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三詐慕容度,黃河邊百裏大火複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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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鮮於赤帥五百騎兵攻打楊軒兵營的時候,商丘慕容度大營也被壓進來三個人,一個個衣甲散亂,蓬頭垢麵。 三個人見了慕容度忙跪倒磕頭,稱有機密要事稟報。慕容度本來就想知道商丘城北這些叛軍的底細,現在來了三個叛變的人,正合他的心意。 這三個人的其中一個人說:“小人三人本是匈奴人,在山東為拓跋貴族牧馬,被邢杲攜裹不得不加入叛軍。昨天晚上小人三人趁亂逃出軍營,逃奔將軍,向您稟報叛軍底細。” “雖然叛軍裝成有四萬軍馬,其實真個軍中隻有三千多人兵馬。而且邢杲在北海吃了敗仗,彈盡糧絕了就要,所以把嫡子送了出來,想要逃出山東。” “因為南麵已經被官軍包圍了,所以才向西而來,想突破商丘再往南渡過淮河去南朝。”三個人急忙表功透漏叛軍的底細! “哦,僅有三千多兵馬嗎?哼還敢騙我,我已經探查過了,軍營有三四萬人馬,各個是精兵強將。給我拉下去炸油鍋!”慕容度聽了三人的話將信將疑,打算威嚇這三個人一下。 三個人鬼哭狼嚎的叫著:“將軍,您要相信小人啊,真的隻有三四千兵馬啊。小的沒有騙你啊,三四萬都是邢杲嫡子命人偽裝的啊。” 眼看著三個人就要被拉出營房,慕容度擺擺手示意軍卒放下這三個人問道:“哦,都是偽裝的嗎?怎麽偽裝的,給我詳細道來,如果屬實我賜你良田美女金銀財寶,如果騙我我讓你試試油炸的滋味。” 三個人忙道不敢不敢,把叛軍首領怎麽把兵力白天散往東麵然後晚上大張旗鼓回來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還說軍中頭目說了等震懾住了商丘守軍,就會在這今天晚上偷偷的向西南行軍,留下空的軍營爭取時間。 慕容度本來就對這三四萬精兵既不攻打城池又不搜刮周邊世家莊園疑惑,現在聽了三人話,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逃出戰場想要逃到南朝的。所以兵力不足不敢劫掠周邊的世家莊園,更不敢攻城,虛張聲勢隻是為了唬住自己然後逃走。 慕容度忙命令召集將士,讓三個人帶頭向以為的叛軍追去。到時候抓住邢杲的嫡子也是大功一件,自己這個投降的將領也可以升官發財了。 慕容度盡出兵馬,隻餘五百老弱守城,在黃昏時兵馬大隊出城而去。因為著急追擊,三個人又催促說今天叛軍就要逃走進入龍塘了,哪裏都是水泊,到時候就不好追擊了,需要加快速度。 慕容度下令兩千騎兵隨他快馬追擊,找到叛軍糾纏住不讓叛軍逃走,步軍隨後支援,到時候把邢杲叛軍一網打盡。 一眾兵馬趁著夜色,快馬加鞭的向前行軍,一直行軍五十裏地,漸漸人困馬乏。但是鮮卑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依然還有大半戰力。 這時候一種兵馬追到一處地方,周圍雖然是平原,但是樹木林立,胡族為了牧馬都不讓漢人種莊稼,所以都是草木深長。慕容度想到這時候鑽進這種野草深從,若是來了一把火,自己絕對要全軍覆沒了。 他忙命令全軍停下,四處散出斥候打探草叢中是否了埋伏。並派人速度把三個人帶過來,這時候慕容度開始懷疑三個人是不是奸細了,故意帶領自己鑽進這種地勢,好讓自己中埋伏!幸虧自己讀了幾部漢人兵法,不然今天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一會三個人被幾個軍士用兵器押著帶了過來,一過來三個人就嗷嗷的叫冤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抓了。 