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偷天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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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靜謐,樹風幽幽,紫色的紗幔伴著鈴聲搖蕩,女子的低低的詠唱聲如同哭泣,規律的撞擊聲震的床榻搖擺,男人的背脊被輕舞的床幔撩撥的欲加興奮,空氣的迷香讓人亢奮異常,男人賣力的湧動著,摩擦聲炙熱而刺耳。
虞古從吳心被一個男人醉醺醺的扛回來時就已經驚醒,他靜靜地聽著這邊的動靜,起初還擔心吳心出危險,沒人醫治杜離佳能。
後來,他發覺自己錯了,吳心笑的恣意而歡快,正如她所說的那樣,男人在她這裏隻存在兩種,今夜帶回來的男人就是屬於榻上的玩伴。
整整一夜,不眠不休,男人與女人交織成的樂曲一直在靜謐的夜中奏鳴。
虞古堵著耳朵,然而他耳力不差,聲音調皮的在他耳中發糾纏不清,他閉著眼睛,然而入眼的春光圖揮之不去。
對於他這副畫麵是前所未有的視覺刺激,他不出聲,後來隻能靠練月華功驅趕這些惱人的春風,漸漸的陷入了無知無覺的狀態。
這一夜纏綿悱惻,有人歡喜有人煎熬。
第二天那個男人去了哪裏,吳心不提,虞古隻當不知,她精神百倍的在屋簷下的搖椅曬太陽,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樣,眼含春水。
“天氣正好,不是嗎?”吳心還是那身寬大的一身黃地素緣繡花袍,腳上踩著木屐,她展了展身子沒有起身,依舊閉目養神。
“我弟弟什麽時候可以恢複,他已經昏迷一天,沒有進過食了。”虞古問。
“哦,我竟然忘了,你們還要吃東西,到河邊拔些蘆葦根做管子,給他灌些藥劑,案幾之上黑色的青瓷瓶子。”吳心眼都不睜,她像是累了,說完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虞古按吳心的吩咐做完一切,就守在杜離佳能身邊。他還在耳房待著,吳心房中的熏香讓人渾身無力,這裏讓他覺得還能適應一些,雖然麵對一些毒物和藥物,氣味並不好聞,但至少這裏讓他頭腦清醒。
杜離佳能的手指動了動,輕咳一聲,虞古驚覺,回頭去看他,竟然毫無預兆的醒了。
杜離佳能坐起身看著周圍的環境,渾身戒備,二人四目相對時,他才放下戒備,籲出一口氣,虞古跑到他身邊,上下檢查他的情況。
杜離佳能甩開他,一臉的嫌棄的說:“亂摸什麽,我們怎麽在這裏,我這是在做夢嗎。”
他在虞古身上一掐,虞古含笑回掐他,說:“你做夢掐我做什麽。”
杜離佳能摩挲著被掐的手臂,環視周圍,他小聲的說:“我們這是被抓了,關小黑屋了,我才睡了一覺,你居然落的這樣的下場,看來沒我罩你,就是不行,那長毛老鼠呢?”
它指的是火光獸,虞古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講了一遍。
杜離佳能不屑說:“庸醫你也信,我那是餓的,什麽陰陽失調,蛟龍睛我從小就帶在身邊,我乃是純陽之體,正好拿此物平衡,怎麽會因為小小的一顆珠子就傷到小爺。”
他起身在周圍看了一下,每看到一樣,眼睛就睜大一分,口就張大一環,他點著這些珍奇愛不釋手。
“謔,這裏都是寶呀,賺到了。”
虞古也不聽他的,對他說:“你當時確實昏迷不醒,我紮你都不醒,吳心說你中了霧毒。”
“我那是餓的,這不你給我喂了些吃的我就恢複了,中個屁霧毒,無稽之談,小爺我百毒不侵,還沒有能毒倒我的東西,我如果昏那麽長時間,肯定是她用了手段讓我一昏到底,卻不料小爺我不是正常的小孩,她的那點計量根本不能奈何我。”他馬上轉移話題,說:“哎,這裏這麽多好吃的耶。”
杜離佳能說著從陶罐中抓出來一個大蜈蚣,活生生的就放在嘴裏,嘎巴嘎巴的嚼了起來,似乎是為了向虞古顯示他確實百毒不侵,吃的津津有味。
虞古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杜離佳能,他覺得他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腦子沒病吧,生的就吃。”他其實不是表達這個意思,隻是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以前也是這麽吃的,我就喜歡吃這種酥脆多汁的東西,外脆裏嫩,美味極了。”說著他還將蜈蚣的腿一根根從牙齒中扯出來,丟在一邊,借著鋒利的足剔了剔牙齒縫隙中的皮屑,那享受的表情果真不是作偽的。
他一個接著一個將耳房中的活物挑挑揀揀的吃了,虞古還有些呆愣,他在想,如果杜離佳能說的是真的話,那吳心就是在騙他,那吳心的目的什麽呢?
