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金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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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金屋牽牛鈴之中鎖著一個器靈,隻有處子之身的女子才能將人施放出來。這個金靈一旦釋放,豐的所有精魂就會消耗殆盡,回歸他本來的麵目。

    她不再關注那邊的戰場,將金屋牽牛鈴拖在掌心,金鈴小巧,隻有拇指大小,她第一次近距離的看這個玲瓏的鈴鐺,上次就是被它的魔音迷惑,走入了死胡同,難以自拔,此刻要由她來喚醒藏在這金鈴之中的器靈。

    大白在一旁護法,虞古指間運氣,將魂識注入金鈴之中,感知金鈴中的環境,虞古的魂識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她的麵貌已經恢複女子之身。

    她身著一套紅色的留仙裙,魂識懸浮在空中,沒有影子。

    九盞人頂燭台已經熄滅了,這九盞燈圍成一個圓圈,按飛宮法中九門布的陣,休、死、傷、杜、中、開、驚、生、景這九門的鎮守之魂都已經被大白散盡了,現在的陣法也就名存實亡了。隻要找到器靈,將它喚醒,這個鈴鐺也就能易主了。

    鈴鐺之中的空間極大,整個空間如同一個鈴鐺形的屋子,沒有窗戶,但是屋子裏很亮,金碧輝煌,隻是這個屋子內的空氣有些渾濁,如同吹滅了蠟燭時,冒出的煙氣,還殘留有燭火的味道。除了九根麵目模糊的人頂燭台規矩的擺在石台之上,沒有任何構築物。

    虞古在九根燭台之間轉悠著尋找著,燭台上的人俑長相各異,有些微的差別,按著方位及陣法布鬥的形式。

    從休門起,燭台呈圓形的,所以人偶分正反麵,人俑的麵目較為年輕,可以看清是個女孩的麵容,頭頂抓了兩個揪,脖頸上掛著一個鈴鐺,與金屋牽牛鈴極像,人偶的背後用梵文寫著一個字,虞古看不懂。

    死門之上的人的人偶比較奇怪,長的圓胖如同一個蘑菇,背麵也有梵文,傷門的人俑是一個老者的滿目,之所以說他老是因為著人偶滿臉的褶皺,手中拄著一個拐杖,拐杖的頭上嵌著一個東西,看樣似乎像葫蘆又或者是個娃娃。虞古皺眉,她繼續加快速度依次的看下去。

    杜門上的人偶是個魚頭人,鱗片隱約可見,手是鰭形的,鰭上之物較為模糊,分不清是何物。中門之上的人偶是一個頭發刻畫較形象的人,一看就是頭發很有個性的人,兩隻眼睛黑洞洞的很突出。

    開門之上的人偶是一個男孩的麵目,驚門之上的人偶猜不透,像是人卻無四肢,像是獸卻沒有形體,虞古跳過這個看生門之上的人偶,這個人偶長了一張鷹嘴,看麵目也像一隻鳥。

    虞古看著這鳥形,讓她想起了翻明雞,她歎了一口氣,自己走時哪知再也回不去了,翻明那家夥也不知道出去耍夠了回去找不到她,回是什麽心情。以前她時常想起總覺得缺些什麽,如今她有了大白、吳心和魏伯陽作伴,竟是很久沒有想起它了。

    她轉到最後的景門,這個人偶竟然有八隻手腳,四隻立於地,四隻托著放置燭火的圓盤。

    這九隻燭台除了人偶麵目形態不同,就是背後的梵文字體有些不同。虞古猜想這或許是一句提示的話,她將方鐲空間中的器靈召喚回來,之前是一男一女名叫意念,應虞古的需求現在男女合一,隻保留了一個女子形象。

    “意念,這些文字你認識嗎?”虞古看著穿著奇怪裝束的女子,她問。

    “哈……”女子打了一個哈欠,她懶懶的圍著九個燭台轉了一圈,她說:“這是九個梵文字,從這個起。”

    她指著休門上的人偶背後的字按著順序繼續說:“金土木水火,冰風雷電。”

    虞古重複著這九個字,這是天地五行,以及自然之力,沒有什麽特別,她於是又問意念:“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嗎?我要喚醒這裏金屋牽牛鈴中的金靈。”