這時候慕容度哼聲道:“三個小賊,還想騙本將軍,你們幾次催促本將軍行軍,到時候本將軍進了前麵這個地勢,這草木深長一把火我就全軍覆沒了,給我拉下去殺了。” 三個人大喊冤枉,詛咒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欺騙將軍,還說叛軍這時候已經快要逃到寧陵地界了,絕對沒有埋伏。 慕容度怒氣難消,既怕真的有埋伏,又擔心沒有埋伏自己白白錯過了立功升官的機會。他掏出馬鞭狠狠地抽打三個人說著:“等我的斥候回來,我再讓你們三個嚐嚐炸油鍋的滋味。你們就祈禱前麵沒有埋伏吧。” 不一會,斥候來報,前麵寂靜無人沒有埋伏。另有斥候報告說從黃河方向有三五千人馬向西南行進的痕跡,而且是剛剛不久的痕跡。 三個人聽了斥候說的話,忙又大聲叫屈起來,說自己是真的忠心將軍,沒有欺騙將軍。慕容度聽了前方沒有埋伏,而且真的有三五千兵馬行進的痕跡。此時他知道錯怪了三個人,忙撫慰三個人,讓三人帶領兵馬向前追去。隻是慕容度沒有看到三個人摸著身上的鞭痕,看著前方的眼中充滿了仇恨。 一眾兵馬並力向西北行軍,也不體惜馬力,爭取在叛軍渡黃河時截住他們。夜間不見路麵,雖然是平原地帶,但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路途中摔下馬來,一路都有人痛叫一聲摔下馬。 慕容度帶兵兵馬又前行了近二十裏,快要到黃河邊,突然聽到周圍殺聲大起。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人影包圍而來,看著陣勢不下三萬的兵馬。慕容度大驚,知道中了埋伏,忙要找那三個人,已經混亂中不見了蹤影。 慕容度肝膽俱裂,忙下令掉頭往後逃去。混亂中人踩馬踏,不知道有多人落馬,多少人被踩在馬蹄下。 這時候四周火起,濃煙滾滾而來,胡族兵馬人人爭先,整個隊形都不要了,拚命打馬向後逃。等慕容度慌慌張張逃回去,半路遇到步軍,兩千騎兵已經損失一半。 其實大部分是走失了,或者因為馬驚逃掉下馬匹被踩踏而死,隻有不到五百因為驚嚇在混亂中被楊軒的老弱病殘製造的火場燒死。 後軍步兵一看將軍淒慘逃亡而來,忙迎上來合在一處保護慕容度。慕容度這時候真的以為叛軍有三四萬兵力,怕叛軍聲東擊西占領了商丘,自己就罪莫大焉了。慕容度整軍撤離,走不遠,就看斥候架著一個人快馬而來。 等到人馬走近,斥候報告說是遇到大莊主鮮於赤的武士,奄奄一息的向商丘求援,被他們遇見,才帶來給將軍看。 慕容度一看這個人,滿臉黑灰,衣服都被燒得處處破洞,和自己的手下都差不多,知道也定是遭了火燒。 這個武士見是慕容度,大哭一聲哀嚎著說:“慕容將軍,為我們鮮於赤家主報仇啊。鮮於家主被邢杲嫡子詭計一把火在叛軍軍營,生死不知,你一定要為他報仇啊。” 慕容度一聽心中一驚,知道鮮於赤和自己一樣中了叛軍詭計了。有心不想理會這件事,怕到時候自己也會損兵折將! 隻是鮮於赤家中勢力強大,鮮於赤的死,自己是商丘守將,也絕對會被遷怒。可是慕容度被那三個人坑怕了,又擔心這個人是奸細,坑騙自己去進入埋伏。 慕容度問道:“你說你是鮮於赤家族武士,可有憑證。”這個人忙拿出腰牌,慕容度一看確實是鮮於家腰牌,可是腰牌也能造假啊。 這個人又說,:“我是鮮於家騎兵副統領,我認識您軍中的慕容恪,請他一來,就知道我是誰。還請將軍速速發兵,追擊叛賊為我們鮮於家主報仇啊” 慕容度傳令慕容恪速度到來,原來慕容恪為慕容度族人,統領五百步卒在後壓陣。不一會慕容恪到來一看,驚呼道:“鮮於純宇,怎麽是你,你這是怎麽了?” 慕容度一看慕容恪認識這個人,知道這個鮮於純宇不是奸細。鮮於純宇又把鮮於赤怎麽中了埋伏講了一遍。當時叛軍軍營大火燒起,自己在側麵鑽出營房才逃得性命。後門也逃生了幾個人,隻有鮮於赤往前們衝擊生死不知,所以鮮於純宇他們才來找慕容度求援,半路遇到慕容度斥候。 