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劍鋒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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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而望,世界是一片汪洋浩瀚的大海。

    在這片海的東方,有一條騰飛著的巨龍,那是‘夏國’。

    而在這條龍的眼下,臥蠶之處,突起盤踞著的是一座山,人稱‘青山’。

    青山橫跨‘清河’三郡,綿延三千餘裏,是夏國內最大的修仙聖地,內分‘十二峰’。

    ···

    青山峰頂,漫山蒼翠,她抬首望,陰霾卻布滿天空一片。

    “這昏沉沉的天,像是在等一場雨。”她輕聲歎道。

    揮劍,斬風,起舞···

    有梔子花被冷風席卷,在崖間石岩上回旋凝聚,千朵萬朵而匯聚成一朵,是開出了盛焰。

    舞畢,劍停,花瓣一一落下,如下了一場雨般,雨點落了滿地,在荒草與青石上鋪開。

    她從中走出。

    回望世間,雨還未下,

    人間升騰起的炊煙才觸到山下一腳,隱隱中,她有注意到那一片青灰色,大概是城市的簷瓦。

    世間可能還是那副樣子,隻是她已忘去了大半。

    六年,是她在山下的年齡,八年,是她在山上的年齡,所以說是大半,並不誇張。

    她是織雨,劍鋒‘清心’一派的四師姐,雖然目前隻有一個師弟。

    而他那唯一的師弟‘林靈之’,九歲大,五歲入山,未滿四年,此刻就在她的身邊不遠處,提著柄半人長的劍,在跑來跑去,對著那地上散落的梔子花一一踩著,臉上也笑開了花。

    青山峰頂,漫山蒼翠,

    可她抬首望,陰霾卻布滿天空一片。

    她輕聲歎道:“這昏沉沉的天,像是在等一場雨。”

    揮劍迎風起舞。

    有梔子花被冷風席卷,在峰頂石頭回旋,凝聚,千朵萬朵匯聚成一朵,是開出了盛焰。

    是啊,青山的梔子花是粉紅色的,不像世間的那樣,如血一般妖豔。

    舞畢,劍停,花瓣一一落下,像是一場雨一樣,雨點落了滿地,在荒草與青石上鋪開,她從中走出。

    回望世間,雨還未下,世間的人依舊是那副樣子,也許是因為站的太高,她看到的人和物都很多,同樣的也都很小,所以她認不清。

    人間升騰起的炊煙才觸到山下一腳,隱隱中,她有注意到那一片青灰色,大概是城市的簷瓦,她沒有仔細的看過,因為沒有機會。

    十四年了,作為一個被遺棄的女嬰,她在山門已經整整呆了十四年,從未下過山,因為山門的規定。

    所以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而山門的修行的日子也是苦澀的,也許小時候常幻想著他們能來接她,現在長大了,所以也不想了。

    聽師弟說,世間是很好玩的,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和風景,女人們常常在臉上抹著好看的胭脂水粉,穿著高貴時尚的衣裳,出席各種舞會。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幹的,

    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灰色的,粗布麻衣,是的,這是山門的統一服飾,所以也就和那些整日裏舞刀弄槍,有時還要赤著膀子,揮汗搏鬥的男性弟子們一樣的服飾。

    師傅倒是允許她在衣服上秀朵小花,可當她拿起針線後,便覺得,算了,我還是去練劍吧。

    所以山門裏沒有爹娘,沒有胭脂水粉,那些被貶為花裏胡哨的東西。

    想到這,她又歎道:“還沒有人情。”

    ······

    陰霾漸漸壓下,她感覺到天色也很晚了,今天的劍便練到這了,便沿著峰路,回房。

    卻又突然感覺不對,她好像落了什麽東西,一個小小的,瘦瘦的,對了,那個瘦小的猴子。

    眉微微皺,不開心,對著整個山峰念叨:“小林子,你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老娘扒了你的皮!”

    她沒有刻意張大嘴巴去喊,因為不需要,可以用功傳音,讓整個山峰,每個角落都能夠聽到。

    她皺著眉,咬著紅唇,劍抱在懷中,不開心的抖著腿,在想著,等下小林子過來後,是要扒了他的皮,還是一劍劈了他得了呢?

