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辦公室內，牆壁上掛著時刻跟蹤K線圖的屏幕。

    裏麵的一桌一椅簡單卻又不失風格。

    低調雍容的氣質，很合聶歸辰的喜好。

    男人一身白色西裝，搭配酒紅色領帶，凜然坐在辦公桌後麵。

    聽到李濟行的話後，他手上翻閱文件的動作一點沒停，“你今天很閑？”

    很淡的一句話，可李濟行卻品出了泰山壓頂的氣勢。

    李濟行扛著威壓，硬著頭皮道：“她是來找你的，來者是客，不好對客人置之不理吧？”

    “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好客？”筆尖流暢地滑動，聶歸辰龍飛鳳舞地在文件上簽著自己的名字。

    感受到老板的冷淡，李濟行不得不把藥下得再猛一點，“葉小姐受傷了，她衣服好像沾了血。”

    筆尖一個失控，最後一個筆畫沒有收住，拖出長長的尾巴。

    無可救藥的女人，理她做什麽？

    但心裏卻醞釀著一股莫名的躁鬱。

    他將文件夾遞給李濟行，“拿走吧。”

    投籃一般，隔著老遠就將筆拋進筆筒，他隨口問了一句，“時董差不多該來了吧？他一向守時，多半都會提前到。他老人家年紀不小了，我去迎下他。”

    李濟行見他已經起身，便將到了喉嚨口的話咽下去。

    和時董約好的會麵時間是下午，再怎麽早到也不會提前至上午就過來。

    還有，就您這公司老大的地位，用得著親自下去一趟？

    聶歸辰凝著眉眼，到了大堂，目光尋覓一番，才看到那個窩在沙發裏的身影。

    等候區麵積大，更襯得她小小的一隻。

    像隻香甜安眠的小動物。

    走近才發覺李濟行沒有說謊，她脖子上一圈暗紅的血漬，可怖地暈染著。

    臉色也不好看，蒼白寡淡。呼吸孱弱。

    這一刻，聶歸辰很想搖醒她，大聲質問她，當初那麽狠心地要和他分手，還以為她會過得多好，如今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他的呼吸重起來，喉嚨狠狠地滑動。

    葉初桐感覺到有氣息噴灑在自己臉上。

    有點溫暖，有點安心。

    她費力地將眼睛撐出一條縫來，視線撞到漆黑濃鬱的眼眸中。

    她腦子裏一片混沌，還以為是在做夢。

    “這是我第一次夢見你。你是來罵我的吧。沒關係的，她們罵我，我會罵回去。但是你罵我，我不會的。”她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隻要是聶歸時，那個曇花一現的初戀，哪怕是罵一罵她都會覺得溫暖。

    對方沒有回答她，她恍惚地笑了一下，清亮的眼眸水汽氤氳，睫毛輕顫，像搖搖欲墜的落葉，“人果然是不能做壞事的。你看，我現在有這麽多的報應。”

    看來他也是這麽認為的，否則怎麽會一直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呢？

    葉初桐失落地抿唇，接近他的欲望蠢蠢欲動。

    就觸摸他一下好了。

    不貪心，一下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輕撫在他臉上。

    他還是那麽好看，深邃的眼窩，寒潭般的眸子，鼻梁又高又挺。

    隻是……夢裏的人怎麽會有溫度？

    葉初桐心裏跳了一下，為了驗證夢的真實性，想也沒想，擰著男人臉上的一塊肉，轉了半圈。

    聶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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