慕容度又聽了鮮於純宇說叛軍隻有三百多精兵,其他三四千都是老弱婦孺絕不是兵馬,隻是靠詭計才讓他們全軍覆沒了。 慕容度將信將疑,看到手下騎兵都心有餘悸,一身黑灰,不敢再下令去追,怕又中了埋伏。 鮮於純宇苦勸慕容度出兵不得,大聲斥責。到時候如果鮮於赤有個三長兩短,慕容度也絕沒有好日子過。慕容恪也勸說如果隻有三百精兵,如果不去救,上麵歸罪下來絕對吃罪不起。 有著三千多兵馬,隻要穩紮穩打絕對不怕陰謀詭計。慕容度正在沉吟,又有幾個鮮於族人過來求援,都說隻有三百多精兵,其他都是婦孺老弱。 慕容度一聽,自己真的被騙了,叛軍一定是兵馬不多,所以才會隻放火不來追擊。如果自己當時鎮定些,那些婦孺的喊殺聲自己絕對聽得出來。當時自己果斷的整理隊伍,絕對有能力把叛軍一網打盡。 隻是自己看到三個人消失了,以為中了詭計自己嚇自己才導致吃了敗仗。想著叛軍首領僅僅靠著三四千婦孺就把自己嚇得落荒而逃,慕容度心中怒氣勃發。想著如果自己抓住了出這個計策的人,一定把他剝皮油炸了。 這個人出這個計策就是為了嚇唬自己,讓自己不敢追擊,好從容逃走。想著慕容度又命令隊伍轉向,向一開始的戰場行去。 不多久,就有兵馬陸陸續續到來,原來這些都是逃散的騎兵,這時候看到火光就靠近了過來。慕容度一問,原來後路根本沒有人追擊,隻是自己嚇自己逃散了。 這時候慕容度更抵定自己想的不錯了,叛軍根本沒有多少兵力,隻是恐嚇自己好逃走。慕容複下令整個軍隊急行軍向叛軍方向追去。 這次他不再突兵冒進,而是早早的散出斥候,大隊軍馬集合在一處,向叛軍追去。兵馬行進了四十多裏地,慕容度就接到了斥候來報。前方十裏黃河邊人喊馬嘶,叛軍正在過河,而且斥候確實看到叛軍中有很多的婦女孩童。 慕容複一聽,兩眼放光,知道叛軍就在眼前,功勞就在眼前。他驚喜的下令各個軍急速向前,為了提高這些疲憊士卒的士氣。他還許諾:殺一個叛軍賞一壺酒,抓中頭目升官一級,抓住邢杲嫡子升官三級,紋銀千兩。 一眾兵馬聽了,騎兵快馬加鞭往前趕,步兵也不叫喚累了,嗷嗷的向前衝去。 一路上騎兵護衛者步兵兩側,向黃河邊行去。不多久就遠遠看到黃河邊有著亮光,又行軍了三四裏,那裏的哭喊聲已經盡在耳聞了。 慕容度想著一定是叛軍看到了自己軍隊的火把,所以知道追兵到來,所以大亂哭喊了起來。 這時候,楊軒看著亂作一團的老弱婦孺,一個個哭喊著爭先向船上爬去,有的甚至癱在地上哭泣著,路都走不成了,不禁有些傻眼了! 楊軒苦笑著,自己高估了水寨中的老弱婦孺了,把他們當做兵士來用了。他們畢竟是老弱婦孺,沒有經曆過戰陣,自己也沒有對他們行軍布陣。這些天大家都沒有充足的睡眠,甚至為了完成任務都急匆匆的吃不飽。今天一夜大家又是埋伏,又事急行軍,到了這個緊要關頭盡然還有一般沒有上船。 眼看著追兵就要到來,自己的計劃也要成為泡影,楊軒狠下心道:“胡族馬上就要追來,大家無論怎麽哭嚎都沒有用。現在誰都不準急著上船,拿得動兵器的都給我拿起兵器,不然到時候被抓到,死就會成為一件幸福的事。孩子老人速度船,不準爭搶,違令殺無赦!” 眾人一聽楊軒說嚴重,那一百多個精兵也開始整兵開始怒目恐嚇那些混亂的人。所以一些強壯的婦女都拿起武器,甚至一些老人也拿起武器不在爭搶著上船。 眼看著追兵還有一裏地,楊軒不顧還沒有上船的人的哭嚎下令所有船都開始離岸,所有人都不準再上船。開船的人都匆匆駕船帶著人離開,岸上除了拿得動武器的三五百人,還有將近四百人沒有上船。楊軒顧不得他們,下令舉火發信號,讓後路的人馬開始放火,燒死這些追兵,隻是自己這些人也不知道要被燒死多少。 北風嗚嗚的吹過河麵,刺骨的冰冷,楊軒拒絕了上船,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挺得筆直。今天自己就要常常熱血的味道,為漢家兒女的未來,灑下熱血。 近千人看到慕容度軍陣嚴謹一步步追來,慢慢的往後退,直到河水淹沒小腿,才反應過來,不再往後退。