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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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齊把安陽青鑰帶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鍾心本來還有些舍不得,畢竟這些日子難得有個人陪著他,再過兩天鍾離也要走了,他又要一個人,真的好孤單。
但安陽青鑰畢竟是人家的女朋友,他總不能強留。
而對於安陽青鑰來說,錢齊相比於鍾心是她更為熟悉的,所以自然選擇跟他走。
“青鑰,你是為什麽會不記得以前的事?”為了離婚官司的事忙碌了一天,終於歇下來的時候錢齊帶著安陽青鑰在街上的餛飩攤吃夜宵。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她吃得很安靜,也很優雅,習慣也還和以前一樣。
他便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安陽青鑰放下了勺子,抬頭看他,“一醒來就不記得了。”
錢齊見她露出茫然的神色,便不問了,想也知道問不出什麽。若是逼得她太急,恐怕又會讓她難受。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我現在和以前很不一樣嗎?”大約是他的注視過分熱切,她忍不住疑問。
“嗯,相差很多。”他回想從前她是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不能同日而語。
以前是禦姐,現在就是軟萌的小白兔了。
“不過這樣的你也很好。”這樣待在這裏或許更合適。他摸了摸她的頭,心裏道。
“嗯,快點吃吧,等下涼了。”安陽青鑰隻是淡淡回應。
她記憶中已經沒有以前的自己,不可能形成對比,好或不好也都隻是別人口中的一句話罷了。
吃完夜宵,兩個人走在街上。夜風吹來有點點的涼,安陽青鑰的長發被風撩起,在夜空中飛舞。
錢齊將自己的厚外套脫下來,在她身上裹緊。
她抬頭,看著他嫣然一笑。
好像這樣的相處方式很熟悉,也很舒服。
錢齊回望過去,相視而笑。
斜次裏突然衝出來一群人,個個黑衣墨鏡,身材魁梧。
那些人衝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抓錢齊。
錢齊下意識把安陽青鑰護在身後。
那些人的棍棒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開始還能抵擋,漸漸的就招架不住。
眼見著他嘴角已經滲出血來,安陽青鑰急了,抓住麵前黑衣人的手便是一擰。
那人頓時慘叫起來。
她愣住,竟然有這麽大力氣?
但是也不容她多想,更多的人衝了上來。
她隻是憑著本能去防守,出掌,抬腿,旋踢,後壓,三兩下就把那些人全部打趴下了。
他們也發了狠,群起攻之,兩個人抱住她的腿,兩個人拉住她的手,一個人手拿木棍往她頭上招呼。
她目光一閃,兩腿一蹬,雙腿猶如靈蛇一般蜷起,以一個常人不可能做出的姿勢在空中翻了三百六十度,拳頭如風砸向了帶頭那人,並且以迅雷般的速度奪下了他手裏的木棍。
根本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麽出手的,但她就是做到了。
一個個高大的男人看她就像見鬼一樣。
“還不走?”她冷冷地一撇。
幾個人對視一眼,連忙撒腿就跑。
“你沒事吧?”她走過去扶起錢齊。
“沒事,你沒有忘記武功?”錢齊也被她剛才的出手驚訝了,在什麽都記不得的情況下,她居然還可以這麽快的出手。
“什麽武功?”她很是茫然,“我並不知道,隻是情急之下出手。”
“你還是你,青鑰,你還是你!”錢齊陡然抱住她,將她摟得緊緊的,欣喜地不住地呢喃,“你沒變,你沒變,你還是我的青鑰。”
“是,我是。”安陽青鑰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激動,卻感覺到了他有些不安。她便也反手擁住他,輕輕地安撫。
“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就把你們打成了這個樣子?”秦術望著麵前一群俯首哈腰、鼻青臉腫的打手,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表情。
“你們就算自己不頂用,也不用給我說這麽荒謬的話吧。”他一聲嗤笑。
“不是,少爺,我們真的沒有說謊,是真的!”打頭的一個人極力爭辯,雖然到現在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那就是事實啊。
“就是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欺騙少爺啊!”他嚇得戰戰兢兢。
也對。秦術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諒他們也不敢說這樣的謊話。
他把酒杯放下,讓自己的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內,微微閉了眼,俊秀的眉頭淺淺皺了起來。
一個女人,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居然能把他們打成這副鬼樣子?
