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夔山門

字數:5065   加入書籤

A+A-




    叮當聲,似乎有人在打鬥,很短暫,虞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聽著外麵的聲音。

    “打擾爺的好事,晦氣,居然想謀財害命,哼,你找錯對象了。”杜能氣惱的聲音傳來。

    “這裏不能久留,我們明天還是離開吧,你我這樣的生人麵孔,還是容易被人盯上的。”離佳低低的帶著沙啞的聲音。

    一聲聲的求饒聲,“大俠饒命呀,我狗眼看人低,動了太歲頭上的土,放過我吧。”

    “哼,我的東西你要不起,爺今天很快活,不想開殺戒,滾吧。”鞋底踹在厚厚的肉上的聲音。

    “等一下,你叫什麽。”離佳看著肥臉與地麵擠做一團的大額頭掌櫃問到。

    大額頭掌櫃看著遍地暈死的手下,已經見識了二人的恐怖的武力,他哀求著,“朱耀強,女俠饒命呀,下次再也不敢了。”

    “朱耀強,你們沒有來過這裏,也沒有看見帶血玉的一個道士,回去睡吧。”離佳的話音剛落,那個大額頭的掌櫃白眼一翻就呆呆地重複著下樓了,其它的人也消失在地板上。

    “你給他施法了,這法子好,是不是隻要知道名字就可以讓人忘記愛人、敵人,痛苦和快樂等等。”杜能好奇的問。

    “不可以,隻能遺忘短暫經曆的人和事,感情深了,仇恨久了,有了引子,就又會想起。”離佳的聲音漸漸的低了。虞古一倒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不在軟綿綿的客棧,他的人居然置身於一條船上了,他一個軲轆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自己睡前未脫的藍色的衣裳,和變了裝束的離佳,才知道原來不是夢。

    杜能和離佳站在舟頭,離佳已經除去她的麵具,梳著時下最流行的發髻,將頭發向後梳掠,綰成一個髻,頭上插了一隻樣式極簡單的珠花,上身穿青色的衫,下身穿白色的裙子,上儉下豐,衣身部分緊身合體,袖口肥大,裙為多折襇裙,裙長曳地,下擺寬鬆,一派的飄逸瀟灑,這樣的離佳如同仙女。

    虞古坐在船舷上,他有一種衝動,也想穿著這樣美麗的長裙,他搖了搖腦袋不切合實際的想法,有一下沒一下的理著翻明的羽毛,最近沒有美味給它,毛色也變得有些枯幹,沒有了油光,翻明雞被虞古理順的舒服,一直發出咕咕啾啾的聲音。像極了她在昨晚聽到的聲音。

    那聲音來自於杜能和離佳躺在一起睡覺時,而且是在他們以為虞古睡著了的時候。

    虞古有時也好奇他們在做些什麽,但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磨劍。

    從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夢魘般的部族足有二十日了,這二十幾日大多時間他們是在水上漂泊。他已經見過足有52中動物,109中不同的植物,有些能叫上名字,有些不知道名字,他無論怎麽補,都無法為每一種動物磨一把劍,因為水上要麽沒石頭,要麽就是石頭質地不好,他手上的幾柄石劍的材料,杜能稱之為銅。從出了山洞以後,他就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材料。

    他們行走的路徑,如果是普通人,這千裏迢迢的一段旅程,以現階段的交通工具,估計要走上個幾年幾載,然而他們運用術法時而乘風,時而破浪,時而驅使動物,僅用這樣短的時間就來到了杜能修行所在的門派。

    山體巍峨,怪石嶙峋,這是一個遠離塵世,遠離戰爭的隱時之所,這裏是道士修行的夔山門,極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即使知道的,也不一定能找到正確的來路。

    遙遙的在遠處離佳就看到穹勁有力的幾個大字,散發這異彩的光芒,她看著幾個大字,臉沒有笑,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隨後看著船頭發起呆來,直到被杜能的手搭上肩膀。

    杜能指著山頂的幾個大字激動的說:“看到了吧,那裏就是夔山門,這就是我學藝的門派。”

    “在哪裏。”虞古好奇的問,他的聲音有些嬌嫩,更像一個女孩,他五歲的年齡居然是個冷情、固執的性格,每日依舊按時起臥,給離佳準備毒藥汁,給翻明雞準備毒物,每每抓不到他就會覺得有什麽事情不順利,因而愁眉不展。於是聽到山,他又活了過來。

    他一個起躍跳到船頭,由於三個都立在船頭,雲船一個不平衡,穩穩飄著的雲船居然開始下沉,落到水中才險險的停穩。

    “在雲之巔。”杜能控製好船體,帶著些自豪的回答,“你看不見夔山門的字,你的功力還不足,到了那裏給你找給師父好好學藝。”

    虞古看了看離佳,說:“我有師父了,離佳可以教我。”

    虞古歪著頭看著杜能和離佳依偎的背影,翻明雞則跑過來坐著他的頭上,刨了刨他有些亂的頭發,蹲在了上麵,也和他一樣歪著頭看著前麵的二人。

    碧玉般的湖水,湖光山色美如鏡,濃淡有致的綠黛渲染了清透的水麵,與外界各國紛爭的戰亂相比這裏是人間仙境。

    杜能驅動著雲船,從水天相接的碧湖緩緩的進入一處簾洞,他張開一個結界,罩在船周圍,阻隔了水簾,從船內向外看,如同一個七彩的大泡泡,穿過霧蒙蒙的水簾,形成斑斕絢麗的彩虹,嘀嘀嗒嗒的淋在結界表麵。

    前方出現一隻立著的巨龜,虞古突然站起來,指著巨龜問杜能。

    “那是什麽動物?”

