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毫無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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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汐浩見她這麽驚訝,奇怪的問:“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件事,你都不上網的嗎?平時看你總是捧著手機,你都在幹什麽?”

    蘇啟澤也覺得她的反應挺奇怪的,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的事,沒道理她不知道。

    司徒葵看著沈汐浩,回味半晌,突然拿出手機上網翻了翻。

    網上的頭條除了有那兩份文件的照片之外,還有她昨晚錄的那段視頻,這件事是見了鬼了。

    “這是誰發上去的?”

    沈汐浩看著她問:“不是你發的?我還以為是你做的呢。”

    司徒葵有點懵,“這視頻的確是我錄的,但不是我發的,還有這兩份……”

    話說一半,司徒葵突然頓住了。

    這兩份文件是她讓顧熙找人去銀行的保險櫃裏取的,這件事除了她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拿的人才知道,而這段視頻就更不用說了。

    “這個家夥。”

    “誰啊?”沈汐浩好奇,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事?

    蘇啟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了解她,她說不是她發布的消息就一定不會是她做的,至於是誰,看她的表情他就能猜到,應該是那個人沒錯了。

    “是他吧?他做這種事難道都不跟你先打聲招呼嗎?”

    聞言,沈汐浩看了他一眼,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在聽不懂那他就是傻。

    沈汐浩說:“是誰做的有什麽關係,反正是為了你好,這回我看你爸還怎麽針對你,呆了這麽多年的綠帽子,如今還要跟自己的親生女兒斷絕關係,他就不怕自己沒人送終?”

    沈汐浩說這些話的時候,蘇啟澤試圖打量過司徒葵的態度,他以為不論如何司徒海都是她的父親,聽到這樣的話她多少會有些難受,可是從她的臉上他沒有找到一丁點的表情,若是硬要說有,那就是她好像隱約間笑了一下。

    蘇啟澤有些看不懂她了,被自己的父親貶的一文不值,還要斷絕父女關係,還要爭奪公司的運營權,這麽多事情加起來她怎麽還會笑得出來?

    換做其他人早就一個頭兩個大了,而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司徒。”

    司徒葵看向蘇啟澤,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沒事,別擔心我,這份遺囑和親子鑒定是我找人送給司徒海的,至於是怎麽流露到記者手裏的,說不定是他自己不小心透露的,跟我無關。”

    她不在乎這些事蘇啟澤就放心了,他今天刻意把她叫出來,就是怕她想不開,以前的她很是多愁善感,如今她意外失憶,反倒變好了性格。

    沈汐浩不嫌事大的問:“你剛才說視頻是你錄的,那你真的看見司徒文跟別人上床了?還是在婚禮進行的時候?我隻知道肖家臨時取消了婚禮,問誰誰都說不知道原因,早知道我就問你了。”

    司徒葵瞟了他一眼,“怎麽,光看視頻還不夠過癮啊,還想聽聽現場情況?”

    “拉倒吧,你那視頻叫什麽視頻,該拍的啥都沒拍照,光是一個後背,你就不會找找角度?”

    “咳!”蘇啟澤皺眉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提醒沈汐浩說話注意點。

    沈汐浩不理他,繼續問司徒葵,“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肖家臨時悔婚是不是真的跟這件事有關,她司徒文不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想嫁給肖懷旭嗎,怎麽會出這種岔子?”

    岔子?

    這哪裏是岔子?

    傻子都知道這事兒是人為的,大家都把矛頭指向了她,她就不信他沈大少不是這麽想的。

    司徒葵給了沈汐浩一個眼神,這事兒雖然不是她親自操刀,但顧熙做的跟她做的也沒什麽區別,她不想把蘇啟澤也攪和在這些破事兒當中。

    沈汐浩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蘇啟澤一眼,“聽說你是司徒葵的朋友,我怎麽沒見過你啊,你是誰家的?”

    司徒葵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這人有沒有禮貌?怎麽,我的朋友就一定是出身名門?我自己也是爛名聲一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沈汐浩習慣了在有頭有臉的人堆裏打轉,在外麵他開口問這樣的話誰都不會覺得不對,就連現在他都不明白司徒葵打他的理由。

    他捂著被打的胳膊,奇怪的問:“你幹嘛打我呀,我說錯什麽了,我就問問他是誰,這都不行?”

    “他是我朋友,他叫蘇啟澤,是中央醫院的醫生。你這人,問人不是見麵的時候問,現在都在這坐這麽長時間了,我還以為你倆很熟呢。”

    隻是一個醫生,而且還是公立醫院的醫生。

    沈汐浩再次打量了他一下,心想著,顧少怎麽連這種人都防著,這也太掉價了!