能打是吧,那就再多派幾個人去。
然而第二次還是相同的結果,去的人都是掛一身彩回來。
第三次第四次無論他派多少人,哪怕是出動了武警,也還是無功而返。
真這麽厲害?他就偏不信這個邪!
被揍的男人把秦術帶到了恒道律所,長驅直入。前台的姑娘根本攔都攔不住,兩個人直接走到了錢齊的辦公室。
“少爺,就是那個,錢齊身邊穿杏色線衫藍色牛仔褲的。”男人捂著臉,指著安陽青鑰,猶豫著不敢靠近,似乎還心有餘悸的樣子。
“沒出息。”秦術擰著他的頭一拍,直接丟到了外頭。
“女人,轉過身來。”他把手操在兜裏,邁開大步朝安陽青鑰走去。
整個律所的人都在外頭探頭探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紀更是急得想報警,卻被一隻大手一攔,手機也被人收了去。
“喂,你……”他剛想搶回來,被那人眼睛一瞪就沒音兒了。
好高好壯的人啊。這要是被揍一下會去半條命的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還是先閃吧。
裏間,錢齊拉住安陽青鑰的手,緩緩搖搖頭,自己正麵迎上了秦術。
“請問你是誰,來這裏有什麽事?”
“我不是和你說話。”秦術看也不看他,直接把手搭上了安陽青鑰肩膀。
“女人,把臉轉過來。”
他用力一扳,安陽青鑰便順著那股力轉過了身。
她唇角一拉,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你找我?”
秦術的手一抖,麵色勃然大變。
“你,你回來了?”他似是被驚嚇了一般,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什麽我回來了?”安陽青鑰不解地指著自己,她不是一直都在嗎?
錢齊卻陡然意識到情況不妙,好像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青鑰,別理他!”他站起來,冷臉盯著秦術,“這位先生,請你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秦術依舊將他當做空氣,隻是盯著安陽青鑰看了又看。
他可以確定,他沒有看錯。
“你居然回來了,你竟然還會回來!”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詭異,痛苦、歡喜、憎恨,甚至還有不可思議以及害怕,種種神色全部揉在一張臉上。
他猛的一下衝過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淒厲地大叫:“雲傾柔,你還知道回來!你怎麽不死在外麵?”
他的瘋狂一瞬間讓安陽青鑰有點驚嚇,她想辯解,卻被他晃得說不出話來。
錢齊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放開,你在胡說什麽,她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滾開!”秦術雙眼猩紅,揮開他把安陽青鑰攔手一抱往外帶去。
“你放開他!”錢齊追出去。
立時好幾個壯碩高大的男人擁上來,幾乎連他的視線都隔絕。
“你放我下來!”安陽青鑰冷然地盯著秦術,語氣很不好,再不放可別怪她動手了。
“閉嘴!”秦術腳下走得更快。
她無奈地歎一聲,手一轉扣住他肩膀一抓,雙腿一滑就從他懷中脫了下來,不僅站得穩穩當當,而且把他的手反剪到了背後。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麽動作的,卻都不由自主發出驚呼。
這感覺就好像看武俠劇一樣,簡直太神奇了。
秦術也總算明白他派出去的那些人為什麽屢屢碰壁,原來如此。
她竟是不知道學了什麽怪異的東西。
他仰頭哈哈大笑:“雲傾柔,你好樣的,當初一走了之,如今回來長了本事了!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你打啊,打啊!”
