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權謀【選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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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為權謀之暴君滾下榻收費章節節選。】

    這般濃烈到了極致的尊貴氣息,恐怕也隻有淵王能與之比擬幾分。

    星落湖水中倒映著漫天星光,禦花園奇花異草花團錦簇環繞在周邊,夜間芳香四溢。

    許文靜坐入席間,瞧見古墨離就坐在古家高位上,而自己隻能坐在普通貴女席位,眸中隱隱透著不甘。

    帝元珊在皇室公主位置上坐下,因著帝銘軒與帝寒翌未到席,而皇室中未滿十三歲皇子公主不能入席,所以此刻皇室席位便隻有帝姓二人。

    古墨離慵懶靠在椅子上,姿勢體態毫無千金小姐的端莊,卻硬是讓在場的人生出一股敬意來。

    悠然思慮著,這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罷了,昭明皇帝為了鞏固朝堂勢力讓各官員子弟結為姻親,由最受寵的盧妃稟報消息,好手段,在她看來委實是無聊至極的宴會啊。

    帝元珊看向宴席間眾貴女,想起盧妃娘娘說把瓊林宴交給她來安排,如今又有淵王在,自然是不能少了興致。

    “難得大家今日齊聚,不如本宮提議來玩一個遊戲。”

    下方坐著一名長相稚嫩清純的貴女來了興趣道:“什麽遊戲?”

    古墨離無意看去,在那說話女子旁邊,還坐著個體態豐滿肌膚雪白的柔情女子,二人正是工部尚書千金李雁兒與吏部尚書千金泰圓圓。

    這兩位的父親,為官多年沒有什麽讓人詬病的地方。

    帝元珊命身旁宮女備來筆墨紙硯琴棋在一張大方桌上,上麵放著兩個玉壇子,滿意道:“這個玉壇內已經寫好了各位的名字,而另一個玉壇子中是表演的節目,被本宮抽到的兩個人得同時各自表演一個。”

    說到此,帝元珊看向席間語氣頓了頓道:“在場女子居多,一個一個抽紙條未免太過麻煩,就由在場男子輪著來抓紙條,這樣也就省時些。”

    眾人聞言,讚同性的點頭,這般新奇的玩法倒是頭一次,想來隻是喝酒聊天也確實是無聊。

    “既然如此,那就由王爺先來。”

    帝玄昊沉了臉色,他不過是跟離兒一起進來的,實在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遊戲,語氣冷道:“本王就不參與了。”

    一時被駁了麵子,帝元珊拿起玉壇,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意味兒,許文靜見此忙打圓場道:“公主糊塗了,王爺作個公證人才是極好的。”

    帝元珊強擠出笑意,把玉壇給了身旁長相伶俐的宮女,道:“有道理。”

    那宮女接過玉壇走下了席位,在最近的一名俊俏公子旁邊停下,低身把裝滿紙條的玉壇子顯現在那俊俏公子眼前。

    長相俊俏的公子隨意伸手抓了兩張紙條遞給麵前的另一名宮女,那宮女打開字條念道:“工部尚書家李小姐,禮部尚書家關公子。”

    說來也巧,這禮部尚書家關公子就是抓紙條的俊俏男子。

    被忽然念到名字,貴女位置上李雁兒大大方方的站起身,道:“不知需表演什麽?”聲音嬌俏可愛。

    坐在遠處席位上的關晉淳注意到那站起身女子,也淡笑著起身道:“這還需問問公主抓到的會是什麽了。”

    帝元珊走到方桌前,在桌上玉壇中隨意抓起了兩張紙條,看到後語氣平常的念道:“一人即興吟詩,另外一人則執筆寫下墨寶。”

    李雁兒看向對麵席位上的關晉淳,問道:“你是想要吟詩吧?”

    席間有幾名貴女掩麵輕笑,卻是不敢在這麽重要扽場合笑出聲,傳言李家小姐書法寫字有些造詣,可是吟詩作對就是達不到寫出字體的意境,越發襯出起吟詩方麵的平凡無奇了。

    而身為禮部尚書家大公子的關晉淳,自小書畫便是由詩詞大家關延熙也就是其祖父親自所授,起文學造詣早已在十歲聞名於帝京,作出的詩頗有其已亡故祖父風範,又多了幾分創新。

    被這麽一問,關晉淳明顯愣了愣,木訥點頭,“嗯。”

    宮女早已鋪墊好了紙硯,關晉淳與李雁兒從左右兩方走出,到了大方桌前,一人執筆,等著另一人開口念詩。

    關晉淳打量了四周美景,好偏不倚看見端坐在上位神色慵懶的古墨離。

    一身玄黑色的古老常服套在她身上,顏色濃鬱到極致,從腰間蔓延下去的深紅色雲紋銀線刺繡框邊的裙擺淺淺折疊開來,在月光的映射下有一種古老的寫意。

    玄衣女子隻是靜默慵懶的坐在位置上,素手輕拿著酒杯,就已經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仿若看透生死,經曆過無數戰場廝殺般。

    關晉淳見玄衣女子麵具下茶墨色的眸子動了動,忙收回了目光不敢褻瀆。心中極其欣賞,暗歎世間真有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人間凡夫俗子豈能配得上。

    思來想去間,腳下躊躇走了兩步,目光定定望向星落湖畔,聲音清亮緩緩道:

    燭火輕搖,龍落眼角,猶自嘲,酒意未消。

    恍然入夢,劍舞驚鴻,帝星落,人影隱沒。

    玉酌未冷,空斷雲袖,若水盡,清水瀲幽。

    驀然回首,揮劍斷仇,情難抑,糾纏不休。

    謀天逆命覆手難留,鳳隱悠悠天下何求?

