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決不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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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知道混混是什麽樣的嗎?”薛若寒在對著織雨問道。

    聽到混混這個詞,織雨的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便是三師兄的模樣,她道:“當然知道,不就是三師兄那樣整日遊手好閑,混吃等死的模樣嗎?”

    薛若寒聽後心中一緊,隨後若無其事的自笑起來,繼續道:“其實我以前也是個混混,隻不過不像你的三師兄那樣,大概是因為我當時還小,所以是個小混混···”

    “三師兄也不是什麽大混子。”織雨自然的說著,反正三師兄的不良模樣在她心裏是定了型了。

    “嗯,說的也是,不過不同的是,那時的我喜歡梳著油亮的頭發,嘴裏叼根煙,穿著人字拖,在東街西市中走路帶風的左逛右晃。”

    “這可完全看不出來啊。”織雨詫異道。

    她很難將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翩翩白衣男子和他口中所描述的人聯係在一起。

    “因為我遇到一個人,所以就徹底變了。”薛大夫再說著。

    “那個人是誰啊?”織雨好奇的問著。

    “我家娘子。”薛若寒微笑的嘴角,在提到自己媳婦的時候明顯上揚,看似十分得意。

    “你這是在跟我秀恩愛嗎?”織雨故作鄙視的說著。

    “沒有,隻是一旦有提起她,我就特別希望別人能知道她是有多好,我是有多差勁。”

    薛若寒在興奮的說著,讓織雨意識到她若不再打斷這個人的話題,這個人會在她麵前手舞足蹈起來,便道:“得,你還是直接說說你有多差勁吧。”

    好的,話回歸正題。

    “嗯,那時我也沒什麽事做,能做的事大概就是打架,欺負人之類的,可打完人之後,鬧起來,家裏總要賠償醫藥錢的,把我老爹氣個半死,他一生氣,我也就不好過,後來我一氣就自己學了醫,想著,以後打完人還能自己給他治,能給家裏省點,沒想到,我在醫術方麵還挺有天賦,就上了青山,直至成了現在這樣。”薛大夫在說著過往。

    織雨心中很鬱悶,這人怎麽不按套路來說話啊,剛叫他別秀恩愛,現在又秀起了醫術上的優越了。

    她問道:“那麽重點是?”

    “重點是,我想告訴你,當時我是怎麽打架的。”

    混混打架?織雨想著,道:“不就是比誰凶,比誰狠嗎?”

    “說的不錯,但正如之前所說,道理你都知道,但你始終做不到。”

    “怎麽講?”

    “其實我們那時候打架主要打的就是氣勢,有矛盾的幾方,約個時間地點後,就開始四處拉人,呼朋喚友的,也沒管那麽多,是個健全的人能來湊個數也就可以了,基本上到地方,看著哪邊的人多就可以大致估摸著誰能打贏了,這樣大部分架也就打不起來了。這其中還經常發生兩邊找來的人,到地方一看大家都認識的尷尬局麵,可這不是重點。”

    “所以重點是氣勢?”

    “是的,可我想強調的不止是這,當雙方必須要打起來才能解決事情的時候,你要怎麽打。

    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邊是,兩邊排在最前麵的人一定是要最壯最凶的人,當打起來時,前排的人便直接踹過去,能最快最狠的把對麵前排的人,撂倒後,後麵的人也就會奮吼著湧上來,這架也就能打贏了。”

    “所以重點還是氣勢?”

