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裏，楚漢陽又與她溫存許久，直至手機簡訊聲接二連三響起，他才不得不提起辭別。

    他告訴撒玲兒，他要替朋友辦事，不能帶上她。

    讓她好好在家裏等他，最遲明日中午，他一定會回來。

    待他回來後，會帶她離開這個城市，去他的老家拜見父母。

    撒玲兒聽到他這番承諾，笑容明媚。

    她今天約了會，收了定情信物，聽了情話，還得了承諾……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所以，楚漢陽提出說要暫時離開，她也乖的很。

    深夜，她送楚漢陽到門邊，兩人又難舍難分的纏吻了許久。

    吻落，楚漢陽輕輕勾唇，嘴角蕩起一笑。

    “在家等我，就算我回遲了，也要等。”他道。

    “好，我等你，不見不散。”

    撒玲兒乖乖回答。

    之後，楚漢陽便走了。

    未來，無數次地想起那天，他都會落淚，苦笑…

    會歎息，曾經，也有過幸福。

    ……

    他深夜離開，率領赤陽隊與警方，在撒家外圍布下了周密的部署。

    於淩晨五點，他們突襲撒家。

    揣著大量槍支彈藥，於各個門位圍攻，殺入撒家！

    撒家也是有備而待，早已安排了不少手下，回應他們的突襲。

    兩方，很快便在這占地麵積甚廣的大家族中廝殺起來！

    楚漢陽在撒家當過臥底，對撒家的人手，作戰能力，屋內布局等各方麵都有相當純熟的了解。

    兩方交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所以，這場突襲進展非常順利。

    不消個把時辰，便捉了不少撒家子女…

    唯有撒貝爾這隻老狐狸相當難捉，跟楚漢陽等人打起了遊擊戰…

    難攻難拿…

    就在楚漢陽領隊計劃要緝拿這隻老狐狸時，突然，從他們的航空監控畫麵中，他看到了撒玲兒的身影！

    天知道，當他發現撒玲兒出現在這片戰場時，他的心有多慌張！

    看見她在一片槍林彈雨中埋頭盲跑，場麵硝煙彌漫，危險至極！

    楚漢陽哪還忍得住？

    當下，他便勒領他人帶隊，隨後瘋狂跑向撒玲兒所在的那處……

    萬幸，他來的及時！

    萬幸，他以防彈衣擋下了即將射中她的一枚子彈！

    可是，很不幸，撒玲兒看到他時，那雙瞪大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跟我走…”

    危急關頭，楚漢陽沒時間解釋，隻能拉著她先躲。

    她也沒對他質問，可能是顧及形勢緊張，可能是想等他解釋…

    很快，他便找了一個隱蔽的房間，將她藏進一張桌下。

    那房間相對外頭要安全一些，也是那時，才有了短暫的相處時刻。

    “你怎麽來了……沒受傷吧？啊？”

    楚漢陽急問她。

    “你怎麽會在這？為什麽穿成這樣？你出門前，跟我不是這樣說的…”

    撒玲兒當時也急的雙眼通紅，抓著他的袖子狂搖擺，一陣質問。

    楚漢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來到這？

    但此刻，他能夠感覺到，她像是知道了些什麽…

    “玲兒，對不起……我在執行任務，我是軍人。”

    楚漢陽深喘了一口氣，不知費了多大力氣，才敢說出這隱藏了許久的秘密。

    “所以……是什麽任務？”

    撒玲兒聞之也愣了。

    分分明明可以見到的是，她那雙碩大的眸子一絲絲被淚水瑩潤。

    楚漢陽還未回答，她的眼睛仿佛就已在告訴他……她知道答案。

    他哪敢傷害她？哪敢告訴她真相？

    眼下這節骨眼，他既怕隊友們緝捕她，又怕她知道真相後，傻乎乎的跑去幫撒貝爾，打亂他的計劃。

    撒貝爾已經被逼上絕境，難保不利用她的孝心來讓自己解脫。

    所以……即便被她撞破，也還不能告訴她真相。

    “玲兒，我會跟你解釋。等完成任務，一切我都告訴你。但現在你要相信我，聽我的話，不然會很危險！”他道。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現在是在我家殺人，你對付的是我家人。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是不是啊嗚嗚……”

