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善良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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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啟夫婦既然想跪,司徒葵就讓他們跪個夠本,順便看看他們的誠意。

    賀綏新請了餘嘵來給司徒葵檢查,結果證明她真的懷孕了,顧槐雖然之前就知道她懷孕,但是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他心裏總歸是懸著,現在連餘家的人都這麽說了,他自然放心大膽的去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餘嘵說司徒葵胎像不穩,需要調養,開了藥,也交代了一些事情。

    顧熙相信餘娟,是因為她在部隊多年,早已經遠離暗夜的一切熏染,但是其他的餘家人他不可能相信,尤其是聽完蘇亥說起餘家人之後,他更是一點都不相信他們好不涉足暗夜的渾水。

    顧槐和顧長音親自做的飯菜倒是不怕裏麵有什麽東西,但是這藥……

    藥送進屋裏,顧熙接了過來便把人打發了。

    司徒葵看了一眼,就見顧熙端著藥去了浴室,嘩啦啦的聲音回響,當他在出來,手裏的藥碗已經空了。

    司徒葵有些意外。

    “你懷疑有人在藥裏動手腳?”

    顧熙點頭。

    司徒葵又問:“你不相信餘家人?”

    “嗯。”

    聞言,司徒葵皺起眉,“不相信餘家人,卻相信餘娟,這是什麽道理?”

    顧熙放下藥碗,走過去,“我相信餘娟是因為餘娟跟他們不同,如果餘娟回到餘家,我照樣不會相信她。”

    這話算是給她的解釋。

    顧熙一向都很謹慎,這一點司徒葵知道,至於餘娟,之前他也說過,她是關麥旭手裏的人,而並非他帶出來的。

    看了一眼藥碗,司徒葵說:“要是蘇啟澤在就好了。”

    “蘇冬亞會更方便些。”

    她會吃醋,顧熙也會,更何況這個蘇啟澤一直以來都對她沒有放下過。

    司徒葵問:“顧家不會允許外人在這的,不是嗎?”

    不管是蘇啟澤還是蘇冬亞,想要進來都沒這個可能。

    “明天讓龍屠出去一趟,帶點東西出去。”

    龍秋水也說過她的身子需要調養,不喝藥總歸是難辦,但是餘家人的藥他不敢給她亂喝,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沒人能負責。

    這藥渣子弄出去一點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讓蘇亥幫忙認認。

    司徒葵晚上睡得不安心,顧熙去司徒晗堯的房間,讓他把幼鱬帶到房裏來守著,她這才從夢境裏走出來,安穩的睡著。

    司徒晗堯坐在床上看著司徒葵,半晌,他抬頭看著顧熙問:“是不是妹妹不聽話?”

    顧熙輕輕點了下頭,“嗯,他比你頑皮。”

    司徒晗堯努著小嘴,“等妹妹出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顧熙好笑的問:“妹妹難道不是用來疼的嗎?”

    司徒晗堯想了想說:“是啊,可是她不能不聽話,以後妹妹給我照顧,爹地就負責照顧媽咪。”

    這話合了顧熙的心意,他伸手在他的小腦袋上搓了一下,“如果是個弟弟,你會喜歡嗎?”

    司徒晗堯很堅定的搖頭,“不要。”

    “。…。”

    不要是什麽意思?

    顧熙看了一眼睡著的司徒葵,怕吵到她,壓低了聲音,“可弟弟也是媽咪生的,你真的不喜歡?”

    聞言,小家夥為難了一下。

    “可是我更喜歡妹妹。”

    顧熙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手撐著頭,看著鼓著小嘴的小子,“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喜歡,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去別處在給他找個哥哥。”

    “不行!”

    下家夥身板一挺,嚴詞拒絕。

    自家的弟弟,怎麽能讓別人給他當哥哥呢?

    “為什麽不行?”顧熙問。

    “就是不行,那是我的,你不能讓別人給他當哥哥。”

    “可是你說你不喜歡弟弟。”

    “那也不行,我必須是哥哥,必須!”

    顧熙心裏失笑,臉上卻表現的一臉為難,“哦,那好吧,如果你媽咪生下來的是弟弟,之後你又不喜歡了,我再去給他找哥哥,你要是喜歡,就留給你照顧。”

    司徒晗堯小嘴撅的老高,瞪著顧熙,“等媽咪醒了我要告訴媽咪,你要把弟弟送人。”

    顧熙:“。…。”

    這臭小子以前就是這麽移花接木的坑他的吧,他什麽時候說要把弟弟送人了?

