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伊琳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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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海的嚴防死守在伊琳回去的當晚並沒有派上用場,因為顧淩皓在顧家的花園裏極為沮喪地待了許久,在憤怒過後,顧淩皓席地倚靠著假山,有些呆滯得任由思緒飛揚。

    顧淩皓的腦海中把幾年前初見到伊琳的情形、在監牢裏那個倔強較真的小丫頭,有些花癡地癡望著自己的女孩,醉酒後羞娥凝綠的嬌羞美人、躲在自己懷裏時楚楚動人的女子,顧淩皓一一的溫習了個遍。

    顧淩皓有些懊惱,如若在第一麵見到伊琳就覺悟過來早早地放在身邊;或者幾個月前不理睬納蘭雲海的激將法答應和他公平競爭的話,現下小丫頭已經早早入了顧府,成為自己的女人了。

    而現在呢,伊琳的心越來越靠近納蘭雲海,顧淩皓是有所察覺的,但顧家大院的介入也許帶給了伊琳更大的壓力,在顧淩皓眼裏,伊琳是有那麽點叛逆,她不止一次在自己麵前提及以後還想像現在一樣無拘無束的生活,仍舊想像個男人似的慕戀著外邊的花花世界,不甘心於在家裏相夫教子。

    顧淩皓是個中規中矩的男人,從小到大在禮儀規矩上都墨守成規,默默地守護著國家,守護著家人,顧淩皓想把伊琳藏在懷裏,為她撐起一把遮風擋雨的傘,卻忘了屹立在風雨中也能看到令人炫目的風景。

    而現在的顧淩皓,傷心欲絕地在花園待了許久,但放棄,在永不言敗的常勝將軍眼裏,仍舊是個太過遙遠的名詞。

    抱著如此心思,顧淩皓一晚上都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把事情都理了理,第二日,收斂了內心的痛楚重整旗鼓,要找回那個對著自己犯花癡的女孩的心了。

    愛既然已經深深地根植在自己的內心深處,那麽就不會輕易放手!顧淩皓的骨子裏仍舊是個高傲的男人,在愛情的世界裏,從未想過有一天被一個女子拒絕,愛上就能擁有,顧淩皓從來都深信不疑!

    第二日,顧淩皓的父親早早地來尋顧淩皓,一片喜氣洋洋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豪爽地笑道,“你母親昨個給為父說了,今個本將就親自去藍家拜訪,把我兒和藍司農的事定下來,明日一早藍司農就要啟程去東北了,在此之前定下來,也免得你心神不寧!”

    顧淩皓在父親麵前,第一次拘束地雙手緊緊按著太陽穴,閉目沉思,顧明遠見狀,擔憂地望著兒子,“怎麽了?昨個沒休息好?”

    顧淩皓無奈地睜開有些充血的雙眸,呆望著父親,輕歎了口氣,才出聲,“往後放放吧,這麽倉促倒也沒有必要,而且父親,”

    顧淩皓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鬱鬱地說,“孩兒從小癡迷於武學,生性確實有些木訥,小丫頭她並不像深閨裏的尋常女子,孩兒有時候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我顧家為人臣,手握重兵,自然也就更要小心翼翼,在朝堂也是如履薄冰。這些年納蘭雲海總是對孩兒不依不饒的,孩兒也厭倦了無休止地讓著他,明月的事,小丫頭惱著孩兒,對孩兒也不似先前那麽熱情,但父親,”

    顧淩皓迎著顧明遠有些擔憂的眼神,神情堅定地說道,“無論如何孩兒都不會把自己喜愛的女子讓給納蘭雲海的!”

    顧淩皓有些哀傷,“往後放放吧,小丫頭對大家宅院的生活應是有些畏懼,而且今個太過倉促了,她畢竟官階5品,我們也不能太過隨意!”

