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獵靈(二)
字數:4680 加入書籤
景淵修長煞白的手指夾顆黑棋子輕按在棋盤上。
澤冶等景淵落子後,手中的白子隨之也落在棋盤上。
“澤冶界主的棋藝不錯。”。
澤冶冷笑,目光從棋盤抽出望向塵愔和月初。
“棋藝再好也不及重蓮魔尊,明日的首輪獵靈賽,重蓮魔尊可是要用棋藝設局,也不知場上有多少人會成為重蓮魔尊手下的棋魂。魔尊的意願可是要借用這次獵靈賽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月初仰頭望了眼神情從容淡定的塵愔,其實她也知道塵愔這次拿魔界作賭注邀各界主參賽必然不會是一場簡單的輸贏比賽。
他這一次未必會是一個君子。
塵愔雅然淡笑,“澤冶界主似乎早就盼望這天的到來。”。
景淵依舊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目光空洞地盯著眼前的那盤死局。
澤冶與塵愔對視,隨後他轉移目光又望向遮麵的月初。
見她額間朱砂彼岸花印記,他感到異常刺眼,他的目光隨之黯然陰沉下來。
他得不到的女人,別人賜於她的一切,他都想毀掉。不過這次,他好像就是要毀掉她的一切。
景奚的視線從月初進殿後就一直沒離開過她。
月初讓跟同他們一起來的婢女把她命人做的點心端了過去,順便為他們備了兩壺上等的桃花佳釀。
“澤冶界主來得匆忙,魔界來不及好好款待,這是魔界媚筠公主昔日釀的桃花佳釀托我給澤冶界主品嚐。”。
月初擔心其他人認出她,故意裝作雍容高雅的姿態,笑顏間溫雅恬淡。
“恰好我老朋友喜歡喝桃花釀,替他謝過界後了。”。澤冶淡道。
至始至終景淵都是保持著麵無表情盯著棋盤的姿勢。
月初眼紅,靠近了她才知道景淵並沒有複活,眼前的男子似乎隻是一具跟景淵生前長得一模一樣的軀殼。景淵死的骨灰還掛在她脖子上,他的魂魄依然在聚魂傘中。
“不必客氣,喜歡就好。”。月初有禮微笑道。
目光又落在一直望她的景奚身上,何時之間她的親人已經成了陌生人。
折木此時正抱著聚魂傘進來,見塵愔和月初也在,對他們有禮做個見麵禮,隨後緩步小心翼翼地把傘遞給澤冶。
月初心裏難受,望著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阿爹兄長如同陌生人,心裏隱隱作癢。但她明白,她隻能二選一,她既然選了塵愔就應該斷清前塵。
澤冶將婢女遞過去的桃花釀倒出一小杯,然後割破自己的手心將血滴進桃花釀裏,隨後搖勻灑在聚魂傘上,很快聚魂傘就把混了他血的桃花釀吸了個精光。
月初有些心動,腳不由移動一步,她超級想把他手中的傘奪過來。
塵愔拉住了她,對澤冶道了個別禮,以還要擺拜訪其他界主之由帶月初離開了。
……
回去後,月初一直鬱鬱寡歡,想到聚魂傘吸掉桃花釀,她感到得不是思念景淵的憂慮而是思考澤冶到底對聚魂傘動了哪些手腳。
塵愔命婢女秘密弄隻月初平時心情不好時愛吃的烤兔,將趴在桌上沉思的月初橫摟在懷中。
“塵愔哥哥,聚魂傘如果有魂魄依附,它是不是也要靠吸取外界的東西來養魂魄。”。
塵愔點頭。
月初窩在塵愔的懷裏沉默片刻,低沉將自己的猜想道了出來,“澤冶估計對聚魂傘動了手腳,爺爺的魂魄根本就無法集全,因為掛在我脖子上的玉柱殘留了爺爺一魂。而方才月初感覺到聚魂傘依附的魂魄是齊全的。澤冶一定是用聚魂傘將爺爺和某種殘靈的魂魄融合在一起。用聚魂傘養魂魄很簡單,隻需要給魂魄寄主生前時愛吃的東西便可,他方才將混合他血的桃花釀灑在聚魂傘上,桃花釀是在養爺爺的魂魄,可那血卻是在養他種下的殘靈。”。