    負了蒹葭,三世疏狂,頻錯對,恨斷肝腸。

    眸斂月華,風姿難描,別再續,醉你無暇。

    歃血飛沙,翻手天下,醉修羅,血骨難拔。

    扶音繞梁,重紗殘陽,笛聲長,聲聲癡狂。

    舞盡芳華,世事無常,軟煙羅,劍破月華。

    黛眉如畫,策馬玄裳,別再續,血雨拚殺。

    滿座聲音嘎然,關晉淳慢悠悠道完心中所想,舒暢吐了一口氣,方桌前執筆的,李雁兒不知何時已經停住了手中的毛筆,眸子中帶著一絲仰慕靜靜看著他。

    坐在上位原是拿著酒杯看戲的古墨離,麵具下的素眉微挑,閉口不言。

    良久,眾人才從此等絕句中回過神來,拍手叫好。

    “關公子的文采真是堪比其祖父啊,意境詞句甚至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說得對!此詩實乃稱得上是千古絕句。”

    見有兩位世家子弟開頭稱讚,關晉淳不好意思一笑,道:“不過是由感而發。”

    帝許文靜點頭應和,似是很欣賞此詩的樣子,淡笑道:“關公子真是謙虛了,世間那裏有如此人物,不過是公子的文采非凡罷了。”說實話,一向以才情著稱的她,此刻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關晉淳忙擺了擺手,謙讓道:“此言差矣,在下今日也是一睹古家大小姐卓然風華,才能作出此詩來,說到底,還是古小姐給了在下靈感。”

    許文靜方才淡笑著的麵容僵住,眸色中隱隱透著一股不甘。

    席間眾人這才細細品味起詩中詞句來,所描所繪,無一不是跟坐在上方古墨離契合,隻是用‘鳳’字來形容,是不是對皇家太不敬了些。

    果然,還站在方桌前的帝元珊麵色陰沉了幾分,這關晉淳明目張膽用‘鳳’字來比喻古墨離,不是把她這個皇家公主不放在眼裏嗎?

    隻是如今這瓊林宴是她在主持,況且淵王也在,心中就算有氣也不好發作。

    坐在最上方的帝玄昊聽了此詩,眸色深深,倒是讚美離兒的好詩句,關晉淳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隻是不要生出別樣心思來才好。

    坐在下方的泰圓圓察覺到帝元珊麵色有些不對,起身看著那方桌上打趣道:“雁兒的書法隻提筆到了一半,可沒跟上關公子的速度,是不是該罰酒三杯啊。”

    眾人應和笑道:“確實該如此,李小姐題字未完,不管是什麽原因,無論如何都是要罰酒的。”

    聽得眾人提起此言,李雁兒忙收回看向關晉淳的目光,嬌嗔回道:“圓圓姐姐明知雁兒酒量極差,怎麽還教唆大家來懲罰雁兒。”

    ……

    一時間宴席上,氣氛歡愉風雅李雁兒被逼喝下三杯酒回到了席位坐下,見到李雁兒喝酒後暈乎乎的模樣,關晉淳則搖頭笑著走到了原位坐下。

    站在古墨離身後的錦繡跟古極還在回想關晉淳這首詩詞,習武之人雖不能完全懂得其中涵義,也清楚的感受到此詩把他們家小姐誇上了天,遂心中自喜。

    在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帝元珊朝站在遠處拿著玉壇子的宮女使了一個陰暗的眼神,宮女心領神會,把玉壇子端到下一個男子麵前。

    那男子隨意抓了一張字條,還未來得及看,便被宮女接手過去打開,大聲念到:“古家大小姐與許府小姐各表演一節目。”

    眾人來了興致,這可有好戲看了,琴藝冠絕朝堂上下的許文靜,與剛才關晉淳千古絕句中的古墨離對陣,當真是有看頭。

    帝元珊袖子中微動了一下,手指握著放入了玉壇中,在旁人看來不過就是又抓出了一張字條罷了。

    斜靠在椅角的玄衣女子麵具下一雙眸子慵懶掃過,微微皺眉,她不是沒有看見那帝元珊手中的算計,早知赴宴不會如此簡單,說到底還是針對她。

    同時,帝元珊的所作所為被端坐上位的帝玄昊看在眼裏,想起上次在浮玉山的事情,一看來上次的教訓是他對帝元珊太過仁慈了些。

    帝元珊念道:“一人撫琴,一人吹笛。”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雖說古家大小姐風姿灼灼,浮玉山狩獵場上所展露出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測,可要吹笛子這等儒雅之事,還是需要自小的練習。

    更何況那許文靜的琴藝,若說是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與之一同曲藝,頂天了也是持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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