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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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訓班大樓辦公室。

    東方伍已經看了戈爾郯半天,他那一臉心事卻一句話不說的樣子,東方伍看著難受。

    “要不要去見她,我可以安排。”

    司徒葵連記者都沒見就走了,就算那些沒有晉級的同學都把今天當成一件大事對待,而她卻這麽的不屑一顧。

    若不是為了躲他,戈爾郯真的想不出另一個理由。

    “不用了。”戈爾郯說。

    聞言,東方伍輕輕蹙眉,“為什麽,你不想知道她是不是你心裏想的那個人嗎?”

    心裏想的那個人?

    這話怎麽聽起來酸溜溜的?

    戈爾郯看了他一眼,“我來隻是為了證實,不過現在,就算不去證明什麽,我也知道她就是那小家夥。”

    是的,他知道,從看到她的答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肯定了她是誰,他來不過是想看看現在的她變成了什麽樣子,除了外貌,她也沒變多少,一樣的那麽目中無人。

    東方伍看著他,緊緊的打量著他臉上的那抹憂傷,“既然你這麽肯定,為什麽不去見她?”

    “不是我不見她,是她不想見我,既然她想躲,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反正早晚都會見到,我又何必急於一時。”

    “你就這麽肯定她們是同一個人?”

    從一開始東方伍就不希望司徒葵跟冷染有什麽關係,即便種種跡象都表示她跟冷染之間有關係,可他還是不願相信。

    他不喜歡看到戈爾郯為了別人傷心難過,更不願看到他每天提心吊膽都是為了別人。

    東方伍的質疑讓戈爾郯感到有些奇怪,他看著他說:“我當然肯定,自家師妹,我要是連她都認不出來,我不是白混了嗎?”

    東方伍生氣的扭過頭,不看他,“既然如此,你來都來了,何不把她就帶回去?把她丟在這你真能放心?”

    這人突然間就生氣了,戈爾郯有點莫名其妙,他起身走到他麵前,靠在桌子上看他,“東方,你……在吃醋?”

    東方伍臉色一僵,“我瘋了嗎?”

    他這否認的語氣真的不比剛才的話堅定,戈爾郯輕聲笑了笑,左臉上一個淺淺的酒窩格外迷人,“誰說我這次是為了那個臭丫頭來的,我可是專門來接你的,你都兩個月沒回去了,我可想你了。”

    東方伍從不會把這樣的話說出口,可能因為戈爾郯有外國血統的關係,他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是那麽的隨意,他可以把想一個人的話隨時掛在嘴邊,有的時候連東方伍都不知道他口中的“想”跟他的“想念”是不是同一種。

    兩個月不見,東方伍也不想跟他吵,他不自在的看了戈爾郯一眼,“我知道這兩個月因為她的事你心裏不好受,既然已經見到了,為什麽不問清楚?”

    為了冷染的死訊,戈爾郯的確頹廢了一段日子,那丫頭平時跟他磕磕絆絆的,但他心裏始終還是疼她的,突然告訴他她死了,就跟當初知道他們的師傅死了一樣,無論如何他都接受不了。

    不過今天之後,戈爾郯相信自己就不會在這麽提心吊膽的了,因為他知道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戈爾郯呼了口氣,好像是把這兩個月以來的沉重都釋放,他說:“她隻要好好的,不是冷染又有什麽關係,她被關了十九年,不見天日,跟坐牢有什麽區別,明明隻是一個孩子。”

    見他說著說著又開始神傷,東方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她現在已經自由了。”

    “自由嗎?”戈爾郯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一下,“十九年的時間讓她懂的不隻是孤獨,還有她身上的重擔,她放不下,所以才會考商會,我相信總有一天她還是會回來的,用不了太久,這一次她是自己縛繭,要把自己的絕路退盡,暗夜的尊主是時候覺醒了。”

    東方伍一直以為她來商會隻是為了司徒家的家產,即便她是暗夜少主,這麽多年的囚禁,換做其他人一定不會想要再回去。

    聽著戈爾郯的話,東方伍忍不住擰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從一開始就在為自己重回暗夜鋪路,商會,隻是她的第一步?”

    想到她在這臥薪嚐膽兩個月委屈的在這當學生,戈爾郯忍不住笑了一下,“當然了,若論商業技巧,她可一點都不輸我,如果她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在這生活,壯大公司根本就用不著考商會,憑她,一兩個月就能獨霸一方,可是她還是走進了這裏,這說明什麽?”

    “說明,她不甘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東方伍的臉上出現一絲嚴謹。

    他不了解以前的冷染,但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卻多少了解司徒葵的性格,她看上去像是不學無術,但實際上她不管做什麽都是最後的贏家,也許,這就是她的特別之處吧。

    可是,讓她不甘心的事是什麽呢?

