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四大隱士之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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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古心中還是慶幸的,至少還活著,現在還能救,一切還來得及,而不是掉到火海中屍骨無存。

    “小能,小能,怎麽會這樣。”虞古低喚著。

    虞古二人到了後來被杜離佳能的雜毛狗帶著瘋跑,沒有留意來時的路,這次他隻顧著遠離地下火河。穿過一片片低窪之地,朝著火光獸無法觸及的空氣濕潤處跑,現在停下來之後,才發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所在,他根本分不清是否還在玉弓山。

    現在是巳時,太陽所在的方向為偏東向,通過太陽的方位大致判斷,他們真在南方。

    虞古將百斤的火光獸放到方鐲中,黑羽也收入懷中,他背起杜離佳能朝著河流處走,他在河邊取了些水給杜離佳能潤了潤唇,洗了洗臉,喝了些水,他在想,是不是熱狠了,中暑了,想到此處,他繼續給杜離佳能補充些水分。

    遠處有些村落,虞古背起杜離佳能提步過去,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四周低矮的籬笆圍成一圈,籬笆內有一塊小型的田地上種了一些植物。虞古細看之下,原來都是些珍奇的草藥。

    他站在籬笆外向裏邊問道:“可有人在嗎?”

    虞古隻會治外傷,懂些藥理,但對杜離佳能這種不明原因的昏厥,他確實無能為力。

    此處若是南山,吳氏家族最善長醫術,這麽一處偏遠的院落居然都種著草藥,想必此處離吳氏族人定是不遠了。

    虞古走近,發現茅草屋下有一個人在藤椅上睡覺,他在周圍看了一下,推開籬笆門,走了進去。

    他在離那人不遠處停步,輕聲問:“打擾了,大姐,借問一下哪裏有醫者。”

    那躺著的女子抬起頭來,眯著眼看著虞古,她沒有回到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不是這裏的人吧,你是如何進到這裏的。”

    “我,我穿過前麵的那條河,就看到您的院落,我弟弟昏迷不醒,想尋一個醫者給他看一下。”虞古極為誠懇的說。

    對麵的女子三十多歲,風韻猶存,她穿著隨意,寬大的一身黃地素緣繡花袍,腳上居然踩著木屐,白絹絲的襪子底邊還繡著一個隸書的吳字,流雲髻打理得幹淨利落,上麵插著一隻珠花的簪子,她的這身裝扮與這裏簡陋的環境極為不搭。

    虞古看清他的裝扮時眉頭微不可見的皺起,他想,這女人真美,怎麽會住在如此簡陋之地,此人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他剛想到這裏,對麵的女人掩著唇咯咯的笑起來。“看著你誇我美的份上,就不追究你擅自闖入的冒犯了。”

    虞古一驚,此人莫非會讀心術。

    “你不要動外腦筋,警告你,我實在不想在你這張俊美的臉蛋上劃上幾刀,如果惹怒了我,我會讓你自己動手的。”她嗬嗬的笑的詭異。

    虞古不再想,他索性坦然的說:“我不是有意闖進你的領地,像你如此美貌的人在這地方出現,又種了這麽些珍貴的草藥,所以我認為你是一個很厲害的神醫,能否給我弟弟看看。”

    女子站起身,木屐吧嗒吧嗒的拍擊在石板路上,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她笑盈盈的看著虞古,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她輕啟紅唇,未語先笑,說:“果真生得一副好皮囊,哎,可惜,可惜。”

    虞古心急,他不知道她此話的意思,向上拖了拖杜離佳能的身子,激動的對女子說:“美人姐姐,因何可惜,我弟弟醒不了嗎?”

    關心則亂,虞古隻當她這句話是在以一個醫者審視病人的角度。所以在“可惜”二字就意味著宣判死亡,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嗬嗬,他呀,你或許遇到別人可不一定,遇到我就還能救。”

    “你貌美不說,醫術還高超,定不是凡人。”女人最是虛榮,既然她愛聽好話,虞古由衷的讚賞。

    “小嘴可真甜,而且說的都是真心話。有眼光,今天算你遇對了人,不然無人解得了火光獸的煙毒。”女子走到虞古身邊,在他光滑的臉皮上一彈,吹彈可破,女子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煙毒?你果真厲害,我們確實是因為抓火光獸時他暈倒的。”虞古克製自己去揣摩她的想法,隻是正麵回答。

    “不過,我是有條件的,人可不是白白治的,要交換呢。”女子話鋒一轉。

    “什麽條件?”虞古斂神問到。

    “用你來換他活命。”女子笑盈盈的說出讓人冷寒的話,聲音依舊甜甜的。

    虞古停頓了一會,說:“如何換,要我死嗎?”

