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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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李文便拿起筆在紙上隨意寫著犯過的幾條罪狀,也未曾有心思作假。

    觀音看見李文在紙上寫的罪狀,轉頭給了坐在上方的白靈淵一個點頭的眼神。

    白靈淵已看懂觀音此眼神的意思,便是說李文所寫沒有作假,她也知道,之所以這個叫李文的老老實實把罪狀寫出來。

    除了現在受到生命威脅貪生怕死外,心中也想著等救兵。

    她唇角不禁揚起一絲冷笑,該死的人,早晚都要死。

    文殊識趣的端了一杯清茶走過來,“主子,請。”

    白靈淵剛伸手接過青花瓷茶杯,便聽見了外麵大街上官兵奔跑的聲音,估摸著,應又來了數百人。

    她不緩不急的端起青花瓷杯,輕抿一口,鳳眸淡掃向客棧大門外人少的街道。

    片刻後,客棧中人才聽見有一群人的腳步聲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李文聽見那刀槍摩擦的聲音,知道馬上就有了援兵,遂把手中毛筆放下。

    “你要讓我寫的,都在這裏了,現在你們三個人,我們卻有至少五百人以上,任憑你武功再高,若是真的殺了這些人,也逃不出帝京城。”

    白靈淵仿若未聞下方跪著人說的話,隻靜靜喝著清茶看著一片片青嫩的茶葉在茶杯中漂浮,讓旁人猜不透她的思緒。

    觀音見李文不寫了,瞧了一眼紙上寫的幾條罪狀,拿起來走上樓梯遞給正放下茶杯的白靈淵。

    她看見那紙上的罪狀,隻輕掃了一眼,便看見諸如收取賄賂,花錢找人頂罪等罪狀,素袖揮過,那刀刃便落了地。

    雖然沒有細寫具體人跟過程,但既然都招認了,去查清楚倒是不難。

    李文看見刀刃落地,欲站起來,發現雙膝痛麻,一時有些打顫。旁邊官兵見之,忙去攙扶。

    片刻後,一群拿著長毛刀槍的官兵魚湧而入,內外三層包圍了客棧。

    此時,走進來一頭戴烏紗,身穿官府的中年人,正是禮部尚書月修竹,在其身後還跟著五六名隨行家丁。

    月修竹看見客棧中的陣仗,來時恰好碰到刑部的人,聽說這邊客棧出了事,沒想到正好是這家客棧。

    雖在朝堂上刑禮兩部沒有什麽交集,但表麵上還是要應付一下。

    李文轉頭見到來的竟然是禮部尚書,頗為不解,畢竟因為在刑部幫陶大人辦事,尤其不喜禮部。

    “月大人,你怎麽來這客棧了,還是快走,免得刀槍傷了你老人家。”

    月修竹知道李文這話是在挖苦他一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新任總尚書大人坐在上位,而刑部的官兵包括陶溪元的爪牙都嚴陣以待。

    難道是這李文平時橫行霸道慣了?今日……

    陶溪元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看來李文這狗膽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真是人賤自有天收啊。

    “老夫為何不能在此,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你…”

    李文欲說什麽,但想到這月修竹好歹是禮部尚書,也不好明麵上得罪了去。

    月修竹隨即不再理會旁人,視線望向高出坐一襲白衣風華的人。

    “下官禮部月修竹,參見總尚書大人,現還請總尚書大人移步新府。”

    禮部尚書此話一出,整座客棧裏麵的官兵皆驚訝,包括李文。

    “什……什麽,總尚書大人,不可能,朝堂何時來了個總尚書大人?”

    坐在高處軟椅上的那白衣素衣打扮的人站起身,一身風華絕代,無人敢直眼逼視。

    白靈淵一步步自高樓走下,帶著淡然絕俗的氣質。那李文早就被震懾在原地無法動彈,雙腿開始直打顫。

    “趁著今日月大人在此,代理把此人處置了吧。”

    什麽?!

    這不僅是李文被嚇住,就連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月修竹在內,都愣了片刻。

    “總尚書大人,李文確實有罪,但是陶大人那邊……”

    月修竹此言是在提醒白靈淵,新官上任,不必明目張膽得罪朝中大臣,何況陶溪元還是為商明洗辦事的人。

    她明白說話人此言的意思,不過這李文不管是對誰來說,都是死有餘辜。

    陶溪元?就是那陶馨兒的爹嗎,倒是蛇鼠一窩。

    白靈淵未曾多話,鳳眸輕瞥,觀音文殊,尤倩倩三人領會其意思。

    尤倩倩抬手間一枚飛雨梅花針便急速朝著下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李文射出,直穿腦門。釘在後方柱子上,入木三分。

    被梅花針射中眉心之人重重倒地,麵色保留著生前最後一個表情,恐懼,猙獰,死時的不可置信。

    月修竹見此一幕愣了片刻,沒想到新上任的總尚書身邊有這等高手坐鎮。

    那難道……這總尚書也是個會武功的主?