“你說她為什麽騙我,說你中毒了。”虞古還是有些疑問,於是將心裏所想小聲說了出來。
“欺騙的前提是有所求,無所求的欺騙是怪癖,若是後者她就是喜歡逗你玩,若是前者他就是有目的。”杜離佳能將一隻蟾蜍塞進口中,蟾蜍背上的賴疤釋放的綠色毒素對他毫無影響,他用舌頭舔舐幹淨。
虞古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對杜離佳能說:“你夠了,我知道你是餓了,你這樣狼吞虎咽地吃生物,好惡心呀,在人前你最好做個正常點的小孩。”
“我已經忍很久了,我一直在努力做個正常小孩,哎,好在你做的吃的還可口,不然我非餓死不可,我娘說我是胎裏帶毒,吃這些也是以毒攻毒,你若看不管,我下次不再你麵前吃好了。”杜離佳能表情委屈的說,手中的動作依舊不停。
虞古坐下不再看他,他在想吳心的事,她難道隻是想要他“作伴”,莫非他從進入這個門開始就被吳心設計了。
吳心善靈治術,可以揣測人心,從他的打扮,被燒傷的腳,還有身上岩漿以及火光獸的味道,猜到他們二人去獵捕火光獸也不難。也許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目的。
“哎,我假死時,你有沒有傷心呀。”杜離佳能一張粉嫩的臉放大在虞古麵前,虞古正在思考問題,被他突然出現的頭驚了神,身子向後一躲,撞到了後麵的架子,架子頂部的一個圓形陶罐沒站穩,竟滴溜溜的掉了下來。
被杜離佳能眼疾手快的接住,他眼睛一閃而過的驚喜說:“又是什麽好東西,藏那麽高。”
說著他打開罐子,伸手去摸,他的表情由驚喜期待變成了皺眉疑惑,而後是驚愕懷疑,手感濕滑黏膩,裏麵圓溜溜的,一顆顆的還有些彈性,他抓出一把,攤在手上,虞古看了好久隱隱覺得這些東西有些相熟,他在杜離佳能的眼中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杜離佳能將這些東西厭惡的摔在罐子中,還在泡著蛇的藥酒中洗了洗手,而後嫌棄的說:“這才叫惡心,竟然都是人眼珠子,看來這個女人不是好惹的,而且腦子有毛病,竟然有這種嗜好,這些眼珠子應該是活生生被挖出來的,睛孔發大,充滿了驚愕和恐懼,這一大罐子,人數不少。”
虞古與他的看法相同,現在既然杜離佳能自己醒來,而且也不是像吳心說的那樣,那他就沒必要遵守“醫治好人,他留下”的承諾。
既然吳心有目的,而且如此放任虞古自己在茅屋中,不擔心他逃跑,肯定是有所安排,料他們也逃不出去,想到此處,虞古和杜離佳能商量好了對策,打算晚上試探一下,再想辦法悄悄地離開。
到了申時,吳心睡醒,如昨天一般給杜離佳能施針布罐,而後梳妝打扮出去找男人。
虞古留了一封信,和杜離佳能準備離開。
剛出了籬笆,就被河邊的結界屏擋住了去路,杜離佳能試了很多次,都無法打破結界,籬笆一周也沒有薄弱環節,一觸碰就會被彈回來。
“我說她怎麽那麽放心把我們留在這裏,原來早就布置好了。”杜離佳能惡狠狠的說。
而後他轉頭對虞古說:“你怎麽這麽招桃花,這些女人都像狗見了屎一樣,恨不得吃了你。”
虞古在他腦袋上一戳,說:“狗最喜歡你了。”
杜離佳能嗬嗬傻笑,一撇嘴,既然沒有辦法出去,就等著吳心回來,看她如何進來。
虞古和杜離佳能隱藏在樹上的黑影中,看著籬笆門前的動靜,這棵樹正好有一部分枝杆伸出結界,他們悄悄地站在樹上的結界邊緣司機而動。
過了一會吳心回來了,依舊是被一個男人扶著喝的醉醺醺的。