    不一會,她聽到身邊山峰下有異動,是奇怪的聲響,眼神似劍一般刺過去,同時刺過去的還有藏在手心中的銀針。

    “祖宗呦,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就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娃子,頭頂著一個大大的西瓜從山邊的岩峰處露出了頭。

    那娃子九歲大了,本名‘林靈之’,是她的五師弟,她覺得這名字好拗口,再加上五師弟身材偏瘦,小小的,正像山腰間那群猴子一般頑皮,所以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叫他小猴子,師傅知道後,覺得不雅,而她又不想改,便折中,人前會叫師弟‘小林子’。

    小林子顫著手放下頭上漏著幾個透明窟窿的西瓜,正是那之前刺出去的銀針穿過的洞,咽了口口水,抱怨道:“師姐,你這是要殺了我啊。”

    “你知道那銀針殺不掉你。”她回道。

    小林子低聲嘟囔著:“是的,也就頂多刺瞎了”

    “誰讓你丟下我自個偷跑著玩的。”

    “不是,師姐,練劍太無聊了,而且你那劍法也太娘了,又有花,又有雨的,我還不如去跟山腰的猴子們玩比較自在。”小林子狡辯道。

    卻聽得她心裏感覺不錯,因為從某種意思上,她可以理解為小林是在誇她的‘落花雨劍’是女生劍法,那麽自己是不是還是挺有女人味的?

    她樂嗬嗬的拍著小林子的背,讚他還是挺有品味的。

    卻差點要把小林子的心肝脾肺都要拍出來一般,拍的他咳嗽不止。

    待獎勵完畢,小林子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仿佛知道自己的師姐此刻又想多了,露了個白眼,要秉著誠實的原則,沒敢亂說話。

    “話說,你去找猴子玩,帶了什麽好東西?”她好奇的問道。

    “沒有,就這一個西瓜,還被你給刺破了。”小林子哆嗦著說道,眼睛卻在不斷的亂漂。

    “是嗎?嘻嘻。”

    小林子在指著手中捧著的大西瓜,從窟窿處流出的汁液徐徐而下,在裝著可憐,仿佛在說,你看,我就摘了這麽一個西瓜,還被你毀了,你還不準備放過我嗎?

    可並不起作用,師弟始終是鬥不過師姐的,她趁他一個不注意,眼疾手快的摘掉他腰間的乾坤袋,笑嘻嘻的拎在手上,說道:“那這個我沒收了!”

    便頭也不回的走。

    小師弟心中作痛,獨自在後麵淩亂,哭求道:“師姐,那是我翻了兩個山頭才摘滿的,你給我留一點啊,要不,讓我嚐一口也好啊!”

    ······

    待回到廂房,燭光灑了滿屋,質樸的木式裝潢在透著古色的風味。

    她洗漱完畢,美美的倒出五師弟乾坤袋裏的寶物,是一些長在山間,滋氣補身的水果,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們可口。

    她不禁驚歎,之前叫小師弟猴子果然沒錯,也許也正因為如此,那些真猴子們才會把他當成同類,所以他才能采摘到滿桌的水果,也所以她才能得以獨自享用,雖然真的給了五師弟嚐了口荔枝。

    正當她在享用時,房門便被吱呀一聲推開,她注意到外麵的天色已經黑沉沉的,而推門回來的也正是和她同室的二師姐。

    山門有很多弟子,分為外山和內山。

    它們之間的區別便是,誰是教導他們的師傅。

    像她這樣的,由峰門長老親自教導的,便是內山弟子。

    而‘劍峰’五派中,‘清心派’的內山弟子一共有五名,而她是四師姐,可不是四師妹,雖然她就一個師弟。

    而外山弟子,則是由那些已經參與過入世修行的弟子來教導,也就是畢業過的師兄姐,照理說,現在那些外山的弟子們都要喊她一聲師姨。

    二師姐是個人前話並不多的姑娘,每日勤於修煉,隻盼哪天能趕上大師兄的步伐,所以才會到天色全黑才肯回來。

    “師姐,你回來啦,來來,嚐嚐我從小林子那坑來的水果。”

    她興奮的舉著火靈果,這東西是火屬性的,極其符合師姐練氣的屬性。

    師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坐在香木桌前,放下劍,問道:“這東西是甜的吧?”

