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死亡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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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點過半,池心才被帶了回來。
她一臉蒼白,被督導一扔,兩腿顫顫地一下子摔到地上。她弟弟池念立馬跑上前,帶著哭腔喊她。
“成了嗎?”
“補是補上了,但是說破得太深,有經驗的一試就能試出來。”
那兩個女督導都顯得很上火,卻又沒辦法,“和上麵說降等吧,這臉蛋夠個二等還是行的。”
說罷,女人惡狠狠地剜了眼麵如死灰的池心,罵道,“以後別落在我手上!”
出了池心這事之後,包括我在內就隻剩下三個一等貨品,上麵又調來了一個督導,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就跟在我們三人身邊,不容許我們有一點閃失。
也正是這樣的緊迫盯人,讓我更加確定,池心的行為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想要釜底抽薪。
晚上吃過飯,我端著杯子開始喝藥。
從進來這裏之後,三頓飯結束後就要喝一碗又黑又腥的藥汁,也不存在有人出來解釋原因,隻要求照做就行。
看我一滴不剩地喝完之後,督導便走到池心身邊,也倒了一杯給她。
結果,問題就出在這藥上。
喝完藥沒有一會兒,池心突然一下子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翻來覆去地滾著,不住地喊著肚子疼。
開始我還以為她還是假裝的,但是看那豆大的汗珠,還有黃得可怕的臉色,我意識到她這次是來真的。
上前扶住她,我問她是不是痛經痛得厲害,想給她弄點熱水捂捂。
哪知道,池心一把推開我的胳膊,整個人縮在一團,捏著拳頭拚命往小腹那裏送。
她打得很用力,每一下都是下了死力氣在捶打,好像裏麵藏著什麽怪胎,要這樣活活打死。疼痛一直在持續,池心的身體扭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玉弓緊緊繃住,僵持了幾秒鍾後,轟地無力摔倒。
人兩眼失神地瞪大,一動不動,隻有鼻孔裏還在微微送氣。
一個女督導看到她這副慘狀,居然還快活地嘲諷起來,“你身上帶著經血,正是陰虛的時候,再喝著斷子湯,滋味兒可不好受吧!”
所有人都被她的話吸引了過去,斷子湯,難道……
她見已經說出口,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客人買你們回去不是為了生孩子,是要好好爽的,左右以後也跟不了好人家,當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什麽關係?”
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裏覺得氣憤,卻又很淒涼。
難怪這藥隻有女孩要喝,她們是打算用這種虎狼之藥,毀了女孩子的一輩子,讓她們永遠都隻能當男人床上的玩物!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給人當小三,給人情婦,隻要心裏有點算盤,總會想著生個孩子套牢男人,就像小喬一樣,博一把名分。
可是現在呢,生不了孩子,玩膩之後就隻有被甩掉這一條路。
而到了之後,我才知道,自己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懷不了孕,女人的青春飯就能吃得久一點,像這種從黑堂裏賣出去的女人,輾轉幾次之後,終究還是回到了販賣他們的老板手裏。
隻要稍加調教,一個懂事又漂亮的女人很快就能變成炙手可熱的紅牌。他們不是打算賣一次就結束,而是要榨幹貨物身上的所有價值!
痛了半宿之後,池心才算是慢慢平靜下來。弟弟池念攥著她的手已經睡去,臉上還留著斑駁的淚痕。
拽開弟弟的手,池心費力地挪到我身邊,輕聲說,“對不起蘇扇,我連累你了。”
我搖搖頭,看了一眼值班的督導。她見我們湊在一起說話,厲聲嗬斥了一句,讓我們背過身繼續睡覺。
我閉上眼睛,耳邊還能聽見池心急促的呼吸聲。她也沒有睡,似乎想和我說什麽,一直在等待著時機。
終於,時機來了。
今晚值班的女督導在三個人裏,脾氣算是還不錯的,而且她有一個習慣,就是每天半夜會去廁所裏從抽煙,足足要抽上好幾支才能解癮。
我和池心都在等待,終於,椅子拖動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夜晚裏顯得無比清晰。
沙沙腳步聲走起,再之後就是哢噠一聲,衛生間的門關上,取而代之的是換氣扇嗚嗚的聲音。
督導在裏麵抽煙的時候,同時也不忘隔著玻璃監視著我們,所以我不敢馬上就亂動,足足在心裏默念了五十下,才假裝翻了個身,和池心麵對麵。
眼皮慢慢挑開一條縫,一眼就看到池心睜著眼睛看我,在黑暗中視線都分外明顯。
越過我的肩膀,她往廁所裏看了一眼,估計是那女人已經徹底享受在煙霧繚繞裏了,她才敢小聲說。
“蘇扇,相信我,別賺一等的錢!”
“為什麽?”