他近乎有些瘋狂。
安陽青鑰抬手,終究是沒有落在他身上。
“我為什麽要打死你?這是不對的。”她語氣平和地與他商量,“你把錢齊放了,讓你的人出去,我就放了你。”
話說著她對他的壓製就放鬆了一些。
秦術也得了這個空,就將身子扭轉過來麵對她,嗬嗬地笑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別告訴我你舍不得啊?”他似笑非笑的,抬手撫上她的臉,帶著幾分調情的意味,“雲傾柔,如果說你現在想挽回我,晚了。”
他的目光一瞬間轉為狠厲,掐住了她的下巴。
安陽青鑰吃痛,輕聲哼了哼。
但她卻並未慌亂。
這個時候她已經知道他大概是認錯了人。
“我先放開好嗎,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她搭上他的手,柔聲道。
“不是,你騙鬼吧你,你這張臉就是毀了容我也能認出來!”秦術不信,手上更用了力。
她痛呼一聲,眸中溢出了水光。
秦術看著,眸中露出掙紮和不舍。片刻後,他終是緩緩放開了手,拽著她往外去。
“跟我走!”
“青鑰,青鑰!”錢齊看不到,隻能扯著嗓子大喊。
“我沒事,別擔心。”安陽青鑰高聲回應。
她已經感覺到秦術不會傷害她,她的感覺向來是很敏銳的。
出了律所大門,秦術隻顧著自己一個勁兒往前走。
陽光明烈地落了下來,灑在他臉上,竟有幾分逼人的味道。
明明已經快要冬天,怎麽太陽還是這麽刺眼這麽熱辣呢?
讓人難受得緊。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走步變成了小跑,好像後頭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似的。
安陽青玥跟不上他,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她脾氣也上來了,用力一拽把他拉了回來。
他整個身子被扳了過來,收不住腳往前衝去,便砸到了她身上,兩個人一起往後倒去。
好在後頭的環衛工人用掃帚扶了一把,才堪堪穩住兩個人身體。
“唉唉,年輕人,這大白天的注意點影響啊。”環衛大叔操著一口方言喊了一聲,看著兩個人擠眉弄眼,一副很懂的模樣。
安陽青玥完全聽不懂,很是茫然的樣子。
“胡說八道!”秦術咒了一聲,拉著安陽青玥又走了。
這回步子卻慢了下來。
車還停在恒道外頭,他隨手攔了一輛的士,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沉重的大門一關,他就不再管她,脫了衣服一個猛子紮入了遊泳池,撲騰起一陣水花。
來回遊了很久,他的心終於稍稍平靜了些,天色卻已經晚了下來。
他這才想起來那個女人被他晾在了外麵。
穿好衣服出去找人,卻發現她早就不在院子裏了。
真是,亂跑什麽!
“雲傾柔,雲傾柔!”他著急地大喊,上上下下去找。
安陽青玥聽到了他的聲音,卻並沒有應答。
秦術在客廳找到她人時才舒了一口氣,但下一刻卻又是怒火中燒。
那個女人居然在吃東西!
廚房的吳嫂並一眾傭人也都畢恭畢敬地候在她身邊,生怕有一點伺候得不周到。
她居然在吃東西,他找她那麽辛苦,她居然在吃東西!
“你們在幹什麽,都不用做事的嗎?”他衝過去吼了一聲,把人都轟走了。
他抓起安陽青玥的手,惡狠狠道:“你居然還有心情吃東西?”
“為什麽沒有?”她對他一笑,便看見他一愣。趁此機會她便把手抽回來,接著吃。
秦術怔了一刹,看著她吃得那麽心滿意足的模樣,心裏頭的怒氣也消了下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天已經完全黑了,她餓了也確實情有可原。
“飯都做好了?”他坐下來,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盤菜。
這話並沒有明確是問誰,但吳嫂卻立刻接過了話頭。
“少爺,晚飯都做好了,剛才這位小姐說餓了,我們就先端來了一些讓她吃。”
“你們真是聰明啊。”秦術陰陽怪氣哼了一聲。
吳嫂等人立刻有些戰戰兢兢,這是在怪她們嗎?