    “看這九個人偶的麵目,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靈,這休門之上的女孩就是你找的金靈,她應該就在這燭台之中。”意念並非實體,飄忽不定的圍著九盞燭台轉。

    “九靈?”虞古好奇。

    “沒錯,傳說盤古開天辟地之時,天地間混沌而無秩序,盤古的借巨斧之力,將天地分開,他的雙眼,一隻眼為日一隻眼為月,天地間就有了黑夜和白晝,他的頭發變成了星辰,他筋骨血脈變成山川河流,這些傳說世人皆知,但是有一點人們忽略了,那就是他還有意識,也就是他的靈魂,他的靈魂一分為九,化作九靈,金土木水火,冰風雷電,各司其職,掌握著天地之間的自然變換,有一句‘合九必分,分九必合’,這‘九’其實就是指這九靈之力,盤古的靈魂分為這九靈,維係天地間的自然變化,如今九靈不知所蹤,也許就是要到聚合的時候了。”意念侃侃而談,這些言論虞古從來都沒聽說過。

    虞古接話到:“你說這金靈就在這休門的燭台之中,但是我絲毫沒有感覺到一點生氣。”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她和我一樣,不是活人,隻是一個器靈。”她的聲音一會是男子,一會是女子,她看了看這個屋子的四壁說:“這個金鈴有些年頭了,這可是個地地道道的古董呀。”

    虞古對於她口中“古董”一詞的意思暫時忽略不計,她按照魏伯陽的指示,來這裏尋找金靈,至於魏伯陽如何知道這裏有一個金靈,她想,隻能解釋為他見多識廣,自己孤陋寡聞。

    虞古一揮手收了意念,她在休門上的燭台裏找機關,這個燭台與她在墓道入口所見的燭台有很大的不同,墓道之中明顯是近代隻是的燭台造型樣式,這些燭台形式簡樸,線條粗曠,更像遠古年代用的東西,這燭台還是石頭所製,年月久了竟然玉化了。

    用手在上麵摸索,沒有任何如同機關一般的東西,扭動幾下,燭台紋絲不動。

    虞古低歎一聲,這鈴鐺屬陰性,非女子無法靠近,她實在想不出怎麽破解了,當時解密月華功的那個盒子時,魏伯陽曾經交給她一本關於機關解密的書,然而她十八班武藝都用過了,依舊奈何不了這個東西。

    盤盞中心的燈油已經幹涸,空空的盤子中隻有一個燈芯。虞古撇了一眼其他的盤子,盞盤中心也有燈芯,她撤了幾下燈芯,居然給撤斷了。

    虞古看著心指間的半載燈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會不會因此把器靈的給破壞了,她懊惱的想。

    這時她眼睛餘光補捉到一道光亮閃現,她警惕的回頭,快速的看向亮光顯現處,身體已經移動到那個位置,再仔細看四壁,金壁蒙塵,虞古輕輕的一吹,塵土飛揚,隱匿在塵灰幾下的印跡顯露了出來,隻是窺豹一斑,她運足了氣,呼呼的一吹。

    立時華光大現,原來烏黑的牆壁之上,金色的字跡如同熒火蟲一般,閃亮亮的。

    虞古隨著一個一個顯現的字跟著念:“九,靈,聚,神,門,開。”

    她看著金鈴牆壁之上的這六個金字,隱隱的覺得這裏麵另有深意,與意念所說的九靈有關,但是她現在沒有時間研究九靈陣的具體所指,她要趕快喚醒金靈。

    她又回到九個燭台那邊,既然沒有機關,就試一試其他方法,虞古集中精神,魂識凝結出一滴血滴在了燭台上的盞盤,這滴血鮮紅欲滴,如同一枚紅色的血玉住子,在燭台的盞盤之中滾動,盞盤呈外高內低的弧形,這滴血左右搖擺晃動。最後在中心處停留。

    沒動靜了。

    就在她無能為力,準準備暴力破壞,以此來吵醒這個貪睡的器靈之時,那盞盤之中的血被吸收了。

    燈芯上的燭火時隱時現,虞古又集中精力,滴落一滴血,燭火由淡紫色變成了淡藍色,虞古得到了鼓勵,她又滴了兩滴,果然,燭火的顏色又變了,淡藍色變成了黃色,黃色變成了白色,越來越亮了。