她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而後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聽說……一等的客人給那麽多錢,是因為……他們是冰圈的。”
她說得很輕,很慢,生怕驚到了其他人,可是依然在我心裏重重劃下一道痕,耳畔中傳來銳器在鐵板上刮過的刺耳聲音,讓我一度嗡鳴,聽不見其他動靜。
為什麽,我會對冰圈會有這麽大反應……因為這冰三圈裏,還有個別名,叫做死亡調教。
冰戀秀色慕殘,是所有圈子裏的一個禁忌領域。
冰戀愛屍,秀色食人,慕殘好殘缺,幾乎樣樣都是要人命的東西。
從前在如夢裏,我認識過一個慕殘圈的小姐。她其實不是這個圈子裏麵的人,但是慕殘的客人給的小費實在誘人,她便鋌而走險,選擇當扮殘者,和這些特殊的客人出台。
每每回來,她都會拿著厚厚一疊紅鈔,在眾人麵前得意洋洋地炫耀。秦茵曾經說過她,這錢賺不得,指不定哪天就要把自己搭進去。
她的回答我現在還記得,“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要是想賺錢,就不能畏首畏尾的,那我還不如當一輩子窮鬼!”
後來某一天,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我曾想過問問秦茵,但是忙起來之後就拋之腦後,直到今天才依稀記起來。
按照我淺陋的了解,這三個圈子裏的人都很低調,平時和其他客人沒有什麽兩樣,隻對自己感興趣的獵物出手。
如果被他們看上,能不能完完整整活著出來,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正在心中忐忑的時候,池心突然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兩秒鍾後,衛生間的門被扭開,督導身上的煙味兒飄了過來。
在黑暗中,我即使閉上眼睛,卻還能清晰聽見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跳聲。對於明天晚上的拍賣,我簡直快要絕望。
然而,無論我願意還是不願意,第二天的陽光還是降落了下來。
從早到晚,我們十二人不允許吃一口東西,水也喝的不多,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喂吃一顆藥丸,保持口中沒有異味,還有淡淡的香氣。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們幾乎沒有可消化的東西,肚子裏隻有清水。被剝得幹淨,督導們開始給我們做清潔,從裏到外真正意義上的從裏到外,直到身體裏被灌得隻流的出清水的時候,才算停止。
這一趟折騰下來,餓了一天的身體再也沒有什麽力氣,即使晚上有人想反抗,也沒有那個體力了。
夜色逐漸籠罩天空,藍紫色的幕布顯出一種神秘妖異的色澤,上麵零星散布著兩個明亮星子,好似有人在上麵張著獨眼,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見不得人的交易。
我渾身都軟綿綿的,總覺得下麵還有管子插入的異物感,但沒有推拒的機會,半強迫地被督導從頭到尾打扮了一遍。
站在鏡子前,我看著裏麵的自己,隻剩下一個感覺妖裏妖氣。
一身帶著亮片的黑色皮衣,上衣堪堪比胸衣長一點,連肚臍都遮不住,而皮褲更是剛遮住私密地區,裏麵空空蕩蕩,不允許穿上短褲。
光腿上,用紅色顏料花上了繁複不知名的花紋,一直蔓延到腳踝,白皙皮膚上紅得耀眼、紅得惑人。
看了一眼,我再不敢多看,這裏麵的人太陌生,陌生得讓我心慌。
被拽出衛生間,督導讓我跪下,拿出了一個鉚釘頸圈兩指粗細的鐵圈,上麵豎起個個銅色的尖銳鉚釘,正中間還有一條細細的鏈子,長長拖到地上。
當聽到脖子後麵哢噠一聲,我渾身的寒毛瞬間顫起來,用盡渾身力氣在抗拒,“不……我不帶這個……我,我又不是畜生!”
哪知道督導冷嘲一聲,猛地一拽垂下的鐵鏈,“你不是畜生,你就是隻母狗而已。你到時候好好叫幾聲,求個好主人給你吃大骨頭吧!”
說完之後,她壓著嗓子尖細地笑起來,一聲聲紮在我心裏,紮得我疼得說不出話。
十點,黑堂的拍賣正式開始。
我們十二個人穿著各不相同的衣服,被趕到了一處房間裏。
這個房間很奇怪,像是一個翻版的籠子,四四方方,其中一麵牆壁完全被掏空,安裝上了一片冰藍色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麵。
&n字形的舞台直直延伸出去,兩邊坐著足足十幾桌的客人。
客人有男有女,都帶著半麵麵具,遮擋住了樣子,手裏握著一個號牌,用來競價。
拍賣師西裝革履,非常熟練地主持著,三言兩句就哄得台下尊貴的客人們眉眼一舒。
如果不是我們這些背後的拍賣品太過礙眼,這該是一場多麽高檔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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