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商柔芳送上門
字數:8488 加入書籤
小翠歎息道,“唉,我家少爺這個病已是積了多年,如今是沒有法子可以救了,姑娘你就莫要費心神了。”
白靈淵素手收回,語氣輕緩。
“隨意看看,沒什麽。”
“姑娘多日來都是由奴婢伺候喝湯水,未曾吃什麽東西,不如我去廚房給姑娘準備些好吃的。”
她報以溫和一笑,“有勞你了。”
小翠一聽白靈淵如此禮貌說話,開心笑道,“這有什麽有勞不有勞的,姑娘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些吃的來。”
緩緩起床將素履穿好,動作雖使不上力氣,好再此次高燒沒有傷及身體本根。
看來宋府的人這些日子真的把她照顧得很好,隻是現在不知道如此對待她,是否有什麽目的。
慢慢站起身子,旁邊宋橋南見此想去扶她,擺手示意不用,便自己走到了桌子邊坐下。
宋橋南也跟著跑到桌子旁邊木椅坐下,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憨傻可愛。
“仙女姐姐生的好漂亮,是橋南從小長大見過最漂亮的女子。”
如今在自己眼前的,說到底不過是個五歲稚子的心智。
方才把脈發現他經脈隱隱有些錯亂,隻是僅憑把脈暫時不易察覺出來病根是什麽,不過能確定是屬於失心瘋類無疑。
白靈淵墨發垂直傾泄在腦後,麵容未施粉黛,一顆淚痣不得不讓人注意到其琥珀般的風眼淺眸。
朱唇輕點似櫻桃般潤澤,神色淡淡間自有一股高貴典雅的風華氣質。
素手端起桌上清茶,輕抿一口,由衷道,“你也生的漂亮。”
“真的嗎?仙女姐姐誇橋南漂亮,以往別人都說橋南是傻子,姐姐是第一個誇橋南的。”
宋橋南說這句話時,高興之餘多少有些委屈。
在她眼前這個少年雖生為官家少爺,因著身份智力原因不可出去與別的孩童玩。
同級年紀的人應該也不會與他玩,倒是有幾分可憐。
她認真道,“真的。”
俊秀少年傻笑著道,“仙女姐姐你對南南真好。”
白靈淵唇角頗有一絲無奈,不過是真心的誇獎了宋橋南一句,他竟覺得自己是在對他好。
果然有著小孩子的心性是這般天真。
……
轉眼便過去了兩三日。
天啟帝京城。
金鑾殿朝堂之上,百官皆在。
商明洗朝前走了一步弓身行禮道,“皇上,齊王前些日子所為,實乃是擾亂綱紀,還請皇上按照國法處以刑罰。”
先前商明洗讓手底下官員向明德皇帝諫言此事,沒有一個敢出麵說清。
無奈思慮這幾天,隻有在百官麵前親自讓皇上作出決斷。
而此時,朝堂之上並不見那道玄裳紅衣身影。
聽見當朝丞相放話,古軒逸此刻也站出來。
“丞相說的有理,父皇,九弟如此實在是不合天啟律例,無父皇的命令,他怎可擅自調動兵馬各處。”
白明滄此時站在一旁保持沉默,如今朝堂上的局勢頗為複雜,而前些日子古墨塵的警告他沒有忘記,風波還未平複下來,自己還是暫且先不要參與的好。
隻要現在仙樂進了齊王府,雖然現在古墨塵的態度不好,但今後事情總會有穩定的那一天。
就不信以自己女兒如今治好的容貌,隻要一口咬定靈淵就是仙樂,仙樂就是靈淵,還怕長此以往還得不到古墨塵的寵愛。
明德皇帝對於商明洗的進言已是忍耐了多天,此刻古軒逸又摻合進去,感到頗為惱怒。
“怎麽?你們還敢拿天啟律例來壓朕了。”
古軒逸弓身道,“兒臣不敢,隻是…”
“隻是什麽隻是,齊王調動兵馬是為搜查犯人,已是經過朕的允許,從今以後,誰都不準提起此事。”
商明洗及時出言,“若齊王是搜查犯人,那為何前些日子還命人去嚴加看守白太師府,老臣實在不解。”
本來選擇不想摻合此事的白明滄,也料到商明洗會拿這件事說。
縱然古墨塵先前怒氣牽涉白家,現在仙樂在齊王府,總不能自己先倒戈。
弓身站出來道,“齊王不過是擔心犯人潛入白府對老臣不利,畢竟現在仙樂已嫁入王府,齊王應也算是愛屋及烏。”