她們確實自作主張了,她們家少爺還是頭一次帶回來一個女人,她們想當然的肯定以為這個女人身份非同一般,說不定會成為未來的主母,這才違逆了她們家少爺的規定,對她稍微殷勤了些。
“請少爺恕罪,我,我們……”吳嫂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別說了,把飯菜端出來吧,餓死了。”秦術揮了揮手。
吳嫂應了一聲,這才長出一口氣。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兩個人基本沒有交流。
安陽青玥覺得他們家的飯菜好吃,難得的吃得多了些。
秦術本來想說什麽,但看她吃得那麽認真,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便不忍心出言打擾。
吃完飯,安陽青玥放下筷子,問他:“我可以走了嗎?”
秦術的手一僵,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走,你想走哪兒去?”
“回去。”她答得很認真。
“回哪兒去,你就給我在這兒待著!別想再跑!”秦術重重地放下筷子,那聲音把吳嫂等人都嚇得一怔。
“你為什麽不讓我走,我說過了,你認錯了人。”安陽IQ能夠也u並不害怕,也不惱怒。
“我叫安陽青玥,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她安靜地看著他。
“我也說過,我不可能認錯,你就算不承認,也別想抵賴!”秦術臉色更加難看。
“唉,跟你說不通了。”安陽青玥有些苦惱。
但是下一刻她立即想到一個可能,好像她忘記了以前的事吧,會不會真是他說的那個人呢?
她叫安陽青玥,隻是靳微辰說的,靳微辰還說他們是夫妻,可錢齊說不是。
究竟誰說的是真的?又或者誰都沒有說真話,這個人說的才是實話。
那麽她到底叫安陽青玥還是雲傾柔?
這個認知讓她心緒很亂,越想越頭痛,越想越覺得迷亂。
她抬手使勁兒敲著自己的頭。
“你幹什麽?”秦術立刻著急,去扯她的手。
“我頭痛,什麽都想不起來,好難受啊……”越來越痛了,她控製不住自己,拚命地捶打腦袋。
“快放手,快放手!”秦術牢牢地抱住她,壓住她的手,可她力氣卻大得驚人,一手甩過去,在他臉上留下了兩道抓痕。
他沒了辦法,隻得死死地按住她雙手往地下摁去。
“快,吳嫂,快叫華醫生!”
“好好!”吳嫂丟下手裏的東西,慌忙跑了出去。
打了一針鎮定劑,安陽青玥才冷靜下來。
“少爺,沒事了。”華醫生收了藥箱,對秦術十分恭敬。
“嗯。”秦術淡淡應一聲。
華醫生抬頭,這才看到他臉上兩道深深的痕跡,在白皙的臉上顯得十分嚇人。
“少爺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用。”他抬手示意他出去。
華醫生便不再說,躬身退了出去。
傭人看秦術臉色不好,也都悄悄退了出去。
房內無人,秦術才歎了一口氣,在床邊坐下,靜靜地凝視著安陽青玥的睡顏。
那時候她在他懷裏,又是撕咬又是捶打,簡直像發瘋一般。
“頭好痛啊,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想不起來啊!”
她說記不得了,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不認得他?
她怎麽會忘記,這兩年她都經曆了些什麽,是不是過得很痛苦,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日日夜夜都不能忘記曾經的點點滴滴,時時刻刻都被思念折磨著?
