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餘小明，激動的淚眼汪汪。

    他沒想到自己那天隻是搭把手，幫了一下忙，就得到了這麽大的機遇和恩惠。

    要知道，他雖然是醫館的學徒，但其實和打雜的差不多，這些老前輩們，都不願意把自己的手藝傳給一個外姓的人，所以他從十歲就入了妙手回春，到如今十六歲，連皮毛都未曾學會。

    “好，一言為定。”

    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荊歌緩緩掀開了紗帽。

    一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讓所有人都看待了。

    眉目如畫，豔絕世，一身勝雪的肌膚晶瑩剔透，白得沒有一點瑕疵，可男可女的絕臉蛋，讓人嫉羨。

    站在身後的白長樂，十分不悅這些人看著自家小弟的目光。

    迅速出手，把荊歌手上的紗帽給她戴回去，瞪眼掃過人群：“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眼睛統統挖了。”

    老頭子們：……

    “我劉某願賭服輸，今日賭約輸給荊公子，發誓在剩下的歲月裏，一定寬厚對待餘小明和阿福，把這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傳醫授學，直到把畢生能力都教完為止。”

    白胡子老頭，三指頂天立下誓言。

    荊歌並不擔心老頭食言，這種對名聲固執的老頭，會把諾言看得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

    荊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沒有在醫館久留，她在安陽城待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再不回去，怕是要錯過大戲的時間了。

    她才走出去不久，餘小明追了出來。

    大小夥子站在她麵前哭成個傻逼……

    “公、公子，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別客氣，要真想謝謝我，以後照顧好阿福，還有好好學醫，等將來學有所成，多救幾個人，就算是替我積福了。”

    荊歌此時並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話，會成為少年心中永不磨滅的目標。

    為了朝這個目標前進，為了站在她身邊，少年犧牲了一切——

    回到白府，荊歌向白長樂提出了辭行。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白長樂千萬般不願意，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挽留她的理由。

    “我還有事情要做，有緣下次再見。”

    荊歌目標明確，白長樂自知她心裏有事，又想起那日她所說的滅門慘案，心中淒然。

    眸中含淚，紅著眼角，讓她發誓不能忘掉自己。

    “放心，不管我以後經曆什麽，遇到多少人，都不會改變你白長樂，是我荊歌第一個朋友的事實。”

    第一總有一種特殊的意義。

    荊歌臨走之前，和白夫人道了別，卻沒見到白夜陵。

    雖然她並不太想見到那個男人，但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要走，總該要說一聲的。

    她在府內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心裏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白長樂背著她的小包裹，裏麵裝的全是白夫人給準備的吃食。

    一路上簌簌叨叨，委屈的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一樣。

    “以後得空了，一定要回來看看我，知道不？我有時間也會去找你的，你一定一定不能忘了我……”

    “好，我知道了。”荊歌有種自己在哄兒子的錯覺。

    不過這種感覺似乎有些熟悉，總覺得在被自己遺忘的記憶中，也曾出現過一段極其相似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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