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降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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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被丟出去時,一個回身翻轉,剛才以身犯陷,命懸一線,還好布置妥當回擊的正當時。

    襲擊契俞的不是別人,正是大白,他用符咒做了另一個自己,將主要的靈力都封印在符咒之中,當他本體受到攻擊時,符咒就會悄無聲息的爆開,以最強殺技暴擊契俞。

    然而大白看著依舊完好的契俞,眼眉一挑,似乎剛才的暴擊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僅幹咳幾聲作為回應嗎?

    大白躊躇了,他不確定了,好像他的暴擊隻是在她背後不痛不癢的錘擊幾下,他還是低估了她。

    契俞眼睛四處亂撞,警惕的搜看了一下周圍,並沒有發現任何人,按理說她設的結界,應該不會有人可以消無聲息的出入,確定了這一點,契俞將目標鎖定在大白身上,她眯著眼睛盯視著大白,如果是他,他是如何得手的呢?

    猛然間,她發現自己明晃晃的站在大白的麵前,身體已經凝實,而且無法再隱匿身形了,她先是一驚,而後低低的一笑,她說:“你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讓我無法隱匿了。”

    “很簡單,我在你身上留了點東西,想知道是什麽嗎?嗬嗬。”大白看著契俞掩飾住的懊惱、氣憤的臉,他賣關子的說。

    女人或者說雌獸的好奇心讓她容易落入語言陷阱之中上當受騙,果然,她問到:“是什麽?”

    “小爺的尿,哈哈。”大白笑的得意,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契俞氣惱的臉變得糾結、憤懣。

    “你真惡心,居然像狗一樣到處灑尿,你人類的驕傲和格調呢,毫無羞恥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為你悲哀。”契俞的手亮出了鋒利的虎爪,上麵還帶著黑色的斑點的絨毛,她很想將大白那張臉撓成土豆絲。

    “羞恥?你知道羞恥,難道就不拉不尿嗎?這是自然之道,沒有好避諱的,我曾經附身一條狗,若不是白狗,我可能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中,知道這一招叫什麽嗎?這叫定位,狗擁有強大的搜尋網,他們為同伴和自己留下味道,這些味道中記錄著大量的消息,他們互相幫助,是最好的情報者,我以此為自豪。哼,你頂著別人的臉,偷去被人的記憶,模仿著別人,恐怕自己長什麽樣子,你都不知道了吧,還諷刺我,你不願意做獸,虛榮才是你見不得人的心裏表現。

    你的身上帶了我的氣味,那麽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了,我說一你做一,我說二你做二,既如此,你就受我支配吧。”大白在契俞心智被氣悶充溢之時,開始念動咒語,念完之後,他手中拖起一個水晶一樣的睛球,此物正是陰睛,這是龍的眼睛,大白母親離佳的遺物。

    大白一拿出此物,契俞立馬警惕的看著那顆陰睛,這一看不要緊,她竟然呆住了,她的身體卻不能自己了。

    她的眼仁上方形成一條黑色的線,由於她是通體發黑的龍眼,所以並不明顯,也沒有什麽異常。

    對麵的大白看著這一幕,詭異的一笑,他慢慢的抬起手,契俞發覺自己的手也與他的一樣,抬了起來,令她感覺情況有些不妙。她的手指還是鋒利的虎爪,那虎爪正一寸一寸的靠近自己的臉部,她開始抗拒這股力量,但是她的思維不受她控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如同鉤子一樣的爪子慢慢的靠近自己的臉,她能夠預見事態再發展下去,是多麽的糟糕。

    “你對我做了什麽?”契俞暴怒,她衝著大白吼,無論她的情緒波動多大,身子還如同一枚釘子一樣戳在那裏。

    她是一頭修為不淺的妖獸,已經修煉成了人形,但是她依舊對人類的法術、道法不怎麽了解,但是她知道被控製是多麽的不妙。

    大白的手指甲在自己的臉上自上而下撓出一道紅色的痕跡,對麵的契俞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她的指甲尖厲,撓在臉上就出現長長的四道血痕,向外翻轉白色的皮和血後的肉。

