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冰看著他，“我很喜歡，但是你不用為我費這麽多心思的，你的心意，我明白。”

    “你哪裏明白我的心意了，送東西給自己心上的人，是每個男子最願意做、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其實貴重不貴重的不是問題，我也知道你對這些身外之物不甚感興趣，但是我覺得它很適合你，玉質溫潤卻色如焰火，就像你，外表如玉，內心如火。”

    “江蘺，”白若冰看著他，伸出手臂輕輕的環住他的腰身，抱著他喃喃道，“謝謝你！”

    “嗬嗬！”江蘺笑著，回抱她，修長的手輕輕副撫弄著她的墨發，幾年了？白若冰很少主動擁抱他，這讓他覺得前麵所有的勞心勞力都是值得的。“博美人一笑值得了。唉，”江蘺長歎了一口氣，“你知道你有多久沒主動抱過我了麽？”

    白若冰的心一顫，她好像真的很少主動，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都是江蘺主動的，若不是他的堅持，他們之間會變成什麽樣呢？她不敢想象。

    “我……對你是不是太不好了？”白若冰喃喃說著，鼻音有些重。

    “胡說，你救我那麽多次，為我受傷那麽多次還不算對我好啊。這些都夠我以身相許好幾輩子了。”江蘺笑道。

    “我……不太會……我以後會盡量對你好些的。”白若冰的聲若蚊蠅。

    “沒關係啊，我對你好就夠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別有什麽壓力，對你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事情，與你無尤，與人無尤。”江蘺扶著她的肩，“走吧，在帶你到別處轉轉。”

    又轉了幾個屋子，白若冰對江蘺的土豪身份確信無疑。隻是她沒在拿什麽，隻是跟著江蘺選了幾樣擺放在寢宮的東西，本來她是不想發表意見的，不過江蘺不肯，說是以後她會經常宿在那裏，所以必須給予意見。

    臨走時，白若冰發現了一間屋子，其實他們路過這間屋子兩次，但是江蘺都沒有引她進去，這多少讓她有些好奇。

    “這間還沒看呢。”

    “這間……就別看了。”江蘺道。

    “哦？難不成好東西都在這間呢？”白若冰打趣道。

    “不是，不是！”江蘺急忙否認。

    “那這裏都是破爛？”

    “自然不是！”江蘺提高了聲音。

    “真的不可能看？”白若冰微微挑了眉。

    “哎！”江蘺歎氣，咬牙道，“能看，還有什麽你不能看的。”

    “帝君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

    “師叔你都這麽說了，我隻能方便，看吧，即便是讓你知道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

    “那我真的看了？”白若冰衝著他狡黠的笑。

    “嗯！”江蘺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推開屋門的一刹那，白若冰就怔住了。這屋子沒有什麽金銀財寶，也沒有什麽上古法器，滿滿一屋子的字畫。每幅字都蒼勁有力卻透著柔情萬千，有的是詩句，有的隻是寥寥幾個字，隻是無論是句還是詞都透著濃濃的失意和相思。那字體白若冰認得，那是出自江蘺之筆。那畫白若冰就更熟悉了，數百幅的人像畫，那畫上的女子或靜立、或舞劍、或讀書、或小憩……有的是正臉如花、有的是側臉如玉、有的就隻是一個背影如寂寞的月，幅幅不同，相同的是那畫中的女子都是她。

    白若冰的眼眶濕潤了，她隻知道她自己難受的要命，卻未曾想江蘺也是如此過來的。他是用怎樣的心情在畫著傷了他心的她呢，其實不難看出，那畫線條柔和，顏色瑰麗，滿滿的情意躍然紙上。

    白若冰緩緩的走進屋子，一幅幅的細看，江蘺也跟了上來，“你看這幅，是我初見你時的樣子，在聽湖小築，你站在櫻樹下，一身的白衣，風華絕代，比的那櫻花都失去了顏色。”

    “這幅是入門試煉，你站在木樓上，那時我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你身份不凡，但卻沒想到你的身份如此不凡，你就是鏡中的月，水中的花，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及，為此我難過了好久。”

    “這幅你不知道吧，就是我上蒼雲的第一年除夕，你喝醉了，你站在登天台上，背景如此的落寞，看的我的心很疼。我以為你要跳下去，我嚇壞了，急忙抱住你，你卻在我懷中睡著了。我把你送回洗塵殿，在榻邊看了你一夜。”

    “這幅是你在飛瀑岩舞劍，英姿颯爽，那時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好好修習，才能有資格站在你身旁。”

    “這幅是我們在我家房頂上看雪，你又喝醉了，那時我還挺慶幸，我終於有一樣比你好了，那就是酒量！”

    “這幅是我們對付鴨胡獸的時候，你掉下斷崖，我便隨你跳了下去，那日我沒忍住，吻了你，你很生氣。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我知道也許我這一輩子也隻有那一次的機會。”

    “這幅也是在聽湖小築，你中了金色夜來香，你不知道你那日有多美，你不知道我是如何咬牙說出去給你找你喜歡的男人的，但是你卻說你要找個青樓的小官，我真的要氣瘋了。事後，我甚至有些感激青女，我知道這麽想不應該，很可恥，是乘人之危，但是我確實有那樣的感覺，活了這些個年月，唯一一次覺得是老天在眷顧我，給了我擁有你的機會。我想要你，瘋了一樣的想要你，即便你殺了我，我也會要你，我……”

    “別說了……”白若冰打斷他，她早已淚流滿麵，他的深情，她辜負了多少呢？她仿佛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但是所有的話又都爭先恐後的想湧出來，於是便都卡在了喉頭，卡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江蘺隻管靜靜的擁著她，兩人就這麽擁抱著，無聲勝有聲。

    良久，白若冰才道：“抱歉，我辜負了你。”

    “與你無關，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回應或者不回應我都喜歡你。我很知足的，你對我已經比對別人好太多了，至少我可以擁著你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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