    顧明遠看著兒子憂心忡忡地,有心再問,顧淩皓就不再願意說什麽,也就隻好無奈地終止了到藍府的行程。

    伊琳呢,一晚上未入眠,直到天快亮才昏昏入睡,隻是淺睡了一個時辰,就被下人叫醒了。

    伊琳睜開朦朧惺忪的雙眼,看著已經大亮的窗外,給自己打了打氣,再怎麽著,日子總是要過的,我們不能因為愛情的一時受挫而忘卻生活中仍需要做得事情。

    今日是戶部整裝備發的日子,四王爺要親臨現場,對戶部一行做指示,魏尚書千叮嚀萬囑咐伊琳一定不能因為忙著釀酒而把這件天大的事情耽誤了。

    伊琳苦笑著,哪是忙著釀酒呢,是忙著理清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糾葛呢!

    伊琳重整旗鼓,硬撐著起床後,就見到了以前一直跟著雲海身邊的雪舞在自己房子裏。

    雪舞看見伊琳,表麵上還是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含嬌細語地啟口,“奴婢叩見藍司農,我家公子調派奴婢過來侍奉您,從今日起奴婢就是您的貼身侍女了!”

    提起雲海,伊琳正懊惱著自己怎麽會對雲海產生心動的感覺,現下見雲海把自己的貼身侍女又派來身邊,頓時對雲海有意地接近自己有些不滿了,納蘭雲海總是我行我素,或真或假的言語中,你不能明確地分辨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許伊琳自己是自作多情也不好說,慕容峰對自己說過,他以作弄人為樂,而且無所不用其極,這樣想想,納蘭雲海一年前確實也如此,伊琳這時候雲海和顧淩皓兩人誰都不想見,現下雲海作為自己內心的第三者,生生地闖進了自己和顧淩皓的世界裏,伊琳本就覺得三心二意地對待感情是不道德的,現下見了雲海的貼身侍女更是沒有好臉色。

    伊琳瞪了眼雪舞,嘲諷道,“本姑娘可不是雪舞姑娘的主子,也不需要什麽貼身侍女,我藍家有侍女,你回去告訴公子,讓他自己享用吧!”

    但雪舞仍舊執著地跟著伊琳,被伊琳訓斥了,“你不許再跟著我,你這是在伺候我呢,分明是在監視我,哼,我要去戶部去,不許跟著!”

    伊琳發了一頓火,其實是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和懊悔,雪舞也就不敢緊緊地跟著伊琳,但仍舊在伊琳走後不久跟了上來,在戶部大門附近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戶部這時候還是很熱鬧的,四王爺在伊琳來戶部不久也入了戶部的大門。

    和戶部一行一番客套後,交代糧食司的人,“這次過去不用急著回京,一應事務都聽藍司農的吩咐,如若有錢財方麵的問題,本王已經交代過東北幾州的地方官員,會積極地配合好戶部的,有任何事出現問題,都可以飛鴿傳書本王,本王會從中斡旋!”

    四王爺交代後,看了眼有些疲倦的伊琳,親切地囑咐,“藍司農看著好似有些疲倦,一會就回府好生休息,明日就要啟程了,長途跋涉,到東北還有一應事務需要操勞,有勞藍姑娘了,藍府在京城有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本王。”

    伊琳謝過四王爺,四王爺臨走時,對伊琳說,“本王準備了些精致的糕點,路上吃!到了東北也要注意身子,女子身子骨嬌貴,也別每日裏熬夜,久了傷身!”

    四王爺在戶部一行人在場的情況下如此說,伊琳有些不好意思,忙保證,“王爺不必憂心,一應的前期工作都已經準備好了,地方也都按要求做了周密的部署和安排,明年如若像往年的氣候條件,還是會有一個較好的收成的。”

    魏尚書在四王爺走後不久,就給伊琳放了假,“藍司農也不必在戶部耗著了,剩下的事情有汪大人幾人足以,你就回去好生休息,收拾收拾行裝,明日就出發了。”

    魏尚書送走糧食司的人應是也有些放鬆了下來,笑盈盈地對藍司農說,“這次東北如若能有個好收成,聖上一定會嘉獎的,到時候藍司農就不必憂心藍家的生機問題,一定比釀酒掙得多啊,藍司農一定要好好幹啊!”

