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金雨叢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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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地麵與其他部位有些不同,有些古怪。”虞古用腳點了點地麵,而後蹲下身。她摸了摸地麵,準備用手將厚而結實的樹葉剝開,卻被魏伯陽阻止了。
“讓我來,不要亂動這裏的東西,避免有機關。”魏伯陽語氣溫柔,眼中倒映著虞古絕美的麵容。
虞古抿唇一笑,被他這般寵著,時間久了,她的敏感度都退化了,好像她是瓷的一般,隨時都會破一樣。
“你起開,髒活累活我來。”大白也過來查看,準備開挖,也被虞古阻下來。
“不礙事,你不知道輕重,我會小心的。”虞古笑著說,按住了大白的臂膀。
魏伯陽見她態度堅決,不再阻止,站立在一旁,緊盯著她的動作。
虞古拿出一把石劍,慢慢的將厚厚的落葉挑開。周圍都是高大的叫不出名字的樹木,此處被一圈一圈的樹包圍著,極有儀式感,不仔細看並不容易察覺。
以她在陣法方麵的研究,預感此處定是有些什麽設置,雖然腳下隔著厚厚的樹葉,地麵鬆軟,但是隻是踩在上麵,她就感覺到了腳下有不同質感的東西,這是一種神奇的預感。
魏伯陽或許也感覺出來了,他抬頭看著周圍的樹木,將目光投向這邊,於是虞古也更加肯定自己的預感。
“哇哇,哇哇,這什麽,機關嗎?”伊田佩服的看著虞古,他驚的哇哇直叫,“你真是神了,這地界雖然不大,但是這每一塊地都有可能是‘鎖眼’,你居然一眼就識破了,而且一挖就找準了,厲害。”
“我感覺這下麵有異,大白,把那四塊牌子拿過來,對一下。”虞古麵色有些紅暈,她揚了揚唇角,將手伸向大白。
此處展露出一個精密的法陣,上麵的灰塵落滿了一地,已經結實了厚厚的土層。還有腐敗的雜草、落葉、枯枝。
“剩下的我們來吧。”大白將虞古扶了起來,看了看被虞古挖出來的機關格,他的手中正拿著四塊牌子,拓印陣牌上麵赫然是用血族文字書寫著“金雨叢林”,大白左右比劃著,擺弄著四塊牌子,不知道該放哪一個。
“你們居然悄無聲息的弄到四塊拓印陣牌,難以置信。”賀蘭弼見到四枚拓印陣牌,心中難免驚歎,不免低頭細看。
大白倒來倒去的,最後一拍額頭,氣惱的說:“你們說,我是一塊一塊的按順序放呢,還是同時一起放進去,或者這還要口訣什麽的,血族人會不會設置個左九轉,右九轉,天轉,地,翻天轉。”
大白頓了手,他抬著頭在眾人麵上一一略過,這種關鍵時候,他最想知道頗懂陣法的魏伯陽有何看法。
“賀大個,你不知道嗎,你不是王儲備選之一嗎,這個怎麽打開?”伊田掐著腰看著賀蘭弼,向他討問。
賀蘭弼麵露尷尬之色,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隻有王儲備選經過加封之後才有機會參與此事。而最早之前,我人微言輕,不受重視,關於聖域這般機密的事,我並沒有機會知曉。至於如何開啟聖域說到底也隻是傳說而已。”賀蘭弼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而後苦笑著說。
魏伯陽看了看賀蘭弼,轉而說:“陣法有很多形式,不必拘泥。既然不知道哪一個方法是對的,選擇哪一個都一樣,可能性各有,就看看是不是運氣好了。”
“嗯,說的也對,既然如此我們就試上一試,不試如何知道呢。”大白點了點說,他的將四塊拓印陣牌在手中,反複推敲。
於是大白、伊田、吳心、賀蘭弼四人分別立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上,在陣心處同時將四枚拓印陣牌對應著放入槽中。
“沒反應,安全。”大白嗬嗬一笑。
而後大白、伊田、吳心的手中各自拿著一個白瓷瓶,賀蘭弼將手指割破。四人同時將血滴在了拓印陣牌上。
血液滴在拓印陣牌的字上,一一填滿紋路。
“沒反應呀?這東西該不會年久不用鏽逗了吧。”伊田是個急性子,看著半天都沒有一點跡象,他就急了,他嗅了嗅瓷瓶裏的血,又緊盯著幾人。
“鏽什麽鏽,這都是金子製造的,我倒是覺得拓印陣牌會不會有差。”吳心不禁有些疑問。“這血引都是我們親自取的,應該不會錯的。”
“陣牌錯不了,誰人會可以製造個假的供奉著、藏匿著,那才是腦子有問題呢。而且我驗測過,這拓印陣牌采用古法鍛造,且出自同一種材質,肌理燙紋嚴絲合縫,模仿都難,除了巨人族那一枚粘了些汙穢之物之外,不像是有問題。急什麽,再等等看。”大白一擺手,他心中比誰都急,看著久久沒有反應的陣眼,他額頭都是汗。