    她的死嗎?

    東方伍眉心顰蹙,“阿郯,她的死,是意外嗎?”

    聞言,戈爾郯驀地變了臉色,“這話什麽意思?”

    “你別緊張,我隻是猜測,以前總聽你提起她,每次你都說她想離開那個牢籠,可是這次她卻想回去,即便是不甘心,可我想不通讓她不甘心的事到底是什麽,想來想去也就隻能想到一點,那就是有關她的死。”

    為了她的死因不甘心嗎?

    她的死難道不是意外嗎?

    戈爾郯默默的吞了吞口水,為什麽這麽久以來他都沒有聽說過她的死跟意外無關?

    暗夜的那些人,甚至一句都沒有提過,以至於讓他覺得她的車是意外爆炸。

    ——

    楓園。

    就在所有人都在滿世界找這位培訓班第一的時候,司徒葵卻翹著腳大搖大擺的坐在這,一臉的無所事事,與世無爭。

    看完了新聞,關麥旭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我說司徒大小姐,你知道因為你外麵都鬧成啥了樣了不,你居然還有心情在我這吃雪糕?”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這裏什麽時候成你的了?顧熙走之前都說了我隨時可以過來。”

    說著,司徒葵晃了晃手裏的雪糕,“看見沒,這都是給我買的,你吃了好幾個我都沒跟你計較,哪來這麽多廢話!”

    “我……”

    關麥旭咬了咬牙,最後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你到底在躲什麽呀,你得了第一,晉級商會這不是好事嗎,我怎麽沒看你多高興呢?”

    司徒葵一臉不在乎,繼續吃著手裏的雪糕,“有什麽好高興的,又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對她來說考上商會不是稀奇的事,但對於外麵的人來說這可是天大的事,關麥旭知道她不在乎的原因,可卻不明白她這麽冷靜,甚至冷漠的原因。

    “我剛剛叫人出去打聽了一下,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你打算在這躲到什麽時候?”

    司徒葵也不知道她想躲到什麽時候,她不想被那些記者煩,也不想讓戈爾郯找她,如果顧熙在,他一定會理解她躲在這的理由,可是現在她的身邊卻連一個理解她的人都沒有。

    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煙灰缸,司徒葵突然有點想念他身上的煙味,她問:“他跟你聯係了嗎?”

    “你說老顧?他沒跟我聯係,他也沒跟你聯係嗎?”

    司徒葵搖了下頭,“他會不會遇到麻煩了?”

    已經三天了,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司徒葵想打給他,但又怕暴露自己,她以為他也是怕暴露所以才沒有跟她聯係,可是他連關麥旭都沒有聯係過,會不會有點不太尋常?

    關麥旭寬慰的說:“你放心吧,老顧這是第一次回顧家,麻煩自然是少不了,但我相信他能應付。”

    連他都說少不了麻煩,司徒葵默默歎了口氣,“顧家的人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應付的?不該讓他回去的。”

    說話間,司徒葵不知不覺的透露了關心,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關麥旭皺了下眉,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之前顧熙這麽緊張她了,她這動不動說話就漏風,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這個明明知道她是誰卻還要裝作不知道的人?

    關麥旭尷尬的說:“你不了解老顧,他這人脾氣比誰都壞,顧家那些人不過是仗著祖輩留下的名聲,老顧可是自己拚打下來的天下,誰敢動他,他輕輕動動手指就搞定了,沒什麽可擔心的。”

    暗夜當中分黨分派的事司徒葵從來都沒有去理會過,即便那些事她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她師傅說過,有些事隻要看在眼裏就好,心裏清楚並不表示一定要去處理說明,她要承擔的事還有很多,他們的內鬥隻要不傷及她的底線,一切都可以縱容,這也是守好這個位子的最好辦法。

    可是現在,她已經守不住這個位子了,她好想再問問她師傅她該怎麽辦。

    軍團是唯一一個不參與幾個族人內鬥的圈子,他們聽命於她,是她可以直接操縱的軍隊,他應該慶幸這個軍隊的首領是顧熙,可是她也害怕,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顧熙跟顧家聯手,那麽,她怕是真的無法再翻身。

    關麥旭的堅信讓司徒葵忍不住有些擔心,憑他跟顧熙的關係,顧熙應該什麽事都會跟他說,他現在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危,真的隻是因為相信他的能力嗎?

    “喂,喂,司徒葵!”

    關麥旭見她走神,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司徒葵斂回思緒看向他問:“廖承傑有消息了嗎?”