肯定也是的吧。
否則她就不會回來了。
她回來,一定也是因為想著他,念著他,忘不了他。
一定是這樣的。
“叫甘藍進來。”他坐在床邊,低聲道。
他聲音不大,但守在外麵的人很精心,很快便應了聲。
沒一會兒,叫甘藍的保鏢就進來了。
“去查查,她跟那個錢齊是什麽關係?。”秦術道。
“好。”甘藍應聲出去。
第二天安陽青玥醒過來之後,昨天發生的事已經不那麽清晰了。
她隻是模模糊糊記得好像昨天頭又痛了,但為什麽痛已經記不得。
她一動,就感受到床上還有好像還有另一個人,立時嚇了一跳。
她忙縮到角落裏。
秦術隻是躺在床的一側角落,連枕頭都沒沾到,一夜都沒睡好,醒來覺得頭疼背痛渾身都難受。
他揉了揉後頸,完全清醒過來。坐起來就看到安陽青玥所在一邊,有些不安的表情。
那樣子倒像是防備似的。
他一下子就有些不爽。
“怎麽,現在裝出一副貞烈的樣子,以前又不是沒睡過?”他冷笑。
“我不知道了。”她搖頭。
反正記不得了,以前睡沒睡過她怎麽知道,反正現在是不行的。
看她一副無辜的樣子,秦術真是又氣又無奈。
偏偏還不能發脾氣,他是真怕她又像昨天那樣難過。
他切了一聲,便自己爬了起來。
早飯時安陽青玥仍舊吃得很歡樂。
秦術看著她那模樣,突然覺得手裏吃了十幾年的早飯變得好吃了起來,他奇異地看了看她。
“你們家的飯很好吃。”安陽青玥對著他笑。
他便也咧開嘴笑了:“喜歡就多吃點。”
飯後甘藍回來了。
“少爺,查到了。她先前並不在錢齊身邊,而是跟在鍾心身邊,好像是鍾心從外頭撿回來的。她和鍾家兄弟的關係好像十分好。”
他們都把安陽青玥當成了另一個人,所以並沒有去查她的過去。
“鍾心,撿回來的?”秦術對這個說法很是疑惑。
“嗯,就是發生小幅度地震的那一晚,她似乎被嚇到了,和鍾心被困在了一起,鍾心就把她帶了回家。”
“他們關係很好?”秦術又問。
“很好,她還一直幫著鍾家兄弟和和何家少爺打官司。”甘藍道。
“知道了,你出去吧。”秦術揮揮手,待他快要走出去後又折了回來,“告訴何玉,這官司不要打了,讓他認輸。”
“啊?哦!”甘藍驚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如常。
但何玉聽到這個消息就沒這麽淡定了。
“叫我認輸,還要答應那女人的所有要求,為什麽?”他簡直快要跳起來。
“這個我並不知道,但這事少爺的吩咐,如果何少爺有什麽疑問,可以去問少爺。”甘藍低頭道。
“不,這不可能,我不答應!”何玉真的跳了起來,“我要去找秦術!”
他衝到秦術家裏的時候,秦術正在陪著安陽青玥讀書。
她坐在花園的秋千上,輕輕地蕩來蕩去,手上握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秦術有些疑惑,她從前似乎不是這麽好學的人,怎麽現在對看書這麽熱衷呢?
她以前可活潑了,上竄下跳的哪兒都要去玩,什麽都好奇想摻一腳,現在怎麽變得安靜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失憶,整個人都變悶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她這樣安靜的樣子才是最美好的。
他笑著站在她身後,輕輕地推著秋千。
滿臉都是寵溺。
何玉一撞進來就看見這一幕,愣了好久。
“秦術,這,這不是那女人哥哥身邊跟著的那個打女嗎,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他嘖嘖地走過去,搖頭道,“該不會是因為她長得像雲傾柔吧?你可真是長情啊,當年她都拋下你跟別人走了,如今你居然還想著她,而且把這麽個同她相像的女人帶回家,你昏頭了吧!”
他大嗓門一吼,安陽青玥看書的心情就被打斷了,她很不爽地抬起頭來。
秦術也十分不悅。
“你大呼小叫地做什麽呢?”
他將他往外推去。
“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但是我的事你能不能也不管?那個女人要和我離婚,是她腦子有問題,為什麽要我答應她的所有條件,你不是時候要幫我解決的嗎?”
“哦,你就是阿晴的老公!”安陽青玥起先覺得他麵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法庭上見過,她嗤笑道,“怪不得這麽讓人討厭!”
“喂,你說什麽……”何玉下意識要頂回去,秦術抬眼一瞪,他便蔫了。
這位太子爺他可不敢得罪。
“秦術,她說我!”他指著安陽青玥叫喚。
“說就說了,你嫂子說你幾句又怎麽樣?”秦術攬著安陽青玥,毫不在意道。
“什麽我嫂子?我……”何玉看著他的動作,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了,你不會真把她當做雲傾柔了吧?”