“大抵還是沒有掌握法門,還是再研究一下吧。”虞古看著幾人嘀嘀咕咕半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法陣,低低的歎了聲,她在想,連賀蘭弼這樣的王儲後選都不知道,那就隻有血王卓一凡知道了。如若解不開這法陣,免不了要等卓一凡來了再開聖域之門了。
正當大白伸手準備拿出來喳看時。牌子上的字突然亮了起來,幾人頓時驚喜不已。
“亮了亮了,是不是血引不夠,效果不夠猛吧。”伊田說著又滴了些血進去。
哢哢的聲音從周圍突然響起,地麵開始劇烈的震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周圍的樹葉四處掉落,法陣之中灰塵四起。
就在他們迎接著大門打開之時,四塊拓印陣牌又變得黯淡了,周圍又恢複了平靜。
“咳咳,有什麽不妥嗎?這方法不對嗎,怎麽會打不開呢。”大白被灰塵衝的臉都黑了,他不住的幹咳起來。
“肯定是哪裏做的不對。”伊田捂著鼻子,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蹲下身低頭研究著。
“個佬子的,不會是騙人的吧。”大白坐在一顆樹下,樹葉落了他一頭,他隨手撩開。
吳心抱著臂看著灰頭土臉的大白,笑著問:“看來我們還是要請教一下哪位血王大人。”
虞古也來到法陣的這中查看,誠如大白所說,四枚拓印陣牌凹槽卡扣完美結合,天衣無縫,若是假,那四枚都真不了。
然而,麻姑給他們的那一枚斷然假不了,巨人族從血族偷出來的那一枚也不可能是假的,不然血王怎會親自帶兵長途跋涉攻打巨人族。若單單隻是找個理由滅了巨人族的威風,維護血族的尊嚴,血王斷沒有必要對那枚假的拓印陣牌窮追不舍,想必是真的在意。
此兩枚但凡有一個是真的,其他的就假不了。
“陣牌沒有問題,血會不會有問題呢?溫不火、蕭子良還有你的血錯不了,那麽另外卓氏的呢?大白,你是從哪裏得來的血王的血?”虞古看著有些黯淡的“雨”字,不禁懷疑起來。“被浸了血之後,這個字有些不同,莫非是血的問題。”
“我沒有機會取血王的血,這是血王的兄弟少嵐的血。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個我已經查了,錯不了,估計血統不純吧。”大白抓了抓頭,他對著賀蘭弼說:“哪個少嵐是五代血王的兒子吧?”
“錯不了。他是五代血王一個寵姬所身,一直被血王帶大。”賀蘭弼說。
魏伯陽一直未發一言,靜靜的聽著幾人分析。
“有人上了島,看來這裏要熱鬧了,不知道是幫忙的,還是攪局的。”
他突然察覺到有人上了島,收起了慣常的笑,對幾人說。
“伊田,你過去看看,把那幾隻老鼠揪出來。”大白看看了遠處,對伊田說。
“老鼠?血族的人都比我們高出一大截,他們哪裏是什麽老鼠,分明都是老虎。”吳心低低的一笑,也就大白這般形容血族人了吧。
伊田嗬嗬一笑,他在臉上抹了幾把,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走了出去。“得嘞,小爺管他是老鼠還是老虎,我都給抓來問話。”
“我和你一起去。”吳心邁步跟了過去。
“不用,不用,我這雙臂膀扛幾個血族人不算什麽,你若是去了嚇著他們,我們再問什麽都問不出來了。”伊田擠了擠眼睛就走了出去,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看來卓一凡的人也快到了。”虞古淡淡的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的手不自主的抬起,想要觸碰一下脖頸上的齒印。而後感覺到一道追隨的目光,又放了下來。
不用看虞古也知道,是魏伯陽的視線,無論何時,魏伯陽都不想讓她再見這個血王,避免勾起可能還殘存在虞古體內的血隱,血族人對自己捕食的獵物具有一種難以琢磨的控製力,在血液的基礎上可以建立一種聯係。不知道若是真的見了會發生什麽呢?
“既然哪位血王來了,我們大可向他討教一下,我想,他來此地也是帶著打開聖域的目的,既然目的一直,他一定會為我們答疑解惑的。”魏伯陽收回目光,他背著手,抬頭看看了天。
現在是正午十分,但是天色卻有些陰,太陽隱匿在雲層之中,隻有淡淡的光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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