    魏尚書如此說,是為了給伊琳個甜頭,要不然這愛錢的女子要是老惦記著家裏的發財大計,心不在焉就不好了,伊琳聽了,還是很開心的,笑著對魏尚書說,“魏尚書,聖上的賞賜也應該賞賜給糧食司所有的人,而且,我釀的酒很貴的,到時候我送您一壇,您嚐嚐,一定是葳朗國現下最好的酒品!”

    魏尚書有些無言,訕笑了聲,“嗯,藍司農總是匠心獨運,不過商旅之家到底比不得官宦人家,多少商旅之家都絞盡腦汁要入仕為官,藍司農可不能本末倒置啊。”

    魏尚書總是鍥而不舍地勸說伊琳要以戶部的事務為重,什麽做生意都是偏門邪道,不上大雅之堂,而此時伊琳卻說了句,“我是個女子,我們藍家又沒有男丁入仕,我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尚書大人說起這個,我很傷心的,我家小墨兒聽說在書院很受排擠,他們說我弟弟就是混跡在一眾貴公子中的卑賤草民!您聽聽,可不像您給我說的官宦之家應有的待遇。在他們眼裏我們仍舊不屬於官員序列的,連明月公主都說我算個什麽朝廷官員!”

    伊琳對著有些尷尬的魏尚書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其實我對什麽官宦人家不感興趣的,我覺得做商人也沒什麽不好,有錢啊,我這幾年總是在忙著指導農墾,耽誤了我的掙錢大業,我如果把心思用在掙錢上,相信我,”

    伊琳很是自信地揚了揚下巴,“不用過幾年時間,我藍家會賺得盆滿缽滿,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富裕之家。慕容家您聽過嘛,他們家有錢吧,我們合作呢,以後我們追上慕容家也是指日可待。所以魏尚書,趕快找人啊,東北我跟下來你們就要找人接手糧食司了!”

    魏尚書對伊琳的自信滿滿既鬱悶,又覺得這小丫頭還是誇海口了,慕容家背靠大樹,雖是商旅之家,但朝廷根基還是有得,就算是皇室,也會給幾分麵子的,藍伊琳雖說有能力,但要想以後比擬慕容家的財富,不是白日做夢嗎?

    不提以後的事,伊琳誇下海口後,就告辭了瞠目結舌的魏尚書,走出了戶部大門。

    戶部大門外伊琳一出門,就見到雪舞蹲守在戶部大門前,懊惱地瞅了眼雪舞,腳步也沒停下就往前走去,雪舞急忙跟了兩步,“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顧將軍的馬車在前麵!”

    伊琳猛然刹住腳步,往前方看了看,心下一緊,是顧淩皓的馬車沒錯,也就有些拘束不安地想轉頭離開,伊琳現在不知道如何見顧淩皓,下意識要躲開!

    而此時顧淩皓的侍衛已經走到了伊琳麵前,很是恭敬地行了禮,“藍姑娘,我家將軍等候多時了,還請您移步!”

    伊琳捂了捂胸口,心也不爭氣地砰砰直跳,雪舞見狀上前一步,清冷地對侍衛說,“我家小姐身體不舒服,要回府休息了,還請顧將軍見諒!”

    侍衛隻是看了眼雪舞,不屑地諷刺,“雪舞姑娘什麽時候成了藍姑娘的貼身侍女了?不是應該在一覽芳華嗎?”

    顧淩皓下了馬車,寒著臉走了過來,伊琳見了顧淩皓,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顧淩皓仍舊未看伊琳,而是微皺著眉頭,臉上寒霜密布,麵無表情地盯著雪舞,雪舞立馬低了低頭,緊握著拳頭壓抑住內心的緊張。

    顧淩皓不屑地冷哼了聲,周遭都好似裹著寒氣,一字一頓地開口,“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如若本將發現有人攔了本將的去路,他見到的就是那些人的屍體了,不過本將向來仁慈,會留個全屍給他好好認認,免得麵如全非了他認不出來。”

    雪舞心驚膽戰,咬了咬嘴唇,硬著皮頭仍舊站在伊琳旁邊,顧淩皓這時才看了眼有些惶恐不安的伊琳,轉頭訓斥雪舞,“馬上滾!”