走到籬笆門前,男人一頓,隨即用手摸了摸,手漸漸探入,竟是可以進去了。
吳心其實並沒有真醉,她的唇微動,打開結界時,虞古和杜離佳能說是遲那是快,二人一個筋鬥,從樹的這邊翻到了那邊,在那個男人腿最後收回的時候,成功脫離了結界。
杜離佳能穿上法袍,帶上兜帽,暗夜中如同鬼魅,他和虞古手拉著手站在數枝上,看著院子中的二人你儂我儂,辣壞了眼睛,被虞古捂著眼睛擋住了視線,他不爽的甩開虞古的手,看著不亦樂乎。
吳心嬌笑著被男人拖著進了內室,丟在了榻上,她似乎對於被如此暴力對待異常的興奮,她風情萬種的看著男人的眼。
屋內已經忙的不亦樂乎,虞古決定拉起杜離佳能悄悄離開。
杜離佳能按住了他,再看內室的請況時,氣氛已經不對了,吳心慣常歡好後下手,卻在中途察覺一絲不對,抱著男人的手臂微縮,眼神中出現奇異的光,那光綠幽幽的一閃而過。
虞古看的清晰,他可以夜視,男人手指環上有刀鋒的反光,他狠狠的插在吳心的肚腹間,這變故太快,剛才還是其樂融融,下一刻就動了殺心,吳心緩緩的倒下,帶著她的秘密就這樣倒下了。
虞古和杜離佳能都是驚愕的,他們並沒有看到吳心活生生的挖去與她歡好的男人的眼球,卻是被人所殺。
室內的男人還在動作著,他了事後坐在榻邊,背影有些寂寥,榻上的吳心睜著眼睛,或許死不瞑目。
男人終於動了,他穿好衣服似乎在翻找什麽,最後在吳心的鏡台盒子中找到了東西,收入懷中,虞古看清了他的眼,那眼如同狼一般,黑少白多,然而這個男人卻很俊美,他眉宇透著驕傲和不羈,他清理了痕跡之後,最後看了一眼榻上的女人,就離開了。
二人對視一眼,杜離佳能拉著虞古打算離開。虞古摔開他,跳下去重新回到吳心的房間,紅色的錦被上吳心眼睛圓睜,她肚腹間一道深深的血痕,虞古站在那裏看著身材窈窕的她,對杜離佳能說:“她還有救嗎?”
“救她做什麽?你可憐她,還是看上她了。”杜離佳能一挑眉,看著吳心披頭散發,第一次仔細的看她的麵貌。
“我想知道她騙我的目的。”虞古在周圍查看著,被那個男人翻看的境台一片混亂,他看清男人拿走了一張紙,因為一張紙殺人,看來紙上的內容很要命。
“我的哥哥呀,你就為這個,她看上你了唄。”杜離佳能嗬嗬的笑,他突然也來了興趣,跑到耳房,抓過一隻歡,這是所剩不多的幾個活物之一。
“你做什麽?”虞古好奇,他靈光一現,似乎明白了他的目的,好看的眉毛一挑。
“沒錯,換命。”杜離佳能調皮的笑著說。
“你把她換到獾身上,她醒來非撓你,換個好看點的。”虞古驚愕,他居然會這種術法,真是逆天了。
杜離佳能手裏拿著條一寸長的紅色長蟲子,這條長蟲的頭上還有兩個小小肉角,像蛇卻不似蛇。
“那這個長蟲怎麽樣,沒別的了,這身段多符合她。”他說著就開始促動咒語。
這是一個複雜的咒術,咒語冗長,需要強大的念力,利用肉體死亡一瞬間的靈魂遊離,將遊離的靈魂通過召喚俯身在活物身上。
說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杜離佳能因為施法竟然大汗淋漓,以前他經常在動物身上實驗,比如狗會學雞叫,雞會學豬跑。這次第一次給人換命。
“好了嗎?”虞古撥弄一下長蟲耷拉著的腦袋問。
“額,殺千刀的賤男人,居然在我最興奮時動手,就沒一個好東西。”長蟲口吐人言,第一句話就驚掉了二人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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