    “是的,可我還有一點要告訴你,之前有說過這兩邊來打架的人大多是從各方拉過來的,打架打到高潮時,人人打紅了眼,又能有幾個能認出對麵是自己的人的?要是遇到天黑看不清標誌的時候,那就更認不得。

    所以,打到後麵,基本上是站著的每個人都熱情高漲,這時候,沒人會管那麽多,他們隻知道的是誰慫打誰,誰跑就打誰,誰倒也打誰,用腳踹,用石頭砸,用棒子敲等等,

    所以,要打架時千萬不能倒下,更不能慫,否則隻會被揍的更凶。”

    薛若寒在盡力細細說著自己年輕時候的鬥毆經驗。

    一時間說了很多,卻強調的都是他那一套,打架時不能慫的道理。

    是的,在你死我活的較量中,即便對麵比你強大太多,你根本無法戰勝,畏縮也絕不是可以戰勝對麵的有效方法,甚至會讓你輸的更慘,死的更難看。

    薛若寒的話像是一股思想在織雨的腦海裏漸漸形成,她竟然開始真的意識到,三師兄無法來救她,她若是不去勇敢麵對外麵的那個矮胖的布衣男子,她隻會在這裏死的更慘。

    她隻能學著勉強下自己。

    “可就算我勉強去站著,又真的能打贏他嗎?”織雨有些顧忌的說著。

    “能的,別忘了,這是你的內心世界,你的地盤你最大嘛。”薛若寒在說著,看著織雨仍有畏色的眼神,又笑著談起:“話說,當年我打架時有一件特別好用的神器,我現在將它傳授給你,它能幫助你戰勝外麵的魔鬼。”

    ‘神器’?

    織雨聽後,顯然嚇了一跳,是隻記載在傳說中的那樣具有毀天滅地實力的神器嗎?

    等等,好像不是,因為薛大夫剛才說的是他年輕時候打架用的,他那時要是能有那東西,還用的著在街頭跟人打架嗎?

    果然。

    在薛大夫隨手一拉的動作下,一個小醫箱被他從這漆黑世界中憑空抽了出來,他在裏麵摸索著,良久,掏出一塊外表青灰,內體實心,長方體狀的物塊。

    他笑著將這神器遞給了織雨,很得意。

    織雨將其掂在手上,皺眉,不可置信的問著:

    “這東西真的能打過他嗎?”

    是的,這確實是什麽神器,不僅可以用來打人,還可以用來鋪路,蓋房子。

    所以這是個‘磚頭’,在路邊隨處可見,拿起來就可以朝人臉呼的‘磚頭’。

    也是,對於年輕時候的薛若寒來說,這東西,他打架時沒少用過。

    “當然能,我在順便教你一句咒語,保證能發揮它更強大的力量。”

    ······

    畫麵再次回到那個昏黃的會館內。

    外麵的風雨還在,滲出在牆柱上的水也還在,那個散著頭發,提筆狂舞的布衣男子也在,

    月光不在,它仍被小鬼們壓得綻不得光,所以裏麵的薛若寒還在揮著劍。

    織雨也在,她有些艱難的從牆角站了起身,手中掂著不知哪來的磚頭。

    她一步一步的向著提著筆的布衣男子走去,步伐很慢,像是被逼著前行,是心有餘悸。

    所以有人不安分了,那布衣男子發現了這個不安分的丫頭,那個之前被他嚇到躲在牆角裏蜷縮著的丫頭。

    他再次看了過去,有強大的氣通過眼神射過去,那是一種威壓,來自強者對弱者的威壓,也是蔑視。

    壓得織雨的步伐更慢,更沉重。

    她一時有些難以走動,看了看手心的磚頭,想著薛大夫之前的話,恐懼,是除了恐懼本身外沒什麽好怕的。

    是的,她似乎比之前更懂這個道理了,她不能再去害怕,否則,恐懼便永遠都是恐懼,她會在這死的更難看。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在身體中憋著,是鼓起了勇氣。

    “沒什麽好怕的!”她安慰著自己道。

    再次睜開眼,目光對著那布衣男子淩厲的目光,是迎了上去。

    勇敢的邁出了下一步,便是再下一步,再再下一步,漸漸走近了那個之前嚇她失了魂的男人。

    大概因為之前哭過,她的嘴唇有些發幹,卻是在微微蠕動,掂著磚頭,盯著那人,一字一字蹦出薛大夫之前教給她的咒語。

    那是:

    “你·瞅·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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