楊軒背對著北風,閉上了眼睛。他的心中想起了那個已經嫁做人婦的人影,想起了陸貞兒姐姐對自己照顧,楊軒歎氣一聲微微說:“別了,貞兒姐姐。希望你幸福1” 說著楊軒睜開了眼睛,怒吼一聲:“放火!”一轉眼楊軒周圍的蘆葦就被引著,上千人在火場中哭喊著。這時,慕容度後麵也燃起了大火,原來武愾他們一直潛伏在敵後,看到孔明燈信號就開始在慕容度後路放火。 這火如同祝融降世,神威無限,隨著北風,嗚嗚的向更遠處蔓延。一時間天空被燒的通紅,幾十裏地外都可以看到。武愾眾人也被北風吹起的火勢一路追趕,幸虧一開始就找好了避難的地方,才幸免於難。 隻是黃河岸邊,因為兩邊都在放火,而且火勢蔓延速度飛快,張牙舞爪半把楊軒和慕容度吞進了腹中。 慕容度一看前方後路都火起,嚇得肝膽劇裂!他知道此時兩邊也都不再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黃河裏。那裏有水,隻要衝過去這個火牆,就可以逃得性命。 慕容度倉惶間也不顧手下兵馬,騎馬向黃河衝去。身後護衛緊緊跟隨他衝向火場,鮮於純宇也是緊緊相隨。 途中慕容度隻感覺自己須發皆著,臉頰頭頂被燒得生疼,濃煙吸入喉嚨刺痛難忍呼吸不暢,馬匹驚叫嘶鳴,慕容度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突然感覺刺骨的北風撲麵而來,不再是火熱的風,原來自己已經衝出了火場。隻是馬匹還在一直衝鋒,直至撲通一聲,衝進黃河,冰冷的河水熄滅了身上的火焰。 慕容度心驚膽戰正待打量,隻聽身邊撲通不斷,越來越多的隨著自己的兵馬噗通一聲衝進了黃河,熄滅了身上的火苗。 慕容度手下各個帶傷,相互一看都是心有餘悸。索性他們早早的衝了出來,不然火場中那些哭嚎聲就一定會有自己的。 慕容度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兵馬被火燒死。這些都是自己的族人啊,還沒有建功立業,還沒有複興燕國就被燒死在這裏了。想到這,慕容度凶狠的向楊軒的方向看去。看向這個大聲指揮叛軍整理軍陣的孩子,他一定是這個叛軍的首領! 這時候水寨沒有登船的兵馬也是被燒得焦頭爛額,甚至好幾十人已經被燒死了。幸虧靠近水邊,雖然水裏的蘆葦更是茂密,火勢更猛。但是不顧寒冷,用河水就能澆息身上的火焰,大半壯婦男丁都能逃過一劫。 楊軒在火起時,頭發也被燒了大半,人也被毒煙濃霧嗆的半死。等火勢過去他們從水裏爬起來,各個凍得身體打顫,不得不被逼著走上滾燙的岸上。不然一會就會被冰冷的河水凍死。 楊軒打著寒顫還沒有站穩,就聽得火光映照中一聲怒吼,一個胡族大將領著幾十員兵士向自己這麵衝來。胡族大將身上和自己一樣濕漉漉的,但是依稀可見胡須頭發已經被燒完,身上衣服也被燒得破破爛爛。 慕容度撐著血氣之勇,向叛軍衝去。為了逃出火場,三四百人中兵器大半都扔了,隻能傻愣愣的隨著慕容度衝過來。楊軒身邊的老弱看到慕容度衝過來,那些婦孺都嚇得高聲驚叫,往後逃去。楊軒看著亂狀,苦笑不已。 雖然這些鮮卑人很大一部分已經沒有了兵器,可是還是像狼一樣凶狠。而這些漢家兒女手裏拿著兵器,竟然會掉頭往後逃去,漢人這時候缺的不僅僅是領頭的人,還有先漢那種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強大的精神,那種遇到什麽對手都敢戰鬥的氣血。 這失落的三百年,漢人被打斷了脊梁骨,打斷了往日的榮光,隻剩下那些用醉生夢死麻醉自己的南朝人和苟且偷生的北方漢人。 楊軒被燒得通紅的臉映照在在火光中,麵目猙獰,目眥欲裂,手中的寶劍被攥的死死地,心裏呐喊著:那麽就讓我的生命以鮮血,來喚醒華夏漢人篳路藍縷千年開拓的精神,用仇恨的怒火來照亮華夏的天空,直至烈火燎原,漢人重新站立在世界之巔!(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