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都酸到發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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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會。

    戈爾郯聽說了暗夜丟了戒指的消息,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跟她有關,可是這麽久了,她一直都沒有聯係過他,上次叫她的同伴打來電話,戈爾郯還以為他們要來,過了這麽多天,又沒消息了。

    “東方,你說我就這麽一直幹等著,她會來嗎,我都快等不下去了。”

    他這個商會會長當的可謂是一個逍遙自在,所有的文件資料都由東方伍幫他看,再加上他最近因為司徒葵的事沒什麽心思,更是放下了所有的事,每天每天就是在嘟囔她什麽時候回來。

    東方伍頭不抬,顯然已經習慣了他的嘮叨。

    “等不下去你想怎樣,去找她?”東方伍態度不冷不熱。

    這家夥,每次戈爾郯提到冷染他都是這張臉,戈爾郯都習慣了。

    他胳膊架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他,“嗯,我有點不放心。”

    聞言,東方伍終於看了他一眼,隻是一眼,又不悅的垂下了視線,“你想去就去吧,別跟我說。”

    看他這個樣子,戈爾郯忍不住笑了笑,“嘖嘖,你吃醋的樣子看起來真可愛。”

    東方伍不說話。

    他是吃醋,他也不想隱藏。

    戈爾郯起身走到他麵前,蹲在地上揚頭看著他,“東方,要不你幫我去一趟Z市,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好不好?”

    “不去。”

    戈爾郯很少見他說話這麽強硬,他說:“那如果我要去,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

    “嗯。”

    戈爾郯站起來,威脅道:“那我可真就一個人去了。”

    東方伍不說話,但卻合上了文件夾,不看他,也不給他任何反應。

    他這個樣子真的是讓戈爾郯頭大,“東方,你到底要我怎樣,回來這麽久,我可天天都是被壓的那個,我連翻身做主都放棄了,你還不放心我?小染活著難道不好嗎,你看看現在暗夜亂的,如果小染還不回來,誰知道他們會鬧出什麽花樣來。”

    “不管暗夜變成什麽樣子都跟我們沒關係,他們威脅不到我們,我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是你舍不得。”

    戈爾郯的心思東方伍最了解,他的確是舍不得,不是舍不得現在的一切,而是舍不得某些人。

    戈爾郯不想騙他,也沒騙過他,他說:“我是在意小染,但我的在意就像是在意一個妹妹,我從來對她都沒有過非分之想,你連這都不信我,你到底還讓我怎麽解釋?”

    東方伍慢慢抬起頭,眼神有些受傷,“你什麽都不用解釋,隻要你願意跟我走,這一切我都不會再去介意。”

    戈爾郯頭一偏,“你知道我做不到。”

    東方伍站起來,身形比他高出一頭,給他的壓力也是可想而知,“之前你明明答應過我。”

    “那是因為我以為小染死了。”戈爾郯一著急,脫口而出。

    然而在他說完之後,他卻有點後悔。

    東方伍輕輕點了點頭,“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她。”

    “不是的,東方,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一直期盼我在你心裏的分量跟你在我心裏的一樣重,可是我知道這永遠都是不可能的,在你心裏,最重要的人永遠是她,不管她是死是活,你最在意的永遠都是她。”

    “東方……”

    這一次,東方伍沒有回頭,也沒有因為他的叫聲而留下。

    戈爾郯歎了口氣,靠坐在身後的桌子上。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

    戈爾郯心裏煩,接起電話也沒什麽好態度。

    “誰?”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戈爾郯沒有耐心的嚷嚷,“說話,誰?”

    一聲女人的輕笑,戈爾郯頓時緊繃了神經。

    “是誰惹我的好師兄生氣了,居然對著電話發火。”

    聽到“師兄”這個稱呼,戈爾郯知道他終於等到了,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上次躲著他不見的人是不是她,現在他敢肯定,一定是她。

    “臭丫頭。”

    生死一別,戈爾郯第一句話除了罵她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他捏了捏眼角,抑製差點崩潰的眼淚,“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兄?上次躲著我不見,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我還以為你不想再認我了呢。”

    司徒葵撒嬌的語調難以克製,她說:“怎麽會,上次是不得已,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萬一被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又被人說成是走後門怎麽辦?”

    說到上次的事,戈爾郯臉色沉了沉,“還有人找你麻煩嗎?從小到大你就沒有跟太多人接觸過,你知不知道我多怕你被人欺負?”

