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寒毒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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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見那張帕子,正是方才白靈淵所送,心中疑慮。

    白靈淵神色坦然,“商小姐說話可要小心些,本妃見你不舒服才遞帕子給你擦汗。”

    “你好心?太醫,你快檢查檢查這張帕子。”

    張太醫將帕子拿起,嗅了片刻,又仔細觀察後,便斷言道,“此帕子未曾有什麽不妥。”

    此話打消了眾人的懷疑,白靈淵見此道,“商小姐真是將好心當成驢肝肺,罷了,連翹。”

    “奴婢在。”

    “既然商小姐不屑用本妃的絲帕,你便去拿回來,免得讓別人胡亂懷疑。”

    “是,王妃。”

    連翹識趣的將帕子拿了回來,遞給她,從連翹手中接過,順手指甲蓋裏沾著的解藥彈在連翹手掌上,便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將帕子揣在了袖口中。

    她此舉,是怕連翹碰了這張絲帕也中毒。

    這張帕子是她之前特意用藥粉浸泡過,在絲帕上呈現出來無色無味。

    淑妃見白靈淵接過絲帕後,確實沒有什麽不妥,隻問道,“那太醫可曾瞧出個一二了?”

    張太醫猶豫片刻,起身稟報道,“回淑妃娘娘,商小姐身體康健,定是吃了什麽東西才散發出臭味,又或是…”

    “或是什麽?”

    “或是多日未曾沐浴,又吃了過敏的東西,才會激發身上的氣味跟紅疹。”

    此言一出,殿中人隻按捺住笑意,卻又不敢失禮。

    古玉兒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來商姐姐嬌豔動人,原來不愛洗澡,臭成這樣來參加本公主的壽宴,實乃不尊重。”

    她古玉兒雖然年紀小,可還是看得出來,這個丞相千金是有意與九王嫂搶王兄。

    商柔芳身後站著的丫鬟,春桃辯駁到,“我家小姐今日剛沐浴,怎麽會是多日未洗澡。”

    古玉兒看著說話的刁蠻丫頭,“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接本公主的話。”

    春桃還想說什麽,商柔芳撓著癢,狠辣著目光阻止了身後婢女,此刻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張太醫道,“這種情況隻要商小姐回去沐浴,再多喝些鹽水,便會好了。”

    聽了太醫此言,不僅商柔芳覺得尷尬,連淑妃娘娘都略顯尷尬。

    “那柔芳你先回去吧…畢竟……”

    商柔芳巴不得快點走,急切道,“臣女先行告退。”

    待到人走到殿門外後,殿中眾人皆大笑起來。

    “沒想到丞相千金看起來嫵媚貌美,卻是個不愛洗澡的女子。”

    “枉費我之前還傾慕於她,如此一來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殿內王公貴族低聲如此討論,而貴女間則是互相間私語打趣,隻將此當作笑話。

    丞相千金出醜,這段時間他們又有可以談論的事情了。

    古玉兒憤憤不平道,“這商柔芳還敢汙蔑我九嫂。”

    白靈淵聽古玉兒護著自己,隻淡笑,向來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以十或百倍報之。

    商柔芳幾次三番想找她麻煩,若自己不反擊一下,還真當她好欺負。

    在眾多皇親國戚麵前出醜,這段時間她也該消停會兒了。

    若不是現在自己身在九王府暫時無法脫身,又怎會願意跟這些女子勾心鬥角。

    張太醫得了淑妃命令退下後,殿中又恢複了一片歌舞升平。

    殿中眾人各懷心思,男子多數是在討論方才的詩句,女子則多數在討論商柔芳方才的醜事。

    白靈淵斜靠在軟椅上靜坐半晌,待得也差不多了,坐著委實無聊,便想著起身離去。

    “淑妃娘娘,臣妾還有事,可否先行告退。”

    淑妃道,“即是如此,那本宮也不強留,仙樂自便。”

    古玉兒見她要走,可憐道,“王嫂再多待會兒,還有好多好吃的菜沒上呢。”

    笑望著眼前可愛女子,她道,“我是真的有事。”

    “王嫂是不是想九王兄了,所以趕著回去。”

    被如此一說,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隻得道,“玉兒真聰明,這樣還放不放王嫂走了?”

    古玉兒琢磨一會兒。

    “那好吧,九王嫂要與王兄生孩子,看在這個麵上,玉兒今日就放過王嫂,不過王嫂可要記得經常來宮中找玉兒啊。”

    白靈淵唇角一抽,生孩子…

    “一…一定。”

    起身行禮後,她帶著連翹出了殿門,片刻後,聽聞身後有人喊住她。

    “白小姐且慢。”

    聽此聲音,好像是古軒逸,徑直往前走,並不打算轉頭理會。

    古軒逸見人走遠,大步走上前攔住女子的去路。

    白靈淵皺眉道,“四王爺有何事?”

    “本王也正好要走,不如一同離宮。”

    “不必了四王爺,去往宮門的路有很多條,我與四王爺所走的路應該不是一條。”

    自己與古軒逸並沒有什麽交集,從前沒有,今後也不想有。

    古軒逸見白靈淵不識抬舉,便道,“看來九王妃架子大得很。”

    她語氣淡漠道,“架子?四王爺說是,那便是吧。”

    “你…白仙樂。”

    白靈淵聽此言,還欲說幾句不好聽的話,目光看見其身後殿門走出來的陶馨兒,第一次覺得陶馨兒來得這麽是時候。

    丟下一句話道,“四王爺還有事,這就不打擾了。”

    果然,古軒逸見人走,此刻陶馨兒剛好叫住古軒逸,白靈淵早已轉身離去。

    陶馨兒見那離去的素衣身影,上前語氣不開心道,“四王爺莫不是對這個醜女有意思?”

