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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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得“哼”了一聲,這小屁孩子一本正經的當他是大人啊。而且這個思想也太危險了吧?這般危險的苗子得徹底掐掉才行。
白得得索性拉著容舍坐下, 麵對麵地看著他道:“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你才多大點兒, 心裏居然就開始想什麽喜歡不喜歡了, 這對你的修行不好。”
容舍堅定地道:“我想要喜歡一個人,這樣人生才有盼頭。”
不知怎麽的,白得得忽然就有想流淚的感覺, 她憐惜地摸了摸容舍的頭, 才想起來這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母,從小受盡白眼,壓根兒不知道什麽是愛,所以才會這般期盼愛吧。
難得他受盡磨難,心地還如此純真,沒有憎恨世人,反而想要去喜歡一個人。白得得又怎麽忍心再打擊他。
白得得道:“喜歡一個人沒有什麽錯, 比如你可以喜歡宗主我呀,這是對長輩的喜歡, 我也是把你當做我的孩子一般喜歡呢。這和男女之間的喜歡不一樣。男女之間的喜歡隻會耽誤功夫, 誤人誤己, 而且很容易受傷萬念俱灰,但是親人之間的愛就不同了,那是最好的愛。”
容舍很不給白得得麵子地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哼。”白得得看了看小小的容舍, “我不是要取代你父母, 我隻是把你當做而已, 懂嗎?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你的親生父母?”
“宗主這是想當我幹娘的意思?”容舍問。
幹娘?這稱呼怎麽那麽別扭, 白得得打了個冷顫,她可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呢。“不是,你還是叫我宗主好了。”
容舍從善如流地喊了聲,“宗主。”
白得得道:“差點兒被你帶偏了,我要跟你說的是,絕對不能分心到男女之情上,這對修行有大礙,下次我還得跟北生也說一下,真不明白你們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這麽早熟。”
容舍不說話,但是表情明擺著是不認同的。
白得得捏了捏容舍的臉蛋道:“我看過一本書,那上麵說有個星域,為了讓男人專心修煉,有法子可以讓你們一輩子六根清淨,好像叫太監什麽的。如果你覺得自己靜不下心,可以跟我說,我會想法子幫你。”
容舍□□一緊,他覺得這種事兒,白得得很有可能幹得出來。
容舍趕緊道:“可是那樣,就一生都不能有孩子了。”
白得得噗嗤笑道:“你都還是個孩子呢,怎麽就開始想生小孩了?而且小孩子多煩人的,我爺爺……”後麵的話白得得再說不出來,她怎麽突然冒出“爺爺”兩個字?
她有爺爺嗎?白得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以前的事情她一點兒也記不住了,因為她以前受過一次重傷,據蘭漸染說,沒成傻子已經是萬幸了。
容舍什麽也沒說,隻是拉起白得得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白得得從頭疼中醒來,朝容舍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以前受過傷,所以有些事兒想不起來了。不過我有看過別人養孩子,特別累。還有人為此得病呢。”
“沒關係,我喜歡孩子,以後我可以帶孩子。”容舍看著白得得道。
白得得感覺自己有些無力了,隻能破罐子破摔地想,等你以後遇到個傷透你心的姑娘就好了,她最好能狠一點兒,這樣你就能感激她一輩子了。
回到符河宗,容舍將兩大袋的零食都抗去給了杜北生。
“容舍,你怎麽自己扛來?”杜北生趕緊跑過去接他,“你讓我去拿啊。”
那不是為了不讓杜北生去白得得的小院麽?
杜北生將零食收好之後道:“我正想去找師傅和你呢。”
“你找宗主做什麽?”容舍慢慢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杜北生道:“我這幾日畫符,總有些不順手,我...想去請教師傅。”
“我幫你。”容舍道。
“你幫我?”杜北生不解。
容舍道:“你知道的,宗主心心念念就是希望五年後跟符皇宗的比試上,你能大獲全勝,讓她在寧小小麵前揚眉吐氣。現在如果你去找她,讓她知道你連一張小符紙都畫不好,那她得多失望啊?”
