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問的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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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呆子,酥到了骨子裏去了,帝辛攸冷的眸子看著神夭,大手一撈,將她帶近靠著自己,肌膚相貼,骨骼分明的手穿過她的頭發,聲音低啞:“叫我什麽,再叫一聲。”

    低笑出聲,神夭吻著他那好看的下巴,低低的聲音響起:“呆子,”

    聲音含糊不清,濕熱的舌頭舔舐著帝辛的下巴,癢癢的簡直叫帝辛欲罷不能。大手覆上她的腰身,隔著衣服布料,寒涼的氣息在她的身上遊走流竄,吻著她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纏綿悱惻的吻再次覆上神夭的唇瓣,帝辛大手穿過神夭的頭發,輕輕翻身,將神夭壓在身下,身上的白色袍子,不知何時早已不複存在,十指緊握。溫柔纏綿的吻,寒涼溫熱的身體相觸,漫天的桃花飛舞,紅紗撩動心弦。

    以桃花瓣為床,以桃花瓣為被,靈與肉的結合,旖旎風光的盡顯。

    ……

    人界,墨歆按照不問的吩咐打理了院子裏花花草草後,大雨過後,院子裏那些花花草草被雨水灌溉,長勢迅猛,尤其是那些雜草。

    墨歆在墨家時,跟著家裏的傭人學著打理過花園過,所以對於分辨雜草,完全不用不問教她,自告奮勇便去處理院子裏那些雜草。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不能白吃白喝白住,總要付出一點勞動回報。耗時一個早上的功夫,墨歆算是完成了不問分配給她的任務。坐在鵝卵石鋪的小路上,墨歆扣著鞋底的泥土。

    看著髒兮兮的手指,墨歆擦了擦臉,起身準備清洗一下。

    一抬頭,冷不防就看到一人一貓一狗站在院子大門處,盯著她看。

    不問看著墨歆那紅腫不堪的眼睛,想起他從廣播裏聽到的新聞消息,美如冠玉的臉上看不清情緒,“既然擔心,為什麽不回去看看?”

    正在洗手的墨歆身體僵了下,隨手若無其事的繼續洗手,“那裏不屬於我,去了也不過是徒增尷尬罷了。”

    算一算日子,她的琛哥哥估計在準備和趙天心的婚禮了吧。昨晚痛得不行的心髒,忽然間就好了。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琛哥哥沒什麽事了,這樣也好,也不用為了他而擔心。

    不問沒再說話,而是邁起步伐走在鵝卵石小道上,記憶裏浮現出那張漂亮好看的容顏來,嘴角難得染上了一抹笑意,“也是,隻要她幸福就好,留在遠方,為她祝福,為她祈願。”

    聽著這話,墨歆動作頓住,轉過身來看著不問那仙氣飄飄的背影,有些不真實,好像要隨風而去一樣,這樣一個仙氣十足的男人,也會有心儀之人嗎,“不問,你跟她,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墨歆口中的她,自然是陌念。她答應過陌念,不能說出她的身份來,不過墨歆想,就算她不說,不問也能猜到的吧。

    “三年前,大雨滂磅。”寥寥七字,不問在未多言。

    三年前?那是陌念十五歲,墨歆如此想。特意多看了不問一眼,目測不問的年紀跟琛哥哥一般,可是又不像,不問仙氣太足,看不出真實年紀來的,“不問,你如今多大年紀了?”

    話問出口,墨歆才驚覺失態,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急忙出聲道歉:“我沒有其他意思,隻是好奇作祟,一時沒忍住問了,你可以避而不答。”

    不以為意,不問走到涼亭下坐下,“三十而立。”

    他,比她大了兩歲!他說這話配著他身上的氣息,太過幹淨純粹,一點世俗之氣都沒沾染上,那股子飄飄然然的淡然氣息,仙氣太足,太絕了,也太過落寞空靈!