    “你不該用這張臉,這張臉是屬於我的契約獸,所以這張臉是我的私人所有。”大白說,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他雖然做著這般懲罰的事,但是那張無害的臉,讓人難以相信這般毀人麵容的事會是他所為。

    大白的另一隻手還拖著那顆龍陰睛,龍陰睛嗅到了血的味道,開始在他手心不安和躁動,並開始旋轉。大白並沒有阻止,任由那龍陰睛繼續保持“饑餓”的狀態。

    他紅潤的唇微動,聲音幽沉的說:“聽沒聽過降頭術,降頭術是一種法術,本來是道家的法術,但經由中原傳到滇緬等國家後,結合了當地的巫術,混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很難處理。在我問你‘想知道是什麽’時,你就中術了。”

    “降頭術?人類果然還是狡猾的,就會用這些陰損見不得人的招數,可惡。”契俞的臉已經開始流血,傷口並不大,如同留著一行血淚。

    她試圖用意識掙脫大白的控製,一為拖延時間,二為好奇,她於是繼續問:“你手中那個夜明珠是做什麽的?”

    但她的手腳還是不聽使喚,唯有口能言,眼可動,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白的手再一次抬起,她的手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也抬了起來。

    大白沒有馬上回答她,他抬起手,他抬的很慢,五指成梳子,目光卻是看著契俞的手形及角度,當調整到滿意的位置之時,下落的極快,手起刀落,果斷剛猛,大白狠狠的插向自己的肚子。

    他的指甲對身體並沒有任何傷害,契俞的指甲很長,她被迫與大白做著同樣的動作,於是指甲如同鉤子一樣嵌入她的肚腹,鋒利的虎爪入肉,發出“噗呲”的聲音,隨著爪指慢慢的深入,血液“滴答滴答”的留到了地麵上,染紅了雪地。

    大白不慌不忙的走近她幾步,將龍睛拖起,放在正向下流出的血中。那龍睛屬陰嗜血,開始瘋狂的吸收契俞的血。

    即使大白退離契俞較遠的位置,龍陰睛依舊在吸收契俞的血液,剛才還是白色的如同水晶一般的圓球,此時已經變得淡紅。對於四百尺的契俞而言,這麽一點血根本不算什麽,但是龍陰睛一直都在源源不斷的吸收,似乎準備將契俞的血放空一樣。

    “你問它做什麽的?”大白看著手中逐漸變紅的龍陰睛,眼底是溫暖和感傷。他冷冷一笑說:“總不會是男人對女人所做是吧,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夜明珠,看你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土豹子,說了你也不懂。”大白眼波流轉,他還在用龍睛吸收著源源不斷的血。

    那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他依舊嫌慢,又在大腿動脈上狠插了幾下,讓血更多些,那些流出來的血如同一條條線管,被吸入龍陰睛之中。

    契俞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內心開始波動,這讓她感覺到了恐懼,她眼睛有些模糊,頭開始犯暈,聲音中夾帶著氣憤和顫抖。

    她怒吼著說:“你這個邪惡的男人,我真是一點都沒有看錯你,你就是個殘忍無道的家夥,你想做什麽?”

    契俞覺得她的腹部抽痛,她的虎形爪子在肚子中插入又抽出,再插入,整個肚腹被戳成一個篩子,腸子脫了出來。

    “是想再讓小爺疼你嗎?你看不出嗎,殺了你,讓你去死,錯在於你,不該掃了小爺的興,千錯萬錯,錯在你打錯了主意,找錯了對象。”大白嗬嗬一笑。

    他繼續說:“我手中的龍陰睛正在吸收你修煉的陰津,這可是難得的滋補品。”

    龍陰睛由於吸收契俞的血,由白變粉,由粉變深,又變成紅色,紅色又變的通紅,大白很滿意,正發愁到哪裏找如此之多的血喂食著龍陰睛,修煉秘術,沒想到契俞這樣的龐然大物就來給他送禮來了。

    “你想殺了我,枉我還想留下你,給你一條活路。看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契俞的臉色發白,表情變的猙獰,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暴風雨。