    撒玲兒終是忍不住哭了。

    嚎啕大哭著，抓著他的衣服使勁搖晃，可憐的讓他心疼…

    “不是，玲兒…不是這樣。”

    楚漢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就隻能抱住她，強行將她往懷裏塞。

    “你相信我，我會給你解釋，會把所有都告訴你。對不起玲兒…”

    楚漢陽在道歉，用力道歉，誠懇道歉。

    她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他也並不好受。

    那刻，楚漢陽鼻頭也是酸的，狹長的眼眶中，隱忍著淚水，雙眸，通紅一片。

    二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許久，直到楚漢陽肩上的對講機響起。

    任務當前，楚漢陽不得不回去。

    “你在這等我，哪裏都不要去。聽我的，行嗎？”

    鬆開手，他用袖子擦去她臉龐上的淚水，視線直盯住她。

    “你別……別傷害我家人。別讓我恨你…”

    撒玲兒抽噎著，小臉皺成一團，傷心到五官變了形。

    “絕對不，我發誓。”

    楚漢陽馬上就去三根手指，以此明誌。

    “你也答應我，千萬不要走出這個房間，千萬躲好，在這等我，我會回來找你。”他道。

    “嗯……”

    撒玲兒抽著鼻子點頭。

    “答應我，你發誓。”

    楚漢陽偏不放心，定要她起誓。

    “知道了……等你……不見不散…”

    她這次沒能像深夜那時，答應的那麽歡快。

    這次，她顰著眉頭，一邊垂淚，一邊小聲答應。

    答應的很勉強，不從心…

    “我愛你，金兒。”

    “我不想……愛你了嗚……”

    這個時候，‘愛’這個字，可能隻會給她帶來壓力。

    看到她低頭垂淚，傷痛欲絕，楚漢陽這顆心也如同撕裂一般，痛楚不已。

    “對不起。”

    他真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她開心。

    他的錯。

    都是他的錯。

    偏偏，他現在沒有時間哄她。

    “我走了，你待在這千萬別動。外麵很危險，我沒法保護你。玲金…”

    她一直在落淚，一直哭，讓楚漢陽愧疚到再不知該說什麽。

    他隻能迎頭上去，在她額前留下一吻。

    這一吻，吻的重，也逗留許久，在她額頭印下極其珍重的意思。

    “對不起……等我回來……隨你處置。”

    吻落，他起身離開。

    怕她不安全，還脫下防彈服，解下部分武器，橫塞給她。

    就這樣，他又走了…

    這一走，終是失去了她。

    待任務完成，他急匆匆歸來時……

    房間空蕩蕩，桌下，留著一灘刺眼的鮮血，還有那條沾染著鮮血的定情信物……

    那天，那刻，那分，那秒……

    臥底任務結束，楚漢陽……也丟失了她。

    *四年後*

    動車漸漸駛入站台，車廂內，響起一陣到站播報。

    楚漢陽飄遠的思緒漸漸收回，那張沉俊容顏上的悲傷方才隨之褪去…

    那場任務如同鏡花水月，進行的那樣美好，又結束的那樣蒼茫。

    三年來，尋找她的日子如同行屍走肉…

    好在，他沒放棄。

    好在，她還在。

    此刻，楚玲金還在他身上睡著，睡的還很沉。

    低頭，他深深看著她。

    “等……我等……”

    也這樣巧，突然，她爆出一句夢話。

    輕巧一句，刺痛他的心，紅了他的眼。

    “你等的……是我吧？”他問。

    問完，他舒唇淡笑，情不自禁低下頭，悄悄吻上了她的唇。

    現在他的想法……也跟四年前同樣。

    不顧往後，不盼未來，隻爭一瞬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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