    洗了手,再衝幹淨腳上鞋子的泥土,墨歆對於不問會回答自己的問題,而顯得有些驚訝,三十歲嗎,比起琛哥哥來,還要大了兩歲。可是不問,卻是看不出實際年齡的,這模樣,頂多不過十七八歲。

    走了過去,她腳上濕漉漉的,不忍破壞了涼亭的幹淨,墨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不問,“不問,你從出生,就在這裏生活嗎?怎麽不見你的家人呢?”

    “我是個孤兒,收養我的人,是個大師,十年前,便圓寂了。”涼亭下有一爐子,爐子上煨著茶,不問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大師說,他命裏與佛家有緣,是個有仙根之人。注定要遠離凡事紛爭,遠離俗世,歸隱在這幽靜之地,等待時機成熟,他便會褪去凡根,位列仙班。

    所以,為了讓他六更清淨,特意給他取了個法名:不問。

    這種東西,該信則信,正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至於不問,感激大師對他的養育之恩,縱然大師的話可信度有待考證,他到底沒離開過這裏半步,處於感激、出於感恩。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墨歆有些懊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而不問,則是神色平淡的喝茶賞花,比沒多大的變化,於他而言,世間萬物,不過是白駒過隙,說也不說,不過一念之間,並無多大的差別。

    熱氣環繞,升到半空中散了去,不問續了茶,問墨歆:“你來許久,我還沒問你名字,你叫什麽?”

    不問心裏,卻是通透如明鏡。

    經不問提起,墨歆後知後覺,她確實從來沒主動說過自己的名字,突然覺得有點尷尬,寄人籬下,連名字也沒說一聲,“我叫墨歆。”

    “墨琛,跟你是什麽關係?”這個名字,是他昨日在聽廣播時,聽到的名字,這個名字的主人,似乎遇難了。

    聽聞這兩個字,墨歆身體輕微顫了一下,她笑了笑,說:“我叫墨歆,他叫墨琛,我們自然是兄妹關係。”

    這個回答,有些矛盾,漏洞百出。如果是兄妹,大可直接回應一句:他是我哥。不就可以了嗎,偏偏卻給了這麽一個回答。

    “你撒謊了。”端起茶杯慢慢悠悠的品茶,不問從嘴裏吐出來的話,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昨晚,是為了他而哭!”

    墨歆覺得,不問真的厲害,僅憑她一句話,便能猜得出來她在說謊,眼裏劃過一抹傷感:“確實,我在說謊。我雖然姓墨,卻與墨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我是墨家領養的女孩。”

    “然而,我卻愛上了自己的哥哥。也可以說,一開始我們是互相喜歡,真心相愛。後來出了一些事情,這份愛就被扼殺了。”

    她愛的人,親手將她從台階上推下去,親眼看著她倒在雨夜裏,看著她身下的鮮血流出來,被磅礴大雨衝走,流進大海裏。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還沒成型,還沒來得及出世,就死在了他的父親手裏,何其殘忍。而他的父親,摟著別的女人,笑得很開心。

    不問大致明白了發生什麽,卻也猜得不透,不過多的過問別人的事情,是他名字的另一個寓意。所以,他沒在問,墨歆卻是主動說了。

    “一個叫趙天心的女人,深愛著琛哥哥,用了歪門邪道,迷惑了琛哥哥。怎麽說呢,很奇妙。琛哥哥有多愛我,就有多討厭我。有多討厭趙天心,就有多愛她。”

    “後來,我和琛哥哥談了一個交易,我讓他陪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放棄成為他新娘的機會,成全他跟趙天心。”

    胸口隱隱作疼,墨歆還是想說,這些憋在心裏很久了,她想找個人傾述,“琛哥哥是答應了我,可是卻也親手推了我滾下台階,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我恨他,更恨我自己,無法原諒他,也無法原諒我自己。”

    此言一出,不問眼眸裏閃過一抹詫異,而後緩緩開口:“所見不一定是真,你以為失去的,其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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