    “說哪裏的話,我怎麽會舍得讓你死,姐姐看你俊美,想留你在身邊相伴。”女子扭腰擺垮翩翩起舞的來到虞古身邊,手指點在他的豐潤的唇上,在上麵擦了一下,有放在自己的口中含著,眼神騷媚如骨的盯著虞古。

    虞古雖年紀稍小,也明白了她的意圖,原來此女是個好色之輩。

    虞古環顧了一下四周,方圓百裏沒有人煙,原來的河水居然成環形圍繞在這茅草房周圍,而且此刻以籬笆為界周圍已經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結界屏,與外界阻隔,這個女人表麵含笑的如平常女人,其實功力深不可測。

    他還是識相點,於是點頭答應。

    女子嗬嗬一笑,手指輕巧巧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攏著他,低下頭,說話間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垂之上,說:“帶他進去吧。”

    她發覺虞古的身體反射性的緊繃,更是覺得有趣,掩著唇咯咯的笑著先行進入,天並不熱,她一把鋼扇揮的極其招搖。

    “敢問姐姐芳名?”虞古將疑問問出。

    “吳心。”女子坦言。

    “吳心,你莫不是綺裏季吳氏家族的家長。聞名不如見麵,集美貌、醫術與一身。”果然如他所料,此人正是吳心。

    “嘴巴真舔,可惜,可惜還是個雛鳥,不然今晚姐姐定要好好享用一翻,哎呀,我這心癢癢的呀。”吳心是個奔放外露的好色女,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喜好,她善醫術,尤其善靈治術,對於別人所想所思可以了如指掌,而且懂得控製,但世人對她卻猜不透,他人在她麵前就是一張白紙,她是顏料,這種隨心所欲調色的支配欲讓她很傲嬌。

    虞古聽完她有的話,終於知道她說的“可惜”是指什麽意思了,原來是因為他不夠大,不能滿足她的要求。

    虞古背著杜離佳能進屋,屋內的景象讓他咂舌,外麵茅草簡陋破敗,裏麵卻是環鈴珠配,丁玲作響,迷人的熏香淡而雅致,紫色的紗幔層層疊疊,掩映在中心的是一張巨大的床榻,床榻之上紅豔豔的錦被,無時不張揚著奔放的旋律。