    她的樣子不太尋常,從她知道了考試結果來到這之後關麥旭就發現她有點不太對勁,好像在擔心什麽,又好像在害怕什麽。

    關麥旭搖了搖頭,“沒有,我猜他是自己藏起來了,聽顧長德說,你一直在問他跟何美的關係,可他似乎不願意說,估計是你逼問的太多了,他受不了了才跑的吧!”

    司徒葵白了他一眼,“我隻是問他幾個問題,又沒對他做什麽,你就知道他是被我問跑的,而不是回去通風報信?”

    通風報信?

    這話說的是誰?

    看她的眼神,指的好像並不隻是廖承傑。

    關麥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著對她明顯的失望。

    “就知道你會這麽想。”

    看出她對顧熙的懷疑,關麥旭有點不太樂意,“你以為幾個法族的人真的能把老顧帶回顧家嗎?這麽多年了,他要是想回顧家早就回了,區區一個樹蠱和一個界,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要不是想知道廖承傑跟顧家有沒有勾結,他才不會回去呢!”

    顧熙回去不是為了引開顧家的人,而是為了她?

    司徒葵有些驚訝。

    他是怕廖承傑說出她還活著的事,所以才忍辱回到顧家的嗎?

    手裏沒吃完的雪糕開始一點點融化,眼看著滴到她衣服上,關麥旭趕緊伸手接了一下。

    一陣清涼滴在他的手心上,他齜了齜牙,“你想什麽呢,能不能注意點,髒死了。”

    看著關麥旭一臉嫌棄的拿著紙巾擦手,司徒葵突然笑出聲。

    一個能為了不讓她衣服弄張的人,真的值得懷疑嗎?

    一個肯為了他忍辱負重的人,她的小心翼翼是不是就變成了他們之間感情的隔閡?

    她喜歡他,從以前開始就非常喜歡,他說過他會守護她,她也說過會永遠信任他。

    司徒葵仰頭吃掉融化的雪糕,含糊的說:“給他打個電話吧,我打不方便。”

    關麥旭嫌棄的看著她,“為什麽?說不定他在忙。”

    “再忙也有接電話的時間,別廢話,快打吧。”

    關麥旭連融化的冰淇淋都能用手去接,哪裏敢拒絕她說的話?

    電話撥通,可結果卻跟他預料的一樣。

    他看著司徒葵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無服務。”

    如果上次顧熙沒有在龍屠住的酒店下過影響信號的界,說不定司徒葵真的會覺得是電話打不通,可是現在她卻覺得他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

    “關麥旭,你早就知道他回到顧家會麵臨什麽對不對?”

    關麥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一個私生子回去,能遭遇什麽可想而知,雖說他們幾年前就要求他回去,可是這些年他一直無視顧家的存在,今年是老法師親自叫人帶話,要不是中途冷染出了事,他怕是早就回去了,可是知道冷染出事以後,他就失去了消息,無論誰來找他都是無濟於事。

    司徒葵沉了沉臉色,“關麥旭,我可以照顧自己。”

    乍一聽這話,關麥旭有點沒反應過來,尋思了一下,他一怔,趕緊搖頭,“不行,老顧臨走的時候交代了,我不能離開Z市半步。”

    司徒葵緊了緊眉心,“那你是想讓我親自去?”

    “你……你瘋了?”

    關麥旭驚恐的看著她,顧熙就是為了幫她隱藏身份才回去的,現在她居然說要親自去?

    司徒葵驀地站起,關麥旭一驚,趕緊跟著站起來,“你你你,你冷靜一點,我答應你,要是在明天之前我借不到老顧的電話,我一定想辦法。”

    “好,明天之前!”

    ——

    帝都。

    暗夜祭祠,世代尊主過世之後都會被祭奠在這個祠堂之內。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影影晃晃的燭火點亮了碩大的祠堂,冷染的照片掛在祠堂的最中間,黑色的布條覆在相框之上。

    空蕩的水晶棺裏沒有屍首,隻有一枚她曾經帶過的戒指。

    棺前,一道身影筆直的站在那,靜悄悄的。

    腳步聲在黑夜裏給外明顯,龍屠轉過身,就聽身後的人問:“誰站在那?”

    聽到說話聲,龍屠放下了警惕,“是我。”

    也對,暗夜當中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誰會這麽晚來看望她?

    傑森走進來,“龍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傑森看到龍屠的表情不是很驚喜,反而像是嚇了一跳,龍屠轉過身時剛好錯過了傑森臉上的那抹怪異。

    “昨天回來的。”

    龍屠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再次轉過身,看向那張黑白照片。

    傑森走到他身邊,看著他,“你回來怎麽也不跟我們聯係,自己跑到這來幹什麽?”

    少主離世的時候他都沒有回來守喪,現在卻回來一聲不吭的站在這。

    龍屠看著眼前的照片久了,說:“誰放的照片,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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