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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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生日宴鬧的整個暗夜都不淡定了。

    顧梁重傷沒了辰力,顧晟發狂,顧寒害死自家弟子被軍團的人帶走,賀幽不檢,賀家分崩離析,這些全都成了大家一時之間的言談。

    龍家人沒有被卷入這次的事件當中,免不了他們也要去琢磨琢磨發生的這些事。

    回到龍家,龍屠就被龍秋水給叫走了,然而令全家人意外的是,龍屠居然這麽聽話。

    以往就算是龍一泓想跟他說什麽,他都要先找借口推脫,是在推脫不掉才會不情願的留下。

    龍秋水的房間從不給人進,可是今天她卻帶著龍屠進來了。

    很小的時候龍屠記得他來過一次這個房間,但後來卻被父親訓斥。

    龍秋水是龍家的女人,也是靈司,靈族的人很尊重這個職位,就連龍一泓也不敢隨便踏進這個房間。

    走到門前,龍屠停下腳步。

    龍秋水走進房間,“進來吧。”

    龍屠猶豫了一下,走進,忍不住去打量房間的陳設。

    “這些年你一直生活在暗夜,但卻很少回家,跟家裏的人當真是疏遠了。”

    聞言,龍屠看著背對著他的龍秋水,“姑姑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龍秋水轉過身,坐在窗前的藤椅上,“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我姑姑了。”

    龍屠不說話。

    龍秋水臉色看上去有些嚴肅,深藍的眸比龍屠眼睛的顏色要深一些,“這些年你跟少主相處的可還好?”

    龍屠緊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沒說話。

    整個暗夜的人都知道他經常被冷染趕出暗夜,關係一直都是僵持,她現在這麽問,若說沒有原因,怕是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

    “以前總聽說你跟少主那個小丫頭相處的不好,我還跟你父親埋怨過,說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為了不配合我們,所以處處惹那丫頭不高興,可是沒想到,我們全都錯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龍屠不耐煩。

    她想要聽到的注定不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龍屠也不想跟她這樣一直打啞謎。

    龍秋水驀地出手,一股虛無的力道鉗製住他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我想說什麽難道你不清楚?臭小子,信不信我像司徒葵廢了顧梁一樣廢了你?”

    他信,但是他不怕。

    龍屠說:“你太磨嘰。”

    “哈哈哈。”龍秋水笑著,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小子,還記得你體內的第一絲靈力是誰教給你的嗎?”

    龍屠身形頗高,龍秋水伸手在他強硬的臉上捏了一把。

    “有件事怕是你還不知道吧,當年讓你去陪少主的主意是我出的,我就是看好你,可是誰曾想你卻讓我這麽失望。”

    龍屠擰緊眉頭,想要掙脫束縛,可是他卻連一絲一毫都動不了。

    “別傻了,連你父親都掙不開我的靈鎖,更何況是你。”龍秋水看穿他的心思,瞥了他一眼。

    龍屠氣惱,“你們想讓我做什麽是你們的事,做不做卻是我的事,你強迫不了我。”

    “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誰都強迫不了你,從你三過家門而不入我就看出來了,你這臭小子,就是我們龍家養的白眼狼。”

    龍秋水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因為什麽是而動怒過,即便是現在,她也是輕飄飄的語氣,諷刺起人來隻會讓對方生氣。

    她歪著頭看著龍屠,“你是不是想說龍家沒有養過你?”

    龍屠皺起眉看她。

    “看吧,就說了你是小白眼狼,龍家不養你,你以為你有機會去少主身邊?要不是龍家你能隨便進出暗夜,做你的將軍?傻小子,別把一切都歸功到自己的身上,龍家為你付出的雖然不是肉眼可見的,但也不是你能小瞧的。”

    龍秋水背著手,在他麵前走來走去,“前幾個月少主過世,你杳無音訊,就連城邊的部隊都沒有你的消息,一個月前你回來過一次,那是你第一次走進少主的靈堂,呆了一天一夜,連家門都沒進就走了。”

    龍屠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他那次回來隻有傑森知道,傑森在怎麽樣也不會把他回來卻沒有回家的事告訴她!

    龍秋水看了他一眼,眉梢向上輕揚,“你該不會是想問我,我是怎麽知道的吧?”

    “不想。”

    他好奇,但是這並不表示他自己想不明白。

    龍家的人加起來,屬他這個姑姑靈力最強,雖然她不能時刻知道他在哪落腳,但是回到暗夜,他應該逃不過她的視線。

    龍屠輕聲歎了口氣,“既然你知道我回來過,為什麽不跟他們說?”