    白靈淵未曾在意客棧中發生的事,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尤倩倩三人跟著白靈淵走出下樓走出客棧,緊跟在其後。

    先前跟著李文辦事的人此刻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出聲亦是不敢動彈。

    二三輛華貴的馬車已經在外等候。

    白靈淵抬步走上馬車,兩側有百名侍衛護送。

    她安然斜靠於馬車內軟榻上歇息著,墨色長發隨意輕挽,泛著烏黑的光澤滑落腰間。

    片刻後,尤倩倩三人出來,因著禮節原因,月修竹便請她們三人去了後麵一輛馬車內。

    隨著馬車緩緩行駛,身著白衣素服的女子閉眸小憩,鳳眸自然微揚,瓊鼻俏挺。

    樣貌因穿著男裝,早已分不出雌雄,這般樣貌若是換成女裝,不知是怎樣一翻絕代傾人國,淡雅惹風華的極致尤物。

    馬車搖晃近半個時辰,才停下,遂即馬車外傳來月修竹恭敬禮貌的聲音。

    “下官月修竹,請總尚書大人入住新府邸。”

    撩開馬車布簾,白靈淵下了馬車,深紅色的府門口兩座龐大石獅子格外引人注意,不似一般官員的府邸。

    “此新府,在我入住之前,是誰在住?”

    聽得如此問,對於此府邸的問題,月修竹也不避諱什麽回話。

    “實不相瞞大人,因著時間匆促,在帝京中難找到空著的一品官員大府,所以聖上吩咐下官,將早些年百裏駙馬家的府邸收拾出來,給大人用作新府。”

    白靈淵聽聞百裏二字,微有疑慮。這百裏府,是不是跟之前遇到的那個什麽世子有關係?

    “百裏家?”

    “是,百裏家,不過這宅子已是封了近十年,大人放心,裏麵的一切塵土都已清掃幹淨。”

    “……”白靈淵默不作聲,是什麽原因讓偌大的府邸空了十年,而且那個百裏世子看如今的模樣,像是無人照管一樣。

    月修竹以為眼前人不說話,是知道十年前百裏家發生的事,有些在意這府邸不是新造之府。

    “大人,此府邸雖是舊府,但在十年前卻是整個帝京數一數二的府衙,況且十年未有人入住,休整收拾過後便勝過別的新府,老臣敢說一句,在這帝京唯有齊王的府邸能與如今大人的新府比上一番。”

    白靈淵神色淡然抬頭,對於月修竹的話並未在意,她望見那石獅後的深紅色大門上,未掛牌匾,一塵不染。

    “即使如此,那便幸苦月大人了。”

    “這是下官份內之事,大人請。”

    尤倩倩觀音文殊跟上來,收斂住了氣息的三人,儼然一副普通手下的模樣,隻是長相氣質方麵,要比旁人要出眾許多。

    尤其是觀音身著的深黑色服裝,不像從前那般露骨,卻是緊身勾勒出前凸後翹的傲人身材,與同樣穿著黑色衣衫的文殊在衣服方麵大同小異。

    白靈淵抬步走過石獅,往大門前走去,門前兩名侍衛將門推開,大門上的銅環發出叩碰沉木的響聲。

    遠處大街,帝京百姓路過府外附近時,都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紛紛讚歎,荒廢了多年的帝京府衙占地麵積極其寬廣。

    僅是那左麵圍牆就縱橫了一條數千米的巷子,讓外人看不見內裏的景色。

    她走近府內,所見之處,亭台樓閣雕梁畫棟。

    這府內內由於多年未有人踏入,所以奇花異草異常茂盛,被這樣一翻收拾後,原本講究的建築格局,在花草穿插之間亦別有一番韻味。

    過了回廊處的紅木雕花橋梁,橋下清湖水中白荷玉蓮更是一出別樣的風景,青瓦白牆上碧葉纏繞藤花盛開。

    環顧四周,隻是看見這府內的一處景色便亮了眾人的眼。

    難怪月修竹說在帝京唯有齊王古墨塵的府邸可與此府比擬,如今看來眼前景物,確實如此。

    看來明德皇帝,是真的要她這個靠醫術坐上總尚書大人位置的人來做點什麽了。

    隻是想得如此容易,不知今後這天啟帝京朝堂會有何變動。

    月修竹恭敬站在其後,捉摸不透白靈淵的想法。

    “敢問大人還有何吩咐?”