    伊琳見已經有人往這邊看,雪舞仍舊不動身子,擔憂地抬頭看了眼寒著臉的顧淩皓!

    顧淩皓見雪舞仍舊未動聲色,伸手向腰間摸去。腰間顧淩皓一直放著軟鞭,伊琳更是心驚膽戰的,沒過大腦似的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一把捂住了顧淩皓摸向腰間的手,焦急地扭頭看著很是執拗的雪舞,“好了好了,你趕快退下吧,顧將軍有事找我!”

    伊琳握著顧淩皓的手有些發抖,但仍舊息事寧人地對著雪舞說,“你先回去吧,我能有什麽事呢!”

    顧淩皓一把拉過來伊琳,緊緊地握著伊琳的手,歎了口氣,低頭凝視著驚慌失措的伊琳,順勢把伊琳攬入懷中,“好了,我們走吧,你明個就啟程去東北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淩皓緊握著伊琳的手,轉身離去,伊琳此時才覺得有些害怕,抬頭看著仍舊攬著自己的顧淩皓,他要帶自己去哪呢?

    但在戶部大門外,人來人往的,伊琳隻好隨著顧淩皓上了馬車,有些拘謹地坐在顧淩皓的對麵,顧淩皓向前傾了傾身子,眼眸帶著慕戀和悲傷地凝視著伊琳,除了馬車的聲音和外邊的嘈雜聲,馬車裏靜悄悄地,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顧淩皓也就如此難過地望著麵前的心上人。

    直到過了半個時辰,才看著低著頭不願意直視自己的伊琳,聲音也很是沙啞地開口,“你不必如此緊張,這會讓本將很是難過”

    顧淩皓伸手勾起伊琳的下巴,呆呆地凝視著伊琳惶恐不安的美眸,扯出了個牽強的笑意,“小丫頭,你既然曾經答應了本將,做本將的女人,就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地跟著本將,本將會寵著你,愛著你,你想要什麽本將都可以盡力滿足你。”

    顧淩皓起身半蹲著湊近伊琳,臉上浮起了笑意,“本將從來沒有如此喜歡過一個女人,讓本將如此魂牽夢繞,本將很多時候會讓著納蘭雲海,也已經讓給他了很多東西,他搶到手後都棄之如草芥,而那些東西是本將心心念念喜愛著的,本將看他是皇室中人,都讓給他了,你以為納蘭雲海真得會真心地喜歡你嗎。”

    伊琳看著顧淩皓眼眸裏含著淚水,但仍舊倔強地隱忍著沒有流下來,在伊琳眼裏,顧淩皓有傲骨,是個錚錚鐵漢,而此時他眼眸裏含著不舍,把柔弱的一麵顯現給自己看,伊琳心裏覺得堵得慌,呆望著如此的顧淩皓。

    顧淩皓見伊琳肯望著自己,麵露心疼,繼續低語,“納蘭雲海小時候在山中拜師學藝,本將在山裏和他待過些時候,那時候還小,不懂得敬畏皇室,他小時候很羸弱,但仍舊每日想與本將比試,總是會輸,自然就會挨打了,本將那時候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應是手有些重了,或許言語上也有些嘲諷意味,等長大了,他13歲回京後,就無時無刻不再找本將的麻煩,隻要本將喜歡的,他總是來搶,礙於他的身份,我顧家為人臣,本將從來都是讓著他,但他隻是搶,”

    顧淩皓焦急地把手挪到伊琳的雙手,握著急迫地解釋,“每次無一例外,理由就是本公子喜歡,就是本公子的了。父親大人覺得我們還是要讓著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本將這麽多年了,一直都讓著他,但他從來都不知足,變本加厲,這次竟然要搶本將喜愛的女子,”

    顧淩皓目光堅定地望著伊琳,滿含愛憐,“小丫頭,本將不會把你讓給他的,你也要記住,他的樂趣是見本將難過,不是真心地喜歡你,你可明白呢?”

    伊琳低了低頭,很是傷感地落淚,顧淩皓如此迫不及待地解釋,是真的嗎?