說罷,白明滄蒼老的麵容誠誠懇懇,似乎那日古墨塵要他命的事情從來沒發生過般。
商明洗還欲說什麽,話到口邊又什麽都未說。古墨塵手底下的侍衛,嘴巴守得太嚴,問什麽都隻說是搜查偷盜王府財寶的犯人。
現在又不是動其手底下士兵,公然跟古墨塵作對的好時機。
金鑾殿朝堂之上,滿朝文武皆不敢出半點聲響。
明德皇帝道,“既然太師都如此解釋,丞相就不必多管閑事了,遞來的折子朕都看過,若是沒什麽事,就此散朝。”
商明洗麵露不喜,總感覺白家與齊王府出了什麽事,隻是一直探聽不到口風。
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才能讓沉寂多年的齊王,在短短幾日內將帝京攪得天翻地覆,暴露暗中的兵馬實力。
百官看見龍椅上老者起身,齊聲跪拜行禮。
“臣等恭送皇上。”
待龍椅上坐著之人走後,眾多官員依次退出了金鑾殿。
出金鑾殿大門時工部尚書頗顯老態走上前,低聲說話。
“相爺,老臣有一事不解。”
商明洗正在思慮算計,聞言道,“韋大人請說。”
古軒逸此時亦走過這邊,工部尚書見古軒逸過來,微低頭,沒有避諱著,繼而壓低聲音。
“齊王為何能調動兵馬,據臣所知,這兵符一半應在景王手裏,而未曾聽說齊王進宮,怎又能輕易便調動帝京整整六萬兵馬。”
商明洗老謀深算細想,“說的也對,雖然朝中兵馬大半在邊界駐守,帝京城內外亦有十二萬士兵鎮守,除非是皇上拿著兵符親臨,如若不然……”
似乎是想起了數年前的事情,商明洗略有些擔憂。
轉頭與古軒逸說道,“王爺,難道數年前齊王退出朝堂時,並未將兵符真正交給皇上,隻是做戲給我們看?”
古軒逸聞言,右手拳頭在衣袖下緊握,“你的意思是說,當年在朝堂上他交出兵符時,過後父皇又幫著他瞞過了我們?”
商明洗讚同點頭,“如此…見皇上如今的態度,也極有可能,這般說來,多少年了,古墨塵這盤棋,下得大了。”
工部尚書分析道,“相爺說的不無道理,當年齊王在朝堂上與景王關係雖然表麵上無太多交流,可臣私下聽說二人多少有來往,
雖齊王退出朝堂局勢後,當時景王手中還握有一半兵符,所以景王自請去了邊界駐守,可…”
“可在當年祭祀後,父皇便已將古晨風手裏的兵符收回。若這番猜測是對的,那麽,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父皇手中握有一半兵符,古墨塵手中有一半兵符,還有一種……”
“還有一種,便是整塊兵符都在古墨塵手裏。”
商明洗將心中所想低聲道出,古軒逸聞言,麵色沉重,如臨大敵。
工部尚書道,“難怪皇上竟如此偏袒齊王,原來心中早有打算。”
此言更是刺激了古軒逸,聽見此番話的華服男子拳頭緊握,大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白明滄與幾位官員走在遠處,剛才也是看見了古軒逸商明洗幾人在竊竊私語什麽,此刻隻是佯裝什麽都未看見,與周圍幾位官員談笑著說著政事。
帝京,齊王府,一輛華貴精細的馬車停在正門口石獅前。
馬車上,由婢女攙扶著走下來一名盛裝打扮的貌美女子。
認識的人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貌美女子正是精心打扮過後的商柔芳,身旁婢女正是春桃。
女子聘聘婷婷的下了馬車,身旁婢女瞧著自家小姐,得意笑著獻殷勤。
“小姐今日特別好看,跟仙女一樣,任憑那個男子見了都會喜歡。”
聽了春桃的話,貌美女子揚起飄然的笑意。
“聽爹爹說白府如今得罪了王爺,前些日子王爺還派人前去白府搜查,今日在朝堂上白太師那個老頭子說什麽是因為王爺要護著白府,實則不然。”
春桃扶著女子道,“小姐說的有理,白府得罪了王爺,如今這個時候,來齊王府求見是最合適不過。”
“嗯。”
說話時,二人朝著齊王府大門走去。
商柔芳方才走到門前,便被門口正著神色的侍衛攔下。
“何人膽敢闖入王府?”
