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壓就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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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能的移步幻影速度極快,他也急需早些進入安全地,重新調息內力,離佳也要調理一下受損的神經。
運功帶起的疾風刮落了枝葉,隻有視力就好的動物才能捕捉到無數的殘影。
真的很快,以前離佳禦風而行,從來不覺得速度帶起的疾風有如此強烈,能讓懶惰的森林空氣形成疾風的氣流,這次她感受的真切,她隻有緊緊的趴附在杜能的背上,才不會被阻力向後拉扯。
他健壯的脊背,結實的肌肉,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它的生命力,脈搏在血液的湧動下強烈的跳動,硬梆梆的肩膀隨著他的幾番跳躍、跨步,顛簸著離佳剛剛恢複一些功力卻依然脆弱的神經和心靈,如此近距離的與男人接觸,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記憶中,就連兒時她的父親,也不曾這樣親昵的與她心貼心過。
離佳潛移默化的依賴和信任,杜能也能感覺得到,她從開始的疏離和身體緊繃,到現在的軟弱和貼附,這樣不同的心境的變化,足以證明她心境的變化。
“這麽窄,你確定能進去。”杜能看著狹窄的崖縫,如果不是對大還丹的功效有充分的信心,他幾乎以為離佳還在頭腦不清醒的狀態。“爺這麽精壯的身子,大腿都過去呀。”
“吃了這個。”離佳一翻手拿出一粒黑色丹丸,攤在手心裏擺到杜能的眼前,“你的身形會在二刻鍾內保持兒童的體型。”
“額,你的丹藥都是一個顏色,一樣大小,你確定你拿出來的不是毒藥。”杜能看著離佳垮下來的臉,急忙補充,“爺是向你請教,如何區分,萬一你受傷了昏迷了,給你找丹藥,這麽多,爺要如何分辨。”
“你想多了,我很好,不需要你操心。”離佳看著前方的崖峰,吹了一聲口哨,聲音極低。
“吃不吃,吃了和我一起進去,我考慮是否要殺你滅口,不吃你現在就得死,因為我不允許這裏被暴露。”
“狠心的女人,還想謀殺親夫,你可不要這麽露骨,把爺的生死這麽快就定性了,你卻定你能殺的了我嗎?”杜能一臉戲虐,絲毫不把離佳的要挾放在心上。
“你剛才吃的丹藥,隻是四分之一的解藥,你如果不聽話,會死的很慘。”離佳冷冷地說,不帶一絲的溫度,說出的話讓人心寒。
杜能一撇嘴,嘿嘿一笑,“左右都是死,爺且送美人到安全地,再在這世間留戀幾時吧,爭取表現好一點,美人能夠寬大為懷,收了為夫。”
“你閉嘴,誰要嫁給你。”離佳氣恨,伸手在他的腰上一掐。
“哎呦,你自己說的,你剛才昏迷時,拉著我,哀求我,要我對你負責。”杜能信誓旦旦的說,眼睛中的坦然然人無法懷疑,他扭著頭一臉委屈的看著離佳說。
“你,你混說,你,我怎麽可能。”離佳爭辯,她剛才確實有一段時間的迷離、混亂,食蟲花的花粉有致幻作用,她意誌薄弱時說了什麽,已經不記得了。
她看著杜能又要開口說話,她一急之下,用拿著丹丸的手封住了他的嘴,“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再說瘋話,我,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
“唔唔,你確實說了,說是被我看光了,你也嫁不出去了,非拉著我對你負責,不然就殺了我,爺最怕死了,隻能答應你。”杜能別堵住嘴巴,依然可以說話,隻是聲音有些悶悶的。
他的唇由於說話,上下的碰觸,唇瓣摩擦著離佳手心的嫩肉,微涼的舌尖將那粒丹藥卷入口中,而後還旁若無是事的舔舔唇,似有若無的輕點著離佳的手心,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潤濕感、滑膩感,讓不經人事的離佳第一次覺得不自在,她終是抵不過這樣敏感的刺激,急忙拿開手,扭斷他脖子的衝動頓時變成了在他衣服上擦著口水,那濕滑的感覺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這不同尋常的變故,杜能也發覺了,他回頭看著側著頭不自然的離佳,壞壞一笑,她的手心是她的敏感點。
對於善巫善祝的祝由一族,手與口是它們主要施咒的媒介,是他們精於保養的兩大部分。
手可以畫符,結印,起咒,抬魂,口可以吐納,唱咒,定魂,封印。這是巫者與祝由師的主要功力,也是初學者的入門之學,更深的境界則是咒由心神唱出,印有意識結封。