    再看看司徒葵的反應,沈汐浩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讓她這麽護著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這女人平時看起來跟誰都很好,一到關鍵時候誰都不給麵子,的確很難分辨她到底對誰有好感。

    “行行行,算我說錯話了行吧?”

    沈汐浩轉身朝向蘇啟澤,伸出手,“我叫沈汐浩,也是司徒葵的朋友。”

    蘇啟澤禮貌性的回應,跟他握了下手,“你好。”

    兩人的手還沒等分開,司徒葵坐在一旁不冷不熱的說:“這位沈大少也是位大人物,Z市的太子爺,市長的獨生子。”

    聞言,沈汐浩不樂意的說:“我說你這個人,我都說了我錯了,你怎麽還夾槍帶棒的,能不能別這麽小氣?”

    “你見過哪個女人不小氣?”

    看著司徒葵一臉的乖張,沈汐浩那她沒辦法,“說不過你。”

    司徒葵笑了一下。

    這就是她喜歡跟他做朋友的原因,他從來不會跟她爭什麽,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麽謙讓,反正他的這種寧願自己吃點虧也不會讓她不高興的的性格,她還是挺喜歡的。

    見她笑了,沈汐浩也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他又開始舊事重提,“司徒文的事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司徒葵繼續吃東西,“什麽怎麽辦,關我什麽事?”

    “這怎麽就不關你的事了?你爸現在為了她要跟你斷絕父女關係,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難道我應該在乎?”

    司徒葵覺得他說這話挺搞笑的,司徒文的事雖然不是她爆的料,但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了,該擔心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還有司徒海,召開記者會的人是他,跟她有什麽關係?

    司徒葵從小沒接觸過親情,對於父母,她沒有太多的感覺,隻知道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至於那些對她不好的人,她懶得理他們。

    沈汐浩不明白她這麽冷靜的理由,蘇啟澤卻知道她是因為不懂得接受,他說:“司徒,這件事畢竟是你的家事,你不在乎不表示別人不會把這些事跟你聯係到一起,你是該想好怎麽應對。”

    “不需要應對。”

    司徒葵最後隻說了這麽一句,之後便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

    事情從昨天開始就是顧熙搞出來的,要應對讓他想辦法去,這家夥是看她太閑,給她找事情做吧,她難得培訓班結課想自由一段時間,用得著這麽給她找麻煩嗎?

    司徒葵眼一橫,看向沈汐浩,“你真的是來吃飯的嗎?我怎麽感覺你是準備好了問題刻意來問我的呢?”

    沈汐浩嘴角一抽,幹巴巴的笑了幾聲,“這麽簡單的問題用得著先想好嗎,這不是隨口就來嘛!”

    “哦~隨口就來,所以你還是來問問題的了?”

    他沈大少一個人來吃飯,開什麽玩笑,再加上他問了這麽多問題,很明顯就是有備而來。

    “是他讓你來的吧?”

    聞言,沈汐浩一慫,立馬低頭吃東西,“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司徒葵嫌棄的咧了咧嘴,“你可真夠出息的。”

    司徒葵口中的“他”是誰,蘇啟澤就算不問也知道,他看了沈汐浩一眼,剛才司徒葵說他是Z市的太子爺,可是他卻能被那個人指使過來,他到底是什麽人?真的跟傳聞中一樣,是帝都的人嗎?

    想到帝都,蘇啟澤不由得皺起眉。

    他依稀記得,他父母的死似乎跟帝都有關,每每聽到帝都兩個字,他就覺得內心發寒。

    ——

    “顧少,你交代的事已經做完了,我剛把她送回家了,那個蘇醫生看起來挺正經的,不像什麽壞人,不過,司徒葵好像知道我是故意過去的了。”

    她那麽聰明,能從他身上看出破綻很容易。

    顧熙說:“沒關係,我也沒想瞞她。”

    沈汐浩:“。…。”

    這還不算瞞她,她要是沒看出來的話,他才不信他會跟她實話實說呢。

    剛掛斷沈汐浩的電話,顧熙就接到了司徒葵的來電。

    他坐在車裏,昏暗中隱隱的看到他的嘴角揚了一下。

    他接起電話,“在幹嘛?”

    “我在幹嘛你不是很清楚嗎?顧先生,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有。”

    他說有,司徒葵當然不會打擾他的坦白從寬,然而在他說了一聲有之後卻沒了聲。

    司徒葵看了一眼手機,見電話沒掛斷,她不滿的說:“有什麽你倒是說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聽過嗎?”