    慕容峰也給自己說過,納蘭雲海就是個混世魔王般的存在,他喜歡惡意的作弄人。

    伊琳的心裏很亂,呆望著顧淩皓,猶豫著開口,“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但是顧淩皓,我不能現在入了顧府了,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很傷心,但是我要忠於我的內心的,”

    伊琳流著淚,望著眼前那麽傷感無助的男人,哀傷地說,“我以前是說過願意和你在一起,我本來是想試著和你相處一下的,但大家都認為我短期內就會入了顧府,成為你顧淩皓內院沒有名分的女人了,但我跟你說過,我現下沒有打算入顧府的,我知道,在你們這裏,我這種想法也許很稀奇,不過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我隻在乎我的感覺,我愛上你才會和你共度餘生,但現在我還沒有愛上你,顧淩皓,我的心裏很亂,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雲海,我也會想起你,我很傷心難過,我一定是個不好的女人,同時想著兩個男人,”

    伊琳固執地吸了吸鼻子,擦了擦淚水,從顧淩皓手中抽出自己的書,又敷上顧淩皓的胳膊,很是不忍地看著顧淩皓,“無論你說的納蘭雲海的事是不是真得,他是不是為了搶你喜歡的東西才如此對我,對我來說,現下都不如我內心的想法重要。如果有一天我真得愛上了你,我會不記名分、不計得失地跟著你的,和你一起看遍山川美景,人生百態。但如果我沒能愛上你,還請你見諒”

    伊琳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伸手撫摸了顧淩皓的臉頰,有些失神地道,“我來到這裏也有幾年時間了,每日都很努力地過好每一天,為的不是到你顧淩皓的內院做一個每日裏在院落裏盼著你平安歸來的內院女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除了愛情以外仍舊向往的生活,你想要一個整日裏眼裏隻有夫君一人的,遵守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的女人,那顧淩皓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的是你內心想象中的藍伊琳呢,她不是我真正地我,你們都把我作為一個戰利品,而我是個人,不是個物件,無論是你還是納蘭雲海,我現下都不會打定主意和任何一個在一起的。”

    伊琳控製不住情緒,“我不知道該和你怎麽說,我隻想告訴你,我的愛人,我藍伊琳會自己選,至於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也很同情你,到底他是皇上的親弟弟,自然他的身份就很高貴,那你能有什麽辦法呢,但這裏,不包括我在內,我也會去跟納蘭雲海這麽說,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反正我不管,我打了明月也沒見我有事啊,我就算得罪了納蘭雲海又怎麽得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現下別說糧食產量,就算是整個葳朗國的農墾事業,未來的幾十年間,我藍伊琳都是無人能及的,沒有人可以替代!那他納蘭雲海找我的麻煩,也要掂量掂量皇上怎麽看,我不怕他!”

    兩人正在談論感情問題,被伊琳掉轉頭,談成如此了,顧淩皓也有些無言,伊琳的腦袋總是跳躍性很大,如此哀傷的話題,本來伊琳是有過錯的,現下說來說去,就她自己有理了,而且聲討完自己,聲討納蘭雲海,後來告訴顧淩皓,我有本事我怕誰!

    顧淩皓頓時也收斂了怒意和哀傷,重新坐下來,看著倔強的伊琳,揉了揉眉心,昨日想好的台詞一個也說不出口來,而是歎了口氣,呆望著不滿的伊琳,搖頭笑了笑,“你總是有理,我們為人臣,即便有些本領,忠君愛國本就是理所當然,怎麽到你嘴裏,就拿來威脅皇室了?”