杜北生摸了摸腦袋道:“也是哦。那等我畫好了,再去給師傅看,她一定會驚喜的。”
容舍點了點頭。
盡管容舍已經各種阻止杜北生去找白得得了,但是白得得要來找杜北生,他卻是沒多少辦法的。
這日白得得來找杜北生的時候,“恰好”容舍正在教杜北生畫符。
白得得在窗邊偷看了一會兒,發現容舍教得很用心,而且還有些自己的領悟,對杜北生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且比自己用心和耐心多了。
“容舍教得很好,以後宗門如果有新進弟子,都可以讓你來教她們初級的畫符技巧了。”白得得道,轉頭又對杜北生說,“北生,你以後多跟著容舍學哦,他在畫符上很有些天賦,怪不得蘭長老說你最近進步良多。”
杜北生立即高興地點了點頭,“師傅,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日子就這麽安靜美好地過著,一轉眼便到了五年後。
容舍已經十一歲了,個子比杜北生還高,瞧著跟十三、四歲的少年也差不多了。
白得得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給自己洗腳的容舍,不由歎道:“容舍,你真的長大了誒,都這麽高了。”
容舍抬頭看了看白得得,“宗主想說什麽?”
白得得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容舍,“蘭長老說,你是個男孩兒,不能再這樣伺候我了。畢竟男女有別,你長大了。以後不要來給我洗腳了,我重新找了個侍女。”天地良心,白得得可從沒想過讓容舍給自己洗腳,那樣太欺負孩子了。
這活是容舍死活非要做的,說是每日按摩腳底穴位對修為也有幫助,還可以療暗傷。容舍給白得得試了一次,她就感覺到效果了,漸漸地就成了現在這樣。
容舍垂下眼皮道:“我明白了。那如果打雷的時候,我還能來找宗主嗎?”
說起這個白得得也是頭疼呢。誰能知道平日裏下巴揚得比孔雀還高傲的容舍會害怕打雷呢?
容舍小的時候,白得得還能允許他鑽自己的被窩,抱著他一起睡,可是現在,容舍都是大男孩了,可是不能夠了。眼瞧著夏日就要來了,白得得也很愁呢。
“容舍,不如你搬去跟北生住吧。”白得得道,“這樣打雷的時候,北生會保護你。”
容舍執拗地道:“不,我想繼續留在這兒伺候宗主。打雷的事情,我會克服的。”
本來嘛,小孩子害怕打雷鑽被窩那是可愛,現在長大了,這個“缺點”自然要克服,不然就猥瑣了。
白得得隻好道:“你也不要太為難自己。”
夏日很快就到了,白得得看著天邊卷來的烏雲,聽著空中的響雷,忍不住披起衣服,去容舍的屋子看了看。
容舍沒關窗,正坐在窗邊畫畫。白得得知道他有一點不高興了,就喜歡畫畫,歡喜了也喜歡畫畫。現在大概是害怕了。
汗滴一滴一滴從容舍的鼻尖滴下,他卻紋絲不動地在伏案畫畫,小臉都白得透明了。
白得得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容舍。”
容舍抬起頭朝白得得道:“宗主,你怎麽來了?”
“雷打得這麽響,我來看看你。”白得得道。
容舍狀似不經意地用袖子擦過自己的額頭,“我沒事了,宗主,我已經克服了。”
從小就自作堅強的小孩兒,從來都隻會關心別人,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孩就是...容舍。白得得既心疼又無奈地脫鞋上了榻,“在畫什麽?不如我教你重新畫一種符?”