杜能吞下藥丸以後,他一臉興奮的準備再逗一逗離佳,身材卻突然變小,直小大原來的一半,成了一個矮人,他吞了丹藥,離佳還處在糾結之中沒回過神來,等到杜能的身子一變小,她的倚靠力沒有了,整個人重重的壓下來,直直的撞倒了杜能變小的身子。
杜能因為身材變小,支撐不住離佳的體重,倒到地上,已經一個狗啃泥趴倒在地上,又被離佳這個“大人”一壓,他被結實的砸在了地上,渾身疼的抽搐。
“哎呀,爺的命根,完了,不能用了。”杜能痛苦的叫囂。
離佳也意識到了不妥,手心撐地,減輕重力,趕快吞吃了一顆丹丸。
待到她也漸漸變小後,一用力艱難的倒坐在一邊,她的神經已經恢複,但從高空墜落的身體傷害也不輕,腿至今還有些難得動。
“你,你沒事吧,給你,你不吃,沒準備好你就亂吃。”離佳坐在地上看著依然趴在地上的杜能。
他正撅著屁股捂著他的命根哼哼。“哎呀,完了,這下你是要對爺負責到底了,爺的命根被你給傷了。”
“你那麽不禁用,一壓就壞了,快起來,再嚎叫野獸都被你招來了。”離佳急出一身冷汗,和一個男人討論他的命根,她很覺得有壓力。
杜能扭扭捏捏的爬起來,端端的坐著,他的動作依然有些變扭,但關係男人的尊嚴,他絕對要看起來禁用才行。
離佳看著杜能一臉的泥,一頭的雜草,噗哧就笑了,隻笑了一聲,就迅速板起了臉。
“笑一笑十年少,你笑起來真美。”
“你如果把臉洗幹淨了,再說這些甜言蜜語,還有些深情,這樣的一副樣子,隻有些滑稽。”
“笑吧,爺喜歡你對著爺笑,小心肝顫顫巍巍的。”杜能擦了擦臉,避免泥巴擋住了眼。
“你有沒有正形。”離佳恨恨的說,這一天是她之前說話最多的一天了。
“有。”杜能的尾音拖的極長,專注的看著離佳,等著她問,另一隻手在全身施了一個淨水術,他整個人漸漸的變得幹淨整潔了。
離佳看著他剛才還髒兮兮的臉一瞬間變得俊逸不凡,她有一時的呆滯,看著他隨意的就跟著問;“什麽時候?”
“練功和,睡覺,的時候。”杜能的話才說完,離佳的脖頸就可疑的紅了。
杜能盯著她的眼,得逞的一笑,他起身走向離佳,把她重新背到背上進入崖縫深處。
“這裏邊好黑呀,怎麽走呀?”杜能邊走邊嘀咕。
離佳在他背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在黑暗中,他額頭的汗珠慢慢的凝結而成,由小變大,一滴滴的滑落,“你死都不怕,居然怕黑,真可憐。”
別說中痛腳,杜能急忙反駁,“爺怎麽會怕黑,我隻是怕摔了你,再者,死有什麽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黑有什麽可怕,可怕的孤獨寂寞。這個島上都是你們部族的人吧,你們零零散散的居住,各自為戰,這個森林也沒有個人氣,一看就不夠友愛,而且,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男人的味道,是濃重的腐朽、血腥、毒氣、動物糞便的味道。”
“你又再胡說,狗鼻子嗎,還能聞出這麽多味。”離佳打斷他,懷疑的問道。
話說開了,就有得聊了,杜能也不覺寂寞了,他接著說:“那是當然,爺可是練藥師,鼻子不是一般的敏感,你身上的味道還是鮮美的。”
“閉嘴,狗嘴吐不出象牙。”離佳也實在拿他沒有辦法,對著拿生死要挾都不在意的人,還有什麽能讓他畏懼,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爽朗個性,以前的離佳從沒遇見過,她一直小心謹慎的活著,生怕行差做錯,除了修煉的更強大,保護好她姐姐托付的孩子,她沒有其他目標。
“你說的是個事實,爺嘴裏的那是乾坤,讓我猜猜哈,你必定是被你們部族的人所傷,是不是,在這樣的自相殘殺的部族生活,才是災難。你孤獨寂寞的一個人住在樓上,沒有鄰居,沒有朋友親人,又活在這生不如死的災難部族,哎,你比爺可憐。”
“你懂什麽,你閉嘴,你知道個屁。”離佳被他的話傷到了心,口無遮攔的痛斥,她掙紮著從杜能的背上跳下來,一瘸一拐的倔強的先前走著,她手指燃起鬼魅般的藍火,無聲的緩慢前行。
“哎,別生氣呀,爺胡說八道,傷心了。”杜能墊墊的跑過去拉住她,馬上賠罪。
“你打我吧,我是怕黑,想和你說說話解悶兒,別生氣呀,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杜能苦苦的拉著她哀求,離佳也不看他,依舊先前走著,她被他纏的無奈,回轉頭,有氣無力的說:“你走吧,我們不是一路人,去走你的光明大道,我沒給你下藥,生與死各看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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