塵愔沒有點評,就當月初分析的是正確的。
“月初,為夫問你,如果這次為夫做了些欺騙你的事,為夫可還會有月初原諒之時。”。
月初屏住呼吸,從塵愔懷裏坐起身來,試問了他一句,“塵愔哥哥,你當真要讓所有人成為獵靈場上的亡魂,其中包括月初的爹爹兄長或是連月初也會……”。
塵愔神情嚴肅,眸間沒了溫柔,額間的火焰印記顏色重得接近黑色。
“你不會,他們都會。”。
月初心裏慌亂,捧起塵愔的臉頰安慰吻了幾下,“塵愔哥哥,你騙月初的對不對,你從來都不喜歡權勢對不對,你……”。
塵愔目光柔和下來,額間印記逐漸變淡,“如果他們的幸存要用為夫的命來交換,月初可願意。”。
聽塵愔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月初急得都快哭了,入魔這麽久,他當真還是之前的那個塵愔。
“我什麽都不要,隻要你好好的。”。
塵愔寵溺一笑,“怎樣,為夫的演技可好,被為夫嚇著了沒。”。
月初一拳重重打在塵愔的胸膛上,有些惱怒,居然吼了出來,“你不知道月初最怕你有事嗎?什麽用命去換,你要是敢開這樣的玩笑,月初才沒你那麽有耐心等待幾世。”。
塵愔一怔,立馬緊緊摟緊他的小嬌妻,心疼得又是親吻又是道歉的。
月初此刻不想理他,不爭氣的淚水有病似的落個不停,她真怕他說的是真的,她掙脫他的懷抱打算不想看到他。
且料塵愔輕輕一拉,將她又拉了回來,“為夫錯了,為夫補償你好不好?月初不哭。”。
月初才不管他怎麽道歉,起身非要走,從來沒這麽給過塵愔差臉色,簡直是在警告他,接下來她打算一兩月不想理他。
然月初總是忘了他們之間遇到不開心或是很開心的事都可以用一種方法解決,而且準能讓她服軟乖乖聽話。
塵愔深吐了一口氣,閉眸,睜眸時眸間那團欲火熊熊燃燒,額間火焰印記變深了些。
其實他這兩三天也沒要過她,隻是怕她學禦靈術太過於疲憊,不想給她增添疲勞。可剛剛她生氣非要掙開他,男人本能的獸欲隱隱燃燒起來。
“為夫累了,月初侍寢吧!”。塵愔起身抱起月初就往榻邊走去。
月初依舊沒有好臉色,公然挑釁他一番,怒火攻心,身子著榻塵愔欺身壓下時,她居然動了靈力用嫣月紅淩傷了他。
塵愔這才知道她這次是真的不好哄。
絕世俊美的臉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汩汩向外滲血,額間印記又深了幾分,這讓他顯得格外邪魅俊美。
塵愔起身放開她,眼眶驀然紅了,心猛然沉了一下,神情間無措得像個做錯事得不到原諒一樣委屈的孩子。
“烤好的兔子涼了,為夫給你熱下。”。
月初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都說了他在演戲,幹嘛還要較真,惹得他心痛自己也跟著痛。
月初快手拉住塵愔的衣袂,大聲道歉道“塵愔哥哥,對不起,月初是怕,你不要生氣。”。
塵愔放心微笑,轉身又坐回榻上,俯身將月初抱了個滿懷。
“為夫又受驚嚇了,現在想吃月初撫平內心,月初給還是不給。”。
月初臉黑,死狼夫,就他最好色,給點臉色就說自己受驚嚇要安慰,她才不吃這一套。
然塵愔就當她默認,一個撲身就把她牢牢鎖在身下。他吃她的原則就是隻要不把她弄殘,他可以視她很樂意,然後毫無節製地要下去。
月初心底一片狂罵,要是她是夫君,她一定要如他那般天天討回來。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