    她想了想,好像剛才嚐過的沒有幾個酸的,便點點頭,道聲,嗯。

    “那不吃了,甜的,發胖。”師姐果斷拒絕到。

    她卻笑了笑說道:“你這都是聽誰說的啊?”

    “從世間的書上看到的。”師姐道。

    山門是修行的地方,這裏生活的人們以世外人自居,而師姐口中的世間便是指山下生活的,不問修行的地方。

    她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挺懂這甜的和胖的關係,但她卻明白一個道理:“瘦,我所欲也,美食,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瘦而取美食者也。”

    所以,她才不會管那些世間人怎麽說,怎麽看呢。

    既然師姐不願吃,那她隻有不客氣的自己獨享了。

    正當她吃的高興,師姐卻突然又發問道:“你知道山門來了個人嗎?”

    “不知道啊!”她隨口回道,也未曾多想,因為想多了也確實不知道。

    “我聽說是個很神秘的人,各峰長老現在都聚在‘虛妄廳’同他會談。”師姐道。

    “能讓全峰長老都到齊的人,倒也是挺神秘的。”

    “所以,你猜猜他是誰。”師姐突然又小聲試問道。

    “我不~”她本想答,自己並不知道,可卻突然反應過來,是的,她倒是可以猜一猜的。

    她是織雨,十四年前的遺孤,青山‘劍峰’的四師姐,師傅曾給她取名叫‘知雨’,因為她總能提前預感到一些天氣的變化,比如什麽時間會下雨,什麽時間又會下雪,她並不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像極了男人,便改字為‘織雨’,師傅並不在意。

    而預知天氣的天賦在世間人看起來並沒什麽,因為對一些懂天象的人來說,這並不難。

    可對於她這樣的世外之人來說,就不一樣了,她不懂天象,而大道是相通的。

    當天象有變時,就意味著世間要發生一些變化了,所以,師傅說她,有一雙慧眼,日後成長起來,小能看穿一些人,大能預料天下一些事。

    她開始認真起來了,停下啃到一半的火靈果,正色說道:“我今天在山頂看到,黑雲壓近人間。”

    師姐很有興致的聽著。

    “我覺得人間似乎要下一場雨了。”

    “怎麽解?”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場洗塵的雨,也可能是一場血雨。”

    這是兩件不同的事,可無論是哪場雨,都在意味著同一件事,那就是,這天下,要大變了。

    “師姐我們去看看他吧。”織雨說道,對這個山門來人,她有著一些興趣。

    “好,那我先洗漱一番。”二師姐低著頭說道。

    她卻很納悶,師姐什麽時候見個外人都要打扮打扮了?難道是對這個神秘男子有特殊的興趣?

    “師姐,不像你啊!”她笑道。

    “不是,他”師姐臉上浮現一股羞色,輕聲道:“他也在。”

    他?

    她思索著,這個他,隨機,哦哦的恍然大悟,原來是師姐饒了半天,其實想見的還是‘悶葫蘆’大師兄啊!

    看穿了師姐心思的她眨起了眼睛,露出一股狡詐的笑容,表示可以理解,便對著師姐說:“那師姐,你去整整妝,我在這等一會。”

    師姐起身,便去堂房洗洗修煉後的身子。

    而她則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可口的水果,卻再也吃不下,一副憂心的樣子,轉頭看了看油火的燈芯,那火燒的正旺。

    她思索著,好奇著這個神秘的來人究竟能是誰?要做出怎樣的大事。

    他的神秘到來,給青山的上空帶來了一片陰霾。

    “要下雨了,會下到青山嗎?”她輕聲自言。

    ------題外話------

    這種風格,有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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