    虞古找到了竅門,她凝神靜氣,默念九靈神咒,“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華精塋明,元靈散開,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得駐飛霞,騰身紫微,人間萬事,令我先知。”

    變色的燭光漸漸明亮,竟然如同白晝一般,耀人眼目,虞古閉門默念,直到一個溫熱的氣息靠近,虞古猛然退後幾步,睜開眼睛看著一臉驚奇的看著麵前的小女孩,她似乎還有些沒睡醒,眼睛中由於不停的打哈欠閃著淚花。

    “你是誰呀?吵死了,我最不喜歡聽這九靈咒,又要幹活了嗎?”小丫頭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就和燭台上的形象差不多,她頭頂豎著兩個角,用一個紅色的頭領紮起,每個角上還各掛著兩個小圓鈴鐺。她頭一點一點的,發出叮鈴鈴的的聲音。

    “我叫虞古。”虞古說。

    “不認識,沒聽過,你若沒事我就睡覺去了。”小丫頭伸著懶腰,撇了一眼虞古,身影竟要變成透明,就準備重新回到燭台中再睡覺。

    “等等,有個半獸人拿著這個金鈴在做惡事,專門迷惑女子,吸收精魂修煉陰功,你還要一直睡下去嗎?”虞古見她一副無所謂的冷漠態度,於是將事情急迫的說出來。

    “哦?”小丫頭歪著頭,她似乎想了想而後說:“你叫醒我為了救人?那些人的生死於你有什麽關係,又和我有什麽關係,我又不認識她們。”

    她說的理直氣壯,虞古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小孩她隻是一個器靈,她沒有什麽是非觀,沒有憐憫之心。

    虞古看著她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再與她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無濟於事,並不是她殘忍,而是因為她根本聽不明白,懂不到。

    虞古一攤手,她轉變說法,也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她一撇嘴說:“嗯,這麽美的金鈴被當做牽牛的鈴鐺委實可惜了,算了,既然你不在乎,我也沒有好操心的,你繼續睡你的春秋大夢吧,我去告訴那半獸,你甘願被他使喚,當一個牛鈴鐺。”

    虞古說完,一甩袖就準備走,她毫不猶豫,這個小丫頭穿著將就,綾羅綢緞,頭發梳的也是一絲不掛,虞古賭她是個驕傲的人,因為她與虞古的對話都表現了她是個有些自私的人,傲慢的態度讓她顯得有些冷漠,這並沒有什麽,因為你沒必要要求一件器物會有什麽感情。就如同我們喜歡一件寶物,但是我們沒有辦法要求這件寶物會回報給我們同樣的感情。

    虞古一轉身,魂識出了金鈴,大白一驚,看著虞古的手指動了動,他湊進了仔細看著她,還用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臉。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又中邪了呢。”大白捂著胸口。

    “我什麽時候中過邪,胡說八道。”虞古一掌拍掉那隻胖手,看見小金鈴果然也跟著出來了,她微不可見的笑了笑,果然熊孩子就要出奇招,不能常理度之。

    “哇,小哥哥,你長的可真好看呀。金鈴好喜歡。”小金鈴本來是不服氣的出來看看,哪個半獸居然使喚她,然而一出來就看見一張如此粉嫩的小少年的臉,她對好看的女子往往比較免疫,對俊美的男子比較沒有抵抗力,她一臉花癡的看著大白,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大白撇撇嘴,他看著麵前矮他一頭的小女孩,他也不理會,依舊和虞古說:“你去那麽半天,可嚇死我了,道爺那邊都完事了,我愣是不敢打擾你,怕把你魂嚇跑了。”

    “還不是因為那個小不點磨磨唧唧的不肯出來,廢話那麽多。”虞古也不管金鈴和大白,她幾個起落、跳躍來到魏伯陽所在,金鈴已經喚醒,豐對金鈴的控製力消失,也沒有不死的能力,對他們任何人都沒有威脅了。

    “我,你不早說,你若是說外麵有個這麽俊俏的小哥哥,我腳底抹油趕快出來,小哥哥,你們是找我嗎?哎,小哥哥,你等等我呀。”金鈴在後麵委屈的說著,眼巴巴的看著大白,屁顛屁顛的跟在大白後麵也來到了魏伯陽這邊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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