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初醒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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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陰沉沉的,是因為堆積在青山上空的墨雲還未散去,看起來像是晚暮時分,可準確的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清晨。

    星安居內,織雨的廂房中,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說著:“師姐,洗臉。”

    “師姐,刷牙。”

    “師姐,吃飯飯···”

    這聲音是織雨的,語中沒有加請字。

    所以她是那個被照顧的人,現在正一臉得意的躺在床上,使喚著二師姐在一旁端茶遞水,忙的不可開交。

    生病就是好呐,不僅能享受到平時難得的待遇,還能有正當的理由不去修煉,適當偷個小懶。

    隻是這陽光般笑容的背後,身上的酸痛,織雨沒有選擇表現出來。

    ···

    說來很奇怪,她覺得自己這病生的是莫名奇妙,最後的印象便是趴在小師弟的背後,感覺很累,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隻感覺全身酸痛,動彈不得。

    當時,小師弟正跪在地上,趴在床頭睡得正香。

    她廢了好大功夫,才喚醒他。

    小師弟睡醒後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小臉上似乎憋著好大的委屈,要哭出來。

    也害得她不得不以一個半死之軀去安慰著那小孩子。

    搞不清情況的她,在師姐和師弟輪流講說下,才知道原來昨晚自己脈息衰弱,靈氣散失,意識陷入了一種昏死狀態。

    被來自‘清閑閣’裏的薛大夫給一番整治,才逐漸平複。

    可這些,織雨卻全然記不得。

    也確實,對於一個正在昏睡的人來說,現實身邊發生的一切怎麽可能知曉。

    不過,在昏睡的那段時間內,她卻有一些其他的印象,比較模糊。

    現在回想起來,也隻能感覺那就像是一個夢一般。

    至於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隻能說,好像是在某個地方,和某人打了一架。

    ···

    而在她已經完全醒來後,雖說行動還是不便,但好在有人照顧。

    小師弟在她的相勸下,也早已回去好好歇息。

    二師姐在她的要求下,正鑽在廚房為她熬粥,

    床邊守護著的是曾師姐。

    曾師姐,全名曾懷芯,大織雨兩屆,正值芳年二十二歲,現在也算是風華正茂,隻可惜早早就嫁了人。

    可惜的並不是嫁了,而是嫁早了。

    據她所言,當時年少不懂事,信了那‘王八蛋’表麵的樣子,直到婚後,日夜相處,逐漸知根知底,才會演變成今日,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的生活。

    曾師姐口中的‘王八蛋’便指的是‘靈峰’的胡廣袤師兄。

    至於有多不順眼,那就是寧願分開來住,也不願在多呆在一起一天。

    要說星安居裏,誰和她的脾氣最像,那便算的上是曾師姐了,一樣的外強內弱,口無遮攔。

    有時候織雨都不禁懷疑,再過個十年,現在的曾師姐是不是就是未來的自己。

    挺可怕的,織雨可不想以後要嫁的那個人,會忙到很晚,一身臭汗的回來,甚至腳都不洗的就來碰自己。

    還好自己還有機會去選擇,織雨在曾師姐麵前時,總會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

    ···

    此刻,

    曾師姐正坐在床頭,手拿一把精致的檀木梳子,在替織雨梳著發。

    而織雨則趴在曾師姐暖暖又軟軟的大腿上,看著一個紮滿了針的人形布偶在發呆。

    她掂量起這小東西,沒覺得多可愛,

    短發,大眼,高鼻,薄唇,看起來就像一個小男孩。

    一個穿著女孩子胸衣的男孩,這不是變態嗎?哪裏可愛了。

    關鍵是,二師姐還說這小東西和自己連著命呢,紮在他身上的銀針就相當於紮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叮囑自己,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小東西。

    至於這些針到底可不可以拔下來,師姐說:薛大夫臨走前有留下一張白紙卷,就在桌上放著,等織雨醒來,這幾天可以好好看看,仔細研究著,按照上麵的指示去拔針紮針。

    至於薛大夫為何最近不能再來,那是因為他說要外出幾天,尋種草藥,好讓織雨的傷恢複的能了無痕跡。

    而這幾天到底是幾天?

    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當時織雨很奇怪,問著,難道他就不怕我自己紮出什麽亂子?

    師姐回複著說:薛大夫有說過,玩針的手他一眼便能看出來,所以很放心,織雨不會亂來。

    織雨聽到後,覺得有些不開心,認為這醫生太不負責了吧。

    什麽難得的草藥非要出外去尋?

    難道藥草藏品這麽多的青山,還找不到他需要的?

    而且她雖然也會玩針,可她學的那些都是戰鬥時候用的針法啊,和那些‘清溪峰’學醫的弟子們用的手法可不一樣。

    見脾氣不好的織雨又在發牢騷後,師姐還是那句話,薛大夫有說過···

    讓織雨覺得師姐是對那個人的話,深信不疑了。

    這可不像平日裏的師姐。

    這薛大夫?薛大夫!

    那人到底是誰?織雨很煩心的想著,等他回來,自己一定要好好瞧瞧他。

    ···

    “話說,師姐,那姓薛的醫術有那麽好嗎?”織雨在曾師姐的大腿上,問著。

    “姓薛的,是指昨天來瞧你大夫嗎?”曾師姐問著。

    “不然還能有誰?”

    “哎呀,你還別說,我現在都懊悔著呢,昨晚幹嘛睡那麽早,要是我醒著,肯定不會輕易放他走!”

    織雨聽得納悶,問著:“你和他有仇啊?”

    曾師姐抿嘴一笑,道:“哪有什麽仇可言,隻是那男子生的很好看。”

    織雨聽得有怨,指責著:“師姐,你和胡師兄還沒徹底分家呢!”

    曾師姐卻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著:“切,那王八蛋那比的上薛大夫,再說了,我聽說,薛大夫和他妻子的關係也不是很好,都沒怎麽見他們一起出過門,搞不好以後我和那王八蛋徹底掰了後,還能和薛大夫有一段···嗯哼,你懂得。”

    織雨竟一時無語,怎麽這幾個師姐都對那個姓薛的男人這麽著迷,他到底有啥好的?

    所以織雨不甘心的問著:“所以我說師姐,我在問你他醫術怎麽樣,要聽實話。”

    曾師姐若有所思,想起曾經,知道清溪峰山下有這麽一號人時,隔幾日便裝也要裝些病的去借機看他,

    所以病是裝的,她估摸不出這人的醫術實力,也問不到他的過去。

    隻是記住了他那一雙青蔥玉指般的妙手,宛如雕像般精致細琢的容顏,還有那常掛在嘴邊的一抹陽光般的淺笑。

    便肯定的說著:“那肯定好啊!”

    “怎麽說?”織雨表示懷疑的問著。

    “長的好看啊!”

    好吧,顏值即正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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