    “他們?他們是誰?你爸,你媽,還是你爺爺或你哥?”

    明明都是他最親近的人,他卻用“他們”這麽生疏的兩個字概括。

    龍屠再次沉默。

    龍秋水笑了一下,“你這小子,小的時候我是看你平易近人,所以才選中了你,誰知道你脾氣這麽大,幹脆就打消了我所有的念想,難怪少主不選你,換作任何一個人,誰會喜歡像你這種木頭?”

    少主不選他的理由根本就不是因為他的個性,而是因為顧熙!

    龍屠心裏不服氣,差點就說出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說什麽就說唄,反正這裏就隻有你跟我。”

    龍秋水擺明了想要套他的話,龍屠怎麽會這麽輕易上當?

    他不說,龍秋水也不逼他,“讓我來猜猜少主不選你的理由是什麽,是因為她年少不懂事,被外界引誘蒙蔽,對一個虛擬中的人感了興趣,就算你每天在她身邊,她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你並不是完全逆著我們交代你的話去做,或許,你想過叛逆,但是你卻無意間喜歡上了少主,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龍秋水說話的語氣完全屬於唏噓,看著龍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她還不控製的笑幾聲。

    “怎麽,我說對了是不是?”

    “不是。”龍屠頭一撇,嘴硬道。

    龍秋水才不理會他的謊話,她繼續說:“聽說少主死了,你難過,不敢回來看她的屍首,之後你又聽駭客他們幾個說少主死無全屍,你心裏就出現了顧慮,你不回來參加她的葬禮,也不回來守喪,不是因為你不敢麵對,而是你相信她還活著。”

    聞言,龍屠臉色一僵。

    “你認為她沒死,所以到處去找,這才耽誤了回來守喪的時間,可是後來你為什麽又回來了呢?”

    以前龍屠從不知道自己的姑姑這般高深莫測,在他的印象裏他這個姑姑一向平易近人,這麽多年不見,到底是她變了,還是他小時候太蠢?

    龍秋水擺弄著手指,一一道來,“少主的神秘情人是顧熙,這一點連你都親口承認過,應該沒錯。你不見的這幾個月去了Z市,恰好顧熙也在Z市。少主前腳剛出事,顧熙馬上就跟別人好上了,你明知道少主喜歡顧熙,卻眼睜睜的看著顧熙跟這位司徒小姐在一起,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幫他。少主活著的時候也算是個商業奇才,跟戈爾郯是師兄妹的關係,這麽巧,司徒小姐也認識戈爾郯,看起來還關係匪淺。那麽問題來了,這位司徒小姐,她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龍秋水深藍的眸子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你是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半晌,龍秋水視線一斂,“你做人最失敗的地方就是不識時務,你猜猜,那位司徒小姐會什麽時候來找我?”

    龍屠這脾氣能忍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聽她沒完沒了的說,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我就想知道,是什麽讓靈族百獸聚集,是什麽讓一個孩子能得到靈鷲的注意,是什麽能讓靈鷲在出事的時候帶著你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你些事你不願意說沒關係,因為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給我這個答案。”

    “姑姑!”

    龍秋水瞪他,“現在知道我是你姑姑了,剛才說了那麽多,在你聽來都是廢話嗎?”

    龍屠急的直喘,他不想說有關司徒葵的事,但是現在看來,就算他不說,這件事在她麵前也瞞不住了。

    “請您別傷害她。”

    龍秋水一巴掌打在他腦後,很用力。

    龍屠這麽多年都沒有被人打過,這一巴掌下來,他整個人都懵了。

    “姑……”

    “你別叫我,小白眼狼,在你眼裏我就跟那賀家人一樣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讓你去少主身邊是為了得到什麽好處?混蛋,你到底知不知道靈族在暗夜遭受的是怎樣的危機?我讓你接近少主隻是為了保全我們全家人的姓名,我何時說過讓你害她?”

    龍屠哪裏會知道這些?

    從他離開龍家,到了少主身邊之後,他隻知道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他以為龍家也是這樣,他以為會保護她的人隻有圍樓裏的那幾個,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的家族,這是他從小的忌諱,這麽多年,沒人改變過他的想法,也沒人說過他的想法是錯的。

    龍秋水轉身走回藤椅前,坐上去腿一疊,“當初你掉進靈槽我就不應該救你,就該讓靈獸把你當點心吃了。”

    龍屠不做聲,龍秋水手一伸,靈鎖解開,龍屠腳下不穩趔趄了一下。

    “說說吧,你們計劃做什麽?”