    一圈一圈的紫色紗輕盈而飄逸,這是一件極具“色調”的女人閨房,充斥著讓人遐想的元素,搖曳的風鈴,如同男根。

    這一幕讓虞古心肝亂顫,與以前看到的冷硬的家具相比,這裏到處是軟的,柔的。繡花的布鞋一色的紅色,紅色的絹帕遮蓋著的簍子也是玉米葉子編織而成。

    除了這些充滿意味的裝飾,有一個小小的角落與整個空間風格迥異,就是在黑暗角落裏的一個岸幾,上麵放著刀具,針灸,火罐的竹筒,以及瓶瓶罐罐的藥劑。

    虞古眉頭緊鎖,站在門口沒有移動半分,他不肯定,要將杜離佳能放在哪裏。

    “進來呀,放到那邊的案幾,我的榻隻有和我歡好的男人才能上。”說著她咯咯的笑著,飄一般的來到那個黑暗的角落。

    四處沒有光,吳心點起兩個燭台,她用眼神示意虞古將人放下,眼中神情認真,似乎變了一個人,於這個黑暗的空間一樣,她也變得深沉而壓抑,麵色嚴肅。

    虞古一怔,緊忙把杜離佳能安放在案幾上,他粉嫩的小臉,緊閉的雙眼,就如同睡著了一般,他如今躺在案幾上,就如同一個待宰的羔羊。

    當日他給張魯接手臂時,張玉蘭懷疑的心情,他今日也感受到了同樣不安,虞古心中一顫,忙斂神不思不想,這其實對於醫者而言都是一種不尊重。

    “把銀針包和拔罐給我拿過來,記住銀針上麵的號,你需要協助我。”吳心一掃剛才調笑的語氣,嚴肅而認真的說。

    “啊?哦,好。”虞古取來銀針包和拔罐,站在一邊候著。

    “脈搏雖有力,但需要重按,輕按則不足,如同石沉水底,意味著陽藏而陰盛,此石脈。他體內陽痿陰亢,不止是中了火光獸的霧毒,還接觸了至陰之物,而引起的昏厥。

    陰盛則陽病,陰盛則寒,要想讓機體轉歸於陰平陽秘,就要用針灸和火罐配合治療。”吳心邊把脈邊分析著。

    虞古點頭,杜離佳能確實接觸過至陰至寒的蛟龍睛。

    “留針拔罐法,可調理陰陽平衡,我點穴,你進針,得氣後將針留置穴內,我再下罐,一氣嗬成,你可能辦到。”吳心眼神澄澈,認真的看著虞古說。

    虞古點頭,等著吳心的使喚。

    吳心示意虞古將杜離佳能的上衣脫光,她點穴,虞古進針,長中短針各異,入針深淺不同。

    吳心動作如行雲流水,四個火罐在她五指縫隙中固定,她將點燃的棉花球在罐內繞一圈抽出,並迅速將罐子扣在針刺部位。

    虞古看著她行針布罐,相互穿插,邊指示他取針、下針,又要按部就班的下罐,不慌不忙,胸有成竹,這樣的功底絕非一朝一夕練就。

    與此同時他也驚覺為什麽吳心會讓他施針,她難道知道他會施針。

    剛想到此處,吳心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她說:“留置半柱香的功夫。”

    而後走到案幾旁的矮榻坐下,繼續說:“他人中有指痕,虎口有針灸空,應該是你施的針,我隻是想試試你。”

    這句話算是回答了他心中的疑問,虞古看著杜離佳能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十個罐,真心感謝她能出手相救。

    “謝謝你。”虞古對她一插手說。

    “謝沒有什麽價值,不如來點實質性的。”吳心又恢複了剛才色眯眯的樣子,看到一本正經的虞古因為她的話尷尬的表情,她就心癢癢。

    虞古確實有些尷尬,他還沉浸在她專注的表情中沒回神,此刻又被另一個惡劣靈魂附體的吳心震到,這種變換的節奏實在讓他跟不上步調。

    於是他坦言的說:“剛才認真專注的你更美些。我可以給你當助手,這不是很實質。”

    “恩,可以考慮,不過男人在我這裏隻有兩種,一個是床第間的玩伴,一個就是案幾上的病人,而你是想打破我的這個例外嗎?”吳心坐在鏡台邊用木梳梳理著自己的頭發。

    “額,你就當我有病好了。”虞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所想,因為耍心思在吳心麵前不頂用。

    “哦,你有病?你的腳不算病,隻是傷,拿去這個,等抹好了,再來服侍我,我可不想被你掃了興。看好了時間,取罐拔針,完事之後將人抬到耳房中,你也住到那邊,晚上不要來煩我。”吳心丟給虞古一瓶膏藥,衝他眨巴著眼睛,重新梳洗好就出了門。

    虞古看著她的背影,搖曳的如風拂的柳枝,步伐如出水的蓮花,次第綻放,她確實是個極具風韻的女人。

    半燭香的時辰到了,他按吳心所說取罐拔針,給杜離佳能穿好衣服,背到了耳房。

    耳房不大,是一個藥材倉庫,倉庫中擺放著各類的珍貴藥材,每一樣都價值不菲,百年的人參就有幾十顆,黃芪有小孩臂膀粗細,靈芝、雪蓮花都不稀奇,蛇、蠍、蜈蚣、蜥蜴、蟾蜍等被養在陶罐中,這些都絕非凡品。

    虞古不再看這些置物格上的珍奇,他找來一個毯子將杜離佳能安置在毯子上,忙了一天,兩人都沒好好吃點東西,若是平日,杜離佳能早找來野物,央求他烤來吃,而這置物櫃上的大多活物都會成為他的腹中餐。

    虞古取出以前烤的肉幹嚼了起來,又給杜離佳能潤了潤唇,明天再施一次針,他就可以醒來了,想到這裏他心中充滿期待,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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