    古軒逸毫不自知掩飾,“怎麽可能。”

    “王爺別忘了,她可是九王妃,你的弟妹,況且再有才華,長相也就那個樣子了。”

    被陶馨兒如此提醒,古軒逸似有些不愉,“你什麽時候也敢過問本王的事情了?”

    女子低頭嬌柔委屈說道,“馨兒不過隨口一說,王爺莫要生氣。”

    見佳人如此,古軒逸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語氣放溫柔些道,“回宴席。”

    ……

    白靈淵出宮門上了馬車,坐在馬車中後。

    連翹在白靈淵對自己手心做動作的時候,自己有所察覺,才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王妃,那商小姐今日如此失禮是不是您…”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得太多,何況這個人還是九王府的婢女,之前監視她的人。

    有什麽事情,連翹應該都會向古墨塵稟報,雖然現在感覺很少監視她了,不過事情多了,到時候難免讓人起疑。

    “自然不是,你為何會這樣問?”

    “奴婢隻是看出了些端倪猜測的。”

    坐在軟椅榻上女子悠閑道,“那你可猜測錯了,這商柔芳也許原本是想害我,弄巧成拙。”

    連翹仔細想了想,知道自己如此問,多少有些逾越了,“王妃如此說也有道理。”

    話落,連翹也未曾再多問。

    王爺也吩咐過,不必刻意監視,隻要不是什麽可疑的事,也沒必要細問,反而讓王妃警惕她。

    待大半個時辰後回王府時,天色已將近酉時。

    白靈淵回東院洗簌拆了發髻,將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她才感到身上輕鬆了些。

    望著院子外的景色,頗感無聊,將玉盒子拿出來,看著盒子裏的七彩蟲子,用針將手腕割破喂了小強一滴血。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倒頭。

    小強明顯沒有被喂飽,顫動了觸須。

    半晌後,外麵暮色降臨,ly走出房門見東院燈火通明,府中來往麵生的人也變多了,才拉住一個麵生的婢女問話。

    “今日你們怎麽都來了東院?”

    “回王妃,這是九王府的規矩,每月十五,北院中閑雜人等都要退避北院三舍。”

    “為何?”

    “這是府中一直以來的規矩,奴婢也不清楚。”

    什麽破規矩是每月十五不能待的。

    細想之下,今日古墨塵沒來玉兒的壽宴,先前也聽人說古玉兒生辰他從來不去,向來都是將禮物送到就作罷。

    難道北院中,古墨塵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來,命婢女退下後,白靈淵腳步便朝著北院方向走去。

    圓月皎潔下,北院僅有幾盞琉璃燈籠亮起,淺白的月光灑滿花園院中,此刻她走入院門內,看不見半個人影。

    穿過院內一處花園,抬步往北院書房方向走去。

    推開平時古墨塵所在的書房房門,未曾有什麽動靜。

    今日北院是怎麽了,連半個鬼影都見不到,就連平時守門的護衛也撤到遠處把守。

    連她走進北院,這些侍衛都沒發現,也沒敢回頭看。

    這般想著,白靈淵正欲關上門走開,聽得對麵一間黑暗的屋子內隱隱傳來男子的聲音。

    她側耳仔細聽,一陣嘶吼痛苦,像孤狼般絕望無助的聲音傳來。

    這是什麽聲音?難道是…古墨塵?

    一直以來古墨塵的毒對她來說頗為神秘,心中帶著探究,白靈淵緩步穿過灑滿月光的院子,朝著對麵屋子緩步走去。

    越是走進,越能聽清楚男子低沉嘶吼的聲音。

    在她聽來,帶著悲鳴的痛苦折磨。

    轉而斷定古墨塵身上的寒毒……

    古玉兒的生辰在農曆十五,而每一年他都不會參加古玉兒的壽宴。

    抬眸看了一眼夜空中的圓月,難道……

    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潮汐隨月亮引力漲落,星宿盡顯,至陰…至寒。

    此刻心白靈淵下莫名有一絲慌張,推門欲走進,卻發現不管怎麽使勁,門都推不開。

    她敲門,試探性喊道,“古墨塵?”

    剛才還傳出聲音的門內,此刻沒有一絲應答聲。

    門口女子又道,“古墨塵,你可還好?”

    寒毒發作的痛苦,讓人苦不堪言,恨不得一死了之。

    若是讓她去把脈查清楚病因,冒險也無所謂。

    聽見白靈淵的聲音,房間中男子忍不住低鳴的嘶吼聲頓了半秒,聲音嘶啞艱難道,“你走…”

    白靈淵聽古墨塵的聲音應是寒毒發作無法控製,轉而望向旁邊偏房的窗戶。

    試探著推開窗戶,發現窗戶未鎖,便翻窗進去。

    落地轉身看,房中一片黑暗,

    緩步走過前方隔絕起來的簾帳,聽見在簾帳後有瓷器打碎的聲音,男子的嘶啞的低吼聲越發清晰。

    她摸黑拿起燈籠旁的燃石,點亮了偏房中燭火,昏黃的燭光微亮,將房中的一切照了個大概。

    房中瓶瓶罐罐碎成一片,而在前方正房屏風後的最角落,蜷縮著一個發絲淩亂狼狽不堪的紅衣男子。

    眼前紅衣男子周身隻有嗜血的殺氣,不見往日的至尊儀態。

    像是將身體中一股強大的力量釋放出來了般,壓得她呼吸不自覺緊湊了些。

    古…古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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