    伊琳冷哼了聲,憤憤不平,“憑什麽,我出了這麽大力,皇室的公主找我麻煩,喊打喊殺的;皇室的沒名分的王爺為了找你麻煩盯著我破壞我的感情生活;皇室的大王爺誣賴我是妖怪,差點燒了我;我為了農墾耽誤發財致富,現下還受大將軍的威脅,我家人在京城被人家嘲諷,藍家的女孩都嫁不出去了,男丁也被人家嘲諷官不官民不民的。還有,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藍伊琳要的夫君,隻能有我一個,大將軍怎麽了,公子怎麽了,我生氣了都不要了,你們不能高抬貴手,向外放話說我和你們沒關係嗎,那我肯定能嫁出去的,我家在沒有你和公子之前,我很受歡迎的,提親的隊伍都排很長的隊的……”

    伊琳一番抱怨,顧淩皓生生地驚呆了,這下不是來聲討伊琳和威震伊琳來了,顧淩皓頓時覺得自己更加看不清眼前的女子了,她聲稱未來幾十年自己在農墾上都是無人能及的,你說她自大,但也是有些本事的,但這些本事幾年後都教給了別人,還是會出現青出於藍勝於藍的人的,但你說她誇海口,但她又信誓旦旦。

    顧淩皓在馬車裏聽著伊琳絮絮叨叨的抱怨,頓時心中的怒氣也不見了,鬆開伊琳透了透氣,仍舊聽著伊琳絮絮叨叨地抱怨,直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趕馬車的侍衛向顧淩皓回稟,“將軍,公子的馬車截停了我們!”

    顧淩皓頓時冷清地掀開了簾子,大跨步下了馬車,伊琳也心下一驚,連忙擦了擦殘留的淚水,跟著下了馬車。

    隻見風輕雲淡的雲海屹立在馬車前,見顧淩皓下馬,不緊不慢地打招呼,“呦,顧將軍這是去哪啊,本公子閑來無事,既然剛好遇到了,就也和顧將軍敘敘舊?”

    雲海見伊琳從顧淩皓的馬車上下來,端詳了幾眼,見伊琳的麵頰上有些淚痕,眼圈也紅紅的,頓時心生不忍,白了眼顧淩皓,“顧將軍,藍司農明日就要啟程去東北了,這今個本來是要好生休息的,你這是把人帶到哪裏啊!”

    顧淩皓歎了口氣,“本將和藍司農去哪裏還要和公子匯報嗎?”

    雲海嬉皮笑臉的接話,“那倒不用,不過不是湊巧遇到了嘛,就一起去用膳好了,也快晌午了,顧將軍說呢?”

    還未等顧淩皓開口,伊琳看著雲海欠扁的臉,想起了都是他每日在自己麵前晃蕩,顧淩皓和自己在哪,哪有他,要不是他在中間從中作梗,現下自己正和顧淩皓花前月下,就算顧家規矩多,自己也是可以和顧淩皓商量著來的,但現下自己心裏有了雲海的影子,還怎麽和顧淩皓安心風花雪月呢,於是瞪了眼雲海,悻悻地說道,“本姑娘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就不陪著兩位大人了,哦,那個,”

    伊琳自顧自地往雲海的馬車處走去,對著雲海展開了個很是燦爛的笑容,“公子啊,我想回府休息了,就借用你的馬車送我一程如何?”

    雲海有些意外,盯著看了伊琳一會,但伊琳此時心裏並沒有心理活動,雲海迎著伊琳期盼的目光點了點頭,“那本公子送送你。”

    而伊琳則擺了擺手,自顧自的上了馬車,“不用了,公子也好不容易碰到顧將軍,相見不如偶遇嘛,我也就不好打攪兩位敘舊了,等你們敘舊完了讓顧將軍親自送送公子。”

    伊琳上了馬車,對著趕馬車的清平吩咐了聲,“走,回藍府!”

    清平猶豫著望著雲海,雲海張了張嘴,也沒能說什麽,想著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伊琳和顧淩皓分開就行,於是擺了擺手,清平趕著馬車往藍府方向趕去。

    雲海幸災樂禍地望著顧淩皓,顧淩皓看著伊琳的馬車走遠,才清冷地看了眼雲海,挑了挑眉,“本將也有些累了,今個就不能陪公子用膳了,還請見諒,本將還有公務,就先行一步了。公子您自便!”