春桃輕蔑出聲,“我家小姐乃是丞相千金,怎麽,還不能進去嗎?”
兩名侍衛聽得是丞相千金,隻不過是態度略微禮貌了些。
“原是是相府千金。”
春桃囂張道,“知道我家小姐是相府千金,還不快讓我們進去。”
提起這個,兩名侍衛態度又變得極其強硬。
“不可,王爺下了死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王府。”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們家小姐是王爺的舊友,如此還不能進去嗎?”
兩名侍衛站直了身子守在門外,說什麽都沒有放商柔芳二人進去。
春桃便一直在門口為難兩名侍衛,直到走出名腰間佩劍的黑衣護衛。
莫祁見到門前二人,看見站在最前麵的女子,神色嚴肅走出門。
“何事糾纏?”
其中一名侍衛見莫祁來了,稟報道,“莫護衛,這位丞相千金與其婢女硬要入王府,小的說王爺有命令不能放人進去,她們…”
莫祁抬手打住了侍衛的話,嚴肅望向商柔芳。
“商小姐還是請回去,這裏不歡迎你。”
商柔芳見眼前此黑衣護衛如此說,心中有氣,奈何以往見過莫祁經常跟在古墨塵身邊,不好發作。
隻將氣焰壓下,“你不過是個護衛,本小姐要見王爺,讓我進去。”
莫祁見人不聽勸,說道,“商小姐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王爺近日忙於事情未曾追究,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聽見莫祁提起此話,貌美女子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後閃速其詞道,“你在說什麽,本小姐聽不懂。”
“聽不懂?若是聽不懂,還請你那裏來回那裏去。”
商柔芳心中惱怒,此刻卻是不好發作,腦中一轉。
“正是因為前些日子無意得罪了齊王妃,所以今日我才來跟王爺與王妃陪不是。”
莫祁看見商柔芳惺惺作態的樣子,若是放這個女人進去,不僅她倒黴,連自己也會跟著倒大黴。
“上次祭祀時真實的事情是怎麽樣的,其實你我都心知肚明。”
商柔芳沒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護衛,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如此說來,難道王爺知道了真相?還是這個護衛為了不讓她進去在嚇唬她。
“你莫要汙蔑本小姐,上次不過是認錯人了,讓我去見王爺說清楚。”
莫祁將腰間佩劍拔出,嚇得商柔芳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那鋒利的劍刃,剛才還出言不遜的女子隻得憤然轉身離去。
而春桃看著那劍刃則還不甘道,“你不過是個護衛,敢對我家小姐無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莫祁無視眼前如同潑婦般的丫鬟,隻將腰間刀劍揮出,春桃見此往後急急退了兩步,隨即追上了商柔芳的腳步。
馬車前,依舊不甘道,“小姐,怕那個小小侍衛做什麽,他不過拿著劍,要嚇唬誰。”
商柔芳此刻心中不爽,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春桃右臉。
“他是王爺身邊的侍衛,看樣子應是頗受王爺器重,你若是得罪了他,要本小姐今後如何在王爺麵前做人。”
原本還傲氣的丫鬟此時將紅腫的臉頰捂住,小心道,“奴婢不知,還請小姐饒過奴婢。”
商柔芳目光不愉看向齊王府大門,隨即看著那燙金鑲嵌著齊王府的牌匾,目色狠辣。
“總有一天,本小姐一定會進這王府,日日陪伴在王爺左右。”
春桃捂著辣疼的臉,諂媚道,“小姐想的事情一定會心想事成,齊王早晚都是小姐的。”
商柔芳冷眼瞧了一眼春桃,“行了,今日來的不是時候,回府。”
“是是,小姐。”
隨即,停在齊王府門口那輛華貴的馬車便搖晃著行駛遠去。
莫祁見人走了,才嚴謹吩咐侍衛。
“今後若是此人再來,不必與其廢話,直接將大門關上。”
“是!”
……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