    顧熙輕聲笑了一下,汽車引擎的聲音也透過電話傳入了司徒葵的耳朵裏。

    “我拿了你賺錢的視頻給了記者,記者說,你這段視頻不值錢。”

    “。…。”

    “你讓我幫你去銀行去的資料我也叫人複製了一份給了記者,如果最後能被證明上麵寫的都是真的,說不定你會賺一筆,最起碼司徒海不會再跟你爭遺產。”

    “嗤!”爭遺產,他爭的過她嗎?

    顧熙頓了頓,又說:“還有,沈汐浩是我讓他去找你的。”

    司徒葵想讓他坦白,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坦白。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有點想笑,“為什麽讓他去找我?”

    “因為你在跟別的男人約會。”

    果然,果然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司徒葵抿著唇忍著笑,強調說:“那不叫約會,那隻是普通朋友見個麵,吃個飯,就這麽簡單。”

    “這麽長時間你跟我就單獨吃過一次飯,還是為了你的報複大計,看來我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這人什麽邏輯?

    司徒葵差點被他繞進去,她說:“沒陪你吃飯,陪你睡覺了,你還想怎麽樣?”

    一聲輕笑,司徒葵反應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她怒道:“笑個屁,不許笑。”

    “嗯,我不笑,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約一次?”

    “約你個頭,臭流氓。”

    這會兒知道罵他流氓了,早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在耍流氓。

    顧熙沒說什麽,隻是一個勁的笑。

    司徒葵一直聽著電話裏的車聲,她終於忍不住問:“你現在在哪?”

    “去北郊的路上,明天早上就回來。”

    “都這麽晚了你還出門,為什麽不明天早上再去?”

    “怕你明天找我找不到。”

    司徒文的事是他捅出去的,這個爛攤子他當然不會留給她一個人收拾,反正他一個人也睡不著,索性就晚上把他的事辦了,明天早上再回來陪她。

    司徒葵有點感動,又有點心疼,她嘟囔著問:“你會累死的,你回家那麽多天,就昨天睡了一下,你的失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好啊。”

    “有你在就會好。”

    “那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顧熙頓了一下,問:“醫院?去看那位蘇醫生?”

    司徒葵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人能不能別這麽小氣,沒完沒了了還。”

    “哦,原來不是去看蘇醫生。”

    “你……”

    無聊的路上,能逗逗她解悶也是很不錯的。

    顧熙輕笑,“好了,不鬧你了,明天我回來會去找你,司徒家的事你先不要做任何回應,等司徒海做完堅定之後你再出麵。”

    “我知道。”她又不是傻子,這些事還用得著他提醒?

    “對了,豆包明天要跟關麥旭去軍營,你有沒有幫我提醒他幾句,千萬照顧好這個小子,別讓他砰任何有危險的事。”

    “放心,我已經說過了,他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

    ——

    司徒文一晚上沒回家,司徒海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等了一宿,也想了一宿。

    不論他怎麽想,他都不願相信何美會騙他,那封信到底是誰寄來的這時候他已經不想知道的了,他現在隻想確認司徒文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如果那封信是假的,他會追究到底,如果是真的……

    這些年的愚蠢會被公之於眾,而他更蠢的就是為了這對母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和侮辱自己的親生女兒。

    天漸漸的亮了,司徒海長歎了口氣,慢慢閉上眼。

    到了該證明一切的時候了,不管他的內心有多麽的抗拒,他都要證實以及結束這個錯誤。

    他去司徒文的房間裏找了找,在梳子上找到幾根屬於她的頭發。

    醫院的化驗結果需要一天的時間,這一天司徒海過的提心吊膽,一天之後他再次來醫院那結果,麵對那些為了等消息,在這守了幾天的記者,司徒海苦澀的笑了。

    這麽多年,他拋棄妻子,為的就是何美母女,可是到頭來他得到的卻是一張毫無血緣關係的確認書。

    這個結果司徒海沒有隱瞞,一時間傳遍了整Z市。

    既然是他錯了,他沒有理由讓這個錯誤繼續延續下去,也沒有理由讓司徒文繼續用司徒家的名義到處惹是生非。

    司徒海來到公司,正好司徒葵也在。

    這幾天有顧熙做後盾,那些記者沒有來煩她,今天化驗結果出來了,司徒葵也第一時間從喬克那個大喇叭那裏得到了消息,這個消息她並不意外,畢竟是老爺子生前留下來的遺囑,而且是經過她的手才流傳出去,她當然知道遺囑的真假。

    看到司徒葵的那一瞬,司徒海的心裏百感交集。

    司徒葵左腳搭右腿,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看向司徒江,“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剩下的就麻煩二叔了。”

    司徒葵從司徒海身邊經過,司徒海筆直的站在那,開口道:“是你,那封匿名信,是你寄來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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