“告訴你不是的,我早就知道這女人而來,她和鍾心走得很近,根本就不可能是雲傾柔,她當年可是去美國了的,怎麽會和鍾心在一起?你別被她騙了。”
“我說是就是,你不懂別說話。”秦術麵色沉冷,他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秦術我看你是瘋了!”何玉對他一聲大吼。
“我不喜歡他。”安陽青玥把書一放,抬頭看著秦術微微一笑,“我不想看到他在這裏。”
“好,那就讓他走。”秦術笑著附和,又對何玉道,“你趕緊走吧。”
“秦術!”何玉大叫。
“快走,再不走我讓保鏢把你丟出去了!”秦術冷聲道。
“你,你不可理喻!”何玉沒有辦法,又氣又無奈地走了出去。
安陽青玥看著他吃癟,笑得不知多開心。
她轉頭看著秦術,好像那個家夥很聽他的話啊。
她便笑道:“對了,還要讓他和阿晴離婚,而且不可以欺負阿晴,要還阿晴一個公道。”
秦術望著她,明了地笑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好,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按你說的做。”
他朗聲大笑。
因為安陽青玥這一句話,何玉這場官司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很慘很慘,不僅孩子判給了阿晴,而且何玉的一大半財產都給了她。
何玉簡直要無語。
真是氣得腦袋發疼,卻一點怨言都說不出來。
憋屈死了。
錢齊贏了官司卻高興不起來,他不知道這事和安陽青玥有什麽關係,但是安陽青玥現在在秦術身邊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鍾離,你知道秦術在哪裏嗎,我怎麽才能找到他?”錢齊一臉緊張地拉著鍾離詢問。
他真的很擔心她。
“我知道。”鍾離看他著急的樣子,便二話不說就帶他去了。
在秦術的別墅裏,他見到了安陽青玥,笑得很開心的安陽青玥。
“青玥!”他朝她跑過去。
“錢齊,你來了!”安陽青玥笑著朝他走去,卻被秦術攔住。
“我不準你過去。”秦術臉色很不好,拳頭握得緊緊的。
“幹什麽?”安陽青玥不解地看著他。
“你和他是什麽關係?”秦術盯著她問。
“我不知道啊。”她一臉的無辜。
本來就不知道,他記不清這些事了。
“青玥,你又怎麽了?”錢齊大急,她為什麽好像又對他陌生了起來?
“沒事。”她對他一笑,又轉頭看著秦術,“我說過我忘記了很多事,所以現在你們說我是任何人,我都是不清楚的,我不喜歡這麽被拘束。”
“不喜歡被拘束,那你喜歡什麽,喜歡跟別的男人待在一起嗎?”秦術氣急捏住了她的手。
“很痛啊,你放開!”他用了很大的力,捏得她好痛,但她不想和他動手,隻是緊緊地皺了眉。
秦術聽見她呼痛,立刻就放開手。
他看著安陽青玥,又看了看遠處的錢齊,恨恨地把手一甩。
“去吧!”
他轉身走遠,盡管再不舍,卻強自克製自己不回頭去看。他怕看了就會忍不住把她捏在手裏,再不讓她離開一步。
“青玥你沒事吧?”錢齊看著安陽青玥,止不住擔憂,“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事。”安陽青玥笑得開朗,“他不會為難我,也為難不了我。”
“跟我回去吧。”他道。
“好啊。”
聽到她要走了,秦術控製不住急急地跑出來攔住他們。
“為什麽要走,待在這裏不好嗎?”他眸中驚痛,怎麽她還是要走嗎,她還是要離開他!