    聞言,司徒葵笑了笑說:“在你眼裏我是會被人欺負的人嗎?要欺負也是我欺負別人吧。”

    “你的小聰明也就在他們幾個麵前用用罷了,外麵這麽大,什麽樣的人都有,不擔心你是假的,說吧,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裏,司徒葵的聲音頓了頓,說:“本來我是打算要回去了,可是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暫時回不去了,師兄,幫我個忙吧。”

    “就知道你不會這麽乖,打電話給我原來是想讓我幫忙。”

    戈爾郯嘴裏埋怨著,卻又不忍心說不幫,“說吧,什麽事?”

    “暗夜最近出動了一些人,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戒指是你拿的吧,他們現在到處在找,要我說,你還是回來吧,免得被他們找到,被他們在暗地裏下什麽毒手。”

    暗夜那些人的心思,戈爾郯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司徒葵笑了笑說:“師兄放心,我不會那麽輕易被他們找到的,不過……”

    “你應該知道,凱爾是顧家人了吧?”戈爾郯趁著她猶豫的空擋問。

    暗夜的人都說戒指是顧熙偷的,而她偏偏在這時候打來電話,說這件事,很明顯,她是想替凱爾求他幫忙。

    司徒葵輕輕應了一聲。

    戈爾郯說:“既然知道了就別再越陷越深,顧家人對你什麽想法你心裏應該清楚,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纏著你不放,但一想到你之前對這樣一個人上心,我就覺得後怕。”

    “師兄。”司徒葵叫了他一聲,聽起來有些不滿。

    “別嫌我說的難聽,顧家的人心思都重著呢,別到時候你被賣了都不知道。”

    “師兄,別說了,他就在我旁邊聽著呢,你這麽大聲,我好尷尬。”

    戈爾郯:“……”

    電話裏,顧熙突然開口,“抱歉,讓你操心了。”

    戈爾郯磨了磨牙,他說了這麽多,她不早點說凱爾就在她身邊,淨讓他出醜。

    “臭丫頭!”

    司徒葵輕笑,“是你自己說話口無遮攔,顧熙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麽說他。”

    “好你個臭丫頭,才幾個月不見,你就學會胳膊肘向外拐。”

    “我可沒有向外,我向內著呢。”

    “……”

    這話的意思是……

    戈爾郯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不服氣,“你該不會是跟他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吧?”

    出格?

    他指的是什麽?

    司徒葵轉移話題說:“師兄,你幫我把那些人引開吧。”

    戈爾郯嘶了一聲,“還真是啊,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瘋了?”

    “你到底幫不幫我!”

    司徒葵可不想在電話裏跟他討論這些事,再說,他跟東方伍之間的事她都沒管呢,他幹嘛來管她!

    “幫個屁,不幫!”

    東方伍見他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出來找他,忍不住回來看看,一進門就見他對著電話發火。

    他看了一眼戈爾郯手裏的電話,走過去,“機票訂好了,兩張。”

    他動作倒是快,戈爾郯看了他一眼。

    “不去了,臭丫頭來電話了。”

    聞言,東方伍眯了眯眸子,沒說話。

    聽到電話裏的動靜,司徒葵說:“東方老師?”

    以為她有話跟東方伍說,戈爾郯索性就開了免提,一方麵說話方便,另一方麵也免得東方伍亂想。

    東方伍說:“你終於來電話了,他很想你。”

    這話聽起來有點酸。

    司徒葵咂了咂嘴,“他是想教訓我,東方老師,我師兄就交給你了,隨便教育,另外你剛剛說的什麽機票,還是退了吧,我挺好的,你們不用來看我,再說師兄已經答應幫我的忙,你們還是留在那邊堅守陣地吧,我會再跟你們聯係的,再見。”

    她掛電話之快,像是被狼攆了似的。

    實際上她是不想聽到戈爾郯的拒絕。

    她這乖張的樣顧熙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隻是他不太懂她剛剛那些話的意思。

    “就這麽掛斷電話,你確定不是白打?”

    司徒葵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說:“不會的。”

    “這麽肯定?”

    司徒葵點頭,“當然。”

    顧熙不禁想到東方伍剛才那一句“他很想你。”

    他看著司徒葵,因為她看不見他的目光,臉上不經心的笑看起來有些刺眼。

    “戈爾郯對你好像很好。”

    聞言,司徒葵似乎從中聞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她伸著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我怎麽覺得你身上有股東方伍身上的味道?”

    顧熙皺了下眉,看著那張湊到麵前的小臉,“你也這麽聞過東方伍?”