    雖然龍秋水說沒想過害她,但龍屠還是不得不小心。

    龍秋水看穿他的心思,說:“我要是想對她做什麽,還用得著來問你?把她帶進靈族大門,她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怎麽著,你是想讓她親自來暴露自己?”

    “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真相。”

    龍屠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是你要保證不被別人知道。”

    龍秋水眯了眯眸子,“別人?看來你真的是要把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她不答應他,龍屠什麽都不會說,盡管她再怎麽用激將法,他都不會再開口。

    “說說看吧,我不能保證聽完之後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

    龍秋水能看穿一切,是因為她是靈族的人,而且靈力在一般人之上。

    靈獸們能感覺到的事,她雖然不能說百分百感受,但也會有些感應,就好比司徒葵出手時那一瞬間的感覺。

    顧梁已經確認被廢除了全身的辰力,當時那麽多人看著,誰都知道那股力量不是出自司徒晗堯的手。

    顧槐從來都沒想到司徒葵是身攜辰力的人,她來到顧家這麽久,他不是沒有試探過她,但是卻絲毫沒有從她的身上感受到辰力。

    他從沒想過有人會把辰力隱藏的這麽好,連他都騙過了,可是事實證明,她的的確確是個高手。

    “你到底是什麽人?”

    顧家大廳,顧槐正襟危坐,眼底隱藏的事對司徒葵的打量。

    一天的時間,顧家出了這麽大的變故,雖然不是他這房的事,但他好歹也是顧家家主,顧梁是他的親弟弟,暗夜的二法師,如今變成了沒有一點辰力的廢人,如論如何他也該問上一問。

    除此之外,他想問的人還有顧熙。

    他一聲不響的帶回來這麽一個女人,卻從頭至尾隱瞞她的身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顧長音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現在留在這的全都是自家人,他不覺得問他們這些有什麽不妥。

    司徒葵不冷不熱的看著顧槐說:“我是什麽人很重要嗎?你們想讓我是什麽人,你們又覺得我會是什麽人呢?”

    “你跟傑森是兄妹?”顧槐懶得去猜她的身份,總之他不會再認為她毫無威脅。

    司徒葵點了下頭,“是,親兄妹,同父同母,不會有錯。”

    “你們的父母是誰?”

    司徒葵眼睫淡淡一垂,“父母都是普通人,Z市兩個上市公司老總,還挺有名的,你要是想認識他們,就親自去見見吧。”

    普通人?

    普通人怎麽會把自己的兒子送到暗夜,一待就是這麽多年?

    普通人怎麽會教養出一出手就滅了暗夜法師渾身辰力的女兒?

    她的話,顧槐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的確,你要跟顧熙結婚,我們的確應該去拜見一下你的父母。”

    拜見就拜見,誰怕誰?

    司徒葵兩重身份,她愛說哪個是她自己的事,他們愛信不信。

    見她聽到說去拜見也無所動容,顧槐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難搞,他看了一眼顧熙,又問:“顧晟,是你們對他做了什麽,對嗎?”

    聞言,司徒葵笑了一下,“你是說顧晟吃屎的事啊,是我做的,他對我出言不遜,那張嘴比屎還臭。”

    “所以你就給他下了失心咒?今天還讓他發狂,對賀幽做出那種事?”

    麵對著顧槐的突然惱怒,司徒葵輕輕揚了一下眉梢,“我承認讓他變得瘋瘋癲癲是我做的,可是我沒有承認今天的事也是我做的,我說了,他是對我出言不遜我才讓他吃屎出醜,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管過他,又怎麽會讓他發狂?”

    “不是你還能是誰?”

    司徒葵覺得這話好笑,便笑出了聲,“你們顧家這麽多人,隨便誰都會做這種事,怎麽就偏偏把事情賴在我的身上?我做過的事我已經承認了,我沒做過的,你們也休想往我身上賴。”

    這件事司徒葵自己也好奇著呢,怎麽會任由他們把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

    顧瑤自認今天犯了錯,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插嘴說些什麽。

    她看著司徒葵,心裏卻對她充滿了好奇。

    一個隱藏實力的女人,她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她輕而易舉的就攪亂了顧家和賀家,接下來她還會做些什麽?

    顧長音看了看顧熙,又看了看司徒葵,突然問:“你是從哪學的失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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