    “石頭。”杜能看著虞古指著的石頭說。

    “很像一種動物。”虞古再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塊石頭,但依舊覺得像一種生物。

    杜能嘿嘿一笑,揉了揉他的頭說:“這是一隻石龜,傳說龍出來找樂子,行至這碧湖,看著龜女在湖中洗澡,甚美,於是一不小心就生下了它,是龍的第六子霸下,又名贔屭,他頭似龍,身似龜,口有齒,喜負重,最喜歡背著碑,但是夔山門沒有‘悲’,隻有喜,所以這龜兒子望眼欲穿,時間久了竟然成了個石頭,嗬嗬。”

    杜能說完這段故事,船已經繞過龜石,虞古看著這贔屭的眼和口,果真如同真的一樣,他對杜能的話深信不疑。這一路上都是他在講述有趣的見聞逗他和離佳,離佳本是個不愛笑的,然而自從她的身邊有了杜能,她的笑容總是發自內心的歡笑。

    “你定又是亂說,龍的六子怎麽會來你們夔山門找碑駝,這明明是經過人工雕刻的霸下而已,看著它的背上有被打磨的較新的痕跡,一定是這龜背上原來有一個碑,經過怎樣的變故之後,碑被破壞了吧,也或許這裏之前並不叫夔山門,原來是別的門派的仙人的秘境。”離佳捏著杜能的下巴,挑眉說。

    “讓你猜對了,觀察入微,這裏曾經是一位修道者的洞府,碑這上麵曾經寫著‘雲牙子’,可惜這碑被他一劍從根部截斷,滾落到了這湖底,這湖底下有一處珍貴的火源,他就曾經在這裏修道練丹,門派中還有他保留的一個練丹爐。

    這龜身上留下了的石碑斷麵,被來來往往的求道者摸來摸去,現在也變得光滑了。幾乎看不出原來的痕跡了。”

    雲船行到碧湖的盡頭。就見到一條雲梯從雲端延伸下來。

    虞古聽著雲牙子的故事,看著從雲彩之下延伸下來的雲梯,他高高揚起的脖子,幾乎已經平齊的看著上方,都不能看清雲端究竟在哪裏,果然是在雲巔之上。

    船行到了雲梯旁邊,杜能拉了拉梯子,還算穩固,他先跳上雲梯,抓著虞古的手把他拎上梯子,翻明很自覺的跳到虞古的頭,離佳隨後也站穩。

    他們並沒有開始攀爬,而是抓著不動,在杜能嘀嘀咕咕的口令之後,梯子居然自行開始動起來,翻明沒抓穩,被急速的上升的風刮了下去,它咕咕的撲打著翅膀跟著飛,被離佳一手抄起抱在了懷裏。

    幾人就這樣攀著雲梯登上了這個在雲巔之上的夔山門,虞古的頭發被吹散了,他長長地頭發在風中飄蕩,如同他在展翅高飛,第一次覺得外麵的世界比他黑乎乎的山洞要好。

    星星點點的螢火蟲有拳頭一樣大,他們都挑著尾巴上的明燈搖擺著尋找著同伴,翅膀摩擦而發出唰唰的音響,看到虞古幾個從雲梯上來,就一路尾隨,為他們照亮。

    娃娃麵的花兒,黃豔豔的開了山,見到人就會睜開眼睛好奇的看著,見到杜能的臉的孩兒麵哭成一片,見到虞古的會笑盈盈的,見到離佳的則皺著眉頭,於是這邊哭笑聲連成了一片。

    杜能氣派十足,點頭頜首淡淡的回應著路上遇到的第子。

    “杜師兄好。”路過的低級弟子都和杜能熱情的打著招呼,他們穿統一的紫色道袍,神情悠然,滿眼羨慕的看著杜能後麵跟著的一大一小兩個“美人”。

    虞古常年在濕潤的山洞生活,皮膚如雪,細膩如白瓷,他的頭發被風吹散了,正披散著,眼睛上依舊附著一根黑色的綾,他的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外界的亮度。原來山洞中的暗,他已經生活了五年之多,適應也需要一個長久的過程。

    他看著這裏的一切都那麽稀奇,他專注的看著不同於凡塵間的景物。發現也有和他差不多的孩子也在山上,穿著灰色的道服,他皺了皺眉。

    “你以後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先成為這裏的入門弟子。”杜能順著他的視線說。

    “灰突突的不好看。”虞古的臉鼓成了個白麵包子,對這種顯老的色不怎麽看中。他拉了拉離佳的衣裙,覺得這樣的離佳看著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中有些是剛開爐頂的小不。點,你在這個年齡要有這樣的進步,也算是天才了,我30歲才築基,已經算是早的了。”杜能帶著離佳等人來到一處主峰頂,先去拜會師父和祖師。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