    司徒葵噗呲一笑,“他身上的味比你大,用不著這麽聞。”

    “什麽味?”

    顧熙抬起手聞了聞,他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味。

    司徒葵笑著說:“醋味,都酸到發臭了,你們自己都聞不到嗎?”

    顧熙這邊還抬著胳膊像個傻子似的認真聞,聽到這話,他咬了咬牙根,驀地將她撲倒。

    司徒葵咯咯咯直笑,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她也能猜到他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張臉。

    “他可是我師兄,是親人,他想我難道不正常嗎,我也很想他的好不好,就你們會胡思亂想,還有東方伍,他可是個大醋缸,他的話你也信,你想變成第二個醋缸嗎?”

    聞言,顧熙疑惑了一下,“醋缸?東方伍?”

    “哦,你不知道吧?”

    顧熙有些愣,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你是說戈爾郯和東方伍?”

    司徒葵點了點頭,“嗯,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誰是占上風的那個,但是我敢肯定,他們早就做過出格的事。”

    顧熙消化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放著你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反而去喜歡男人,我有點理解不了。”

    “那還不是為了讓你少吃點醋,不要變成醋缸嘛!”

    “那我還真要謝謝你這個師兄了。”

    司徒葵笑了笑說:“好說好說,這聲謝我代收了。”

    ——

    別墅。

    遲磊已經好幾天沒出門了,外麵都是警察,而且還有顧熙派的人,全都在找他,看來他是把這個家夥惹毛了,非要抓到他不可。

    鬼麵和洛蛇昨天突然出現,遲磊滿臉驚訝,卻不管怎麽問他們都不說自己是怎麽出來的。

    司徒葵放他們出來那是不可能的,遲磊本來想說去找那說話不算話的丫頭算賬,但卻被鬼麵和洛蛇拒絕了。

    “你離開Z市吧,這件事別再摻和。”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現在是嫌我礙事,想趕我走?”遲磊不樂意。

    雖然他來這趟什麽都沒幹成,但好歹也是好心,他們怎麽能不領情呢!

    鬼麵說:“不是嫌你礙事,是不想讓你卷入這場麻煩之中。”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來這又不光是為了你們,我跟顧熙之前必須分出個勝負,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見他這麽執拗,洛蛇看不下去了,說:“你想怎麽跟他分個勝負,你們之間的勝負不是早就分出來了嗎,就你自己看不出來,他現在隻是稍稍動用了一點手段,你連這個門都出不去,你還想做什麽?你還能做什麽?”

    遲磊向來不服輸,更不服顧熙,聽到洛蛇這麽說,他更來氣了。

    “我能做的還有很多,他做這麽多事無非就是為了那個叫司徒葵的女人,我決定了,我就對她下手,我看到時候顧熙到底會不會對我求饒。”

    聞言,鬼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輸他的地方是哪嗎?”

    “我輸?誰說我輸了?”

    “不管你承不承認,輸贏隻在人心,你不顧及你的兄弟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沒腦子,別跟我說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司徒葵是什麽人,你敢動她,當心被雷劈。”

    遲磊突然安靜了。

    他不是猜不到,而是不願意去承認,原因不在司徒葵是什麽人,而是,她跟顧熙走的太近,這對他很不利。

    遲磊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間就蔫了,他身子一癱,坐在沙發上,“你們到底什麽意思,長別人士氣,滅自己人的威風。”

    “我隻是在說事實,並不是滅你的威風,司徒葵不能動,不隻不能動,必要的時候,我還要你助她一臂之力。”

    聞言,遲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憑什麽?你這是讓我對敵人投誠?”

    鬼麵看著他,“什麽叫投誠?你的敵人是誰?”

    “當然是顧熙!”

    “可我讓你幫的不是顧熙。”

    “這有什麽區別,她是他的女人!”

    “她不屬於任何人。”

    一陣堪比聲音高低的爭吵過後,鬼麵漸漸的冷靜了下來,說:“他們兩個不會在一起,更不會有將來,我們要做的,隻有幫她。”

    遲磊安靜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跟他們相比,他永遠都是知道的最少的那個。

    遲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們這是在為難我。”

    “這是我們該做的事。”

    有些事在身不由己的同時,他們還沒得選擇,宿命這種東西,從一個人出生開始就追隨著這個人,直到他的死去。

    沒人可以操控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們選擇認輸。

    遲磊喃噥的說:“那接下來我要做什麽?”

    “我會給你喬裝,讓你暫時離開這。”

    “然後呢?”

    鬼麵沉默了一下,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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