她們要走過來,我硬著頭皮準備站起來,誰料褚江清按了我一把,自己推門走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擋住了虛掩的門縫,硬邦邦地說,“是我,怎麽了?”

    看了她一會兒,付嬈突然詭異地笑了,“呦,是江清啊,偷偷摸摸地聽人說話,有意思嗎。”

    褚江清很平靜,“有意思的部分還沒有聽見,目前還沒有什麽意思。”

    小姐妹尖著嗓子,冷嘲熱諷,“你跟著蘇扇在一起久了,倒是變得和她一樣惹人討厭了。”

    “誒,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就算看不見臉,我也能想象得出付嬈此刻假惺惺的嘴臉,“江清同學長得這麽好看,可是有不少人喜歡著呢。之前那個誰,對,宋國北,不是追得挺歡嗎。”

    呸了一聲,小姐妹將黑臉唱到底,“那個宋國北,枉他還算是個富二代,眼光怎麽這麽爛,被人玩過的爛貨都當個寶!”

    這些嬉辱的話,聽得我耳朵都紮人,何況是褚江清了。

    不過,她卻忍耐的很好,語氣裏絲毫不亂,“我爛,也比不上你們。”

    “你”

    攔住了小姐妹的話頭,付嬈走到了褚江清身邊,雙腳在隔間門前的縫隙處停住。

    “江清,你不要和我們這麽敵對嘛,我好心好意將真相告訴你,可不是讓你和我吵架的。”

    聽她的口氣,我心裏默默記下。難怪後來褚江清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原來中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付嬈。”字正腔圓地喊了她一聲,褚江清的聲音又輕又慢,卻聽不出絲毫怯懦,“就算你對我做過那麽多壞事,我也沒有膽子報複你,你又何必揪著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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