    顧淩皓上了馬車,也走了,留下雲海一個人,四下看了看荒無人煙的山路……

    顧淩皓帶著伊琳本就是朝著山林處自己別院的方向而去,自然已經走出了京城很遠,在這沒有什麽人煙的山路上,馬車都走了,留下雲海一人,雲海環視一周後,等了許久也未見有人路過,有些懊惱地把帳記到了顧淩皓頭上,但隻好徒步往進城方向走去。

    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京城的城門,白衣也有了很多灰塵,雲海悶悶不樂地在城門口征用了一輛馬車才回到墨竹閣。

    雲海有些吃驚,照著暗衛的回稟和自己昨個所見,伊琳應該是喜歡上自己了啊,她從顧府回來後的反應和今日雪舞給自己說得情形,是不會錯的,但現下的一幕,雲海想也想不明白,許久以後,才反應過來一些,“一定是顧淩皓在伊琳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自己的名聲又不好!”

    雲海第一次在乎起自己的名聲了,頓時有些氣急敗壞,名聲,雲海的名聲是好不了了!

    而顧淩皓回到家中後,細細地想了一番伊琳所說的話,對伊琳對入顧府的焦慮也是很頭疼的,要說如果伊琳入了顧府,顧家的長輩是不會允許伊琳像現在一樣在外邊拋頭露麵的,而且伊琳信誓旦旦地要做商旅之家了,顧家更是不會首肯的。

    顧淩皓對此很頭疼的同時,對伊琳所抱有的愛情理論更是頭疼,這麽說,就是告訴顧淩皓,我願意喜歡誰喜歡誰,換句話說就是有一天如若這小丫頭真得喜歡上納蘭雲海了,就不會管自己的想法了,因為她說這是她的自由啊!

    而伊琳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顧淩皓也無法對伊琳說出,“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為短期內是無法給小丫頭名分的,顧淩皓重重地歎了口氣,對如此的伊琳頓時無所適從了,這樣的伊琳,顧淩皓想著,“這樣的伊琳是更吸引自己呢,還是令自己更頭疼了呢?”

    在兩個男人自顧自的揣測伊琳的想法的時候,伊琳回到家中,睡了午覺後,也小仙、劉慕煙一起去逛街去了,秉承著自己多活一世,自然不能每日沉寂於痛苦之中,不能虧待自己的,三人在茶座小坐,伊琳對兩人說,“等我們明年有錢了,如若聖上還不放我離開京城,我們真得要好好盤算一下未來了,要說要不就專心掙錢,我想了想,嫂子說得也有些道理,富甲一方和官宦人家總是要選一個的,不能四不像!”

    小仙給伊琳寬心,“三王爺的側妃已經答應幫忙了,說是已經跟三王爺說了,三王爺回話說,哥哥入戶部的事是沒有問題的。”

    伊琳吃著糕點,點了點頭,“要說哥哥其實去糧食司還是很勝任的,不過就是離得太近了,人家別人會嚼舌根的,也無所謂了,反正我明年開春就會給聖上說,我還是要回歸家庭的,哥哥就在糧食司好了,有什麽,我在家裏給哥哥說就行了,我就專心掙錢了!”

    東北之行,還是很苦的,本來一個多月的時間,忙忙碌碌的,平日裏顧淩皓和雲海比著送東西到東北,顧淩皓有公務在身,不能出京,雲海雖說表麵上沒有什麽要務,其實不然,但雲海對伊琳去東北前的反應,掏空了腦袋都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心神不寧地在戶部落腳的東北的第一站豐攏,跟了過去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伊琳。

    伊琳很是忙碌,對雲海的到來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喜悅或是不耐煩,隻是直截了當地對雲海說,“公子如若是和顧將軍搶東西,那麽還請公子高抬貴手!顧淩皓也快被你逼瘋了,大將軍浴血沙場,為的也是你皇室的天下,你搶了人家很多東西了,你自己不喜歡還要去搶不是風抽了嘛!”

    伊琳說完這句話,任憑雲海如何解釋都自動屏蔽了,而是對雲海說,“我現在也是在為皇室鞠躬盡瘁,你作為皇上嫡親的弟弟,不要在這裏打攪我,等忙完以後再說吧!”

    雲海見伊琳如此,暫時也沒有辦法,加上京城皇帝有緊急要務召喚,也就悻悻地從東北回了京城。

    一時間,三個人各過個的生活,正安無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