“不是,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安陽青玥把手抽出來,神色淡淡,“我隻是現在還不知道我到底是誰,給我一點時間吧,等我弄清楚自己是誰,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那個人,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可是,我不想現在離開你。”秦術又忍不住拉著她的手,他不想讓她走,他不能再接受她的離開。
“找回記憶而已,在哪裏不都一樣能找嘛。”
“不一樣,我不喜歡別人強迫我做任何事。”安陽青玥神色淡淡,“我隻想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所以不要強迫我,你家的飯好吃,或許我想吃了還會過來的。”
“好。”秦術麵上露出痛苦神色。他不想讓她走的,他不想再經受一次折磨,可是她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他如果還不放手就是逼她,她會不高興。
他不能讓她不高興。
“我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可別把我拒在門外。”他又囑咐一句。
“嗯。”她也點頭。
“師傅,那隻畜生到底在哪兒啊,怎麽找了這麽多天還是找不道啊?”納蘭生抱住石柱子,不住地抱怨。
這些日子他隨著納蘭期到處跑,哪裏的角落都要鑽了去,真是累得他夠嗆,他不想再走了。
他走不動了。
“師傅,我們可不可以歇一下啊?”
“不行,晚一天找到鹿蜀,這個世界就會多一分危險,我們必須趕緊找到她,收服她。”納蘭期自己也累得夠嗆,頭發胡子上都髒兮兮的,看起來就像蒼老了好幾十歲一般,他也很無奈啊,“那隻鹿蜀是帶著怨氣來的,她要報複這個世界啊!”
他抓著頭發,有些狂躁。
“可是這幾天我們幾乎跑遍了全世界也沒找到她的影子,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在這個世界出現了。”納蘭生苦不堪言,他真的不想再走,好累啊。
“不,這隻能說明她藏得很深,這就越是危險。快走,小兔崽子!”納蘭期對著他腦門上一拍,揪著他走了。
“啊啊,師傅啊,不要這樣!”風中傳來納蘭生殺豬一般的嚎叫。
這些日子,安陽青玥同錢齊回去之後,每天晚上都做夢,好像能想起來一些事了,可夢境裏的景象總是不甚清晰。
她到底是誰呢?她越來越被這個問題所困擾。
明媛得了安陽青玥的消息。
“在昌源小區?”她緊肅了眉頭,抬手一揮,“去,把她給我帶過來!”
一大清早安陽青玥就聽到了吱吱吱的聲音,她猛地睜開眼。
好久沒見過那小東西了,會不會是它回來了?
她在房內四處搜尋,果然看見窗簾後頭那一團雪白的身影。
“嘿,你真的回來了。”她高興極了,連忙把它抱了起來。
夫諸動了動頭,伸出舌頭在她手上舔了舔。
“你怎麽看起來十分懨懨的樣子,是不舒服嗎?”安陽青玥摸了摸它的毛,抱它抱到了床上。
夫諸把頭低了下去,吱吱了兩聲就就沒動靜了。
唉……誰叫它靈力衰弱呢,上次為了救她隻不過是發起了一場小小的地震,它已經幾乎耗盡了靈力,現在還能活著那都算是命大了。
這精神恐怕沒個百十年是養不回來了。
安陽青玥看它實在沒有精神,便捏了捏它的鼻子,把它塞進了被子裏:“你先好好休息吧。”
納蘭生納蘭期再次抓住了鹿蜀,卻又一個不慎讓她跑了。
“師傅啊,這怎麽回事啊,她她又跑了!”納蘭生嚎啕大叫。
“不好,這事恐怕不簡單,那不是她的真身!”納蘭期氣恨自己竟然現在才看出來,“快,我們去找安陽青玥,解鈴還須係鈴人。是她招惹來的禍患,怕是還要她解決。”
“人帶來了!”明媛等在車上,遠遠看著阿青扛著一個人跑了過來,便迎了上去。
“是,大小姐,我趁她睡覺的時候迷暈了她。”
“做得好,把她給我從八十八樓扔下去,我要看著她粉身碎骨,死得惡心!”
就在這個時候,靳微辰和靳微遙兩兄弟也知道安陽青玥回來了的消息,高興得要壞了,迫不及待地便要過去見她。
但他們趕到時,隻看到急得狂躁的錢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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