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外山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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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僅僅十二個峰頭,很明顯不足以橫跨三郡之地。

    所以在實際上,青山的占地麵積要連其峰下附近的百鎮也要算上。

    成千上百個若大若小的鎮子圍座在青山各峰的四麵,讓青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國中國。

    所以生活在這些鎮子上的人數量極其龐大,足有百萬人口,而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都是青山弟子。

    而反觀青山之內山,大部分青山長老為了應付每一屆的青山大會,會提前數年收一個弟子,比如這一屆的織雨,也比如,四年後下一屆的小師弟。

    青山長老不多,百人算多,所以內山的弟子也不會多到哪去。

    ···

    所以當數量百萬的外山弟子對上數以百計的內山弟子時,這便是絕對中絕對差距。

    凡內山弟子,無一不是天縱奇才,要不然也不會從百萬人當中脫穎而出。

    而外山弟子,資質或低下,或平平,或驚豔,但遠遠達不到所謂‘天縱’的地步,最大的讚美,恐怕便是青山上一個長老隨口所說的:此子是個修行的料。

    而這些心懷著修行之夢,卻永遠看不到‘大道’盡頭的外山弟子們,能做的便隻有‘等’,等一個機遇,等一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也許哪天就有個缺心眼的長老,在重傷垂死之際,從天上掉下來,在恰好砸在自己腦袋上,然後,等等···

    所以等著等著,無數外山弟子從黑發等到了白頭,從少年等到了遲暮,一代又一代的過去了,久而久之,便落了地,生了根。

    也就有了這樣如同塵世間的鎮子一般的‘外山’。

    ···

    夜色漸黑,

    織雨獨自走在一個小鎮上的大街上,看著沿路風光,略過酒館茶樓,

    在瞅著是否有一家名為‘風月無關’的賭場子。

    是的,修仙之地不僅有賭場,還有黑市和青樓。

    因為無論是修行人還是普通人,都是要生活的,而在生活過得去了後,就需要追求些所謂高質量些的生活。

    不然,這百萬個看不到希望的人早就要被憋到瘋,而造反了。

    所以,外山鎮子裏的人都是修行人,除這一點外,說白了,這裏與世間差別不大。

    也正因為如此,當織雨搬著器材下山時,那醉漢才會把織雨當成是很缺錢,而能接受做些皮肉生意的外山弟子。

    ···

    織雨的個子不高,劍負在身後,碰在屁股上。

    也許是因為容貌並不出眾,甚至有些男孩子氣,所以在熱鬧的街上,並不引人注意。

    織雨走進一條街,憑著印象在走,因為三師兄在她小時候曾帶她來過這。

    街道很是繁華,兩旁的店鋪子皆是張著燈,結著彩,用以迷豔的色彩盡可能的吸引著眼球。

    行人擁嚷,擺在路攤的小販子也在賣力吆喝著。

    各種氣味混雜,有鬆香的糕點味,有熟火的烤肉味,也有夾雜在其中的人身上的酸汗味。

    織雨沒空注意這些東西,加快了步伐。

    不久,便停住,停在了一家二層樓的大店門前,較大的牌匾額上,用彩燈寫成的就是‘風月無關’四個大字。

    之所以說它是大店,因為從外表看起來,它更像是一個七八家連起來的店鋪組成的,極其霸道的占著一方,兩旁顯得空空蕩蕩,不是沒有鋪子,而是這些鋪子的店門緊閉著,毫無燈光亮出,所以襯得它更是顯得燈紅萬丈。

    果然印象沒錯,也幸好即便六七年過去了,這家店的位置和名字都未曾換過,織雨想著。

    便邁步要進去。

    ···

    店鋪門口有兩個黑衣裝人,身材很是魁梧,體型不止是大上織雨兩個。

    二人各帶著一副墨鏡,各自交叉著雙手在前,筆挺的站在門兩旁。

    織雨擠過從內而出的賭客,在往裏鑽,卻被那兩個黑衣裝人攔住。

    其中一人在伸著長手,遮著織雨的頭頂,然後麵色一轉,自覺尷尬,又向下擺了三十度。

    他在問著:“姑娘看著麵生,是來找人的,還是來賭錢的?”

    織雨隻道:“找人。”

    “找人的話就請回吧,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那人又說著,聲音重了幾分。

    織雨知道,這是暗話,其實意思是,這裏不歡迎找人的人。

    是的,風月無關,這是鎮子上最大的賭場子,來這裏的人也都是資深老賭客。

    所以,風月無關,賭錢賭到天昏地暗,不問風月的地步,哪還有賭客經的起勸,經的起找。

    織雨無所謂的道:“如果我是來賭錢的呢?”

    “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是怎麽個來賭錢的?”那人在說著,不客氣的說著。

    幾十歲的中年修行人,自然記得起常來的熟客,也自然將織雨這樣的黃毛丫頭,當做那種莽莽撞撞來到賭場,一心勸著爹爹早些收盤的苦命窮丫頭。

    所以他認為織雨這幅窮酸打扮是沒有那個命去當賭客的,至少你說是,總得拿出點東西來不是?

    織雨剛從薛大夫那處回來,身上自然是分文不剩,所以她需要裝,裝作自己沒有在裝的樣子。

    便道:“如果連眼都睜不開,你拿什麽去好好看?”

    是的,想好好看,便要睜大眼睛好好看。

    嗯?不像是怕事的丫頭,那人尋思著,可你有什麽值得我好好看的?

    之前他隻在織雨身上掃過一眼,相貌普通,衣著普通,還身背了柄劍,那形象在他眼裏,是土,特別土。

    現在哪還流行東洲的這幅打扮,人人早就以西洲的衣食文化,為美為貴了。

    就比如他們這守門的哥倆,一副黑色西裝,配著墨鏡,腳穿著擦得蹭亮的黑皮鞋,雖說與流行文化接不上多長的軌,但至少不像織雨這般,十幾年前的老風格了不是。

    於是墨鏡下那副眯著的眼睛,便睜大了些,要好好的看著這個丫頭。

    一點寒光閃過,在黑色的鏡片上點亮,而後綻放開,鋪了滿鏡,讓黑裝男子滿眼通亮。

    他在盯著織雨的那把劍,那劍柄,那劍柄上的那顆鑲嵌的靈珠,那光是從這來的。

    他在次眯起了眼,不是像之前一般的不屑,而是因為怕被這光刺到眼睛。

    那靈珠不一般,他想著。

    光屬性的‘昊陽’珠,階品他看不出來,但絕對不是珍貴的靈品,最起碼比珍貴還要‘珍貴’幾分。

    所以很稀有。

    一個劍柄上的配珠都如此稀有了,那這把劍又會珍貴到什麽地步?

    既然如此,那這把劍的主人又會貴到什麽地步?

    他不好意思的賠笑著,感歎,原來墨鏡戴久了,是很容易走眼的。

    便躬身禮待,歡迎織雨入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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