    第二天早上,司徒葵醒過來,就見床上睡著一個大的,橫著一個小的,小家夥腿都搭在顧熙的身上,看上去有點好笑,也有點溫馨。

    她摸了摸小家夥的頭,顧熙似乎聽到動靜,很快就醒了。

    他拉著司徒葵的手輕輕一扯,拽到懷裏,“怎麽不多睡會?”

    “睡夠了,倒是你,連衣服都沒換,你們兩個昨天晚上都幹什麽了?”

    “談了一晚上弟弟妹妹的問題,突然發現這小子平時總是坑我可能習慣了,想告小狀,被我收拾了。”

    司徒葵笑出聲,捏著他的下巴說:“別欺負我兒子。”

    “沒欺負,就是教育教育。”

    司徒葵起身去窗前看了一眼,顧長啟和陳嫻還在跪著。

    “他們跪了一夜?”

    顧熙點了下頭,“為了誠意,哪裏敢起來。”

    司徒葵扯著窗簾的手一鬆,“那就讓他們再多跪半天吧!”

    ——

    司徒葵懷孕了,顧槐雖然想解決賀家的問題,但也不想讓自己的重孫受到什麽傷害。

    司徒葵說要幫顧晟解咒,顧槐首先問的是她的身體如何。

    聽聽這話,多麽薄涼。

    為了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重孫,一天的功夫就打算放棄顧晟了。

    從屋裏出來,看了一眼跪在那的顧長啟和陳嫻,她什麽話都沒說,直接朝著他們家走了過去。

    見狀,顧長啟也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起身,卻因為跪了太久而有些站不穩。

    顧晟的房間被上了鎖,顧長啟叫人把門打開,就見顧晟被繩子幫著,不斷的掙紮。

    司徒葵看了顧熙一眼說:“把他們都帶出去。”

    “你小心點,有事叫我。”

    司徒葵的能力一直以來都沒有被顧槐發現,是因為她刻意隱藏,若是當著他的麵做這些,怕是一眼就被被他看出她的身份,自從覺醒之後,她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出手的力度,現在她有孕,更不能把自己至於危險之地。

    顧熙把人都趕了出去,關上門,房間裏就隻剩下司徒葵和瘋了的顧晟。

    門外,顧長啟和陳嫻心急如焚,他們不能保證司徒葵一定能喚醒顧晟,他們更不能保證司徒葵這次進去不是為了殺人滅口。

    時間過得越久,顧長啟就越是不安。

    司徒葵在裏麵待的時間的確是長了些,就連顧熙都有點忍不住想要進去看看。

    解個咒而已,那裏要花的上這麽久?

    他想聽聽裏麵的動靜,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什麽都聽不見。

    房間裏,司徒葵也不知道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威力,之前明明她做什麽都是正常的,怎麽自從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存在之後,她就更不受控製了。

    顧晟身上的咒倒是解了,隻是用力過猛,整個房間裏都聚集著揮之不去的咒語。

    司徒葵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總不能就這樣放著他吧,咒解過頭了,他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殺了他呢。

    司徒葵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乖一點,媽咪再試一次,你不許搗亂。”

    司徒葵再次攤開手,空氣中淺淡的金光一點一點的回到她的手中,她淡淡的呼吸,盡量不打擾到肚子裏的小東西。

    這一次終於把多餘的解咒收了回來。

    看了一眼歎死在床上的顧晟,司徒葵回頭看了看,拿起一隻花瓶,嘩啦一聲,把裏麵的水全都倒在了他的頭上。

    顧晟一個激靈彈了起來,看到司徒葵手裏舉著花瓶,他下了一跳。

    “你要幹什麽?”

    司徒葵看了看花瓶,隨手往床上一扔,“醒了就嚷嚷,我說我要打死你,你信不信?”

    信,他當然信。

    這個女人變態的!

    顧晟記得自己被下咒之前發生的事,但是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他卻什麽都不記得。

    他看向司徒葵,隱隱皺眉,“你是怎麽進來的?”

    “你爸媽請我進來的。”

    “不可能!”顧晟說完,看了看自己的房間。

    奇怪,那天他們不是在靈族附近的一個亭子裏嗎?

    他驀地看向司徒葵,“你對我做了什麽?”

    “嗬!”司徒葵冷笑,順便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就你這長相,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他這長相怎麽了?雖然沒有顧熙好看,但也不醜好不好!

    司徒葵懶得跟他囉嗦,轉身準備往外走,天知道這個不開眼的是抽了什麽風,估計是屎吃多了,熏壞了腦子。

    “司徒葵,你跟龍屠到底是什麽關係,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就去告訴大法師,讓他好好查查你。”

    這人還真是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

    顧忌著肚子裏的孩子,司徒葵轉過身,笑盈盈的看著他說:“我跟龍屠怎麽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麽就不是普通人了?”