容舍歡喜地點了點頭,給白得得挪了個位置。
兩人就並肩坐在榻上一個教,一個學,歲月靜好得連屋簷上滴落的雨滴似乎都不再雜亂無聲,而是奏出了一曲鎮魂調。
“哦,對了,過兩日就是門派大比了,你想去看嗎?”白得得問容舍。盡管容舍畫畫的天賦不錯,畫符也很努力,但是他修為低下,畫起來還是會吃力,白得得怕他被同齡人嘲笑,所以有此一問。因為符皇宗裏的天才太多了。
容舍點了點頭,“我不去,誰伺候宗主啊。”
這是真話。這些年鑒於容舍的審美之高,技藝之精湛,白得得日常的衣服、首飾都是容舍在幫她搭配,她每天要做的事情隻是從床頭將衣服拿起來穿而已。
若非男女有別,指不定容舍連穿衣服都伺候白得得。
而白得得的發髻也是容舍每日幫她梳的,他的手指修長,極其靈巧,隻是一點小小的改變,就能讓發髻梳出新意。自從有了容舍以後,白得得出去跟人鬥衣服,鬥發式就從來沒輸過,每一次都是獨領風騷,引領新潮流。
若是容舍不去,白得得還真不習慣。
不過這一次的大比,發光的就不再是白得得了,而是杜北生。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些年杜北生可是極其用功的,即使他不想用功,背後也還有個拿著鞭子逼促他的容舍。與其說,白得得是他的師父,還不如說容舍是他的師父來得更貼切。
基本上,杜北生在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難題都是容舍幫他解決的。
容舍教出來的,自然不可能差。
所以杜北生在這次大比上一舉成名,一個人硬抗了符皇宗所有的天才弟子,名聲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星域,被譽為五百年才出一次的絕世奇才。
白得得朝寧小小道:“知道北生是我從哪裏招來的嗎?”
寧小小不說話,她教出來的徒弟被杜北生虐得北都找不著了。
“五年前的冀北村還記得嗎?你說我這樣的人就隻能招到他這樣的弟子。”白得得指了指身邊的容舍。
“啊,他就是那個豆腐黃。”寧小小道。
“什麽豆腐黃?你可知道北生正是因為他才來我符河宗的。北生的天賦可是至尊白呢,你居然錯過了。”白得得幸災樂禍地道。
寧小小憤怒地道:“你得意什麽,咱們走著瞧。你以為一個至尊寶就能拯救你們整個符河宗麽?你們注定會沒落。”
寧小小走後,容舍看著默不作聲的白得得道:“宗主,是在想寧山雞的話麽?”
“寧山雞?”白得得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大笑,“你形容得好貼切啊,她可不就是像隻山雞麽。”
“宗主剛才在想什麽?是怕符河宗沒落嗎?”容舍再次問道。
白得得趕緊搖了搖頭,“才不是呢。我又不想爭霸天下,也不在乎符河宗沒落不沒落,現在挺好的,有個小小的山頭,自由自在的,又不太引人注意,樂得逍遙自在。我理想中的宗門就是這樣的。”
看來白得得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思進取。不過她雖然不思進取,但看到杜北生那般耀眼,心裏卻高興得冒泡。恨不能帶著杜北生,走哪兒都來上一句:我徒弟。
杜北生心裏也歡喜,在看到白得得為自己這般高興之後,心裏默默地打定了注意,以後一定要振興符河宗,讓他師傅更高興。
待回到符河宗,所有弟子都圍了上來恭喜杜北生,群星拱月似的,而容舍則退到了最外圍,靜靜地立在黑暗裏。
白得得是飲得快醉了,才發現容舍並不在席上的,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他屋裏找到正在畫畫的他。
...容舍的臉在燈影裏顯得有些落寞,他和杜北生同齡,可天賦不同,就注定將來的發展也不同。杜北生會離他越來越遠,高得他墊腳也夠不著。白得得越想就越替容舍難過,也難怪他要躲開杜北生的熱鬧。
“容舍。”白得得雙手撐在窗台上,輕輕地喚了一聲。
容舍抬起頭看向白得得。
白得得探過身揉了揉容舍的頭發,“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去不去,可以摸到月亮的地方。”
摸到月亮對容舍來說從來都不稀罕,把月亮摘下來對他也不是難事。不過白得得這麽一說,他立即就放下了筆,因為稀罕的是和她在一起的經曆。
(捉蟲)(www.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