    她說完這句話,不顧身體的疼痛,身形驟然開始變化。由於用力,臉上蹦出一片片的青紫色鱗片,彌漫到脖頸處,映襯著雪的反光,而後從鼻翼下伸出長須,肉白色的,如同一條鞭子,鼻翼張開,整個頭變化成龍頭。

    她的身體慢慢的長大,一圈一圈的,高大巍峨,慢慢的越過來了結界,結界啪的一聲爆開,她還在長高,頂到了雪洞頂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雪洞開始出現裂痕、破裂,雪嘩啦啦的開始落下來,整個雪山也開始動蕩。

    雪洞頂部一隻巨大的雪蛛還在伺機而動,它的網有四尺的直徑,它感覺到有獵物落入網中,迅速的做出反應,八隻腿的構築讓它可以跳過粘膩的橫網,輕鬆的行走在堅硬的豎網之上,他腿上的絨毛讓它不至於被自己的網粘住。

    網在直直下墜,它興奮的加快速度,必須在獵物掙脫網之前牢牢纏裹住它,這樣的大物夠它吸上一陣子血了,然而它還沒來的及過去,霹靂啪啦的雪塊紛紛落入網中,最終大網無力承受,被撞破了。

    雪洞中逃避不過這滅頂之災的好有很多其他動物,因為契俞發了狠,驟然變大,原本可容納幾人行走的雪洞受到了巨大衝擊。洞頂被頂破,雪山被從中心頂起、推翻,“巨物”覺醒了,雪山也為之震撼。

    在契俞變化的那一刻,大白的操控力已經極難控製了,它意識中一根弦猛然攪成了麻花,那一刻他果斷的將降頭術的“牽引繩”放開,如果被束縛人強烈反抗,操控力不足時,施展術法的人就會受到反噬。

    這就如同拔河,當兩者力量懸殊時,力量大的人可以輕鬆的決定比賽何時停止,當兩者力量相當,相持不下時,受力的的繩子最終無法承受兩方的拉扯就會崩斷,雙方都會受到力量的反彈。

    大白作為前半場的力量大的人,任意擺弄契俞,然而契俞此時的變化,讓她將成為後半場的主宰,那麽大白的術法已經無法操控她了,如果不馬上鬆開繩子,那麽被控製的就可能是大白了。

    他想明白這一點,迅速收了降頭術,趁著結界被打破之時,騰空而起,他在跳躍而起時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吳心,他沒有時間考慮原委,將人扛起,幾個跳躍起落,已經飛出一丈之外,他依舊不放鬆,朝著雪洞之外奔逃,到了外麵開闊處,他邊跑邊抬頭回望,身後的契俞這座“獸山”已經望不到頂了,整個雪山都被顛覆了。

    契俞已經將雪洞所在的雪山夷為平地了,它身上的雪塊胡亂的落下,對於大白而言,這就是一場巨大的雪崩。他邊奔跑著躲避著從天而降的雪塊,邊四處張望尋找魏伯陽、虞古等人的蹤跡,果然在白茫茫的雪霧之中,隱約看到一個黑點,雖然天還沒有大亮,有些模糊,但是當他在看見黑點的不遠處,看到奔跑的一團巨大的紅色影子時,他確定了,那肯定是魏伯陽和猙,找到了他們,虞古也就大抵在一起了。

    大白扛著吳心慢慢的靠近那坨紅,那黑影和大團的紅也在朝著他的這個反向匯聚,他更加肯定了,終於在離的近時,聽到一個動聽悅耳的女聲呼喚,他心中的重石才穩穩的落地。

    “大白……大白……”巨大的雪崩之聲一波波的壓蓋了呼喚聲,然而大白就是能從心底聽到呼喚者的焦急、擔憂,他咧著嘴巴笑的開懷。

    身形越來越近了,但看不清表情,魏伯陽拉著虞古,夾著伊田,在紛紛而落的雪塊中快速的移動,雪浪在他們的後麵追趕,無法靠近他們一分,但是他們一刻也不能放鬆,四麵八方的雪浪奔騰而來,發出自然的怒吼,以契俞為中心,喧騰著向各方擴展而來,似乎要吞噬所有的一切,天地都被這雪霧籠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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