    白靈淵語氣淡淡,“未曾。”

    “下官如今隻知尚書大人尊名為無極,不知大人姓……”

    空氣寂靜了一秒,她才道,“玉。”

    “玉無極…下官知曉,這就為玉大人去造牌匾,三日之後大人上朝前,定能掛上府門。”

    “嗯。”

    “那若是大人沒有什麽吩咐,下官先行告退。”

    白靈淵微微側頭,“今日幸苦月大人了。”

    “大人嚴重,這是下官份內該做的事,先行告辭。”

    “嗯。”

    待月修竹退下,尤倩倩才走過來欲搭話。

    “主子,這府衙確實不錯。”

    白靈淵走向旁邊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石桌石凳坐下,眸色淡然,看見石桌邊緣清晰雕刻著的富貴花朵紋樣。

    “跟著他。”

    “誰?”尤倩倩下意識反問出聲,遂即明白的白靈淵話中的意思,“主子說的是那剛出去的月大人?”

    “嗯。”

    “屬下這就去。”

    話落,尤倩倩欲迅速離開,白靈淵像是想起了什麽般,出聲喊住了她。

    “此去務必小心,莫要讓人抓住把柄。”

    尤倩倩見眼前說話人有先見之明的樣子,便嚴謹的點頭,遂即退下。

    坐在石桌前的男裝打扮的女子站起身,看見尤倩倩往府門方向走去,眸色沉下。

    若是猜得沒錯,禮部尚書月修竹是齊王古墨塵的人。

    而在客棧時,殺了李文,月修竹也就知道了她在內包括其餘幾人都是會武功的。

    若是月修竹前去齊王府稟報,以古墨塵的性子,定會多疑她的身份。

    朝堂之上,魔教佛尊官居高位,在皇家權術乃至各個國家來說,是一種忌憚的存在。

    雖然她並無心朝堂權勢,但總歸要隱藏好身份,以免生出別的亂子。

    之所以讓尤倩倩去打探而不讓觀音文殊去,是因為尤倩倩的武功在二人之上,若隻是去打探,要安全穩妥許多。

    畢竟古墨塵,不是好惹的主。

    夜色微涼,入秋的涼意漸襲,月色皎潔。

    白靈淵靜坐在房間中紅木錦繡床沿,盤腿修煉內功心法。

    她試著把自己身體中的內力收斂,卻發現原本師父與夏老傳的內力倒是能收斂盡藏起來,但是那玉珠所傳輸給她的力量卻不是那麽容易藏好。

    或許可以把這股力量暫時逼回玉珠中封藏也未可知。

    府中上下還未來得及置辦家丁丫鬟,遂也無幾人,燈火雖明亮,卻寂靜無聲。

    尤倩倩飛身入府落地,問過觀音之後,直去了白靈淵所住的房間。

    門外燈籠下,尤倩倩抬手正欲敲門,房間中已然傳來了女子清冷淡然的聲音。

    “進來。”

    女子推門而進。

    “主子。”

    “說。”

    “方才屬下跟蹤前去,發現這月大人去了齊王府。”

    尤倩倩初來帝京不知道齊王府是何存在,但也經過先前兩天的探查,也從觀音文殊口中得知。

    齊王府是天啟齊王古墨塵的府邸,因前幾年未曾上朝,並無實權,不過亦是表麵上看起來如此。

    實則與朝堂各官員之間的關係在毫無聯係之下又有絲絲難以言喻的牽扯,極其複雜。

    白靈淵聽聞果然如此,起身走過坐到桌前藤木軟椅上。

    “坐。”

    “啊?”

    已經坐下的女子親手倒了一壺散發著氤氳霧氣的清茶。

    “有什麽事,坐下說。”

    尤倩倩見如今隻有她們二人,也就沒拘束那麽多禮節,亦走過去坐在白靈淵對麵椅子。

    “屬下方才跟著月修竹去了齊王府,到齊王府時已是暮色夜沉時分,在齊王府四周暗處皆有高手遍布,所以當時為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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