    “你跟龍屠偷偷摸摸的見麵,這件事顧熙知道嗎?還有,你是不是普通人你自己心裏沒數?你明明就懂的辰力,就要把自己假裝成手無寸鐵,你對我做過的事我沒忘,司徒葵,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來暗夜,不然的話……”

    顧晟張著嘴,嘴裏的話卻突然沒了聲。

    司徒葵虛空中舉著手,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

    “我是不是普通人關你什麽事?我跟誰見麵也跟你沒有關係,你要是想說,隨便,但是我奉勸你,以後別在我麵前瞎蹦噠,我這個人脾氣不怎麽樣,最近更是動不動就心情欠佳,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我勸你以後見到我就躲著點,或者,你屎還沒吃夠!”

    司徒葵手一甩,砰的一聲,顧晟被她甩到牆角。

    暗夜最不缺的就是會辰力的人,但是顧晟卻從沒遇到一個敢這麽對他的。

    看看從床上到牆角的距離,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見顧晟滿眼恐懼的看著她,司徒葵笑的溫柔,“看來你是聽懂我說的話了,這樣最好了,省的我再說第二次,還有,你要是想出去亂說什麽,我不攔你,但是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你的那些廢話有沒有人聽我不管,但是為了你爸媽著想,你還是悠著點吧,他們已經在院子裏跪了一天一夜,你要說還有點孝心,就別來惹我。”

    “你說什麽?”顧晟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凶神惡煞。

    司徒葵眼眸一凜,他馬上又退後一步,“你對我爸媽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就是他們求我救你,所以跪了一天而已,哦對了,顧寒殺了人被暗夜軍團的帶走了,顧梁也成了沒有辰力的‘正常人’,至於你嘛……你的事會有人跟你說的。”

    司徒葵轉身去開門,打開門的那一瞬,顧熙幾乎是衝進來抓著她檢查。

    司徒葵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你沒事吧?”

    司徒葵笑了笑,摟住他的胳膊,“我能有什麽事,我就是跟某些人談了幾句,這幾天的事他都不記得了,她為我為什麽會在這,我當然要善良的幫他解答了。”

    善良嗎?

    可是他們看著怎麽不像呢?

    房間裏亂成一片不說,床上放這花瓶,顧晟蹲在牆角,她確定,這是善良的結果?

    顧晟傻了一樣蹲在牆角。

    什麽叫他爺爺沒了辰力,顧寒又為什麽會殺了人,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司徒葵剛才說到他時的詭異笑臉,顧晟覺得那樣的笑容背後一定隱藏了更大的陰謀。

    顧熙帶著司徒葵走了,能讓她來幫他解咒已經是他的運氣,這種汙穢肮髒的人,換做他做決定,他是半步都不會讓她走近。

    ——

    顧晟醒了,這件事很快就被暗夜的人知道。

    他瘋了這麽久,大家正在好奇大法師為什麽不把他弄醒,反而讓他做出那樣的事,現在事情發生了,他又醒了,看起來好像是故意的似的。

    當然,這樣的話誰都不會說,也就是自己在心裏合計合計罷了。

    賀家聽聞顧晟醒了的事,說不上高不高興,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恨。

    顧槐沒了辰力,但他的傷卻不隻是沒了辰力這麽簡單,這傷要是不好好調養個一年半載的,怕是起不來床的。

    顧家和賀家都遇到了震蕩,這對賀家來說多少是個安慰,他們損失的不過是個女兒,而顧家少的卻是一個執掌大權的長老,孰輕孰重還是很好分辨的。

    顧晟休養了一天,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之後想過一死了之,他本來就不堪大任,顧槐也沒有把顧家交給他的心思,隻是賀幽的事是他自己造的孽,這個後果除了他之外沒人能承擔。

    顧槐怒道:“你要是想死就去顧家人的麵前去死,我絕不攔你,但你不能因為你那畜生的行為就連累顧家,你死容易,別忘了你的父母,他們就隻有你跟顧寒兩個孩子,你真的想讓他們沒兒子送終嗎!”

    小時候他被冷染幾個人合夥欺負,這件事足有顧槐一個人知道,他不說,這件事也就瞞過去了,可是現在,他當著整個暗夜的麵做出了那種是,人人都知道他幹過什麽,他要怎麽再在那些人麵前抬起頭?

    聽著顧槐的斥責,顧晟驀地抬起頭,“是司徒葵,是她!”

    “你給我閉嘴,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推脫責任,多少雙眼睛看著你把賀幽給糟蹋了,我現在不求你做出多大犧牲,隻是要你去提親,盡快娶了她,這有什麽讓你為難的,現在你隻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跟我去賀家提親,二,你自己去賀家門前自我了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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